匆匆把浴衣放置在沙发上,内心飙泪的迟钝男仆在反应过来之后连忙追了出去。
空荡荡的走廊上,隐约还残存着元恪疾步过后的咚咚脚步声。
不过反应迟钝了十秒钟,但哪里还有少爷的半分踪影?
男仆急得直跺脚,发足向着楼梯下行处追了过去。
☆、83 身着浴衣出逃
“好了。小恪。不要再躲了。你的仆人已经离开啦。”
元宏非常不能理解儿子反常怪异的奇特举止。
“躲着仆人为什么?到底怎么了突然跑到我房里来。”
“啰嗦。”
元恪一屁股坐在起居区的沙发上,非常无奈地挠挠头。
“有时候仆人随叫随到也挺烦的,您不觉得吗?”
正在端着水晶杯喝水的元宏,无所谓地摇摇头。
元恪郁闷地摆摆手,接过元宏递给自己的那杯,“算了,跟您说您也不明白。再说,有些事情我是不可能对你说的。我们毕竟现在属于竞争关系。”
“······”
连夜折腾到现在,元恪确实渴得要命,他一口饮下半杯,才想起来,“水里不会有安眠药之类的催眠成分吧。”
元宏笑骂,“兴奋过了头吧。你小子。嫌我啰嗦,自己还不是一样一车话。先不说你喝了二十年纯净矿泉的舌头有多灵敏,我只想问问,你倒给个我能相信的理由,我催眠你有什么用?”
一次补足水分的元恪少爷,开始站起身开始来在元宏的室内无礼貌地四处张望,他嘴角一动,笑说,“拜雾霾天所赐,我一直鼻塞,所以基本上味觉失灵。”
元宏一巴掌拍在元恪的肩膀上,“水里没有催眠药,元宏大叔的房间里也没有偷偷窝藏你的贴身女仆,所以,联系不上意涵赶紧去找找吧。”
“咦?”元恪从胸腔里发出惊异声,他摆出无赖加无耻的笑脸辩解,“我关心一下爸爸的房间安全还不行吗?再说了,同是帝景少爷,我还担心,常年在外住单身公寓的您,会比我的待遇规格低呢。不过现在安心啦。确定,仆人没有区别和差别化对待您。”
元宏气得不轻,“起开。起开。我还要补些睡眠,明天一早就得回北京开会。不像某人半脱产学生一枚,外加从来没有动手赚过一分钱的小鬼。”元宏无视儿子,开始自顾自换浴袍了。
元恪终于放心地向外走,右手已经握在了门把上,转回脸来,又朝里问:“你真不担心陈意涵的安危?把今晚保护她的重任托付给了我?”
“担心?我为什么要担心?除非奶奶要无声无息地消灭她。否则以帝景严密的安保,帝景的贵宾怎么可能没有人身安全的保障呢!不接电话,说不定只是因为手机正在充电,或者在浴室洗澡,又或者她睡觉时来电音乐根本吵不醒她而己。”
元宏回答得似乎颇有自信,这下元恪真被气到了,“我就说你的好心哪里来的?原来你竟然私下里又联系我的女仆。这位元宏大叔,我警告你,不要再做无意义的纠缠,知道吗?意涵是不可能对你这种色老头动心的?”
元宏头也没回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脱了衣服的他身材依然非常完美。成熟男人的睿智,健康,时尚气质在他六块腹肌和人鱼线隐隐约约呈现的躯体上得到了极佳的权势,相比毛躁的儿子,元宏并不觉得自己的竞争力有何不足。
“哦。”他自信地应了一声,“你还是管好自己的言行吧。小恪。爸爸很清楚大叔的优势在哪里。”
“哼!走着瞧!”
“随时奉陪哦。不过今晚不行,我不能妨碍女士的晚间私生活,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帝景到处乱窜。”
元恪咬牙愤愤地从房间里迈出前脚。还没来得及跨出第一步,就被眼前的男仆惊出了一身冷汗。
“少爷。”凌晨三点钟,男仆职业装加30度角鞠躬,再加满脸笑容,元恪彻底吓呆,他本能地向后一闪,已然来不及啦。为什么没有事先从门镜上观察一下走廊状况!回魂的少爷,悔恨得肠子发青。
半个身子停留在室内的元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怎么还没去休息?!”
室内准备好进浴室的元宏又折回到门口,他笑得开怀灿烂而带着嘲讽的浓重恶意,眨了眨眼睛,暧昧地说,“浴袍很舒适,这么晚了,还麻烦你帮我找浴衣,穿在身上的感觉就像被涂满了精油的手轻轻抚摸着。太感谢啦。”
忽略掉元恪问话,对元宏少爷进行回话的男仆脸庞发红。
一时间,元恪真的被仆人的羞涩表情和元宏轻浮的语气,恶心得不轻,转头呵斥,“你能不能不要四处播撒多情的种子。万一这位先生他其实暗恋你怎么办?!”
