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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端木若愚 当前章节:15180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8:20

作为这个世界上与自己最为亲近的人,若愚妈妈独立勇敢,从不抱怨的坚强背影一直是支撑陈意涵刻苦生活随遇而安的精神偶像。

在陈意涵的记忆里,不管是因为不符合计划生育政策没有单位房子居住,母女两人作为城市贫民租房生活的童年时光,还是妈妈满世界行医后聚少离多的少年时光,每每回忆起和妈妈共同经历的日子,陈意涵总能感觉到无限的能量。

“妈妈是个孤儿,在孤儿院也没有能够交到朋友,直至后来去德国留学时,很长一段时间里,也既没有闺蜜也没有男朋友,现在的若愚妈妈仍旧没有丈夫,孤身一人。但因为有热爱的职业,同样能够感觉到活着的快乐和幸福。妈妈希望意涵今后也能够找到一份终身愿意为它付出的职业,学到生活的一技之长,而不仅仅把工作看做生活的条件,把它当成生活本身。更不要成为厌倦工作的工作奴隶。这样,我的意涵,今后不管遇到任何困难,哪怕有一天妈妈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见,你也能够乐观得生活下去,能够坦坦荡荡地对自己说,不怕,我还有我想要做的事,做到极致的事业啊。”

想到这里,陈意涵胸口一暖,大学还没有毕业已经找到了见习工作的自己,不过爱情路上遇到了一点点小小阻碍,有什么可以悲伤的呢?

☆、114 风口浪尖

  在自我鼓励中打起精神来的陈意涵,决定拨一通电话给水津亭,相比她的艰难,才华横溢又貌美如花的水津亭,更引人注目,应该更加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不是么?

看到来显的那一刻,水津亭被陈意涵的仁义感动了,她刚刚看过彭瑶颖晾晒出的帝景生活照,张张都有元恪占据画面并不显著的一角,虽然并不能算作艳照香艳过分的一列,但这种意味不明的效果最容易让人们相信,一切确实存在着什么台面下的隐秘了。

水津亭细声细语地问:“照片的事?”

“哦。所以一时沉不住气来打电话问津亭。你和魏芒最近不要紧吧?”

水津亭摘下防辐射眼镜,揉揉面对笔记本屏幕久坐后发蒙的脑门,开始大倒苦水:“倒也没有什么,左右逃不掉坏女孩的舆论追剿,从和魏芒交往那一天,我已经做好觉悟了。外面沸反盈天,我还不是该写作还得写作,该采访还得出门采访,不过,采访倒是受了些影响,现在成了被采访对象。我又没有独立的工作室,经纪人的工作只能暂时由魏芒兼任着。不过说来也挺好笑的,竟然第一宗绯闻是与经纪人的。我以为做编剧至少可以不用经常和媒体打交道呢,结果,还是要依靠传媒的力量来达成宣传的目的。”

“都怪津亭太美丽了呀。又有艺术才华。我这种平凡无奇的女孩想给君泰公子做那个什么都入不了他的法眼呢!更不要提有人会关注我的一举一动了。”

有时候太诚实的女孩子,反倒自成一派的幽默,水津亭其实心知肚明,自己的处境比陈意涵更糟,因为她和魏芒是名人,又在明处做事,而曝出绯闻究竟对电影筹资和院线上线有多大好处,目前依然不得而知。不过想起魏芒刚刚出门前说的话,“元恪和陈意涵他们两个要好好感激我们才行啊。我们两人也算为出资人和出资人的女人抵挡了大部分舆论的风雨呀。”水津亭心里又平衡了很多。起码没有拖友人的后腿不是么?于是她转而关切地说:“意涵也要照顾好自己才行啊。我见过彭瑶颖一次,就是我们曾经去喝咖啡的咖啡馆主人。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咄咄逼人的不舒服。不知道会不会是那种爱情和婚姻都不退让半步的人哪。”

“可不是?仅仅一招就让我措手不及了。估计不出今晚,整个中国的人都会知道她现在为元恪的正牌未婚妻。元宏先生刚刚去了公司,就专门为元恪的婚姻危机和公司的产业重组传闻去公关了呢。可想来想去,我能为元恪做什么呢?什么都做不了。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让战火烧到我的头上来。有时候想想,让自己的男人和女人作对,也挺残忍的。”

陈意涵言之凿凿地和自己陈述利害关系,水津亭不由得笑起来,“意涵真的变得很会关心人了呢!以前你可没有这么会为他人的处境着想过!”

一句话说的陈意涵不好意思起来,“我以前确实挺自我中心的,津亭识人可真准哪。不过,不说这些人生的阴暗面也好。说得多了,只会让自信心动摇,坏心机发动。现在没有什么比强化信心更重要的了。”陈意涵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看我,表面说为了听一听津亭的声音,互相在困境中鼓励一下打来电话的。实际上,我是因为遇到了爱情的困惑特别来请教的。津亭?”

“嗯。”

“爱情和一见钟情有什么关系呀?什么时间发现自己爱上对方这件事真的那么重要吗?”

