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不要不看第一章直接就从第二章开始呀,泪目。 你们要是不看第一章,我怎么虐到你们QAQ.4
英语练习VS和幸村约会。
千春挣扎着,极痛苦道:“我……还是……”
她话未说完,幸村侧头,漂亮的水蓝色眸子就这么直望进她眼里。千春所有未尽的话全吞在了肚子里。
“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他问,眼里若有似无的笑意浮动。
“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去的地方。”千春佯装镇静地撇过头,将视线投放到桌上,轻声说道,“幸村君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我也没有。”难得看到幸村心情这么好,说完这句话,他又笑了笑,“不如就去附近的公园逛逛?”
“好。”千春继续装淡定,内心:玛蛋!炒鸡美好好么!公园简直是十大约会圣地,气氛还能更好点么!
两人并肩向公园走去,中途没再交谈,但单是和幸村一起走着,千春已是心满意足。
离公园越近,越能感受到节日的气氛,即使还不到晚上,公园里也已经到处都是手牵手的情侣,窃窃私语你侬我侬。
千春:泪目,粉红气息好浓,早知道就不来公园了T.T
她东想西想,忽然想到了绘梨衣。不知道这小姑娘在干嘛。
被抛弃的绘梨衣:完全没料到会接到幸村的电话,替自己和千春请假,于是没能看成好戏的小姑娘在家哀怨了一天。
玛蛋!只想过要诓骗他们一起出来过七夕,没想到会被幸村先下手一步来了个请假T.T
公园有些大,两人走了几圈,太阳渐渐西去,迟暮时分,公园热闹起来,一些小摊位搭了起来。千春看到还有些惊奇:“居然有摊位。”
幸村笑着解释:“市区规定过节假日是允许在公园里贩卖的。”
原来如此。千春点头。她看到不远处搭起了一个台子:“那又是什么?”
幸村顺势望去:“歌会吧,你要去听听吗?”
听歌会=和幸村多待一会。
千春斩钉截铁选择:“好。”
在台子下等了十来分钟,就在千春快要放弃的时候,上来一个主持人:“大家节日快乐。”
台下的观众很给面子地回应:“节日快乐。”
主持人看到台下多是情侣,狡猾地笑了笑:“在今天——据说是中国的气息——这么美好的节日里,我们先来做个游戏。”
“大家分别给自己身边的人一个拥抱,祝福他节日快乐。”
气氛立时一热,大家都非常配合的做了。
千春傻眼。这这这……
她完全不敢看幸村,更不敢动弹半分。
就在千春不知所措的时候,她被人轻轻的环住。
然后,她听到了清浅的,含着笑意的声音,轻盈盈落在耳边,像蝴蝶,翅膀震扇,搅乱一池春水。
“节日快乐,原纱桑。”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你们想要实际性的进展我就给你们了,请叫我业界【真】良心~\\\\\\\\(≧▽≦)/~
不许霸王,否则作者一黑化就容易开虐模式T.T
PS:状语定语从句的区别因为我一时想不到例句就从度受上找了一句,如果不行的话等我改天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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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完。
有木有觉得我炒鸡赞的~\\(≧▽≦)/~
26遗憾
千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路回到家的,脑海里混混沌沌,几乎无法思考。
“原纱桑。”身后的少年叫住她。
千春茫然回头,眼神呆滞,魂不守舍。
许是夜晚又加上路边灯光的缘故,少年气质卓然,清雅俊逸,眉宇淡然,眸光转动间,流光溢彩,成为这夜晚里最引人的风景。
幸村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话造成多大影响,淡淡地笑道:“晚安,原纱桑。”
