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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端木若愚 当前章节:15185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8:20

“当然不用!”魏芒赶忙拦住了管家的好意,他也不知道济南老家的母亲和在京城冬宫的晴管家对于他搬出去独自居住的实情了解了多少。但无论她们是否已经掌握住了自己与水津亭在一起的可靠情报,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亲手洗涤小内,即便在寻常家庭教养看来,也足够奇怪吧。

魏芒想了想,又说:“那晴管家把各式贴身衣物的洗涤方法画成图发送给我。因为不是我自己洗。我只是在帮别人一个小忙而已。”

越解释越想咬舌自尽的状况,男人的脸都红了,如果是可视电话,晴管家此刻该用波澜不惊地温暖笑容看着自己吧。他觉得聪明如君泰管家一定懂了他要求什么。

果然通讯那头传来了管家安定的声音,“好的。少爷。我在半小时后发送给您。可以吗?”

“好吧。”

答复着晴管家,魏芒此刻突然想起未婚妻的未接来电了,于是插口问了一句,“君泰冬宫今天有客人在吗?”

“少爷的客人没有。您吩咐过,不需要我在冬宫为您接待客人了。”

男人长舒一口气,看来叶志美不过因为私事找他。不接听的逃避果然最适合他蜜运中的心情,闻言魏芒心情好了一点,随口解释道:“晴管家知道的,贴身衣物交给信得过的人手洗才比较放心,况且有些物品真心不便宜,洗坏了会比较麻烦。”再说什么只会越来越诡异,男人换个话题,可听起来仍旧是亲手洗女士衣物的追加补充版狡辩,“今天是周末,换换心情有助于身体健康。”

“是的。少爷。您说的对。”最后晴管家的应答声中几乎渗着十足十的笑意了。

魏芒悻悻地挂断电话,他自己也禁不住笑起来,什么贴身衣物不便宜理论,什么周末换换心情有助于身体健康,耳濡目染,他已经彻彻底底学会了女人的惯用语和生活方式。

魏芒把他的衣物和水津亭换下来的衣物一并放在洗衣篮里,准备收到晴管家的洗涤说明后再完成最后一项浩大的家务工程。

紧张的家务环节到了即将收尾的时候,在等晴管家洗涤说明的时间,魏芒为自己倒了一杯白水,握着玻璃杯,男人几乎累瘫在起居室的沙发上。闭目养神片刻,他突然又心疼起平日里独自做家务的水津亭来。

虽然她没有君泰冬宫的仆人们更优秀,但总算差强人意不是?来公寓一起生活这么多天,只有今天是魏芒一人负责打扫清洁工作。照顾家具的佣人一周才来家中一次。是不是该为女人再聘请一名家务女仆呢?

也不能太娇惯她,据说很多市民都在自己动手做家务的。说起市民生活,魏芒忽然来了灵感似的,打开电视机。

要了解真正住公寓的城市精神,还得依赖电视画面才行。客厅里的电视自从买来之后几乎成为了摆设,他和女人都不是愿意坐下来花时间欣赏视频的电视一族。魏芒找了一个生活类的频道,固定下来,临近中午,画面里的大厨和女主持人在合作教大家做营养午餐。

翡翠白菜蒸饺搭配番茄鱼片汤。一绿一红搭配在一起倒挺鲜艳夺目的,成品的卖相虽然赶不上皇家粮仓的法餐精致讲究,但足够令魏芒看得胃口大开了。制作工艺不过蒸,煮两项,少爷掂量了一番,决定午餐留在家中自立更生。

嘀嘀一声。晴管家的内衣洗涤说明发送了过来,可魏芒的兴趣突然转移,一时间竟顾不上再详细查看。

魏芒在网上搜了搜这二道菜需要的具体食材,打定主意要去超市采购一番。菜谱研究到最后魏芒兴致勃勃地看了看腕表,自言自语:“最坏把饭煮成水津亭的水平,你如果再不回来,可今生都尝不到魏芒的特制午餐啰。”

重拾好心情的男人,决定抛下自尊心以午餐为借口,打电话给女人要她务必回家吃饭。

☆、108 不能见人的原因

水津亭痛快地接了,魏芒身上积攒的所有怨怼一下不见了踪影,男人声音都因兴奋有些变调,他咒骂了自己一句,却又大脑不受控制地问,“在哪儿呢?”

“我在胡同家里。”电话那头水津亭将声音压得很低,“昨晚真是对不起,没有等到你,却等到了舅舅。最后不得已,只好被舅舅送回胡同家里。”

“舅舅?”

“唉。我猜大概魏芒的代驾司机就是舅舅无疑了。”

魏芒吃了一惊:“津亭也真是的。既然是你的舅舅,为什么不邀请舅舅来家里坐一坐。”

“嗯。嗯。魏芒最热情好客。最有礼貌的孩子。我想,妈妈应该还不知道我们住在一起的事情。我一会儿回去,你今天在家吗?”

“家?”男人轻笑,“你说哪个家?”