不愧为陈意涵,总能够在不经意的时候出其不意,水津亭觉得自己彻彻底底被难倒了,她有些抱歉地说:“我自己也不懂,不过,我倒是愿意为意涵背诵一段来自书上的现成答案,作者认为所有的爱情都是一见钟情,这种感觉既无法自欺,也难以欺人。所谓的日久生情,在说出口的一刹那其实早已经涂抹了生活所迫,无可奈何的怨气,距离爱情相去甚远了。所以爱情最大的奇迹永远不是等了多久终于留住你,而是茫茫人海之中,你爱我,恰好我也爱着你。”

元宏从离开公寓上路的一刹那便感觉到了秘书室来电的蹊跷,天元人才济济,不过第三代继承人的形象和婚讯在公众面前曝光,用得到如此劳师动众,将度假的人召回公司处理么?

果然,一走进天元大厦,前台秘书小姐便给自己的助理递了张条子,一前一后进入电梯后,元宏径直自己按下了去往顶层的按钮。助理神色略显尴尬,“是董事长在等您。”

元宏一笑点点头,“辛苦你了。周末还要跑一趟。先去公关部安抚各路媒体吧。股东那边董事长应该处理好了。”

助理中途离梯先行,元宏终于找回了一丝丝久违的清净感。说矫情又不算矫情的现实,反正每次去老头子那里面见,无论公私,元宏都格外紧张。尤其今天,他几乎能够想象父子二人之间对话的不愉快。一出电梯,果然见到父亲的贴身秘书已经在等他了。

董事长办公室的地毯很厚,踩在上面似乎有把皮鞋陷在里面难以自拔的危险,元宏知道这是父亲和祖辈们保留了四代人的传承习惯。元氏的男孩子在升入中学之前,每周都要定期来父亲的办公室进行商业气氛的耳濡目染。小孩子生性顽皮,很容易跌倒,工作中的父亲又不可能分心给予照料,所以秘书室便想出了这样贴心的办法。外人都只将董事长办公室的地毯视为权力的象征,却鲜有人知道元氏传家教子的这样一段温馨故事,而规矩在元恪这一代,因为他坚定的不婚主义彻底被打破了。

老先生背对着门口,站在书架之前,好像在找什么书,听到秘书的说话声,才转身挥了挥手,“坐。”

元宏狠了狠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老先生说:“元恪托我向你问候。说在帝景一切都不错,除了他的婚姻问题。你母亲昨晚告诉我,你和元恪同时和家中的女仆纠缠不清。小宏,你单身至今已成为董事会和家族的最大不稳定因素。没有想过要为小恪今日的任性负责吗?”

☆、115 王子退位

元宏料到此次父亲绝对不会再和二十年前一样,做一名置身于事外的一名旁观者,对于家庭纠纷坐视不理,但他完全没有想到父亲竟然公私不分,将家庭的恩怨牵扯到职场上来,公然站在母亲的立场上讲话。

天元公子笑了一声,“您是作为帝景家长在对我进行训导,还是在作为董事长对公司董事发号施令呢。”

老先生威严的一张脸上找不到任何慈父的影子,半生站在社会阶层顶端的人生经历在无形之中塑造了他孤傲的气质。

老先生用命令的口吻说:“不要再干涉到你母亲的行动中去。知道吗?元宏你对这件事已经倾注了过多的注意力。也该站在一个客观公正的立场上来看待这场家庭矛盾了。”

元宏想到二十年来自己和母亲在婚姻观念上连绵不断的分歧,不由得怒火中烧,“用客观公正的立场?既然您提到家庭矛盾,爸爸,我从来不认为我们能够站在客观的立场来处理家庭纠纷。我们便是家族成员啊。”

“家族成员?那个小姑娘是家族成员吗?还是元恪的生母是家族成员?”老先生厉声训斥,“那不是男人与女人的战争,那是女人与女人战争!”

闻言,元宏冷笑:“爸爸当年便抱着如此的心态来旁观我和母亲的较量,不是吗?克丽丝为什么会走,你明明知道。她如果能够兼顾妻子与女仆的工作绝不会离开中国的!”

“克丽丝是英国人!”

元宏再也难掩亢奋的心情,立刻辩驳道:“没错。她是英国人。可她也是我的爱人。元恪的母亲。您这么做分明是帮助妈妈严格限制着进入天元家族女性成员的阶层门槛!”

老先生的语气终于柔和下来,他说:“没有人能做到兼顾。宋容将他的本分做得非常好。男人负责掌管事业,女人负责经营家庭,在这一点上,你的母亲和宋容管家都无可挑剔。”

生平第一次元宏面对父亲几乎要哭出来,他的嗓音暗哑,说:“我就是厌倦极了爸爸这种毫不顾念私情的态度。永远中立,永远客观,永远理性。摆出一副远离家庭全盘交给妈妈的样子。难道您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不过在逃避根本不爱她的事实罢了,没错,您确实是一名非常优秀的企业家。您也是一位父亲,放任妈妈干涉子女婚姻的事实,您才算幕后真正的帮凶。因为妈妈从来不但顾及她的权力,同时又千方百计讨好您在事业上的重要利益,不是吗?”