话一出口,换成了男仆和元恪两人在原地面面相觑,场面说不出得旖旎绯红。
好一会儿,元宏尴尬一笑,解围道:“小恪,你在说什么啊。元宏爸爸虽然十分英俊潇洒,有才,家世,人品一流,可从来没有过男性暗恋者呢。你不要随便给帝景的家庭成员添加情趣爱好!”
“······”
“······”
两双眼睛,四道殷切的目光射向他,元宏非常不自在地动了动嘴角,难道他也像元恪那样说出了没有常识的话吗?
巧舌如簧似元宏怎么能让气氛冷掉,他连忙转移话题问,“对了,今天帝景三楼的客人都有哪些啊。我们父子会不会打扰了贵宾休息?”
“只有元宏少爷和元恪少爷两位。”
“两位?”元恪只想到了她的陈意涵。
“帝景也有只接待两位客人的时候?”吃惊的气氛逆转,一身浴衣装扮地元宏从悠闲地旁观加入了对话的阵线,紧走两步,来到门边,接着问:“三层真的只有两位客人吗?”
“是。只有元恪少爷和元宏少爷两位。”男仆终于从花痴状态恢复到了原本的从容风度,冷静地打量着帝景二少爷。
“我们原来的房间呢?四楼的两间主卧。”
“去年刚刚改造过,装修成了贵宾房间。同事们这样介绍的。四楼并不是我的职责范围。请恕不能提供更多的有效信息给您们。”
元宏点点头,抓着男仆的肩头追问,“宴会厅和娱乐室还在五楼,所以女仆宿舍应该安排在六楼没有变动对不对?”
“是。您——”
男仆的答语还没有结束,两位没礼貌的少爷便从他身边一溜烟冲了出去。
到底要让他往返服侍多少次!
不过好在,元宏少爷为他留下些淡淡的古龙水香味以示慰聊。深深吸了口气,他深深地感到连最最可爱最最沉稳的元宏少爷也和元恪少爷一般无情地变幻了性格。
或许让真正的贵族居住在由真正有修养的豪宅中有礼貌地生活是绝对必要的。现代化散漫的,重视个人隐私和自由的公寓绝对是教养大敌。不过话说回来,还在丽景居住的元恪少爷是因为什么改变的呢?
男仆迟钝十秒后,再次跺了跺脚。这一次,两位少爷同时失踪了,其中一位还身穿着浴衣拖鞋呢。
☆、84 有骚乱
84有骚乱
深夜可以停留于老夫人书房的男人,除了两位元氏少爷,十年前已经与妻子分房别居的老先生,大约只有宋容管家这一名座上宾啦。
打发儿孙两人离开后,老夫人极尽头痛欲裂。她本来就经受着后更年期失眠的痛苦折磨,经常无法按时入睡,今夜与元宏父子谈话之后,更加没有了一丝想要休息的心情。
宋容推开房门时,老夫人正躺在长椅上闭目养神。每每她心情差到极点,就会让身体侧卧蜷曲成这个样子,仿佛只是个无助的小女孩。
二十年的主仆关系,让宋容几乎在踏入书房内的第一刻立马注意到了老夫人恶劣到历年来罕见的情绪状态。
会客区的茶几上还残存着没有收拾的待客茶具。主沙发旁的边桌上,摘下来的钻石首饰在房灯的照耀下依旧散发着幽幽的星星白光。
其他一切物品倒还在原位。宋容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如果老夫人在他到来之前乱扔物品发泄过千金小姐脾气,至少说明元氏亲子关系的裂痕还没有到不可弥合的边缘。
可现在,似乎老夫人连掷物解气的余地都没有留给自己。也难怪她会在这个时间依旧掀铃让仆人来陪着。
宋容没有主动打招呼,而是默默走到茶几前,开始蹲下身去收拾冷掉的茶具。
“起来吧。明早吩咐别人来做就好啦。你也五十岁的人了,不知道爱惜身体。蹲下来,站起来,不知道要浪费多少力气。”
侧卧的关系,老夫人的声音瓮声瓮气的。不高调,不温和,反倒听起来有一种苍老的惺惺相惜。
宋容管家也就一笑,扶着腰站直,侧身检查了检查燕尾服的下摆,才向她身边靠近了些距离,在亲近而安全的礼仪边缘处,说,“您要是在对我说些体己的话儿,我就得斗胆跟您要求坐在沙发上了。”
这下老夫人终于睁眼望望来人,展颜笑了笑,她左手攥着一方丝帕轻轻去褪右手指上的宝石戒指。不一会儿,戒指就托在手心里,说,“你是英国管家,燕尾服看得比命还重要,要你在履职的时候坐下,不等于在你尊严的那张脸上踩了一脚,而且还踩出褶皱来了吗?”
宋容恭恭敬敬地接过老夫人的戒指,用随身备用的绢手帕包好,帮她暂时保管着,他笑,“只有您最理解我的工作。不过,今儿个您怎么想起戴它来啦?”
