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不是朋友……你本来就是我的人不是么?阿扬?不要说探望,显得我们很生疏。不过……我们没有住在一起么?真是可惜。”他拉起常西扬的手,深情地看向他的眼中。
常西扬无言,他实在是羞得不行。
这个人,这个人怎么失忆之后,变得这么撩人!
虽然他知道,司颂只是下意识的找最有效的方式来获取信息,突破口当然是自己扮演的这个小男友。
但是……以前的温和如玉的司颂,他是做梦也想象不出来会有这种自带深情浪漫脸的情话小王子属性。
一把年纪的老人了,偏偏在小孩子的爱情里折了腰。
“我去把大家叫过来!你先……好好休息,不要乱跑!”最后,他选择了落荒而逃。
真是,幼稚也甜蜜。
司颂惊讶地看着阿扬逃了出去,随后无奈地笑着摇头。这种纯情青涩的男孩子,虽然不知道自己以前为什么会选择。但是……倒是格外的有趣。
常西扬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为什么要逃跑啊!他真为自己羞耻,真的是入戏太深了么?
他找到一脸甜蜜模样竟然破天荒在动手缝制衣服的小千,说了事情的原委。
二人分别去找其他造物主,最后一帮人踏进了司颂的房间里。
“呃……”司颂看着这些同时出现的奇怪的人,有些无语。
不用真的都找来吧?
这些人看着就摸不透啊,怎么往下演啊!
我以前为什么会交这些看着就很不好对付的朋友啊!
司颂打量过去,笑眯眯的狐狸男,冷的结冰背着长刀的人,黏在一起的散发荷尔蒙和飞速转小刀的双胞胎,腰里别着鞭子的暴力女……还是我家阿扬最可爱了。
看出了司颂深深的嫌弃,众人:不爽。可以打他么?
“司颂,大家都很担心你的,听到你醒过来了,就立刻赶过来看你了。”
常西扬握住司颂的手,“所以你不要担心,我们都会陪着你。”
“阿扬……你真好。”司颂一副感动的模样,情不自禁把唇凑了上去,吻了吻他的小男朋友。
“啊??”众人沉默。
叫我们过来是来看你们秀恩爱的么!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脑子被小千的鞭子砸了么!人设都崩了啊崩了啊!
常西扬捂脸羞涩,被……被当众吻了。
天啊,谁来拯救一下他自甘堕落的少女心啊。
司颂温柔凝望他的小男友,真是可爱啊。
门外,秋烟靠着墙壁,若有所思。
“你为什么不进去?”我好奇。
秋烟侧过脸来,冷冷地打量我。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
“没有。”
“不要装了啊喂!你就是忘了我是谁!我不就这么久没出过场么!你就忘记我了!过分!”
“呃……”秋烟努力地屏住嫌弃的脸,安慰我,“没有关系,你也活不了多长了。”
“谢谢你的安慰啊!我宁愿多活一点时间啊,上帝视角太完美了啊,所有人都自带心理描写啊!我舍不得走啊!”
秋烟瞥过来,一副你是个傻子么的眼神。
我安静闭嘴。
算了,继续看戏吧。
我仰头,憋回去自己的泪。
送走那帮奇怪的人,司颂心累的瘫在床上。
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那帮人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话说了不少,却像串通好了一样,对自己的身份一句不提。
常西扬那边也是,一到这些关键的问题,就羞得不能言语。
好在最后有一个大佬模样的女人走了进来,冷冷得扔下了一句,“没有几天你就恢复了。”并且一个手势,就把那波奇葩领走了。
如果真的如她所说,那倒是的确不担心了。
无所谓了,反正也不像是会耽误什么的样子。就让他好好享受一下这个赖在身边的小男友吧。
司颂化身大尾巴狼,摸着下巴,盯上了瑟瑟发抖的阿扬。
另一边,众人刚刚的智障模样消失不见。
郝制杖收起了笑容,“秋烟,常西扬是怎么回事。”
秋烟懒懒地瞥过去,“与你何干?”
“现在不应该更关心司颂么?”小千弱弱地插了嘴。
“像你所说,司颂失忆是’天‘的入侵所致,我们虽没有办法,你家那位就不一定了吧……但是,西扬现在明显不对劲。不……不是现在,更早的时候就开始了。”郝制杖眸色深沉,转向小千。
“他不是……为了配合司颂,演出来的么?”
“你还记得一千年前的常西扬是什么样子么?”
“呃……”小千被灌了铅的脑袋一片模糊。
“或者,你印象里的常西扬是什么样的?”
“冷静,沉稳,面瘫,干净……卧槽!跟现在完全不一样啊!是我记忆出现偏差了么!”
秋烟看了一眼自己抓狂的恋人,嘴角抽了两下,真是没眼看。
“阿烟……你告诉我,西扬是不是真的也有问题。”小千泪眼汪汪看过去。
“别这样叫我。”秋烟嫌弃地推开小千凑上来的脸。
“阿烟……告诉我啊,西扬是我最好的朋友了……我都没发现他变了……嘤嘤嘤。”
“啊够了……”秋烟用烟斗狠狠地砸了小千的脑袋,一脸冷漠地看着自家恋人捂着脑袋默默流泪。
“你们知道吧,人类的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
“那是什么?”
“人格分裂。他是多重人格症,是么?”郝制杖面色凝重。
秋烟点头,“人类是这样归类的。”
“果然么……”之前的判断是对的,郝制杖上一次在给常西扬检查的时候,就有发现他的精神方面,并不算稳定,只是还不能确定。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小千的脸黑了下来,最好的朋友生了病,她却从来不知道……小千你可真是,西扬的好朋友啊。
秋烟看着那个满是自责的人,想出口安慰,但是事实总是如此,不是么?她定定地看去小千的眼睛,声音残酷,「华国出游」。
“是了……他当时很不对劲,但是我……却没有在意,如果我多问他一句,多关心一点,是不是就会好了?秋烟,他是不是就不会的这样的病?”
“他命中有劫。”
“可有办法?”江远淳接了口。不只是小千,所有人都在自责。
西扬从来都是他们的朋友。
“人类的药物有用么?”郝制杖也问。
“虽是相近,但我们和人类毕竟有不同……这是心病,常西扬不过是经受不住打击,创造了另一个人格来为了保护自己,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装出……”
“为什么华国出游的时候他会受打击!”小千打断了秋烟的话。
“因为我。我告诉了他,他和司颂注定有劫,无解的……”秋烟扯出笑容,面色残酷,“你要是恨我也无妨,这事本就因缘与我。”
“呃……”小千沉默,隐隐有了怒色。
这就对了,恨我便好,这才是这个世界对我该有的态度。
她与他们从一开始,立场就不同。蜗居在黑暗的世界里,却妄图偷窥那边世界的光明。那个小东西说的一点也不错。
自己……真是感受到了一点爱意,就开始贪婪地妄想全部了。
可怜……
“你在说什么啊!秋烟……”小千肩膀颤抖,抬起头时已然满是泪水,“我为什么要恨你啊!西扬和司颂之间的劫,是本就注定的不是么!你只是说出了真相不是么!
西扬也是你的朋友,你也自然是盼着他会更好,不是么……
你在说什么啊,没有人会恨你,我已经失去了你一次,我们,我们大家都已经失去了你一次,秋烟,我们都很喜欢你……没有人会恨你的。你到底明不明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