二十年的恩怨情仇在今天勃然爆发,元宏握着拳的手都在发抖。

老先生仔仔细细地看了爱子一眼,声线里透着无限的哀婉,“天元永远不会足够强大,元氏离不开联姻的宿命。一个命中注定戴上王冠的男人,除非退位,否则是不可能逃脱掉婚姻空有其名的。”

“爸爸。”元宏双膝跪倒在地,“我知道您这么多年和妈妈幸福甜蜜外表下的心酸。为什么不让小恪有一个可以选择的权利。我也一样,为了有一天能和我爱的女人结婚,已经决定不接任总裁和董事长之位了。”

“荒唐!你怎么能对自己的父亲亲口说出如此残酷的话来?将来不执掌天元——你说,天元的未来交给谁!”

“爸爸,现在是职业经理人的时代。您如果见过你口中所说的那个小姑娘陈意涵,您也会和我一样愿意赞同,平民出身的孩子可以和家世非凡的孩子同样优秀,男孩子需要特别的机会掌握管理公司的权力,女孩子同样需要我们的让步成为耀世的名媛。这一切绝不是危言耸听。家长式的时代已经行将没落了。我不能让妈妈继续待在帝景距离市中心二小时车程的豪华宅邸里,紧锁住一腔奢靡的空气,慈禧太后般生活了。您的儿子身为公司第二大股东,是真心在为天元未来考虑的用心。如今已经不再是奴隶时代,而您尽可以放心,那些成长起来的平民小孩也不是一群仇富,每天发誓要打土豪分田地的危险分子,他们很理智,很聪明,善于忍耐,更加有进取心。我们也需要让他们参与到经济组织的运作中来。我今天后退一步,便是为了小恪在未来的某一天真正与那些孩子站在平等的竞争平台上,让他依靠自己的力量脱颖而出。这才是保住我们元氏基业,发展天元集团的正途啊。”

元宏膝行了几步,来到父亲的脚前,仰头恳求说:“爸爸,请您务必站在我和小恪的一边,收回联姻彭氏的成命,我们换一个获得朋友和亲信的方式,不要再依靠生育含有两家血统的继承人来守护家业了。”

老先生慢慢蹲下身来,重重的一口巴掌抽在元宏的脸上,紧接着又是一个,又一个,掌嘴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是在抚摸着儿子的脸颊,老先生和元宏一样跪倒在地毯上老泪纵横了。

“这就是你留学英国给祖国带回来的东西?这就是你在天元集团工作近二十年对爸爸的报答?你知道自己在讲什么吗?”

元宏还滚着泪的眼睛,清明而坚定,“爸爸。小宏不孝。辜负了您对我的期望,又没有认真教好小恪,让他走上了我一样的老路。但是爸爸,我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来守护元氏的荣光。天元在爸爸的掌舵之下,已然做到了最好。现在是天元百年事业的最巅峰。由爸爸一手缔造的商业帝国已经让我们拥有了世界级的声誉。月圆月缺自然之理,小宏只凭借自己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让天元出现爸爸这样的辉煌的。天元将是世界的天元,平民参与是世界的大势,让那些小孩参与到企业管理和家族企业中来,不再指定有血统的继承人,最大限度地打破利益联姻的垄断,才是正途啊。如果我和爸爸能够主动顺应潮流,给下一代一个有希望的未来,有出彩机会的人生。那么小恪他也会和同龄人一样,不再那么因为高高在上而觉得分外孤单。壮大天元,守护元氏的重担,我和小恪都想尽心尽力为爸爸分忧。让我们祖孙三代齐心合力吧。”

☆、116 晚归

116晚归

为了能够在家中款待客人,水津亭着实发了愁。不过幸好她不算畏难的性格。于是借助万能的网络世界,水津亭莽莽撞撞地便向着生活中新的未知领域宣战了。

魏芒最近仍旧天天晚归,创业之路千头万绪,每天要处理的杂事亦是多如牛毛,自从他对水津亭提过要在家中招待客人之后,完全将之抛诸脑后。就连甜甜蜜蜜的百日同居期,两人因为醉心于各自的工作,也完全没有了最初的如胶似漆。

今晚,他的水津亭还是如以前一样,没有也不会主动走出书房迎接。魏芒其实藏有腹诽,不过想到晚上向来是她工作的黄金期,理解了这一点后,魏芒也就不再对女人的漠不关心感到备受冷落的煎熬了。不是曾经任性了一次,执意要她下楼来接,结果,反倒酿成了意料之外的闹剧。回想起他独自醉卧在玄关的那晚,魏芒就觉得在自己的私生活领域里,水津亭是绝对的胜利者。

书房里亮着灯,魏芒看了一眼,径直走进了衣帽间,换好衣服之后,他就去洗澡。浴室里倒是有人工打扫的痕迹,不过清洁的效果差强人意,魏芒也不能计较太多了,毕竟那个既想要爱情,又想亲手创业的男人是自己。如今的生活全部由自己一手选择。难道还指望水津亭像宅邸仆人那样为他亲手准备洗澡水么?洗澡水她是从来不会为他准备的。好在,浴室设备如今已经足够人性化,在任何想要洗浴的时间点都会有马马虎虎的基本条件。

魏芒尽量想象着,她的水津亭此刻正坐在浴缸之内,摆好了销魂的姿势,用会说话的眼睛邀约他快点进来。借助着想象力,男人成功把自己疲劳的身子送进了浴缸里。今天的水温出乎意料得符合男人现在的肌肤需求。