老夫人翻转了姿势,倚靠在椅背上,半躺半坐,说,“我哪有还有想着戴它的好记性。前几天,出去下午茶的时候,听人聊起来,这个戒指的孪生姐妹在巴黎的拍卖会上已经易主啦。这不,半夜里,睡也难以入睡,就翻箱倒柜地把它找了出来,试了试,还嫌太大点,难道我二十几岁的时候,手指要比现在更粗些吗?”
“那可不是?”宋容微笑,“您二十几岁的照片上还残存着少女的婴儿肥哪。刚来帝景的时候,有一次去仓库收拾您的结婚照,当时左瞧右瞧,差点立马笑出来。心想,您这儿青春期都延长到新婚后啰。”
老夫人脸上有了一丝丝真正的笑纹,“那可不是。我结婚那年也只有意涵小姐那么大,比她不过大一点,简直就还在青春期尾巴上。”
宋容听老夫人主动开口说起陈意涵,这才觉得时间到了可以关心可以问,但也不能贸然开口,他于是停了停,颜带忧虑地探询,“夫人。我跟在您身边贴身随从也快二十年了。今晚的女宾陈意涵小姐是不是特别让您感到伤心。”
“意涵小姐?”意涵小姐的话题一开真真触碰到了老夫人心底的痛处。结婚第五年生下独子元宏,结婚第二十七年有了独孙元恪,结婚第三十九年才终于可以亲自抚养独孙,可就在结婚第四十七年的今天,她视作血脉传承的独子和独孙竟然亲口告诉自己他们喜欢上了同一个女人,要娶同一个女人!这简直比当年高傲地根本不想来帝景生活,不想结婚的克丽丝还让她感到愤怒。
如果说恨陈意涵,总归多多少少有些吧。可要一个七十岁的贵妇与二十岁的女生因为男人开战,这又成何体统!她的自尊,她的骄傲都不允许她做出有违贵族道德的事情。
可她内心的怨怼和不满又该安放在何处!
老夫人终于忍到了优雅的极限,还没有开口倾诉,她的眼泪成串成串滚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一个都要背叛我。为什么不能理解我拼尽全力守护家族的苦心。明明可以顺利的结婚,却非要去追求爱情。难道一生与爱情无缘的父母,真的有那么可笑吗?”讲到真正伤心之处,老夫人几乎痛不可抑。她不停地抽噎着,最后一度哽咽,“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能像君泰的公子们一样,和那些喜欢的女孩子谈谈恋爱,然后和家族预定结婚的女孩子结婚生子共度一生。所有的贵族家庭不全都以这种方式处理感情与事业的矛盾吗?只有天元的公子们,把自己塑造成了为爱情保持单身,为爱情忤逆圈子的另类。如果单单这样也就算了,现在居然父子喜欢同一个女仆。这样天大的丑闻都被他们坐实了存在。如果丑事传扬出去,我究竟以什么面目来面对社交圈内舆论的攻击?我要怎么办才好?”
倾诉到最后,她几乎是嚎啕大哭了。
“全都是那个英国女仆的错。她把爱情至上的病毒传染给了元宏,又悄无声息地影响了元恪。现在他们父子哪里还有半分贵族公子该有的样子。我血统纯正的儿孙竟然在与平民相爱联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越走路越偏!”
作为一只尽职尽责的情绪垃圾筒,宋容无条件收纳了老夫人所有的阴暗情绪。他也是一名曾在英国接受皇家训练的职业仆人。但专业如他,此时此刻是不能表达自己立场的。
这世界上所有君子成人之美的宽容,从来不会仅仅依靠一方的妥协力量获得。宋容在心中为老夫人和少爷们各自计算了属于他们的筹码,不由得为佣人房里的贴身女仆陈意涵担忧起来。
老夫人余力未消的啜泣还隐隐可闻,耳边一阵更大的骚动引起了主仆两人的注意。
只听走廊上发足奔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可见来人的急切和焦心,连一贯处变不惊的宋容管家都忍不住蹙了蹙眉。
老夫人连忙起身拿起手帕拭了拭眼泪,怒问:“怎么了?后半夜竟然在走廊上撒野!”
“您不要担心,我这就出门去瞧瞧,顺便把收拾茶具的仆人叫来书房。”宋容贴心地安慰,说着放下手中托举的宝石戒指,向着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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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官大人驾到,木鱼真心高兴。不过,有个小小疑问,木鱼的作品从没有在编推一栏里展示过,各位大人从哪发现的《少爷无耻》呢?智商捉急中——
☆、85 名媛的自尊心
85名媛的自尊心
“少爷。”
宋容一出门就被元宏父子的奇特衣着举止瞬间冰冻到了原地。
“你们这是肿么了?”语速一向不疾不徐的帝景管家竟然也有些微微的吐字不清。
元宏脸上已经没有了开朗的笑容,他一把抓住想要闯进老夫人卧室的元恪,神情肃穆地问宋容,“母亲她睡下了吗?”
