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担心什么,这份工作又不累。”
随后一个熟悉的低沉声音响起,比往日更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季攸宁有些迟疑地停在了门口,这才发现,被冯爷的气场压制住的不只是自己,沙发上还坐了两个主管模样的人现在也是面如铁色,紧绷着身子,只有江生好像一只炸毛的兔子瞪眼看着对面稳如泰山的男人。
季攸宁心里默默感叹着,冯爷就是冯爷,不管是坐着还是站着,都这么自然地起范儿。
屋里的人感觉到了门口的人影,那道灼人的视线投了过来,季攸宁赶紧进门,
“冯爷。”
冯菖微微的点头,转眼望向那两个人,突然被注视的人徒然一个激灵,惶惶间手足无措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赶紧起身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任东升,帝辉娱乐的策划部经理,这是陈经理,负责你进公司以后的发展定位和规划……”
季攸宁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人家看起来是领导啊,结果被冯爷一个眼神就吓起来自我介绍了,难道这不是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吗?而且,冯爷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生气鼓鼓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斜着身子不理会这边的人,兰西硬着头皮握住了伸过来的手,“任经理好,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随即跟陈经理也打了招呼,这才招呼着两位领导坐下,自己则坐去江生身边。
不然就只能做到冯爷旁边了,季攸宁可不想被他身上的锋芒伤到,总不能去跟两个刚认识的人挤吧。
江生突然蹿到季攸宁眼前,可怜兮兮地挤着眼睛看他,
“我给你做经纪人好不好?”
这句话一出,旁边的两个人默契地开始沉默,季攸宁明显感觉到对面那位「传说」气压越来越低了,有些僵硬的笑笑,
“你不是读商学院的吗?经纪人很辛苦的。”
江生气呼呼的「哼」了一声,“我哥不让我去,连你也不用我,那我就继续待在家里做个废人吧!”
季攸宁一时愣住,倒是对面的冯菖突然拍了下沙发扶手,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连一向不怕他哥的江生都瘪嘴楞在原地,大眼睛里隐约露出了水光。
冯菖到底还是不忍心这样「为难」自己的小弟,认输似的叹了口气,
“算了,想去就去吧,但是帝辉这边……”说着又看向身边正在装哑巴的两个人,两位主管赶忙点头,
“冯爷放心,我们一定做好安排,挑选最好的助理,不会让二公子吃苦的。”
冯菖点点头,带着些许柔软的口气看着江生,
“这下高兴了吧?你又什么都不懂,回头去跟着玩玩就算了。”
江生嘻嘻笑着窝进沙发不再说话,得逞地朝季攸宁呲牙笑了下。
季攸宁被身边人简单的快乐感染了,情不自禁地也微微笑着,突然感觉一道迫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抬头看去,果然直直落进一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眸子里,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唾沫。
身边的任东升轻咳了一声,吸引过了两道目光,也不自觉地默默咽了下口水,主要是同时被两个长相绝佳的人同时看着,而且其中一个气场太过凌厉,所以难免有些压力,
“两位,我先简单说下今后的大致规划,眼下公司并没有要上的大型影视剧,而且这位也没有相关方面的基础,但是外形方面,我们是有目共睹的,所以经我们策划部和人事部的统一商定,决定先接拍一些广告和杂志,以及MV,这些工作强度低,而且难度也适中,这样再上一些表演类的课程,我们循序渐进,您觉得可以吗?”
季攸宁从被人任意呵斥,变到现在突然有人这么客气的跟自己说话,竟然有些恍惚间的不适应,赶忙说着,
“任经理太客气了,我叫季攸宁,您就喊我小季吧,我初来乍到的没经验,一切都听公司的安排。”
剩下的几个人都看向了冯菖,看着他点了下头,朝向季攸宁,
“君子攸宁,好名字……既然你觉得可以,那就先这样定吧,以后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找……”
说到这里眉头微微皱了下,季攸宁还没明白过来,一边的人赶紧接话,
“任东升。”
冯菖瞥了他一眼,“恩,找他就可以,或者直接来找我,不过我一般都在帝辉总部。”
季攸宁听到身边的人微微倒吸气的声音,感觉脑门一麻,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马上接了一句,
“谢谢冯爷。”
事情既然说完了,两个经理识趣的告辞,最后只是只是嘱咐了季攸宁明天到公司的报道事宜,管家及时出现周到地送走了客人,又不见了踪影。
冯菖也很快去了楼上,季攸宁这才放松下来,看着沙发上笑嘻嘻的江生,
“你家的管家还真是神出鬼没啊。”
江生神秘兮兮地凑到季攸宁的耳边,
“但是你信不信,只要我们这里有一点事,那些阿姨们就会出现。”
季攸宁四下环视了一圈,也没有监控啊,江生见他不信,马上皱了眉头,捂住胸口倒在沙发上,季攸宁被这一系列动作吓到了,随即反应过来,
“江生,你怎么了?”赶紧伸手过去扶他,却看到江生悄悄地朝自己挤了下眼睛,身后的楼梯处马上出现了急促的脚步声,管家有些慌张地跑过来,身后跟着两个阿姨,和冯菖。
季攸宁感觉自己今天晚上,怎么都会被这个人的眼神给憋死,一阵呼吸不畅之后,江生哈哈笑着坐起来,有些狐疑地看着匆忙赶到的人,
“我都骗了你们这么多次了,你们怎么还信呐?”
冯菖「哼」了一声上楼去了,季攸宁有些无奈地回头看着江生,
“你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
江生起身,少年大概有一米八的身高,但是微微的偏瘦,很青春的模样,
“阿宁哥,我知道,但是我不想他们每次都这么紧张,就好像,就好像我随时都会死掉一样。”
阳光洋溢的脸上有种深深的落寞。
季攸宁起身,比少年微微高出一些,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那是因为你身边的人,你的亲人们,他们爱你,怕失去你,所以你更要好好活着,死掉时间很容易的事,但是活着才有更多的选择。”
季攸宁瞥见楼梯口有道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再仔细看去,根本没有人影,看来自己是真的被打出脑震荡了。
脑震荡的人却得了久违的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