“坏。”

“······”

“当然是公寓呀。”说完水津亭也低声笑起来,女人记起昨天不告而别,男人应该会感到担心的,不过幸好他没有打电话过来,不然一直和水妈妈在吵架,说不定就会被机智的老妈发现了,想到这儿,她禁不住软言道歉,“魏芒,我错了。最近你都一直很辛苦,我也没有能够让你开心。”

魏芒确实辛苦,他现在简直将简日剧社的未来当作自己的未来一样对待。简日的剧场和电影是他创业的起点。纵然君泰公子,其实也并不甘心碌碌无为直接进入家族企业和友好财团实习,不是吗?他一直希望能够用做成一件事业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实力。如果能够较少地依靠家族的帮助,就更完美了。他一直敬重凭借自己的努力取得今天成就的水津亭,并且相信她一定能够理解自己作为男人想开创真正属于自己的事业的志向。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可能恰恰被水津亭的独立和自信感染了。

虽然不过事后安慰,可女人能说出如此体贴的话来,魏芒也真心幸福,“要不要我去接你?午餐我打算在家吃。菜单已经计划好了。”

“做饭?”

“当然不是津亭做。总之,快回来吧。我想你。”

放下电话男人就去接人,按照水津亭的要求,他把车子停在了距离胡同的一个街区的位置。

果然不一会儿,水津亭出现在了视野范围之内。衣服没有换,脸上略略施了些脂粉,但依旧看得出她一定没有睡好。

女人绑安全带的功夫,魏芒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状似漫不经心地问:“怎么?难道一夜没有合眼吗?”

水津亭点点头,又摇摇头,“先不说这些。去买菜好啦。”顿了顿,像要下定决心似的,“其实我妈要安排我相亲。”

原本要发动车子的魏芒扭过脸来,满面错愕,“相亲?怎么会这么突然?你还小啊。”

水津亭倒忍不住笑出来,“什么我还小啊。魏芒都已经订婚了啊。”

大约无心的一句戳中了男人的心事,一路上魏芒都没有再对水津亭相亲的安排发表任何个人意见。水津亭能看得出男人有些不开心,他侧面的线条一直紧绷,原本的薄唇紧紧抿着,几乎成了僵直一线。女人也没有再作声。

从社区超市中牵手出来,魏芒仿佛下定决心似的说:“要不我和阿姨见一面吧。”

水津亭倒被他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否定,“不要见。”

魏芒有些生气,但语气里更多的是质疑,“为什么不能见水妈妈?我不已经尽最大的能力给津亭买了房子吗?”

水津亭好脾气地解释给他听,“当然不能。因为我妈妈不是魏芒常见的那种酒吧和俱乐部的妈妈。只要你尽全力给我了足够的物质生活保障,她就觉得我和你恋爱是值得的,魏芒是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这么说,可能不太好,我妈妈怀抱着另外一种伟大的梦想。换句话来解释,她还没有真正从童话故事的逻辑里走出来,她会视你为王子没有错。但她更加希望的是王子可以最后迎娶灰姑娘。而结婚,我们两个人从开始交往就没有做这方面的打算啊。”

“就这样?”魏芒有些不满,“那你一意孤行去相亲怎么办?没有我出现在阿姨面前,你可能摆脱不了去相亲的命运嘛。不管我们在一起的日子,还是今后我回到冬宫,你在公寓独居的日子,只要一想起津亭你带着结婚的目的去见一个男人,我肯定会发疯的。”

“谁说我已经顺从长辈的意思相亲了?”水津亭叹了一口气,“平民的交往没有那么多利益束缚。我推掉她也不是没有办法。”

魏芒似乎对女人模棱两可的态度并不买账,“推得掉一次,还会有第二次。如果津亭一天不让阿姨知道有魏芒这么一个人,约会相亲的局面还会再频繁出现,不是吗?”

水津亭一时语塞,魏芒的确说到了事情的关键,她在离开魏芒之后,到底会不会结婚呢。

“确实是。”

“那你为什么还坚决反对我见水妈妈?”

为什么不要魏芒见水妈妈呢。因为魏芒根本不可能成为她的丈夫呗。

水津亭犹豫了片刻还是把实话再次婉转地表达了出来,“魏芒你一向聪明的。我刚刚说妈妈希望我能和结婚对象交往,而不是和男朋友在一起生活,在这一点上你们达不成共识。妈妈现在不知道我和魏芒居住的事情,魏芒不也试图不告诉你的家人吗?我们这段关系当然越少人知道才越好,就像春梦一样,如果能了无痕迹地就此消失得无声无息更好。”

魏芒脸色开始变得难看,水津亭只能转换一个角度告诉她事实的一重真相,“而且水妈妈并不会因为我们结婚而减少对我们关系的关注的。结婚根本还不算完。不仅要迎娶,还要让她觉得你没有轻视我的出身。足够足够尊重我。婚后疼爱我,当然也必须孝敬她,孝敬方方面面和我们家族有关联的人。到时候,我们的爱情里便会一下子住进很多很多人。我不想因为生命中曾经出现一个魏芒这样的男人,而使妈妈对我的婚姻期待变高。即便将来我选择单身生活,我想那绝对不会是因为我对魏芒念念不忘。只是我选择了单身的生活方式而已。所以,与其要她知道我在和很了不起的人交往,不如让她彻底断了希望女儿能够通过婚姻改变命运的想法。”

☆、109 第一次下厨

  魏芒被水津亭的一席话说得沉默了,胸口更像被重重压了一块大石,进了电梯他才问,“昨晚你就和妈妈说了这些?”