宋容只得假意点点头,继续一脸不解地盯着深更半夜浴衣打扮的元宏少爷。
他一向大修边幅,热爱时尚,从没有像今晚这么失礼过。
而身边的元恪少爷更是急红了眼睛。
“少爷,你们父子深夜返回老夫人房间——”
元宏截断宋容的话,“没错。我们有急事求见。宋管家,我开门见山地问你。陈意涵小姐是不是已经被母亲雪藏起来了?”
原来半夜闯关目的便是要人。
“陈意涵小姐没有在房间休息吗?”宋容一笑,不着痕迹地把元宏的话挡回去,“我刚刚还一直纳闷,帝景中的谁竟敢闹出这种程度的动静,在老先生和老夫人所在的楼层制造骚乱。”
管家从容转身,像没有发生任何状况一般把卧室大门关紧。笑着对两位少爷比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难道我们当真也不能进吗!”元宏竭力阻止着要采取进一步暴力行动的元恪,逼问宋容。
“少爷。您先请息怒。我有话要讲。”
天元总管把两位嫡系继承人带进了老夫人主卧外的贴身佣人房,关闭房门后才用家常的口吻对他们说:“夫人今天心情非常不好,身体也倦到了极点,两位少爷如果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明天早餐时间再和夫人见面,是不是更好?”
“管家分明知道我们关心的是什么?又何必绕圈子呢。说来说去,也不过在替奶奶挡驾而己。爸爸,夜长梦多,现在意涵分明不见了,难道发生了这种事,还要我们枯坐等到天亮。如果她果真发生什么不测,我们一定无法安心的。”
“意涵不见了?!”宋容显然也非常意外。各种可能性在他头脑中打了个转,安全性最高的女仆房间也惹来了老夫人的憎恨吗?不过转念,他马上觉得两位少爷的担心根本就是关心过度。
元恪冷哼,“假惺惺。难道不是你为她安排了在帝景的去处吗?我们一间间敲过门,意涵她根本不在。难怪奶奶要在与我们谈话中途强行安排她离场,原来早有预谋!你说,她现在在哪?”
“······”逼供的元恪简直欺人太甚,管家的瞳仁收缩了一下,不满地抿紧了嘴唇:天元的谋略何时这么毒辣低级过?既无家世,又无背景的一名平民女孩也需要用到非常手段?
“手机不接,人也确实没有在房间。我们进过你带她去的佣人房了。里面确实只剩下她的一点点私人物品。手机应该也随身携带。”元宏陈述了事实后,不禁深深蹙眉,“深更半夜,一个女孩子家,不在房间,不是非常奇怪吗?除非宋管家或是母亲授意,不然整个帝景有谁能具备让她在黑暗里出门走动的本领?现在局面的关键,一定要把精力放在找到意涵小姐之上。眼下情形,我们父子已经无法信任帝景的保安人员,如果现在不能当面和母亲问清楚,那就请宋管家陪我们去宅邸的各个秘密角落走一趟,直到把人找到为止。”
生平第一次被帝景的少主人们当做绑架犯对待。
闻言宋容直了直后背,声线再不复之前的温柔,“荒唐!两位少爷,恐怕一时情急,以致误会了夫人什么。至于对我的要求更是天大的冤枉。今晚老先生他不在帝景,因为要留在北京彻夜办公。帝景的少爷确实只有元宏和元恪少爷两位在。但即便如此,因为帝景还有它的女主人,这里也绝对没有二位少爷兼贵宾无礼取闹的余地!”
“你!”元恪简直怒不可遏。
“二位少爷不过关心则乱。还是赶紧回房整顿仪容,注意言行,等待事情水落石出,圆满解决的那一刻最好。”
元恪还要说些什么,元宏一把拉住了儿子的袖口,“我们回去吧。母亲面前,还请管家大人帮忙问候一声晚安。”
“我记住了。”管家欠身点头。
目送父子两人决绝而坚定的背影走出佣人房。宋容体内一根弦瞬间再绷紧,局面越来越朝着分歧的方向发展。
二十年前,元宏少爷因为婚事与夫人闹翻,被发配到丽景居住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而今不过二十年,曾经被时光暂时掩埋的亲子之痛,又将原原本本,甚至变本加厉地呈现在眼前。
到底这一次,有没有人能够成功结婚呢?
“爸爸,你怎么能轻而易举地将管家放回到奶奶身边!我们要人不成,可不敢担保意涵真的没事。”元恪气呼呼坐到了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在他心中几乎笃定了陈意涵遭到迫害的事实。
“元恪。你不要把奶奶想象得那么不堪。”元恪喝止住儿子的臆测,他刚刚冲动之下笃定意涵已经受到不公平对待。
但此刻想来,似乎将意涵单独安排到女仆宿舍的留宿决定也有管家自己的良苦用心——不作为宾客而作为女仆,更能够唤起母亲对她的好感和怜悯吧。
可意涵究竟去了哪里?元宏其实和元恪一样,委实不能够不担心。
阻拦下擅闯主卧的帝景两位少爷,宋容停顿了片刻,方才去夫人书房回话。
茶具不知何时被人收走了。宋容小心阅读着室内的空气,一股不祥的预感漫延在心头。
“夫人。”
“算了。不用再好心骗我啦。”依旧仰躺在座椅上的老夫人显得有心无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却格外冷酷,掷地有声,“刚刚发生什么事我全部知道。一清二楚。你不用再替他们粉饰什么,元宏是铁了心要向我复仇。我也不能还继续装聋作哑任其胡来!”