“晚安……”说完,千春目不斜视地飘回房里。
这反应……幸村站在原地,极轻地似又笑了笑。他看着千春的身影渐渐走远,直到消失在自己的眼里,这才转身离开。
回到家,和母亲打了招呼,吃完晚饭,又帮母亲整理完碗碟,千春思绪都是放空的。直到躺到被窝里,她眨眨眼,再眨眨眼,已经僵硬住的思绪才开始缓慢的拼凑。
少年温暖的怀抱,以及柔和的声音,若柳絮,轻轻挠过耳膜,千春只觉得周身都充斥着他的气息,悄无声息,无处可避。
他说:“原纱桑,节日快乐。”
千春缓缓的闭上眼睛,鼻子微酸。
幸村一定不知道,在你说这句话时,我有多高兴多……心动。
像是烟火,砰然绽放。
千春将脑袋埋进被窝,蹭了蹭被子,慢慢闭上眼睛。
不能想不能想,越想越贪心,越想越冲动。
慢慢的,千春睡去。她做了一个梦,是很久很久之前的记忆——和上一世,和幸村精市有关的记忆。
其实高中一年,千春并不是只和幸村交谈过一次,只是那次记忆太深,再加上流逝的岁月太过漫长,许多记忆已泛白,所以便忘了还有一次,不过“谢谢”“不客气”的对话。
千春还和幸村谈过一次话,那时候她报名参加关爱孤儿的活动,但是在坐公交车的时候,因为路前方出了车祸,所以被迫困在车上好长时间,等她匆匆赶去的时候,礼堂里已经站满了人,典礼也接近尾声。走得匆忙,千春没注意到地上的石子,一脚踩上去,差点摔倒,幸好身边有人扶了下她。
站稳后千春低声道谢后:“谢谢。”
“不客气。”
千春站起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领队的邻居在向自己招手,所以她看也没看扶住自己的人的容貌,就赶了过去。边走还边想,这声音真好听。好听又耳熟。
这才是原纱千春和幸村精市的第一次见面。
只是当时,一个不曾回头,未能见到令自己后来牵挂一生的羁绊。一个只当举手之劳,不曾留意半分。
那天的志愿者活动是给孤儿院的孤儿们举办一场感官盛宴,千春准备的是一首钢琴曲,由Jim Brickman 弹奏过的《Rocket To The Moon》。平和地像是午后的小催眠曲,安静而轻盈。
她这厢刚下来,那边刚接完电话的幸村也走了进来,此时正好轮到他的总结陈词,而偏偏千春又被叫出去帮忙拿东西。
千春忙完的时候,典礼已经结束,礼堂人几乎都走光,闲着无聊,千春索性四处游逛。这家孤儿院因为收养的孤儿人口数目多,占地面积也极大,千春在又绕过一个弯后愣住——一位十来岁左右的小女生正坐在画架前画画。
小女生画着画着,就气恼地把画笔掷到颜料盒里,也不管飞溅起的颜料把画纸溅得难看。“好烦啊。”她暴躁地把散下来的长发弄得一头混乱。
一只手将颜料盒里的画笔拿起来,耳边响起了女生轻柔和暖的声音:“就算心情不好也不要拿画笔生气呀,你看差点毁了一幅好画。”
小女生回头,见一个大姐姐站在身后,言笑晏晏。她脑海里过滤了一番,发现自己并不是,不悦地凶狠道:“你做什么,不知道乱拿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吗?”
“对不起呀。”千春真诚的道歉。
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干脆的道歉,想发脾气又发不出的桃井真依只好哼了声,语气依然恶劣:“……画笔拿来。”
千春却没还给她:“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重新画一幅了,你没看到这幅画已经被毁了啊。”隔行如隔山,小姑娘脾气差,再加上年纪小,她自己也不太清楚,所以就不跟千春解释。
“哪有毁掉呢?我觉得很好啊。”
桃井真依画的是这一角风景。占据纸张左侧1/3的房屋,房屋的窗户敞开,一撮窗帘自窗户后悄悄探头,带着灵动的生机,阳光被屋檐隔开,留下一地阴影,阴影下的青草,用色简单自然,田园风情尽入画中。
得到夸奖,桃井真依不但不高兴,反而更生气了,她仰着头,怒视千春:“好?哪里好了?你没看到这些都被溅起来的颜料给毁了么?”
千春像是根本没感受到小女生的怒气,笑意冉冉。
看到对方还在笑,桃井真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笑什么笑?不然你来画?”