“也不全是。有些吵架的丑态,你不能知道,因为我需要在魏芒心中保持美好的形象。总之,女人和女人之间的事情男人暂且不用搀和到其中。我有能力处理好和妈妈的关系。当然,前提就是要花些时间。你知道,要一个对女儿婚姻抱有热切期待的母亲来说,这非常不容易。我的婚姻关系着她的老年生活,当然妈妈她很爱我,希望我结婚之后的日子过得非常好,至少物质丰沛可以搬离胡同。”

水津亭非常平静地讲述着她和妈妈在婚姻问题上的不同价值观,魏芒显得已经把各方立场听得明明白白了,“好像最终我可以为津亭做的事只有房子一项。仅仅为一个女人做完这些根本不足以融进她所代表的家庭吧。”

水津亭也笑,“我也和魏芒一样感到无力呀。好像我最终可以为魏芒做的事便只剩下爱爱。仅仅为一个男人提供这些似乎也不足以融进她所代表的家庭吧。”

两人对视,均是苦涩的一笑。相亲的话题,女人昨夜未归的疮疤就算揭过去了。其实再心胸豁达的彼此,因为相爱,或多或少都有面对未来恐惧的因子存在,再毫无能力改变现状,改变人心之前,选择暂时放下或许为最佳选项。

打开房门后,魏芒献宝似的对水津亭说:“怎么样,我打扫的房间。今天的我和津亭平时一样辛劳吧。”

“是啊。魏芒确实非常厉害呢。”

语气里虽然凝重,却也真正意识到了共处时光的宝贵,男人换好衣服后直接进了厨房,水津亭则去了书房写一天的计划。外力扰乱总会打乱内衣的平静。女人长舒一口气,做了个悠长的深呼吸。

又重新安排起既定的人生日程来。她翻开记事本,涂涂画画,最后十分不情愿地认识到从今以后婚姻已经走进一名大三学生的人生日程了。如果,魏芒此次创业失败,她也会重新找一份效力于其他公司的工作。不过她现在在业内小有名气,找到编剧的工作是不难的。比如手上便有两份合约待签,尚在观察期。真正困难的是结婚,魏芒从这座公寓搬离之后,她究竟怎么样开始一段新恋情呢?

一段时间以来,确切地说,失掉童女身之后,她的身体发生了一系列微乎其微却又足以影响到她心理平衡的变化。以前认为根本不重要的贞洁,以前认为根本无所谓的细节,都使她不得不重新定义女体的奥妙。男女之间亲密关系确实有着的巨大魔力。她得好好休息上一段时间,蛰伏一段时间才能重新开始新生活。

水津亭打开PAD,她把里面今天的写作计划删掉了三分之二。一起身才发现一大颗眼泪重重砸在了屏幕上。

原来,即便做好了充足的离别准备,伤心也不会就此彻底消失。水津亭怔怔看着自己飘飘扬扬泪滴滴落的地方,不知为何,又笑了出来。生活就在当下,先认真活好此刻,再考虑其他吧。她又哭又笑地劝慰着自己,现在的局面总比炮灰般的爱爱关系要更浪漫些,张爱玲说,婚姻也可能是一场长期的······

总算,她与魏芒之间到了最后,还可以剩下爱的回忆,不是么?

魏芒一抬头,就发现水津亭站在身边,女人想要帮厨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你怎么不休息一会儿,昨晚不是几乎没有睡觉吗?”

“我不困。”转脸见男人似乎在睨着她刚刚哭过的眼睛看,她于是偏转过头去,口气轻松地说,“我怕睡着了,一会儿就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了。好东西都被魏芒自己一个人吃光光。”

魏芒抬手宠溺地刮刮了水津亭似乎还泛着红色的鼻头,“是。我很有可能会独自享受美食啊。”

水喉哗哗,魏芒戴着围裙洗菜的姿势有板有眼,女人未曾开口,倒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你笑什么?”

“我们两个人吃这些菜是不是有些不够啊。”

“怎么会呢?我专程查了网上菜谱,不信,你拿出来我的手机看一看。”魏芒似乎非常不满别人对他眼光的质疑。

水津亭却纹丝不动,“我才不会上当呢。看男人手机这么蠢的事情,你以为我会做吗?”