和水津亭共同居住之后的日子里,魏芒养成了很多不良生活习惯。边泡澡边刷手机屏就是其中之一。他翻看了一眼今年在他喜欢的时装品牌上走秀的女模写真照片。一瞬间,魏芒完全克制不住想要出轨的内心。

笨啊!刚刚为什么要想着水津亭的性感浴照入浴,明明减肥减到性冷淡的她根本没有任何挑逗男人的愿望,当然,这些模特也同样减肥到了如此地步,可她们显然具备任何挑逗男人兴趣的技术天赋啊。

魏芒在温暖的洗澡水包围中,一口气浏览了二十几组姿态各异的撩人辣照,这才心满意足地跨出浴缸,孤零零地准备就寝。男人已经走到了寝室门内,但还是忍不住转回身去,他想着,至少听女人亲口对他说声晚安,又或者亲自把他送到床上,给个晚安吻也好。

一推门果然见到水津亭正在挑灯夜战,女人神态显得异常专注,不过,倒不像是在写作。魏芒站在房门口观察了一会儿,才敢确认女人原来是在用心研究着什么。他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瞧一瞧的时候,水津亭倒先发现了魏芒归家。

女人摘下眼镜,从电脑屏幕前站了起来,一连串动作完全出乎魏芒意料之外的热情。

“今天怎么这么好?来书房门口接我?”

水津亭把脸贴在他的胸口闻一闻,抬头说,“呀。太干净了。干净得让我不禁要惭愧自己好脏!”

或许是心理作用,或许是连续伏案工作让女人的身高缩了水,居高临下的魏芒只觉得今天的水津亭格外矮个子。还是个脏兮兮的矮个子。不过,女人的笑容真诚,虽然略带着一丝小小的疲惫,但仍旧如同小太阳一般,深深地温暖了魏芒劳累一天的心灵。

男人伸手在水津亭的脸上捏了捏,逗她:“我还想让你陪我做室内运动呢!脏脏的,兴致都没有了。”

水津亭脸一板,但笑意却绷不住,“不要把话说得这么直接。现在的文学世界流行扫黄!”

“我累了。”魏芒肆无忌惮地撒娇,一时倒让水津亭不知所措。反正这个时候直勾勾看着男人就没错啦。男人嘛,总该具有共性的,身体疲乏的时候,心理也会格外脆弱,智商和情商指数都会下降。水津亭本想直接问他周末宴请友人的事情还记不记得。但想到他现在的状态,一定对这些琐碎的家事不感兴趣。不要说君泰公子,就是一般的男人也会感到厌烦吧。

“别傻傻看着我啊。想点办法!”魏芒半怒半嗔。

水津亭噗嗤一声笑出来,“我不是正在开动脑筋想办法么?累的时候,吃个甜点会有治愈的效果,怎么样?”

魏芒摇摇头,“我又不是水津亭。我又不是女人。怎么会吃午夜甜点呢?”

水津亭无奈托腮,“那其他的呢?在我会做的范围内,在我能力可以达到的范围内,魏芒想吃些什么?”

魏芒终于大笑出来,“津亭还真有够自不量力,你做的食物,我吃过之后,不吃胃药疗胃伤,就已经要喊声万岁了。不行,不行,吃东西的方案否决!”

“咖啡!”水津亭眼前一亮,“咖啡总行了吧。只要拜托咖啡机就能够完成。我的手艺也发挥不了多大余地!”

“不是食物就是饮料。没有创意。”魏芒笑着直摇头。

“我一直在准备菜单招待客人嘛。所以思维定式了。”连遭挫折,水津亭却依然余勇可贾,不折不挠地继续追问:“要不我去冲个澡换身清凉,布料较少的睡衣表演睡前小情趣?”

魏芒终于满意地点点头,男人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在浴室里浏览的模特写真,设想着要让水津亭表演哪几个动作给自己看比较好。水津亭见他一副深表赞同的样子,于是要闪身出门去洗澡。左脚还没跨出一小步,就被魏芒长臂一伸,完全给揽了回来。

“别动。”

“不动。怎么去洗得香喷喷啊。”

魏芒掩口打了个哈欠,“那我先瞧瞧津亭在忙什么吧。你说在家里待客?要招待谁啊?”

水津亭不由得在心里嘀咕,果然贵人多忘事,魏芒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要宴客的事情啦。水津亭见魏芒已经走到了自己的书桌前,他彬彬有礼地转头询问可不可以坐下来。水津亭耸耸肩,心想君泰公子今晚是不准备让自己表演内衣秀了。于是她也追随着走了过去。

“怎么净是菜谱啊?又没有人要求津亭一定得能下厨房。津亭每天辛苦写剧本,连个助理都没有,为我大大节省了经费,我正从心底感激呢。又怎么忍心还要你下厨房?”

“林佳妮呀。”水津亭站在魏芒身后为他轻轻揉捏着肩膀,“魏芒自己邀请的客人居然都不记得了。”

魏芒怔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可不是?那怎么办,我想办法空出当天的行程吧。你们两个女人在家万一打起来就不得了啦。”

水津亭听魏芒说得不伦不类,手下稍稍加重了力道:“是谁说要聘请人家做秘书的?结果,倒成了我的朋友了?”