画中风光虽好,但有三处被颜料溅到图纸上,硬生生破坏了原本的美感。一处溅在窗帘上,一处溅在青草上,一处溅在未被房屋隔开的阳光下。
“好啊。”千春一口答应,见桃井真依一脸不信任,也不多说,提笔上前,微微思索一番,便拿起颜料盘子开始直接绘色处理。
在窗帘上的那处绿点,她先在阳台靠敞开的窗子旁画了一个透明的缸,里面盛了一半的水,然后自水中,根须伸展,水上叶子繁簇。因为靠近窗户的缘故,有枝叶贴靠在窗帘上,显得精气神十足,勃勃生机。
如此,这一处的绿色被解决掉。
“这是水养绿萝。”千春解释道,“绿萝是大型常绿藤本植物,大多生长在热带地区,是一种较适合室内摆放的花卉。”
桃井真依撇撇唇:“一听名字就觉得矫情。”说是这么说,但眼里满是欣喜,偏还嘴硬,“这一处勉强算你过了,还有两处。”
下一处,是在青草上的一抹黄,大概是她在填充阳光颜色时不小心滴下的。
千春以这点的黄颜色开始扩色,又辅佐橙色,橙黄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晰。
“是瓢虫。”桃井真依惊呼。
是的,千春用橙黄的色彩,画出了停留在青草叶子上,展翅欲飞的瓢虫。
阳光,青草,花朵,还有昆虫,好一片春意盎然之景。
千春还在聚精会神地给瓢虫背部点上棕点:“画画本来就应该是件开心的事,怎么能因为颜色的使用失误而打算毁了整幅画,焉不知塞翁失马。”
桃井真依原本看到图画被拯救过来还挺高兴的,偏偏被千春这么一说教,脸立刻拉下来,一把夺过千春手中的画笔,张牙舞爪:“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不用你画了,我的画我要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诶诶。”千春看到女生脸上的防备后,终是没说什么,正巧邻居打电话过来,说是她那边孩子太多,让她过来帮忙照顾下。
挂上电话,千春只好和小女生道别:“我有事先走了,拜拜,不要毁了这幅画啊,我是真的觉得它很好。”
桃井真依发脾气地扭头不离千春,千春笑眯眯地朝她招手告别。小女生虽然扭着脑袋来表达自己对千春的无视和嫌弃,但扔仍不住偷偷瞥了几眼千春。被发现了,更恼怒地收回视线,等她再次瞟向千春站的位置时,才发现她人已经走了。
“太过分了。”小女生气愤,“哪有人画了一半就走的。”
这么想着,她又自己拿起画笔,对着阳光下的红色发呆。这块红点比之前的都要明显,小女生苦思冥想半天,终于想到要画什么。正要落笔,背部就被人撞了下,身子惯性前俯。
“你干嘛?”看到画被撞了一个更大痕迹的红色,桃井真依气急败坏地回头,瞪了眼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是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他摸摸脑袋,向桃井真依道歉:“对不起啊,我一时没看到……”
少年自后面上来,笑着也替小男孩给她道歉:“不好意思将你的画弄坏,这孩子一时开心,就有些莽撞……”
桃井真依一肚子火,又不好和比自己小的孩子置怒,就怒气冲冲地将火全洒在大人身上:“你怎么不好好管管,这么小的孩子还让他横冲直撞。”
她指着毁掉的画:“你看看我的画,我可是画了整整三天!”
来人正是幸村精市。他有些无奈地道:“真的非常抱歉。”他想了想,建议道,“要不我帮你重画一张?”
“不要。”桃井真依一口回绝。
幸村摊了摊手,好脾气地问:“那你想怎么样?”
小姑娘得理不饶人,在知道幸村有十多年的绘画经验基础后,非要幸村把这幅画修好给她。
幸村只得答应。他接过画笔沉思了下,在画盘里添了几抹色彩,然后开始动手修改。
这是原纱千春和幸村精市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合作,只是那时候,她不知,他亦不知,只有岁月,悠悠晃晃的流淌,带走了那些失之交臂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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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七夕快乐=v=
27惊吓
千春第二天醒来,脑袋还嗡嗡作响,她坐在床上出神。
“谢谢。”女声轻促带着惊魂未定的慌乱。
“不客气。”男声平静从容不迫。
那么熟悉的声音,千春终于想起,原来是幸村精市。感觉……又圆满了些。
又发了会呆,千春起床洗漱,吃完早点就往绘梨衣家赶。想到自己今天会被小姑娘精神充沛的八卦,就觉得头有些晕。
该不会是感冒了吧。千春揉揉鼻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一想二骂三念叨。
千春乐了,矮油,谁这么想她?
结果一到绘梨衣家,千春立刻转身拔腿要走,就被在门口的幸村眼疾手快的拉住。
“你干嘛?”千春顾不及害羞,恼怒地瞪着幸村,想挣开幸村拉着自己胳膊的手。
第一次看到女生直视自己,虽然是因为小狗的原因,但幸村还是忍不住笑开:“不用担心,吉娃娃很乖的,而且已经打了预防针了。”
“这不是有没有打过预防针的问题好么?”千春抓狂,偏偏幸村手锢的紧,任千春挣扎扔纹风不动。
“你要做什么?”千春低声磨牙。就算他是她再喜欢的人,也无法阻挡她对狗的恐惧。
绘梨衣抱着吉娃娃,一大一小都眨了眨圆圆的大眼睛:“原纱老师,原来你怕狗呀。”
“你别过来。”千春一看她要上前,连忙阻止,恨不得一退再退,“怎么会有狗的?”