魏芒噗嗤笑,“你怎么这么恶毒啊,去拿手机也会被你想歪。不过,我很欣赏津亭这一方面的品质。不会抱有疑心,甚至不会抱有防备心。”魏芒想起来两个人的第一夜,笑容不知不觉浮上了嘴角,他的唇形只有在真正微笑起来的时候才会上扬成饺子的好看弧度,水津亭喜欢看他真正从心底感到幸福的一张脸,发觉女人在盯着自己,目光里流动着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脉脉深情,男人洗菜手套都来不及摘下来,便就势吻了上去。水喉里的水哗哗在响,汩汩流动的样子仿佛此时此刻流进他们心房的血。

“我爱你。”

“我也爱你。”

水津亭含着无限羞怯转过头去,想了想按下了关水按钮,“也不知道浪费了多少水。”

魏芒还揸扎着双手用双臂箍着她的胁下,他不愿从陶醉里醒过来,却又讨好似的说着现实的梦呓:“津亭,我替你结交了一位新闺蜜。下周确定个时间让她来家中吃饭吧。”

“嗯。”水津亭望着洗菜池里的各种原材料发呆,“魏芒确定要她来尝我的手艺吗?”

“那还是不要啦。”回神之后的魏芒放开手,稍稍停滞的时光又重新流动起来,“我先试试我的手艺,如果我也不行,那么临时雇一名厨子来家里吧。”

寻常絮絮的小事,在厨房讲起来也竟然头头是道。魏芒感到了时间的无比珍贵,这一生,如果不是水津亭,他还会为另外的女性下厨吗?大约永远不会有第一次的心情了吧。

☆、110 我和我的中餐老师

两个人没有一位精通做菜的要领,对着各自的手机指导,开始向着菜单目标开战。好在,菜谱上详细列出了先后步骤。起初水津亭还强烈要求每人专供一道,好节约时间,可魏芒一句话,“我就是想和你一起浪费时间”让她彻底放弃了各行其是的分工。

榨菠菜汁,制作蒸饺面皮,切白菜,按照说明书识别厨房各种套锅的用途······不过日常小事,也被他们演绎得认认真真。等到蒸饺上屉的时候,从来不愿意无目的自拍和拍照的魏芒,竟然主动提出要与水津亭以及蒸饺一起合影。

水津亭笑:“饺子包得丑,也就算啦。还要和满脸面粉的丑男合影。”

魏芒把她擒在怀里,“你说什么!”又伸手作势要挠女人身上的痒穴,两人你来我躲笑作一团。

水津亭连连告饶,“我错了。我错了。我想说,以后我的手机万一被黑客入侵,你的玉照外传,君泰公子的生活便不君泰啦。”

“那还不简单,用我的手机拍,我再传给你嘛。”

“傻不傻。那——”水津亭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男人封缄了嘴唇。

“爱情里哪有不疯不傻的呢。”魏芒抬手为两人亲吻的时刻按下确定。仿佛时光真会在此刻彻底凝固了一般。

不一会儿,水津亭的手机传来了微信送达的信息。魏芒毫不客气,一把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来,不由分说,将两人的合影传到了朋友圈里。

水津亭真有些急了,作势要夺,“呀。有你这么傻的嘛。”

魏芒高高举起胳膊,笑,“晒一晒,谁让你不要我见水妈妈呢。”

女人踮脚了抢夺不到,索性气鼓鼓地说:“妈妈不在微信圈。”

“那就给津亭的朋友们看一看,省了有人说你被我抱养了。”

原来魏芒什么都知道。

水津亭也不再去和他争了,认命又无奈地瞪了男人一眼,“你不会就此发疯,把照片发送到你有着百万人气的微博上吧。”

“那可说不准。”

“啊?”

魏芒已经开始在操作了,不一会儿,水津亭在自己的手机上搜索到了一副让人哭笑不得的微博图文发送。

“有阳光的周末,我和我的中餐老师在一起。”

“拜托!我也是有十万名粉丝的写作者!”

“所以说嘛。我很早就关注了你。人气共享嘛。好不好?”

水津亭气极,“不好!我到现在为止,可只公布了颁奖礼的照片。现在这一幅不是公然自毁形象么?”

魏芒终于哈哈大笑起来,仗着身高优势拍拍女人的饱满额头,“原来是怕有人笑你素颜不够美啊。放心吧。马上有人能够认出你来的。津亭很快会成为微博话题。”

水津亭不服地喃喃,“这也不是什么好话题。肯定是我被骂多。”

男人拍拍胸脯,“你要听社长兼经纪人的话,全部为了我们剧社的知名度着想,知道吗?吸引目光,吸引投资。懂不懂?”

“你利用我!”

魏芒此刻反倒理直气壮起来,“我当然利用你。没有水津亭的招牌,元恪怎么会愿意和我合作呢。你也知道,哦,你不知道,他最近在原油期货上表现很抢眼。”

“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我的宝贝。元恪他如果没有掘到第一桶金,怎么敢背叛家族非陈意涵不娶呢?又怎么敢投资我们的电影计划呢!我想了想,我们两个也要有好的明天才行,不能这么生活下去,眼睁睁看着百日结束,各自永别。但不管走出相爱的困境,还是有能力反抗我们彼此的家庭,都需要一份事业作为保障不是?现在,魏芒身处难关,作为恋人的水津亭不该抛头露面救我于水火之中。而不应该再只顾我们小小二人世界永远没有外人打扰吗?”