“夫人!”宋容惊呼一声,颜面变色,“您要将那个年轻女孩的平凡人生也裹挟进少爷们的竞争中吗?”
“小容。”坐起身的老夫人眼眶中瞬间装满了泪水,她低声沉吟,如泣如诉,“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自然懂得。我们两个人怎样携手为天元集团的男人们创建了一个体面,社交风度一流的家庭。可没有想到,自己的亲生儿孙竟然会毫不领情。我原本只是打算将瑶颖召回国,让她自己来守护自己的婚姻和帝景女主人之位。但现在,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再袖手旁观了。他们既然那么害怕意涵小姐失踪,我们就让她真的消失在少爷们的视野范围内吧。”
“可是您这么多年一直过得不开心。”宋容垂首,不由得动情劝谏说,“我很自私地想,即便自己不能为夫人分担更多的烦恼。我也不愿您继续卷入婚姻斗争的痛苦中了。”
“小容。”老夫人慢慢伸出手来,一任贴身仆人紧紧将其握住,她数度哽咽落泪,“已经迟了。我何尝不想让他们痛痛快快过生活?可天元少爷,一国贵族。这句话说来矫情。但偏偏矫情得真实,人的出身从来容不得自主选择的。不是平民,却妄图去享受平民自由恋爱,自由婚配的快乐。简直痴心妄想。如果我开战,站在我身后的,懂规矩的人群一定不会少。他们以为自己已然用爱情和同情心编织了这个世界的童话?那才天真得愚蠢。我倒要看看他们口口声声的自由,究竟敌不敌得过金钱,权势和理性。赌上一位名媛的自尊心,我,绝对不能由得他们轻易践踏!”
“夫人。”宋容的眼泪滴在老夫人的手背上,他迅速地胡乱地揩拭掉了。
在哭腔中,帝景女主人突然厉声笑出来,“小容,你不也一样吗?为了天元忍耐至今,坚守至今,一丝不苟地捍卫着礼仪的高贵,生活方式的高贵。你那位医生的女朋友至今也没有原谅你的所作所为吧。这一次,你只要站在一旁观战。我会把元宏和元恪两位少爷从你身上剥夺的自由,从你身上汲取的光环,一次全部抢回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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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开了一个小小的上传字数调查,看官大人们选一选吧。2000,4000还是6000或其他?哪个符合大人们的需要呢?木鱼很想知道!
☆、86 无敌幸运星
86无敌幸运星
幸运有时不过瞬间之事。帝景的保安刚刚接到密令去搜索陈意涵的行踪,事件女主角已经自己走回了宅邸。
“意涵!”
率先看到心爱女人的元恪,再也坐不住,疾呼一声,两三步走到她面前,把还在莫名其妙之中的贴身女仆抱到怀里,紧了又紧。
少爷不愧为在英国长大的混血儿,真的像西方人一样开放哦。陈意涵被他拥抱得暖暖的,又有些迷茫而不知所措。这个时间,元宏和元恪少爷还在客厅里静坐,是为哪般?
踮脚将视线越过元恪少爷的肩头,她发现在远处落座的元宏少爷似乎表情也一副幸好没事的喜悦。
“大家都在为我担心吗?”陈意涵挣扎着从元恪的怀里冒出头来,“我去车库拿手机,发现了很多未接来电。结果路不熟悉,转了几个圈子,也找不到仆人专用的入口。”
元恪欣慰地一笑,“对啊。我们都快着急死了,所以只敢坐在客厅里等。这样,无论意涵出现在进入帝景的哪个入口,都可以第一时间发现你。”
“是吗?”陈意涵有些不好意思。但转念意识到,事情真如元恪的口气一般轻松吗?
正在迷惑之间,宋容管家竟然也笑着从二楼的主台阶上走了下来。
“管家大人。”
“意涵小姐终于平安回来了呢。我现在就为您调换房间,已经有仆从把您的行李搬到元恪少爷的隔壁了。您看,这样的安排合您心意吗?”
“管家大人。”
意涵十分纳罕,他怎么突然间变得对自己如此客气?
一直坐在沙发上的“浴衣元宏”抬腕看看表。
“不必了。”元宏少爷站起来,“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我要准备开会,元恪和意涵也要上学,我们三人直接回北京就好。”
“夫人说希望元恪和意涵小姐能够留在帝景准备参加元恪少爷的二十周岁派对。以后上学的事情由帝景的司机负责接送。”
宋容管家的声线里透着不容质疑的坚定。
元宏,元恪和陈意涵三个人俱是怔在原地。
“我留在帝景准备派对就好了,为什么还要限制意涵的自由?”