幸村空闲的一只手摸摸鼻子,表情很是无辜:“母亲说是给绘梨衣的七夕礼物。”
真的不是你自己故意送给绘梨衣的么?幸村你的表情还能再真诚点么!
“绘梨衣用什么七夕礼物……”
绘梨衣抗议:“我也是女生啊,怎么就不能过七夕了?”她怨念地看了眼千春,“而且你们昨天还抛下我一起约会了,我受到打击需要安慰的。”
千春被这眼神看得语塞。
“要不让绘梨衣把吉娃娃先放到窝里,这样你就可以进房间了。”幸村提议。
千春虽然怕狗,但一向尽职尽责,再加上昨天已经请过假,所以她犹豫了一番,还是答应了幸村的意见。
等绘梨衣把吉娃娃抱到另一个房间时,千春才猛地吐出一直吊在喉咙里的气,握了握手掌,抹去手心里被惊出的冷汗。
她正要进去,才发现左手手臂还被拉着,之前突然涌起的勇气像气球,一下子被戳破。千春不自然地动了动手臂:“那个,幸村君……”
“怎么这么怕狗?”
“啊?”被幸村这么一问,千春立刻就忘了自己之前想要说的话,“我……”她支支吾吾着,见幸村含笑看着自己,不见半分不耐烦,低低的,好不委屈地道,“我小的时候被一只狗咬过。”
那时候她才五六岁,最是不懂事爱玩闹的年纪。邻居养了一只银狐犬,眼睛圆小,四肢健壮,体形匀称,毛发丰厚密实,柔软光泽,千春一看就极喜欢。也因此,千春常常跑到邻居家和银狐犬一起玩耍。
又一天,千春和银狐犬在玩的时候,主人出去买菜。那天银狐犬不知为何特别暴躁,千春逗弄着逗弄着,就被银狐犬按倒在地。
银狐犬的前肢抵着千春的脖子,露出尖锐的牙齿,朝千春低吼。
那时千春一恐慌,就“哇”地哭了起来:“小银你怎么了?走开走开,爸爸妈妈……哇……”
一听到哭声,银狐犬更躁动了,它的前肢不耐烦地拍着,锋利的爪子将千春的脖子划开了浅浅的一个口子。
闻到血腥味,银狐犬格外兴奋。它低头凑到千春的脖子上嗅嗅,像是找到自己要吃的食物,一口咬在千春的肩膀上。
千春原本穿的衣服就少,她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银狐犬的牙齿穿透衣服,狠狠地嵌进肩膀,割开皮肉。
疼痛加上害怕,千春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千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觉得难受?”千春母亲凑到她面前焦急地问。
她回家的路上正碰上出去买菜的邻居,知道房间里只有千春和银狐犬,千春母亲有些不放心,直接去了邻居家,结果一推开门,就看到了令她几乎晕厥的画面——淡淡的血腥味,陷入昏迷的女儿,以及还在咬着女儿肩膀的银狐犬。
千春显然还没缓过来,她茫然的看着自己母亲,有些疑惑对方怎么在这里。肩膀一痛,然后回忆一点点掀开,千春打了个寒颤,脸上涌起惊恐和胆怯,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妈妈……”
“乖女儿。”千春母亲抱住千春,拍抚着千春的后背安慰她,“对不起,是妈妈不好,妈妈来迟了。”
千春哭了好久,又疲倦的睡去。
千春的父亲来的时候非常愤怒,先是斥责了一旁的邻居,在看到自己女儿睡着眼角还有眼泪的痕迹后,又心疼又气恼,恨不得把邻居揍一遍,还是千春母亲把他拦住,发热的头脑才渐渐冷静下来。
但至此后,千春父亲再也不曾和邻居说过一句话。
千春眼里都有泪水在打转,她看着幸村,可怜兮兮地像是被抛弃的小松鼠:“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拿狗来吓我。”
幸村叹息一声,松开扣着千春手臂的右手:“对不起。”
千春抽抽鼻子:“又不是你的错……那件事成了我的心里阴影,我后来再见到狗就想跑。”
“有没有去看过心理医生。”幸村柔声问。
“看过了,一点效果也没有。”千春眼眶里的泪水越积越多,自己今天既没被狗咬,也没受委屈,只是被看到绘梨衣手上抱着的狗吓到而已。明明没什么好哭的,但当她听到幸村关心自己,温柔的向自己道歉时,泪水就不由自主地激涨。
幸村欲言又止。他迟疑了下,还是伸手轻轻地拍着千春,仿佛想借此拍去她的恐慌害怕。
“对不起。”他又说了遍。
等到千春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态,才发现俩人站得极近,慌张地后退几步。
幸村顿时哭笑不得。自己难道就那么像洪水猛兽,让人避之不及?