“近日来一直在剧社内吵吵闹闹的创业传闻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和我们的爱情一样真。”魏芒捧起女人的脸,“就让这次创业来见证我们的爱情,不管前路成功与失败,我们总算努力过。”

水津亭几乎被感动了,但她还是忍不住问:“我的剧本真值得魏芒付出这么多吗?”

“错啦。傻妞。不是你的剧本,也不是你的人。就像成为编剧是津亭的梦想一般,能够经营影视传媒也是我的梦想啊。作为魏芒可靠的合伙人,以后不更能为我从公寓搬离后的见面创造新机会吗?到时候,水津亭一定会依然对我一见钟情的。我想,我也是。”

说来说去,终于离不开感情的原点。水津亭怎么会没有勇气支持一个男人的梦想呢。她向来有勇气的。于是打开微圈,当着魏芒的面,为两人的亲密合照添加了一句注释,“我和我的中餐老师”。

魏芒摸摸鼻子笑了,“水津亭老师把故事写得越来越悬疑了哦。我想四个小时之内,便会有人发现我们的爱巢所在。这段时间,我们得和睦相处,最好不要接吻,也不要爱爱。”

☆、111 岁月静好

一种名为信任的情愫在魏芒和水津亭两人之间流动着。女人想起自己文学少女时代熟读成诵的一句话,“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原来恋人之间不仅有相爱如焚的激烈,更有相敬如宾的平和。纵然厨房之外的天地,心机翻动,波诡云谲,但他们依然可以有说有笑地谈论着怎么切菜,何时下料,如何和面,如何做馅。

“魏芒我的围裙松了。手正占满着,你来帮帮我!”

“来啦!来啦!媳妇儿我来啦。”

魏芒笑嘻嘻扔下手头的活儿,颠颠小跑过来给女人系围裙。

“媳妇儿,媳妇儿,蒸锅的时间到没到?白蒸汽都冒出来半天啦!”

坐在沙发上的水津亭睁开眼睛,瞧瞧对面的时钟,头也不回地大声嚷嚷:“没呢!按要求还有三分钟!”

“哦。你在客厅歇着吧。我这边汤也快好啦。”

魏芒的大嗓门传到客厅时,水津亭终于绷不住乐了。

“你笑什么——”

“你后背又没长眼睛,怎么知道我在笑——”

“我后背没长眼睛,可我有一对顺风耳!”魏芒也满世界地跟着水津亭大声嚷嚷。每一丝声线里都透着快活的调子。

水津亭更笑得憋不住了,“喂!厨房里的香蕉人。听说过东方文化里的唱山歌吗?”

“喂!我媳妇儿两字都会叫了,怎么还管我叫香蕉人。就算赶不上胡同里的爷们儿,也总得喊我一声亲爱的吧?”

魏芒一人照看着两样集成灶上的吃食,突然感觉自己很有老北京的风范,他欢快得跳起了恰恰的节奏。充分享受着公寓自给自足生活给他带来的无限满足感。

“哦。”水津亭挺配合,“亲爱的!你到底知不知道唱山歌啊?”

“对不起。亲爱的媳妇儿,我不懂!”

“不懂你还喊话喊得这么来劲儿。唱出来的一般!”

“哦。唱山歌原来就是隔老远儿喊情话啊?”

水津亭咯咯笑,“不是呀!唱山歌就是歌颂大山的赞歌啊!”

“是吗?不过水津亭骗我,我也愿意相信啊。”

魏芒笑吟吟地将他的鱼汤送达到餐厅的桌面上。穿着围裙就把客厅里的水津亭打横抱起来,“要开饭啰!”

水津亭正闭着眼睛傻笑,魏芒的突然袭击让她只能束手就擒,不过躺在男人的怀里,她也并不安分,女人双手搂住男人的脖颈,逗他,“没听说过吗?媳妇儿都是用背的!”

魏芒作势亲在她的额头上,“你又想诓我什么?已经有和简日相熟的记者朋友来拍照了。”

水津亭摇头笑,“我才不信呢!你说四个小时,现在一个小时的功夫。”她轻轻捏着魏芒的耳廓,威胁,“你不许转移话题。到底听没听说过,媳妇儿必须用背的呀!”

魏芒被她气得不轻,从客厅到餐厅不过小小一段路,他却停在中途不走了,人还抱着,却偏要吓她,男人假装成力量不足地要脱手,水津亭一开始信以为真,双手紧紧扒住男人的肩头,“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后来渐渐感觉到被骗,报复式地抱住魏芒的腰,改口求饶道:“我错啦。我错啦。再不放手下来,我要挠痒痒啦。”

窗户外的媒体朋友顺利地拍到了房间内两人拥做一团的照片。虽然水津亭的脸部被早有准备的魏芒做了巧妙地遮挡,但丝毫不妨碍读者辨识,房间内的两人绝对为情侣关系。

魏芒把女人放在餐厅的椅子上,才不紧不慢地教训她:“谁让你讽刺我是猪八戒的。现在头晕了吧。”发现记者潜伏的魏芒不禁有些得意,“现在好了。他们早早为我们拍了照片,我们就可以安心吃饭了。”

“已经拍了?”