“限制自由?”管家大人笑容亲切,“元恪少爷,您理解错了。夫人好意相留,是希望意涵小姐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参加名媛派对培训,以免在派对当日贻笑大方。”
“贻笑大方?”元恪从鼻孔中哼出声来,“我的意涵有哪里贻笑大方之处,她已经接到了仆从邀请函,不必再因为一个小小的派对,扮演什么京城名媛浪费宝贵时间了。”
帝景保安隐隐而动。
眼前三对一的局面越来越像谈判的架势。饶是陈意涵一向心地善良,反应迟钝,她也感觉到了周围异样的气氛。
陈意涵主动握住元恪冰冷的右手,把信任和贴近的心意传达给他。
元恪心中一暖,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意涵送到安全之地的决断更加坚定了。
宋容管家毫不退让地针锋相对,“是吗?今天主动带意涵小姐来见夫人的不正是是元恪少爷您嘛。依夫人的理解,您显然同意意涵小姐不作为丽景的贴身女仆而是以出色的名媛身份出现在您的生日派对之上。我这样安排,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元宏截住管家的话,“当然有不妥之处,夫人已经同意把意涵调派到我的单身公寓里担任管家一职了,又怎么会准许她作为元恪的女性友人参加派对?对吧。小恪。你刚刚怎么答应爸爸的?如果意涵能够平安回到大厅,就不再与自己的贴身女仆纠缠下去,对不对?”
元恪知道自己生活在一个奇怪的家族里,客厅形势呈现三角胶着状态。一面是老夫人的代言人,一面是身份为爸爸的婚姻竞争者。幸好,他的身边还有她。紧紧攥住他手指的心爱意涵。
元恪宠溺地看了陈意涵一眼,将女人的一缕松散发丝挂到耳廓之后,用她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温柔语气问:“意涵。你现在怕不怕?”
她当然怕,形势急转直下,亲切的管家和亲切的帝景夫人都不复存在,她怎么能不怕,但她最终仍旧横下心来坚定地摇了摇头。
“那意涵,你有没有后悔和我一起到帝景来?”
“·······”
元恪刮了刮她的鼻梁,一心一意注视着自己的女人冲他笑了笑。明媚而开朗的笑容,一如初见。
“陈意涵,我一直不明白。去年中秋晚会那天,你脑子进水了吗?大家都在喝酒跳舞,你一个人站在会场接待处,穿着蹩脚的连衣裙,怎么回事?难道独自为别人看守贵重物品也能开心,也可以笑得出来?当时,我就在想,这个姑娘到底真傻还是假傻啊。”
陈意涵眼中有了盈盈的泪,却终究忍不住在深情款款的情形中笑场了,她伸长脖子,昂头问,“那现在呢。你觉得我真傻还是假傻呀?”
元恪笑,“我的陈意涵当然最聪明,这个世界上最最聪明的女人。”他抬起女人的手,在她手背上烙下一吻。仿佛真正的王子。
陈意涵甜蜜一笑,转头朗声对宋容管家说:“谢谢老夫人,也谢谢管家大人的好意。我作为元恪少爷的贴身女仆其实一直失职,自觉无法胜任工作。如今,实在没有继续留恋原有职位,继续让少爷不幸福下去的必要。所以,请允许我即刻辞职,离开丽景。”
“离开丽景?”两位少爷几乎异口同声,只有宋容管家自若的表情如故。
陈意涵很有自信地说:“可能决定还是太仓促了吧。去车库拿手机的一路很黑,所以给思考留下了一定的空间。虽然不算缜密地前思后想过,但是我可以确定自己是真心喜欢着元恪少爷的。既然这样,于公于私,我都不能留在少爷身边了。仆从要有这样的觉悟,才算合格的家政人员,您也一定赞同我的想法,对吧,管家大人。”
宋容目露欣赏的眼光,赞许地说:“意涵小姐的即刻辞职理由确实非常充分而且非常合理。我没有任何阻拦和挽留的异议。只是,夫人的诚挚邀请——”
“作为得到元恪少爷承认的女友,也可能变为元恪未婚妻的候选人,所以更加不容拒绝夫人的诚挚邀请嘛。”陈意涵颇有风度的一笑,自言自语道,“眼下困局,大概也只能马上被赋予新身份,才能被搭救了。”
陈意涵问:“元宏先生,您在一个月前曾经愿意以个人身份,聘我去单身公寓任职的邀约还有效吗?如果得到了您的允可,我想即刻上岗,好让您能够精神饱满地参加今早会议。可以吗?”
“作为一名真正的绅士,怎么可能拒绝一位美丽的小姐如此恳切的要求呢。我当然愿意,以个人身份即刻聘用陈意涵小姐。我不需要丽景派遣员工,只需要一名独立执业的家政系在读生。”
闻言陈意涵开心鞠躬,“谢谢元宏先生能够不计较个人感情的不如意,跨越成见,聘用我,我愿意竭尽全力为您效劳!”