千春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大,干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幸村君。”
“没关系。”幸村不甚在意地放下手,“走吧,你该去给绘梨衣补习了。”
“好。”千春点点头,又想起一个问题,“你早上怎么还没去给那个小男孩补习?”
“泽树的爷爷病情加重,所以还要停课几天。你去吧,我在外面看会书。”
千春脸红了红,怎么感觉那句“我在外面看会书”的未完句是,“我在外面看书等你”。千春揉了揉脸,玛蛋,脑补更凶残了……
给绘梨衣补了一节课,让绘梨衣先自己练习,千春则去厨房倒水喝,结果一进厨房,看到在厨房自娱自乐玩耍着的吉娃娃后全身呆住了,动弹不得。
吉娃娃仿佛也感受到有人在看着自己,停下了玩耍,歪歪头,看向千春。
一人一狗僵持了好一会,吉娃娃试探的走向千春,千春一点点一点点后退。吉娃娃觉得很有意思地加快脚步朝千春小跑去,千春脑袋一空,下意识叫出声,结果吉娃娃受到惊吓,停下脚步朝千春“旺旺”叫着。
千春更恐惧了,她转身拔腿就跑,模模糊糊间看到有人冲过来。
千春完全没看清迎上来的是谁,一把钻到对方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急声切切:“快走开,快把它赶走。”
28球
第一次千春对自己这么主动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幸村有些哭笑不得。他看了眼躲在厨门后面瑟瑟发抖的吉娃娃,再看了眼埋在自己怀里不肯抬头的千春,笑意倾斜一地。
千春在抱住后才突然反应过来……卧槽,她抱的是男神啊!
千春正要推开,身后的吉娃娃又叫了几声,千春果断抱紧幸村。都到了最危险的时刻,千春被迫着抱住男神躲狗才是最重要的!
“发生什么了发生什么了?”还在房间里练习钢琴的绘梨衣听到千春的尖叫和吉娃娃的叫喊立刻跑出来,看到客厅相拥的两人时,微微怔神。
女生紧紧地抱着男生,将脑袋深埋在男生胸前,仿佛这样就有所依靠,无所畏惧。
男生任由她抱着,没半点反抗,眉宇间带着极淡的喜悦。
绘梨衣立时用双手捂着眼睛,偷偷从缝隙里窥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咳咳,我就是听到刚刚有人在叫,所以出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幸村轻描淡写,“原纱桑被吉娃娃吓到了而已。”
绘梨衣惊得连掩饰也不掩饰了,她放下手,往前走了几步,看到还在打颤的千春和被惊吓到的吉娃娃,忍俊不禁:“不会吧。”
这一人一狗是在演相声么?
“不过这倒是个好主意。”绘梨衣自言自语,朝幸村挤眉弄眼,“以后想让原纱老师主动,可以用这招。”
幸村一本正经地接道:“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听到他们还有空调侃自己,千春又羞赧又紧张:“你们快把那只狗抱走呀……不是说放到狗窝里了么,怎么在厨房?”