“当然。”魏芒慢条斯理地解下身上的围裙,“不然。我干嘛要像拍婚纱照的傻小子一样,抱着你上下摆姿势呢。”

水津亭听他说得不伦不类,一时也想不出词语来戳穿他,于是径直把汤碗递到魏芒眼前,“那添汤吃饭吧。赶明儿,我要好好写一个绯闻剧本,把魏芒打造成超级无敌的万人迷。”

魏芒接过碗,反倒笑了,“津亭知道什么是万人迷?一不小心变成渣男就糟糕啦。这不全为了我们的新电影准备八卦小段么?”

鱼汤竟然出乎意料得好喝,水津亭活到二十多岁从来没有品尝过这么鲜美的手艺,她满足得不想说话。魏芒见状有些担心得问,“怎么了?有刺卡住喉咙了?还是被曝光私生活感到不安和后怕了?”

水津亭大力晃了晃脑袋,“被幸福的闪电击中了。魏芒——”

“嗯?”

处在幸福麻痹中的女人突然有了表达的愿望,她以前总愿意把自己归类到不愿倾诉,不善表达的寡言一类,今天才知道原来曾经都是因为吃得不够饱,体能上没有多余的分量,水津亭对着吃蒸饺的魏芒说,“魏芒,言情小说里经常写到这样的情节,记者们跟拍女明星然后不小心拍到了她了不得的男朋友,结果背景了不得的男朋友一个电话打给媒体领导,报道就被撤了下来。两人的恋情最后就那么在媒体人之间传开了。”

魏芒倒是没有成想居然会有这样的故事情节,放下筷子问:“到最后恋爱男女的名字还是尽人皆知了么?”

水津亭点点头,“嗯。魏芒结交文艺圈里的朋友,难免要暴露自己的隐私。你和未婚妻的关系会不会受到一些不良影响?”

男人陷入了沉默,想到现在的叶志美极有可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恋情,他无端觉得心烦,可水津亭担忧得一点儿也没有错,叶志美和她的家族究竟会怎么处理这次订婚危机呢?

“到最后,我们还是给别人造成了伤害吧。如果我不能传出好的名声,观众抵制电影也说不定。”

越过桌面,魏芒握住水津亭的手,重新又恢复了他平素经常挂在脸上的自信表情,“这一点,津亭不必在意了。我前段时间为你的作品和出版小说做过读者和观众调查,新女性和文艺男青年各占一半,所以对于作家本人的私德,他们的宽容度是比较高的。只要故事叙述技术过硬,他们倒并不是特别在意作家本身。再说,简日剧社出身的名演员有几位都极具号召力,抵制作家的作品的运动应该开展不起来。这些都不需要津亭担心,只要你安心写作,再稍稍配合我,让公众对于我们在做的事情有所了解就好啦。”

水津亭从来想到自己有一天竟会走上创业之路。签约一家风格相近的工作室,从头学起,毕业后真正入行编剧就曾经是她最大的渴望。她和魏芒的关系发展到今天,不再仅仅停留在情侣的阶段,到现在又多了一层老板和雇员的牵绊。真真越来越像不久前的元恪和陈意涵了。

☆、112 形象危机

112形象危机

其实换了工作之后的陈意涵,生活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新主人元宏特别叮嘱她要在工作中时刻不忘比较公寓管家与宅邸管家的相同与不同之处,哪个更符合人性的呼唤。

陈意涵习惯性地点点头,心里却忍不住想,果真为知人善用的元宏先生啊。知道她最喜欢学习和思考了,所以把这样有挑战性的问题交给她。

元宏对于做多说少的新管家非常满意,奖励似的承诺道,“意涵如果能够找到这个问题的满意答案,就是在最大层面上为元恪的自立提供了支持!无论下一步事态如何发展,你们都有能力用自己的手创造出属于自己的生活。”

陈意涵想了想,终于忍不住问:“那元宏先生呢?我总有些表达无力,我想问元宏先生这样天生的继承者——”

“元宏其实不算用自己的手创造出了属于自己的生活,但仍旧生活得很自在,陈意涵想问这个是吧?”

按压在元宏脸颊的小手停止了动作——陈意涵最近掌握了很多新技能,为元宏提供永葆青春的脸部按摩便是其中的一项。

她很认真地赞美元宏,因为最近陈意涵发现元宏和元恪父子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喜欢听仆人的马屁话,“元宏先生您实在太了不起啦。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元宏哼了一声,回避掉女仆白痴而尖锐的问题,扬手说:“要问我为什么知道意涵的一切,因为意涵的手机在我的手中啊。”

陈意涵俯视着躺卧在椅子上的元宏,不由得很生气:“怎么在用我的手机啊。话说,元宏先生你的手机和我的一模一样所以特别麻烦。一不小心就会拿错。”

“不是拿错,是故意的。”

喂喂,人家给了台阶下拜托自己下来吧,难不成住公寓住得规矩和礼仪什么的都忘光了,陈意涵不禁问:“贵族少爷也有偷窥癖吗?”