“喂!陈意涵!”一旁观察的元恪为陈意涵的表白感到开心,为她不留恋的辞职暗暗喝彩,只是为她脱困的安排感到万分焦虑,“那个色老头的话,你怎么能够轻信?”
陈意涵踮脚在元恪侧脸安抚似的吻了一下,“放心吧。虽然我对元宏先生没有足够的了解,但元恪也不要忘了,陈意涵可是位抵抗职场骚扰高手哦。再加上,有了这么优秀的男朋友,哪个雇主敢打我的主意呢!”
元恪幸福地笑起来,嘴角真正地上扬,而不似平日里刻意摆出向上的弧度,拍着陈意涵的头顶,嘱咐她,“你说得很对。元宏大叔他绝对不敢的。放心去吧。即便到时候拿不到帝景的派对请帖,我也会在朋友圈里晒生日派对当天的照片的。反正陈意涵就只喜欢看行李。参加与否其实都不重要了,对不对?”
------题外话------
怎么办?怎么办?木鱼也加入有存稿的作者队伍啦。速度进步啦。哇哈哈哈!
☆、87 有人欢喜有人忧
天亮的时候下起雨来,淅淅沥沥一直没有停。四月上旬的华北平原降雨并不罕见。只是风倒比雨还大。
“气温骤降不少呢。”
“谁说不是呢。雨下起来,刚刚的好天气,就又仿佛回到冬季了。”
元恪根本无意倾听奶奶与管家的主仆对谈。能摆上桌面来说的,也总归除了天气,还是天气而已。
宋容管家亲自执壶为老夫人和元恪少爷倾倒奶茶。温和的一张脸上毫无疲惫之色。帝景的早餐厅三面都是落地窗对着温室花园,窗外郁郁葱葱的,遮挡了不少光线,原本雨天光线就十分晦暗,所以早餐的时段,还是照旧打开了水晶吊灯。一盏璀璨饱满的水晶大吊灯把祖孙两人面前的食物照耀得格外不真实,仿佛贴上了塑料薄膜的展示样品,不过,也拜水晶灯的光芒所赐,早餐桌上的二人,精神状态显得格外矍铄。夜色里的那些插曲,轻而易举地便被抹杀于帝景的餐桌礼仪之下了。
元恪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在帝景与祖母面对面吃过早餐了。虽然中间隔着长长的餐桌,两人的面容看在彼此的眼里已经成了不够真实的影像。但越是如此彬彬有礼,元恪只觉得眼前的一切更加虚假。
他有时倒真心希望奶奶能够像寻常的妇人一样,哪怕一星半点抱怨一下昨晚的事件参与者,哪怕是他最想保护的陈意涵。可现在,所有的情绪统统装进每个人的心里,甚至浮不上每个人的脸面,更觉得恶心,烦人和恐怖。
“下雨天最容易睡过头了,少爷昨晚休息得可好?”来给他添茶的帝景管家笑着问候。
不过元恪已经习惯了笑容同样灿烂地面对着自己恶心的人和事。
“休息得很好。帝景的执事服似乎比丽景的执事服更加符合宋管家的身材呢。您今天非常有职场风度。”
倒进少爷茶杯的牛奶依然不疾不徐,宋容管家的回礼更是不卑不亢。
“谢谢少爷。看您今天穿得格外周正,是不打算去单向街消磨休闲时光了吗?”
今天的元恪的确穿得格外周正,真丝白衬衣,黑色西装,甚至还打了配套的蝴蝶领结,虽然只是简单的黑白色,但正是年轻,眉目鲜妍得如同花园里的滴露玫瑰一般。
元恪一笑,没有作答,而是专心低下头去切他的三明治。管家觉得他突然沉默得异样,不过,少爷的脾气一向古怪,从来到帝景开始,便将自己视为不可信任的仇敌对待。瞧这架势,应该绝对不想再与自己搭话了。按常理分析,陈意涵当众承认喜欢他,陷入恋爱里的男人突然沉默起来,沉默就代表着窃喜吧。
元恪生日派对之前的日程里凡是上午的课都请了休假,不过学院对他这种少爷向来网开一面的。本来嘛,课堂学习和学历教育对于他就是锦上添花的人生装饰。但似乎这位混血少爷真的非常热爱读书。管家猜测着他背叛老夫人的勇气是不是来自于此。
上车要走的时候,管家照例述职似的说:“少爷今后用的礼服,已经派人去丽景取了。直到少爷大婚,一直留在寂寞的老夫人身边尽孝好不好呢?”
形同软禁也能表述得理所应当。元恪越来越讨厌汉语用词的含蓄。
他坐进车厢后座后,勉强降下车窗,目视前方说:“尽孝理所当然。只要我能和陈意涵结婚。一定要长长久久留在帝景欣赏枫丹露白的园林景致。”
宋容依旧保持微笑鞠躬送别,“那我也一定原话转告老夫人。少爷请慢走。愉快的一天。”
驾驶座位上的司机嗅到了浓烈的火药味,他服侍帝景多年,曾经在二十年前做过少爷元宏的专职司机。现在受命照顾元恪小少爷,平安载其回帝景的担子显然不轻。
少爷的车队在凝穆的气氛中驶出帝景大院。站在二楼卧室玻璃窗前观看的老夫人不由得紧紧握住了拳头。
“夫人。”
“他走了?”