“呦,呦,轻点。”魏芒笑转身,把水津亭的双手捧在了手心里,“我现在不是气管炎,老婆奴外加惧内症候群嘛。想招聘一位称职美丽的秘书都要经过津亭的审核。不过说起来,你们如果能成为朋友,我可大大不妙了。”

“有什么不妙的?”水津亭仰脸笑问他。

“从此以后我的私生活和公事全部没有私隐了啊。”

如果一个男人没有了秘密的确挺恐怖的,水津亭想了想,说:“那我和她还是保持天然敌对关系吧。难得我为了一个人改变自己呢。到头来,有人根本不乐观其成啊。”

魏芒笑而不答,他已经完全陶醉在女人轻度的娇嗔和赖皮之中。不知不觉目光里溢满了温柔的情愫。

☆、117 眼缘

117眼缘

对于魏芒未婚妻叶志美来说,配偶权大战绝对是场迫在眉睫的战争。

她不久前在巴黎听闻魏芒外遇的消息时,差点气到晕厥。她本来没有春季从欧洲回国的计划,只需要按照家族的安排,在元恪生日宴会时短暂露面一下就可以了。但魏芒的恋情突发紧急,已经不声不响发展到了同居购房的地步。叶志美特意请人调查了水津亭的全部资料。本来以为情敌对手不过是个寻常的美艳小三,可等她拿到文件袋,掏出水津亭近照的那一刻,因为嫉妒,连牙齿都在不停的发抖。难怪啰,相识不过一个月,就能哄得男人给她购置千万公寓。如果只单纯长得如同狐狸精怎么能够迷倒欢场上久负盛名的君泰魏芒?

距离订婚才过去多久?叶志美简直对男人的花心忍无可忍。她打电话给母亲诉说委屈的时候,几乎哭到泣不成声:“妈妈。君泰目中无人,放任魏芒在夜场上胡乱,刚刚订婚,他就公然和小三同居。现在还把两人白天在公寓里鬼混的照片上传到网络上。轰动到人尽皆知。女儿的脸面都快要丢尽了。您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绝对不能在君泰主母面前示弱。”

叶志美素来为叶妈妈所疼爱,虽然不是家族的独生女,但却是家族的众多哥哥之中的唯一女孩子,平日里被叶家人珍宠得如同眼珠子一般。叶妈妈的心如刀绞,可仅凭网络和调查来的一些破碎的证据亦不能对魏芒定罪。据此向魏家人进行质证,那和撕破脸也没有区别了。本来世家公子比世家名媛有优势的地方,就在于他们能够轻松地在婚前和婚后追求女孩子而被圈子内所默许,可名门千金一旦男女关系复杂,就会遭到圈内舆论的种种指摘。

叶妈妈同样是名门千金出身,自然能够体会到女儿遭到公然背叛的痛苦。但年轻人恋爱的事情,她纵然委婉向魏家提及,也一定不会被对方所承认,反倒落下叶氏教女御夫术不精的笑名罢了。

叶志美还在异国他乡的电话那头大哭,叶妈妈却只能压抑着内心的双重悲愤,尽力软言安慰女儿,“魏芒的态度呢?他一口否认拒绝承认的话,你完全不必担心啊,男孩子这个年纪总是馋嘴猫一样的,要求他为未婚妻守贞也有些不太现实。不过只是买了房子而己,一所房子算得了什么!你的哥哥们又有哪个不送那些自甘堕落的女孩子们公寓,跑车和珠宝呢?你不要伤心了。那些女孩也不过价值一间公寓。大不了,等你们正式结婚后,魏芒也把那个女人玩够时,我们再请人将房子讨回来,给你出气!”

听了叶妈妈的安慰,叶志美的情绪终于渐渐平稳了一些,“如果他肯与我面对面讨论此事,我也倒决定原谅他了。妈妈,您根本不知道,和魏芒经常一起参加俱乐部午餐会的天元元恪为了一个女仆已经被帝景的老夫人关了紧闭,现在彭瑶颖已经住进了帝景在挽回婚姻呢。而且,我打了几次魏芒的电话,他都拒绝接听,根本不打算理我。”

叶妈妈几乎尖叫了出来,“什么!”但不愧为久历场面的名媛,叶妈妈也只是焦虑了一小会儿,情绪便完全平复下来,“彭瑶颖遭遇元恪的私下退婚,难道魏芒在声援他么?美美,你的消息从哪里得来的?彭瑶颖不是为了生日宴进帝景去学习社交规矩的吗?”

“呀!妈妈您可真天真!”叶志美的语气不屑,对妈妈弱势的情报能力大为不满,“您怎么能认为订了婚,就算高枕无忧呢!魏芒实在狡猾之极。就连君泰的那个晴管家也是完全不讲半句实话。人家说什么,您就信什么,我们叶家迟早要遭遇奇耻大辱的。”

叶妈妈诚诚恳恳地向女儿道了歉,接连又问:“彭瑶颖向来与你竞争,美美你真的要信任她的话么?”