“错。不是也有。是本来就有。人人都有的天性。意涵,我就有些奇怪了,你怎么能把正常的人类渴望理解为偷窥癖呢?”元宏似乎非常兴奋的样子,他说:“我发现了好消息啊!魏芒和水津亭两人已经对外公开关系了!果真不妙啊。他们的工作性质对于恋爱到底有没有好处呢?”

陈意涵喃喃了一句,“拿了别人手机还振振有词的只有元宏少爷一人啦。”结果很快被元宏的发现吸引住了目光。

“真的吗?好有勇气!”女仆从主人手中夺过手机,盯着屏幕看得津津有味。不时还惊艳地评论几句:“哇。不愧为俊男美女的组合,拍到网络上都这么有范儿。哇。恋情真是轰轰烈烈啊!”

元宏从下向上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女管家,“记得洗过手,消过毒后再帮我按摩一下颈部噢。”

“嗯嗯。没有问题!”

去重新洗手的时候,陈意涵对着镜子发愣,自己最近一段时间,怎么每每说话便咬冒出一些语出惊人的对白来?她有时回到自己的佣人房坐下来思考原因。想来想去,只能把结论推到元宏少爷潜移默化的熏陶上。陈意涵还真佩服自己有作为仆人的天赋呢。遇到外表冷漠内衣热情的元恪少爷,她可以修炼成厚脸皮没知觉。遇到外表开朗,内心同样温暖的元宏少爷,不过短短几天,她又把自己修炼成了乐观的直性子。

咀嚼着别人的八卦做起事情来格外有劲头,女仆又接续着上文乱打听,“有件事我想知道很久了。”

元宏也几乎每问必答十分热情,“是吗?意涵这样的人也有想不开的时候。”

“不是有想不开的时候。而是经常想不开。”陈意涵手上的力度不减,眼睛却开始追逐起灰蒙蒙的天空,“元宏少爷怎么逐渐变成花花公子的呢?我是在为津亭担心哦。魏芒少爷和您这样的花花公子会真的爱上一个人吗?那个,那个,爱的能力什么的。还有元恪少爷的母亲真的存在吗?少爷他会不会可怜到不知生母是谁的地步啊!”

元宏差点没被女管家思维的脱线呛住,“陈意涵!”

“嗯!”

“你是意识流吗?花花公子,爱的能力,这些乱七八糟的词汇都是从哪里学回来的。”元宏语气十分不满,“你怎么断定我从来没有认真爱上一个人。水津亭得到的不是真爱呢?不要老拿这些哲学问题折磨自己。要专注眼前的事业懂么?再说了,与其为别人的事情发愁,不如想一想你自己的可爱男朋友,正在和自己的未婚妻居住在一个楼层呢!”

“嗯。”

陈意涵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最后仍旧不自觉为别人的恋爱操起心来。魏芒和水津亭怎么能做得比她和元恪还要过分呢?这么大张旗鼓地作秀给长辈们看,真的不怕未婚妻公开现身表态,给他们难堪么?元恪他不过要私下里悔婚,就已经被有条件禁足了。如果真是一场恩爱的表演,津亭她会不会受到感情的伤害,从此再难从情伤中走出来啊。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搁在一旁边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为了不再犯拿错电话的错误,陈意涵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元宏先生,天元秘书室的来电。”

“好端端的假日下午茶时间,怎么会有公司的电话打来呢?”元宏嘴里自信地说着,还是半信半疑地坐起身来,接通了。

陈意涵知趣地闪躲到十丈之外,不偷听主人的讲话也是仆人的守则之一。其实元宏先生的日常几乎全被繁忙的公事占据。今天下午能够拿出几个小时这么奢侈地在自家阳台上躺倒晒太阳实在可算作意涵来公寓工作后的第一次。难得度假的时光被打扰,元宏接电话的表情一脸的不开心,甚至是严肃而微怒的。

陈意涵蹑手蹑脚走到厨房,心想,这个架势打完电话一定需要大量补充水分和糖分了。于是拉开冰箱门,拿出了一个新柠檬,切下一片来,为元宏准备现制的柠檬水。

果然不过一会儿工夫,元宏怒意未消得踱步到客厅里来,对着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工作的陈意涵抱怨,“你们这些小孩子,谈个恋爱非得惊天动地。不惹出一些人际纠纷来从来不肯善罢干休的!”

陈意涵恭敬地递上冰饮料,小心翼翼地问:“元宏少爷被我们牵连了么?”

元宏汩汩连续喝下几口,肝火激出来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了些,他说:“魏芒刚刚曝出了和女友的照片,谁知,元恪的新闻简直更大。他那位在网络上,平面杂志上鼎鼎有名的未婚妻刚刚上传了一组两人晚间生活的照片!”