“少爷刚刚离开。一路到北京,也差不多吃午饭的时间了。如此来往反复,体能消耗不会少的。”
“去学校也好。两人相处也只有心烦。”
刚刚那一场早餐秀颇为耗费心神,老夫人慵懒地坐到飘窗前的靠椅上,问:“意涵小姐被元宏聘走的事情,元恪竟然大方同意?”
“是。都是我办事不利。没有说服意涵小姐留在帝景。”
“算啦。元宏心愿得偿。让他心情美几天吧。胜负才刚开始,即便一同软禁了她,两个磨人精在我眼前打情骂俏更让人受不了。”
“是。您说的没错。瑶颖小姐今天晚上到达天津。您要明天和她见面吗?”
老夫人慢慢闭上眼睛,声音也越发微弱,“那就一块儿喝个下午茶吧。我也好久没和年轻女孩子一块儿聊天了。”
“我知道了。这便去安排。”
得到新管家的元宏确实心情极佳。原本独自驾车前来的他,归途中竟然有了贴心司机相伴。
意涵昨晚夜路驾驶过一次,虽然连日疲乏精神不在最佳状态,但胜在对于路况已然熟悉。再加上惊险出逃的心有余悸,车子一路行进得倒是既迅速又平稳。
从高架桥上下来,终于渐渐汇入京城交通的大动脉,汇入车流滚滚的血肉生活中。现在回忆起来,帝景的存在真好比探险故事里的阴森古堡,有妖精,有密林,有王子,更有巫婆。
陈意涵长舒一口气。没想到她这个小小的动作竟然被身后闭目假寐的元宏瞬间捕捉到。
元宏抬开眼皮,问:“怎么?性格生猛的意涵小姐竟然也会害怕?”
忽略掉生猛这个不太入耳的词汇,陈意涵突然想起来一个相当关键的问题,“元宏先生,您的单身公寓里有佣人房吗?”
“怎么?难道担心我这个雇主让你露宿街头不成?”
哪里扯到露宿街头那么惨烈,“我的房间肯定不会比元恪的房间小。而且另外雇佣了一名非常专业的家具保洁人员呢。”
不管年纪几何的男人,也不管社会地位多高的男人,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孩子吧。意涵对于自己能够适应这份工作多少强化了一些信心。安心的同时,对自己身临的感情困境便不再感觉无比恐惧了。
“谢谢你哦。元宏先生。我们接下来就要按照当前的模式相处下去吗?我是说我需不需要按照丽景的成套规矩,来有礼貌地对您发言?”
元宏托腮想了想,抬腕确认了一下时间,“时间还来得及——小涵的两套建议似乎都不错哦。要不这样吧。我们先去喝粥,边喝边探讨。”
☆、88 意涵加油
88意涵加油
果真为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的富家公子。早餐地点挑选得没话说。
陈意涵满足地吃相带给了元宏极大地取悦,大男人的优越感瞬间爆棚,如果不是儿子已经占得美人心,他怕自己克制不住与眼前人认认真真恋爱一次,然后结婚的冲动。
“以前经常和朋友一起来的店吗?”意涵抬头开朗地问胃口和心情貌似都不错的眼前大叔,确切地说,男朋友元恪的爸爸。想到这儿,她吃到美食的雀跃心情有了稍稍的减损,也不知道元恪的早餐吃得是否如意,而她是不是有些自私呢。内疚的小情绪在心中滋生,陈意涵的声音变得沉滞拖沓,吃粥的动作也顿住了,“元宏先生?”
“小涵烫到了吗?还是在为小恪担心呢?”元宏安慰似的摸摸她的头顶,随后又迅速拿起湿巾揩拭了一下肇事右手。
洁癖的模样实在有些可笑,陈意涵憋不住气氛,咧嘴傻乐,“您也忒忒没有绅士风度啦。怎么能当着女士的面羞辱人!”
放下纸巾元宏也乐了,“怎么样?我比小恪有情趣多了吧。我的朋友也比小恪有情趣多了吧?”
“为什么?”
“这家店是魏芒带我来过的啊。魏芒和元恪同班同学,恐怕元恪都从来没有和他如此近距离喝过粥吧?”
意涵心悦诚服地点点头,确实,皇家粮仓的两人餐桌更像是用来谈判的谈判桌。根本不会拥有如此亲密无间的氛围。
“难道礼仪一定要以保持距离为前提吗?我是说你和元恪的童年会不会过于不近人情了一些?”
“同情我们?”
“切。”意涵摸摸自己的脸,真如同对待寻常朋友一般对待起了元宏少爷,“我才不会同情你们的。我只想知道该怎么以女仆的身份去爱男人元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