绘梨衣无语:“在狗窝里难道不能爬出来吗?”她边说边摇头,哄着吉娃娃,一步步靠近,终于在只有一点距离的时候抓住了呜咽的吉娃娃,心疼地给它顺毛。
“唉,看你们俩这样,都不知道是谁吓谁。”
见危险解除,千春顾不得害羞,忙不迭推开幸村,正要回房间,见绘梨衣抱着吉娃娃走过来,又火速躲到幸村身后,小小地探出头,冲绘梨衣道:“你等等!”然后她扯着幸村的衣袖,眼睛直直盯着吉娃娃,小步后退。
幸村也好脾气地任她扯着,笑容挡也挡不住。这么孩子气……说她胆小,她有勇气直接抱住他,说她胆大,她连一只吉娃娃都害怕。真是难养啊。
绘梨衣瞠目结舌。这也太夸张了吧。
她目光移向幸村,见幸村面带笑容,似是放纵,不由长长叹了口气,轻声咕囊:“好吧好吧,可怜的吉娃娃,咱们走,他们不要你,姐姐要你,他们过他们的二人世界,咱们过咱们的一人一狗世界。”
吉娃娃像是听明白一样,惨兮兮地叫了声,回应着绘梨衣的话,好不可怜。
绘梨衣一边说一边抱着吉娃娃绕过千春,直到、她走回房里,声音也渐渐转轻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看着吉娃娃在视线里消失,千春终于放下心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贴着幸村,又忆起刚才的投怀送抱,脸轰地红成一片。薄薄绯红,像是涂抹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她退后几步,尴尬地低着头,怯弱地像是犯错被罚的孩子:“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急急地解释,“我当时完全下意识地就……就找个东西避难……”
说到后面,她表情呐呐的,对于用“东西”这次来比喻幸村,莫名的有些心虚。
幸村原本的视线转向一边,表情有些不自然,一听到她这话,余光瞥到她的动作神情,好气又好笑。他咳了咳,忍住笑,平稳下声线:“没关系。”
原来是下意识地动作么……不知怎地,幸村竟觉得心情转晴,有些高兴,高兴地连之前原本压制住的笑意开始蔓延,少年展开惊艳地笑容。
千春完全被看呆,站在原地,傻傻地木头人一枚。直到对上幸村湛蓝的眼眸,千春破散的神识瞬间回笼,她的脸更红了。
看男神又看呆了,更悲催的是,还让男神发现了自己呆傻地看着他发呆的样子T.T
千春不等幸村说话,丢下一句:“我继续去给绘梨衣补习。”就非常速度地跑进房间里,还把门关上。
果然是小白兔,连跑都跑得那么快。幸村揉揉鼻子,表情有些无辜,然眼里似有流光一闪而过。
千春在房间里等了一会,绘梨衣才推门进来。
“怎么这么久啊?”千春好奇地问。
绘梨衣扁扁嘴,控诉她:“还不是你把吉娃娃吓到了,我哄了好久才把它哄睡了呢。”
“怎么是我吓它?明明是它吓我……”千春为自己辩解,触到小女生的眼睛,语气软了下来,“好吧好吧,是我的错,对不起吉娃娃,这样可以了吗?”
“哼,勉勉强强。”小女生傲娇一仰头。
千春失笑:“好了,我们继续练习之前学的曲子。”
今天绘梨衣的母亲有事去了东京,绘梨衣原本对钢琴就无多大兴趣,如今母亲不在,精神束缚被打开,立刻心野了。
“原纱老师。”绘梨衣举手示意。
“什么事?”
小姑娘滴溜溜转动着眼睛,慧黠地像只小狐狸:“我们不是买了网球拍吗?今天这么好的天气,不就应该出去活动活动,锻炼锻炼身体?”
“可是我的网球拍在家里啊。”
绘梨衣豪气一挥手:“没关系,我的借你。”
千春:……我们用的是不同重量的吧。
见千春怀疑的看着自己,绘梨衣哼唧一声:“我可是后来又让幸村老师陪着我去买了另一副拍子,本来是要给母亲锻炼身体用的,勉勉强请借给你也可以。”
千春很想说你不用勉强,但触及到小女生雀跃渴盼的眼神后,心一软,答应了。
两人偷偷摸摸打开一小缝隙门,从门缝中查看客厅,发现幸村不在,绘梨衣立刻开门,踮手踮脚地往自己房间跑去,千春则偷溜出大门。
绘梨衣所在的社区很大,里面还专门建了一个小型体育馆。俩人在社区的体育馆门口碰头,溜进网球专区,两个地方只有一处有人,还有一处空着,俩人就进了无人的一处。
拿出网球和网球拍,千春和绘梨衣发愁了。
一个人多年不打手感弱爆了,在丢人和不丢人中徘徊,还有一个是根本就没学过网球,脸怎么发球都不会。
“要不,我们回去?”不知为什么,千春一想到她们背着幸村溜出来打网球,就有股不详的预感。
绘梨衣坚决反对:“我们好不容易偷溜出来,哪有逛一遍体育馆就回去的?反正周围也没人,不会就打,打到会。”
打到会……
千春抽了抽嘴角,瞪着手上拿的网球和网球拍,犹犹豫豫了一阵:“要不……我试试看?”