陈意涵有点懵,绯闻的大火终于延烧到了自己的头上,但她仍旧乐观得令元宏瞠目结舌,“元恪的未婚妻好有勇气哦。元恪现在开通微博也一定会有极佳的粉丝收藏了。”

“喂喂!陈意涵,我现在要去天元处理天元继承人形象危机后续,你不该打个电话问候一下自己的男朋友,从前到后问清楚究竟怎么一回事吗?”元宏把被子狠狠顿在陈意涵的手托盘中央,对女管家的气定神闲感到疑惑非常。

☆、113 想要撒娇的心情

113想要撒娇的心情

元宏先生教训得语重心长,陈意涵闻言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刚刚您教我只要弄懂了公寓管家和宅邸管家的区别就是对元恪最大的支持了啊。这么一会儿您就忘了?”

一个太过镇静的女主角十分不可爱啊!一直单身保持纯纯少年心性的元宏大叔也被陈意涵正义凛然的正室范儿震撼到了。

他指指自己的鼻子问:“意涵是在教我如何抢了别人的未婚夫,然后还可以心胸坦荡地在陌生男人厨房里执掌大权么?”

干嘛把人想象得这么龌龊加不堪。这些动不动就把婚姻和爱情搅合到一块儿的人,也太不浪漫了吧。陈意涵嘻嘻笑了一声,“您在说什么呀!我哪有在抢别人的未婚夫。我在准备服侍您去更衣间里换正装啊!”

也对。正事要紧,既然事件当事人都一副胸有成竹的从容模样,身为局外人的配角,又哪有资格大呼小叫啊。元宏在仆人善意的催促下抬腿向更衣间走去,一边走着,却总感到哪里不对劲儿。这种穿错袜子,配错领带,喝到温水的不协调感一直侵蚀着他的思维力。

陈意涵从领带柜里随手挑出宝蓝色的一条,毕恭毕敬地拿到元宏跟前问:“这条好不好,虽然不是品牌本季的流行色,但非常经典。和您的白衬衣很搭调的。也很符合处理公关危机的心情。”

对着穿衣镜扣扣子的元宏愣了一下,旋即茅塞顿开地笑起来:“我就说嘛。哪里出了错。意涵成为我的女主人之后,我每天感觉自己是故事的男主角。结果,突然某一天,发现自己竟然要前往公司去为另一位男主角处理形象危机。”元宏不接领带,甚至充满嫌弃地打量了一眼陈意涵的衣着品位,自己走到了领带柜跟前,他醋意浓浓地说:“元恪究竟喜欢意涵哪里啊。朴实得走进北京的街头的人堆里都辨不出来。衣着品位和魏芒的漂亮女朋友也差距十万八千里,不仅如此,还是个被自己老爸盯上的女人。有着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

已经开始打领带的元宏似乎很中意自己对陈意涵进行贬损的一番话,甚至嘴里还哼起了《茉莉花》的旋律。

陈意涵无语,悻悻地把自己的选择重新挂好,表情上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在心中怨念,元宏和元恪毒舌的程度可以看出来是父子,但他们这种搞笑的嫉妒关系真的能够称之为父子吗?

见女主角半晌说话,整理发型的元宏急了,“陈意涵,你怎么不发表一下对于事态的观点。你难道不至少该对我这名有风度的第三者表示感谢吗?我,心胸宽广的元宏,可是要去公司为情敌收拾残局啊!”

仍旧毕恭毕敬站在一旁的陈意涵终于再次开口说话了:“唉。我知道。您牺牲休假时间要回公司加班很辛苦。可那个将后宫的妒火漫烧到台面上的人也不是我呀,解铃还须系铃人,事关天元家族的核心利益,您去亲自处置乃是公事所需。我为什么要代替元恪感激您啊。”

“嘿!”元宏被女仆深明大义的一番话激得表达无力,他无奈从女仆手中接过她选中的手帕,也不再挑剔地直接装进了裤子口袋里,到最后满腹牢骚的男人竟然笑了。简直,越看越顺眼的一等管家,越相处越觉得有内涵的女人,这么优秀的女孩,难怪元恪会比别人更早知道她的好处呢。

元宏突然想到一个比天元集团的未来董事元恪形象危机更重要的一件事,拿起公事包后,他不禁问:“意涵什么时候喜欢上元恪的?我可是在大街上见到意涵的那一瞬间就被意涵迷住了呢?意涵钟情元恪的时间点会比我钟情意涵的时间点更早吗?”

元宏的口才真了得。陈意涵装作没听懂,她其实真的迟钝,不明白为什么元宏先生要执着于一见钟情时间点这么不靠谱的问题。爱情就是爱情,难道爱一个人的心意还会有着早与晚的差别嘛。

送走了奔赴战场的元宏,陈意涵坐在沙发上开始翻看自己因为受到元宏先生临时休假而被搁置的周末规划。原来的个人日程里,是计划好要与远在非洲的妈妈视频聊天的——她还没有告诉妈妈自己已经转系,并且当上了见习女仆,她也没有告诉妈妈自己正在和元恪交往的恋情。结果元宏先生临时通知休假,她的日程自然也随之调整了。为了工作失去和妈妈联络的机会,意涵并不觉得遗憾,甚至静静一想,还感到一丝欣慰。之所以那么盼望着能够若愚妈妈通话,不过想要撒撒娇,发泄一下内心渴望妈妈疼爱的脾气罢了。在妈妈面前,她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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