叶志美叹了口气,“她说魏芒大摇大摆带了那个小三儿来她的咖啡厅喝咖啡。又说魏芒准备给那个女人拍电影。我能不信么?您也知道,我和她竞争东方第一名媛的头衔,也不是一年两年了。”

自从水津亭向魏芒委婉提过林佳妮要来公寓吃饭的事情后,男人就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到了周末那天,魏芒特意空出了时间,还亲自当接客的司机,直接到林佳妮的公寓楼下去等她。

林佳妮一周内第三次接到魏芒的电话时,她自己都绷不住笑了,“这么言而有信的人,我还第一次见呢。难道女朋友手艺好到爆吗?迫不及待地请人去试菜。关于吃的,我可什么也不懂啊。”

魏芒也觉得水津亭给自己无形之中施加的影响力太过强大,他解释给林佳妮说:“倒不是,津亭她手艺好。是我时间观念太强。再说了,第一次在公寓里宴客,难免怕礼数不周嘛。怎么样,礼多人不怪,求求林妹妹赶紧下楼来吧。”

林佳妮噗嗤一笑,就在魏芒的车门外挂断了电话,司机魏芒这才发现她,因为化晚妆与化裸妆的差别实在太大了,魏芒辨识了一会儿,这才尴尬地朝她一笑,等副驾驶位置的林佳妮系好安全带,魏芒一张蜜抹过的嘴巴恭维说:“比平时我见过的样子更加青春啊。完全不敢相认。”

其实林佳妮比水津亭还要年长一些,年纪更长过魏芒,不过在巴黎长大的魏芒对于姐弟恋情完全没有国内别扭的概念,可能更因为心理原因作祟,自从他与水津亭交往之后,更觉得年长一些的女孩子比较符合他的审美期待。

林佳妮甜笑,比夜晚的她笑容更加灿烂,“谢谢哦。我可不客气啦。”

魏芒发动车子,面露驾驶者特有的老成,说:“我刚刚还打算下车请你坐在贵宾后排的。没想到林妹妹完全不在意。那个位置津亭一直坐。”

林佳妮为人很是开朗,内心之中虽然有些小小的嫉妒,但还是十分体贴地抱拳致歉:“对不起,对不起。完全看不懂规矩。我是平民粗人一枚,待会进了家里,有什么让人见笑的地方直接为我指出来就好。”

魏芒笑笑:“津亭也是胡同姑娘。你们一定相处得来。到时候,我还要拜托你呢。津亭没有夜场经验,不知道我们的快活和心酸,待会儿,一定不要把我在夜店的丑事讲给她听。不然,主厨罢工,到时候我们可要叫外卖啰。”

两个人客客气气地聊了一路的家常,魏芒感到自己已经基本上敲定未来秘书的人选了。不仅有着非常丰富的夜场经验,基本上完全适应他影视圈的社交生活,同时最最重要的是,她的人果然如同他最初判断的那样是坦诚而富有生活智慧的女性。

一种被幸运女神眷顾的成就感环绕在魏芒的周围。他觉得自己多年来对女孩子格外留情的做法终于得到了正面积极的回报。在上天给了他水津亭这样一个技术派之后,又不失时机地为他找到了另外一名好助理。

水津亭终于不用魏芒吩咐,主动地来到了公寓楼下,她来迎接客人和男朋友回家。究其原因,一半出自好奇,一半缘于礼貌。

魏芒的事业问题,她向来没有过问的兴趣,也没有过问的实际能力,但今天不一样,男人把未来事业的拍档领回家中进餐。身为女主人的水津亭于情于礼都必须做足功夫。

其实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始终存在眼缘一说的吧。捏着魏芒递给她的名片时,水津亭便隐约感到林佳妮给了自己一股小说女主角的错觉。见到真人时,水津亭几乎控制不住喜悦地浅笑出来。

☆、118 不速之客

118不速之客

谁说女人之间只有为了男人的争夺和混战呢?

水津亭,林佳妮和魏芒三人不就好好坐在一起吃饭了么。

不过简简单单的三菜一汤,完全出自水津亭的亲手烹饪。林佳妮餐桌修养极佳,等动了筷子之后,魏芒和水津亭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美人们大同小异,其实多少都有些心高气傲的,从小到大接受身边人的关注和特别关照,对周围的一切慢慢会变得敏感。水津亭深知从艺女孩身处于怎样激烈的竞争关系中,尤其是能够在京城生存下去的每个人,背后必然有一出心酸的故事,在这一点上,夜店女招待虽然收入很高,但京城消费亦不低,林佳妮资质出色,却一直没有找到适合自己出头的机会。骤然被魏芒邀请到千万公寓之中,面对着因为幸运而得到出头机会的自己,总会有些小小的失落感吧。

本来魏芒一时冲动买下的公寓已经过于豪奢了,如果吃得再过于豪奢,林佳妮的餐桌礼仪又跟不上食物。那今日她作为女主人宴请客人的意义何在?难道为了炫富从而自我满足么?

水津亭考虑到了这一点,最后敲定了俭朴的菜单。反正都是对照菜谱来按部就班地烹调,豪奢和俭朴对于她来说难度几乎也没有差别。

魏芒放下筷子,毫不客气地评价说:“水津亭的手艺还真是恐怖。周末的好时光邀请佳妮来我们这儿吃恐怖料理,真对不住啦。”

水津亭脸上一红,解释说:“魏芒说得没错。如果佳妮感到困扰,我们就叫外卖吧。披萨什么的,应该比较适合我们目前的心情吧。”

林佳妮久在社交场上,人自然特别机灵,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身为主人这么拘谨,我还怎么能够放心用餐?”她挖了一勺白饭填进口中,“得心满意足地吃才对得起女主人的厚爱啊。那句话怎么说的,当知一蔬一饭来之不易?”