绘梨衣眼睛一亮,睁着又圆又大的眼睛,期待着望着千春:“好。”
千春掂了掂网球,走到场地里,绘梨衣小尾巴似的跟着把一桶网球都放在她脚边,让她更方便拿,随她练习。
看到千春抛球的姿势,绘梨衣快步跑到界限外,瞪大眼睛看着,生怕错过分毫。
千春左手手腕一抬,网球往上一抛,右手手腕一转,抽打了过去。结果……没过网。
千春尴尬地摸摸鼻子,小女生很积极地喊着“原纱老师加油”为她助威。
千春从脚边再拿起一颗网球,闭上眼睛,等心一点点平静下来。耳畔边将一切嘈杂声都过滤掉,千春专注地顶着对面。
抛球,击出。结果还是差了一点。
“好可惜。”绘梨衣耷怂着脑袋,又立马动力十足,“原纱老师加油,加油啊。”
千春再次闭上眼睛,平复了下心情。睁开眼,正要抛网球时,一只手扣住她的左手手腕,带动她的手往上抛球,另一只手握住千春握着网球拍的右拳,连带着握住网球拍,在网球落下的时候往后一带又击出。
网球安稳地落在了对方的区域。
28练习
千春全身僵硬住,头也不敢回。
身后的人似笑了笑,然后收回手,站在她身侧。
“幸村老师好厉害。”绘梨衣崇拜的把手心拍得啪啪响。偶像啊QAQ
幸村斜她一眼:“下次不许怂恿原纱桑和你一起翘课,还有,下次如果我在的话,你们要出去和我说一声。”
绘梨衣悄悄吐了吐舌头,调皮地向幸村鞠躬:“收到,幸村老师。”
幸村倒也没说什么,开始教绘梨衣怎么去打好网球,千春看到大家的注意力没在自己身上,自在自然了许多。回忆着当初学网球学到的一些知识,以及如何才能掌握网球达到熟能生巧的境界。
她开始练习掂球。就是拍面横放,以排面反弹网球而网球没掉落。这个对平衡能力和控球能力要求很高,太久没玩这个,千春开始失败的很惨,每一局几乎秒速结束,后来渐渐上手了,持续的时间也长了起来。
千春一开始还担心自己拙劣的球技被幸村发现时而遭到对方的鄙视,后来看对方一直全神贯注地教绘梨衣一些知识,慢慢放松,即使失败很多次,也没像一开始那样尴尬。后来上手了,还玩得非常欢乐。
幸村虽然在教着绘梨衣,但余光偶尔会瞟到千春身上,看着她一开始的笨拙狼藉,再到后来的熟练流畅,这期间她不曾嫌一次累,失败了就休整下继续开始。幸村开始还偷笑,后来对她的坚持就有些恼怒。
这人就不知道休息会吗?
幸村精市的生命里,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生。像是松鼠,毛绒绒的让人很想摸下,偏偏很容易受到惊吓,又胆小还又执着。
幸村索性不去理会千春,给绘梨衣讲解完支持要领,让她去一边挥拍一百下。
“一百下?”绘梨衣哀怨地捏捏自己的双手……心知自己即将开始品尝到爱偷懒不喜欢锻炼的后果。
“加油。”幸村笑着鼓励。
绘梨衣脑子转的飞快,也不急着去一边挥拍,而是拖千春下水:“原纱老师。”
千春停止掂球,太久没运动,喘气有些厉害:“恩?”
幸村似知晓绘梨衣打的什么主意,淡淡地瞥她一眼。
绘梨衣淡定忽略到幸村的眼神,看着千春,笑得单纯而诚挚:“老师你会打网球,幸村老师也会打网球,不如你们俩人比下?”
“诶?”千春惊讶了下,很干脆的拒绝,“不要。”
“为什么呀?”
“幸村君是男生,我是女生,体力跟不上的。”
幸村笑道:“不如就规定我一只脚必须要站在原地,怎么样?”