魏芒点点头,“没错。我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如果不等林佳妮小姐吃完了整碗饭,我怎么提出更进一步的要求呢!”

水津亭有感于客人的活泼,倒是想起来:“佳妮也是舞蹈练习出身的吧。其实不过太勉强自己就好。我几乎不吃午饭的。”她转头问魏芒:“你不会在意我们给不给面子吃东西的,对吧?”

“嗯。我不是虚伪男子,魏芒掏心掏肺说一句,他认为女人节食减肥的生活态度可取,他喜欢靠控制食量保持体重的女生,不太欣赏靠抽脂手术维护身材的女生,当然啦,他不能接受靠运动转化脂肪成肌肉女生的身材!可别小看男人的智商哦,我们可是什么样的女人都能够辨认得出来。是真心在克制食欲,还是一时误入歧途,或者有运动特长。”

“魏芒真的太有口才了。”佳妮不无欣赏地对水津亭说,“你怎么把这么优秀的男人吸引到身边来的呢?真真十分十分让人嫉妒。”

佳妮声音很清脆,就像山泉水滴在岩石上一般,魏芒看了一眼水津亭脸上欣赏的表情,终于安心地笑了。

就在三人谈话进入佳境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按铃的声音。水津亭刚想起身,就被魏芒示意坐下来,“还是我去吧。你陪着佳妮聊聊。不请自来的客人,可不好对付哦。”

水津亭的脑子里第一反应是上门来采访的记者,她依言坐下,心下却突然惴惴不安的,林佳妮也特别觉得蹊跷,在宴客的时候,又有谁会来登门拜访呢。她和水津亭相视一笑,两人很有默契地没有再交谈,而是跟随着魏芒开门远去的背影,朝着玄关的方向看。

不一会儿,魏芒的身影消失在客厅拐弯处,两个女孩子也只好侧耳倾听。

魏芒也觉得纳闷,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笼罩在周围,他警惕地朝着可视门镜一看,果然见到未婚妻叶志美的身影霸道地呈现在屏幕中。魏芒倒吸了口凉气,没想到,堂堂大小姐居然愿意放下身段来公寓里维权。他说不出来的不自在。想一想一会儿即将面对的夹心饼干场面,魏芒一阵儿头皮发麻。有备而来的名媛,对付毫无准备的情侣,魏芒咬牙打开了门,脸上的笑容都透着不自在。

叶志美倒是完全镇静的样子,扶了扶小臂上的蜥蜴皮birkin包,微笑着问:“怎么?还从来没有在新家里接待过我这样的不速来客?”

魏芒只得继续假笑:“怎么会?叶志美都带了这么昂贵的珠宝来这种破旧的地方,你的一串项链都值两套房子的价格了,我怎么会把这么尊贵的客人视为不速之客呢?”魏芒做出了一个请回的手势,“要不改天,咱们选个咖啡馆,让我好下午茶回礼。”

叶志美毫不示弱,“魏芒也说了,我是戴着高级珠宝来示威的刁妇人,那为什么还要回去呢,你再不让开可要惊动房间内的美人啰。”叶志美打开手提包,拿出一叠照片,递给魏芒,“看看吧。彭瑶颖书房的高清摄像头拍摄下来的画面,她特意选了角度最美的送给我。既然魏芒都把女人带到了我的劲敌面前。我能够再继续装作无动于衷吗?”

叶志美半只脚已经踩到了门内,魏芒觉得事到如今已经到了避无可避的局面,或许,早晚都要下这样的决断吧。今天公寓内有客人,不过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再僵持下去,只会让场面更僵。真正的绅士对待骄矜的淑女总是没有办法的,不是么?

魏芒风度翩翩地摆了个请的手势,把叶志美迎进了客厅。两人来到客厅的时候,林佳妮和水津亭已经从餐厅位置上站了起来,魏芒转头对她们解释说:“我的未婚妻叶志美。看来厨房要添一副碗筷了,津亭帮忙我招呼一下吧。”

叶志美一眼认出了水津亭。她又扫了一眼空间内的另一位女士。预料之外的场面,令大小姐有些讶异,她盯着魏芒看了看,意思要他主动做出介绍。

林佳妮知情识趣,对转身要去厨房的津亭说:“今天多谢款待,我也吃得差不多了。就先告辞吧。”她走到客厅里,对魏芒告辞说:“我不打扰了,新客人似乎更加重要哦。”

如果平时,魏芒一定要放林佳妮离开了,可今天,他本能地厌恶起叶志美随时随地摆出的一副正室姿态。没错,出身良好,确实给了女孩子挺直腰杆做人的底气,可过分傲娇也只能让人心生反感吧。魏芒拽住了林佳妮的胳膊,说:“不要走,佳妮,下次我和津亭再想约到你也不知何年何月。今天的情况事出意外,你就在公寓里为我们见证,看一看君泰魏芒的情感纠葛,好不好?”

“我?”林佳妮对魏芒语出惊人的坦率吓了一跳,都说丑是不可外扬,眼前一幕分明是正室斗外室的现实戏码,她一个客人能够见证什么呢?

“以魏芒秘书的身份,留下来。我本来今天就要请求林佳妮小姐做我的秘书。所以来特地让津亭招待的。如果你能立刻同意为我做事,那么留下来。如果你当场做出决断,拒绝我,我和津亭也会亲自送你到楼下。不会这么孤孤单单让你一个人离开。”魏芒言语之间透露着恳切。

林佳妮演艺之梦一直受挫,几次三番寻找着能够效力于公司企业的白领职位,但都因为种种原因被拒之门外了。没想到魏芒诚心相邀,她虽然不甚了解魏芒现在筹划着什么,但知遇之恩不能让人不感动。还需要考虑什么过多的呢?人这一生中需要勇气的时刻也并不多,林佳妮想到这儿,坚定地点了点头:“我留下。”

☆、119 主母做派

119主母做派

叶志美冷笑了两声,对于魏芒临时拉人加入时局的怯懦行为极尽讽刺之能事:“君泰公子处理家务事的能力也就这些啊。看来有人建议我用软化的身段来对待未婚夫,果然没有什么必要了。”

叶志美提着手包,穿着细高跟,踩踏着公寓的木地板在客厅的小范围内闲闲走了两圈,不留情面评价说:“真是装潢品位差劲的公寓。连家具和色彩搭配都选择了品位最低劣的。不知是女主人的慧眼呢,还是设计公司的失误呢。”

魏芒鼻翼动了动,对于未婚妻的口不择言默不作声,所谓的世家名媛修养,到最后只空余了傲慢,悲凉的感情从脚底涌上男人的心头。

水津亭边按照魏芒的吩咐去厨房取了碗筷,一边仔细留心着客厅的情境。魏芒留林佳妮在家,多多少少让自己安心了一些。她把碗筷摆在餐桌之上,走到客厅来,对魏芒垂头说:“我准备好了餐具,可以让叶志美小姐一起来吃饭了。”

魏芒点点头,礼貌地微笑说:“择日不如撞日,我和津亭正在餐厅款待客人。如果林佳妮小姐不介意。我们四人一起吃饭吧。”

叶志美优雅而又傲慢地瞧了瞧房间内的人文生态,又让视线漂洋过海掠过客厅到达餐厅。水津亭打量着眼前另一个彭瑶颖的翻版,不由得悲从中来。原来所谓的男女平等,竟然是这个样子。也难怪,像陈意涵,像林佳妮,像自己这样对男人抱有适当敬意的女人会有存在的市场空间了。

或许除了金钱和权力,血统和地位,这个世界上的男人们也爱尊重和崇拜吧。水津亭不由得想,现在的自己一定要被女权主义者恨透了。不过也不要紧了。世界上既然存在怕老婆的男人,难道就不允许在男人面前身段柔软的女人存在么?狐狸精什么的,不就是因为温柔所以在男人眼中变得可爱起来了?

把自己重新退回到受气小媳妇位置的水津亭,再没有了应对正室胆怯的心理,她冷静地打量着房间中发生的一切。只见已经马上站位成功的林佳妮称职地站在了房间的一角,扮演起合格的秘书,而叶志美的目光最终落在餐厅那张水曲柳方桌上。

“倒是四角齐全呢。我倒要问问公寓里不劳而获的女主人了,你到底要把我安放在哪个位置上呢?主客?临时来客?还是觉得我才应该算作这张桌子的女主人?嗯?”

水津亭不成想叶志美这么快把指责的矛头对准了自己,她用柔情的目光请示了魏芒一眼,见魏芒并不阻拦她与叶志美之间的直接对话,便语气恭敬地说:“叶志美小姐是最尊贵也是房间里年龄最小的小妹妹,我把你的碗筷摆在了你目视所及的地方。就是那儿,你觉得满意吗?”

“果然伶牙俐齿。不愧为文学出身。要是我就此嫌弃了你的菜品极其没有烹饪意识反倒是我不给魏芒面子。只可惜,我已经吃饱了公寓内的闲气,再也吃不下让人没有任何想法的食物了,今天来,我不是要把问罪的短剑插向你的,想必,水津亭这样的美人也是因为出身贫困,所以一时被千万财富懵住了眼睛,所以才会被魏芒这样已经有了婚约的男人所欺骗。身为女人,我非常同情你被男人用钱囚禁和抱养的命运。恐怕有了这等丑闻,今后想要嫁入优质家庭也很难了吧。你和林佳妮暂时忍耐一些吧。我有几句话和魏芒说完了,就会离开。你们外室小妾的地位都会尽量给你们保留着,所以好好照顾魏芒,大少爷出身,是一点儿女人的苦头都吃不起的。”

叶志美状似闲情逸致通情达理的一番话极尽讽刺之能事,魏芒再也不能任由未婚妻在女朋友的家中一副女主人的表情撒野了。

他向前两步把水津亭和林佳妮统统遮挡在了身后,“叶志美,说话要考虑时间和场合,我在婚约存续期间让你进入女朋友的家门确实是我的不对。但身为客人要有最起码的道德和修养底线。在这个房间里我都只是陪客一名,因为我才能进入房子的你,能够有什么说话的权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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