千春有些心动。
绘梨衣再加大砝码:“不如你们再赌注一个要求好了,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当然,这个要求必须是输的人同意执行。”
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尤其在这个条件的其中一方是幸村精市的情况下,这个不要求太吸引人了好么
千春明明没什么需要幸村答应的,却还是一口应下这个挑战:“好。”
然后……被虐得很惨。幸村的网球技术不用说绝对一流,即使只能动一只脚,他也将整个网球场控制在了自己触手可及的范围之内。反观千春,一直在奔跑追球,累得满头大汗。
千春追着网球跑,体力几乎消耗光,但心里有热流在逐渐汇聚,心情是止也止不住的开怀,笑容极大,一看就是高兴的难以自控。
非常非常开心。
她曾经幻想过他们未来的生活就是这样,平日里一起努力工作赚钱养家,偶尔闲暇的时候打打网球。平淡而充实,知足常乐。
幸村精市,要怎么才能告诉你,你是我这一生,无人可替的唯一。
很快,千春就因为体力透支而放弃了:“停,我弃权。”
绘梨衣特没良心地越过千春,奔向幸村,抒发自己的敬佩之情:“幸村老师,恭喜你荣升为我第一偶像,好厉害啊。”
幸村扫了眼正冲着自己笑得谄媚的绘梨衣,面色不改:“你挥拍100下结束了?”
绘梨衣讪笑:“这个……这个……”她一边说一边后退,“我马上去继续练习……”说罢就一溜烟地跑出界限外继续挥拍,眼神哀怨。
男神,你肿么能见色忘友呢T.T
幸村走向千春,后者已经累得瘫坐在地上,四肢疲惫完全没力气站起来了。
幸村垂眸,看着千春大口大口喘气的狼狈样,微微一笑:“很累?”
千春敷衍地点头,她现在不想说话又不想听见吵闹的声音,偏又想听幸村继续说话。
幸村又笑了笑,伸手。
千春不解地抬头。
这呆傻呆傻的样子。幸村发现自己这几天笑得越来越多。
“起来,运动完最好不要坐下。”幸村见千春还傻着没反应,弯腰握住她的右手手腕,微一用力,就将她拉了起来,“走走吧。”
千春被突然拉起来,头有一阵的晕眩,差点暴走,偏偏某人看着自己,笑得温柔:“走走吧。”
立时,千春所有的脾气都消散了。
“哦。”她一声应答轻的像含在喉咙里。
千春被幸村拉着开始沿着网球界限走着,她的心神全集中在幸村握着自己的手上,心跳无可抑制。
她偷偷抬头看了眼幸村的侧脸,抿抿唇,低头满足地笑了起来。
“原纱桑很久没打网球了吧?”
“嗯,是的,很久了。”说到“久”字,千春有一瞬的迷惘,心里升起了一丝空寂。
真的真的很久了,好像自从她搬到中国就没有再打过网球了。她怕自己一接触到和他有关的东西,思念就无可阻挡的泛滥。
幸村若有所思:“怎么想到要学习网球的?”
这个问题,让她怎么回答?不过是知道他在学,以为这样可以离他更近而已。
“我曾看到一个人打网球……”千春顿了顿,“非常耀眼,仿佛网球就是他的一切。”然后,她就在刹那之间,对他由崇拜景仰到喜欢,进而喜欢上他喜欢的网球。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说话,只静静地绕着界限边沿走着,速度不快不慢,像是前亭漫步,仿佛这样就能沿着时光的轨迹走到尽头。
你与我白头偕老的尽头。
再之后的一个星期里,千春没有再碰到幸村,就好像彼此的生活完全错开……虽然本来就是错开的,但以前好歹能几天碰上一面,如今这么久不见,千春发现自己好想念幸村……这种小女生的暗恋心理到底是闹哪样啊QAQ
又给绘梨衣补了几次钢琴课,就结束了暑假的补习。
走的那天小姑娘抱着千春哭得伤心欲绝,难得没了形象。
千春好笑又感动:“乖,绘梨衣,别哭了。立海大离你家不是很近吗?欢迎你有空来立海大参观,我一定会努力当好导游。”
“说,说好的,不能骗人。”小姑娘抽抽嗒嗒,声音哽塞,一句话停顿了好长时间才说完。
完了,看到绘梨衣哭得这么伤心,千春也有点想哭。好伤感,分离什么的,最讨厌了QAQ
她轻声的,仿佛这样就能不让人听出自己已经变调的音色:“嗯,不骗人。”
小姑娘睁着满是水雾的眼睛:“要拉钩钩,不然我就告诉幸村老师你骗我。”
“好。”千春轻笑着和绘梨衣拉完钩钩,然后和绘梨衣的父母告别,之后就离开了。
同时,离立海大开学的日子仅剩下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