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攸宁被自己的唾沫呛住了，咳了一大会儿才稍稍平静下来，抹了一把快要离线的眼泪，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川，
“你说，什么？”
王川的视线直直的落在季攸宁在玻璃上模糊的影子上，坚定而且骄傲的说着，
“我说，我是为了冯爷才来这里的。”
季攸宁默默的咽了一口唾沫，
“你跟冯爷，也认识啊……”
这话说的很没有底气，虽然自己人前仗着冯菖的名号，装的跟只大尾巴狼似的，但是外强中干，其实怂得很，尤其在提及冯菖的问题上，更怂。”
王川果断地否认，
“不算是认识，但是冯爷帮过我大忙，他可能都不记得了，可我不能忘。”
季攸宁喉结滚动了几下，把即将出口的话咽了回去，以现在自己跟王川的交情，开口去问“冯爷帮了你什么忙？”就有些没礼貌了。
只好点头答应着，
“所以你就打算进入帝辉到他麾下，帮忙开疆扩土，施展拳脚？”
王川不屑地「哼」了一声，
“那是你们这些人要做的事，我只想留在他身边，能一直保护着他就够了。”
被鄙视的季攸宁冲着浴室门挥了挥拳头以示不满，
“其实冯爷用不着一个艺人保护，帝辉的安保是一流的。而且，你也不怎么能经常看到他。”
这话说的没毛病，冯菖在帝辉出没的时候，屈指可数。
季攸宁眼睛一亮，突然扒住了浴室门，把里面的王川吓了一跳，
“干嘛啊你？”
季攸宁嘻嘻笑着，
“既然都是冯爷的小迷弟，那咱就是兄弟了，粉丝后援会的副会长给你干呗？”
里面的人自己还没有适应冯菖的脑回路，
“什么粉丝后援会，我不参加。”
季攸宁捶胸顿足，
“你这人，就是虚伪，嘴上说着要报答要感恩，转身一点行为支持都没有，我亏待你了吗？
副会长都给你干了，你还嫌弃，我看你这人就是不靠谱，枉我还想要介绍你们认识，本会长的一番苦心……”
“我，加入。”王川被季攸宁念叨懵了，但是没有错过关键词，
“你会介绍我们认识？”
“当然……”季攸宁笑得很是「狡诈」，
“跟着本会长混，不会亏待你的。”
其实季攸宁有自己的打算，培训期间冯菖肯定不会再来了，「介绍」也是之后的事了，但是自己准备好好「收拾」一下胡恒，身边还是要有人的。
通过这两天的观察和了解，自己的这个「舍友」可不是普通人，退役的特种兵一枚，这身手肯定是了得，有这机会不用白不用。
最近几天的日子过得还算平静，慢慢开设的表演类课程对于「零基础」的季攸宁来说，还是有些吃力的，但也每天乐在其中。
直到，顾琛宣布了处罚公告，关于「假粉事件」，确定胡恒及两位女学员有所涉及，警告处分。
季攸宁下课直接去了顾琛办公室，把他从三台电脑前面拽了出来，
“警告？警告处分？就这样吗？之前我看过培训章则，弄虚作假是要取消资格的。”
顾琛被一堆的公司事务和原本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有点无奈地看着季攸宁，
“你不必这样的，他那个条件没了蔡姐保驾护航根本拿不到出道资格，这次一起被查出来的那两个女生，早就说内定的出道人选了，她们不能下去，胡恒纯属跟着沾光了。”
季攸宁无语了一下，
“就是说胡恒还得留下继续了？”
顾琛耸耸肩，
“眼下大概是这样的。”
培训刚开始不到一半，这个人就给自己找了这么多的麻烦，还差点把冯菖拖下水，眼下竟然还奈何不了他了？
季攸宁气鼓鼓的想着，顾琛一时很是无语，看季攸宁的表情虽不似一开始冷冰冰的模样，但也是跟看个「很傻很天真」的小性孩子似的，
“行了你，还有事没事。”
季攸宁无比「认真」地看着他，
“我觉得胡恒还会找我麻烦的。”
顾琛把他几下推出去，
“相信我，他不敢的。”
季攸宁看着紧闭的大门，一脸难以置信，
“他，他是把我赶出来了吗？”
王川靠在门外的墙上，看到这一幕起身，神色淡然，
“你以为顾琛只管着我们几个就行了？他要做的事情可多着呢。”
季攸宁撇撇嘴，
“我知道，冯爷的大秘嘛。”
慢悠悠地往回走着，好像要下雪的样子，外面的天空低沉的厉害，
“好想去天台喝杯热茶。”季攸宁低声喃喃着。
“天台？那边公司好像没包下来吧？”
王川没领会季攸宁的深层含义，只是听他念叨着「天台」，随口建议着。
“度假区还有这样的地方？你去过吗？景色怎么样？”季攸宁突然很感兴趣地拉着王川问着。
王川被这突然靠近的一张绝伦的脸吓了一跳，后退半步整理了下脸色，
“靠我这么近干嘛？”
季攸宁莫名其妙地，
“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没停下。”
随后很有兴趣的继续追问，
“怎么样啊，你去过吗？”
王川挑挑眉毛，
“夏天的时候去过一次，喏，就是东面的别墅嘛，当时我就在想，那样一个群山围绕的地方，肯定是适合看雪景的，周边群山也不会冷，毕竟起不了大风。”
季攸宁的眼睛机会飞出去了，远远的房顶依稀可以看到，
“走，去找度假区负责人。”
突然，很想约那个人看场雪。
……
度假区负责人有些紧张地搓着手陪笑，
“季先生实在对不住，我们的山景别墅已经长包给别人了，所以实在是……”
季攸宁赶紧说着，
“那你把这个租住人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和他单独沟通一下，或许他愿意借给我一晚上呢？”
负责人一脸为难，
“客户的联系方式，这是隐私，我们不能……”
“季攸宁，你在找我吗？”
季攸宁回头看到一张脂厚粉腻的脸，还微微有点扭曲，随口应付一句，
“没有。”
继续磨着度假区负责人，
“您就给我吧，保证不外传。”
负责人看着季攸宁身后的胡恒，脸色有点古怪，
“季先生，如果您相见那客人一面的话，他就在这里。”
季攸宁心里凉了一下，不会这么巧吧？回头，果然对上了胡恒得意洋洋的笑脸，
“现在找我了？”
季攸宁咬着下嘴唇思量了一会，
“你那屋子，也是蔡姐租的吧？”
果然，胡恒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果然，胡恒不过一个十八线小网红，整容脸不男不女的模样，不是那个资深的老「经纪人」蔡姐看中了他，21个人10间宿舍，蔡姐肯定不会跟这些新人住在一个区的，附近的山景别墅，正是首选。
季攸宁走近他低声，
“蔡姐回家休假了，这边的房费对你来说太高了吧，距离培训结束还有大半个月，何必呢？干脆去跟顾主管申请一间宿舍，不好意思我帮你去说嘛。”
身边的人惊呼了一声，季攸宁感觉自己的脸上似乎是挨了一拳，连带着脑袋都晕乎乎的了。
王川上前一把钳住了胡恒，后者笑得有些狰狞，
“季攸宁，你别得意，别太得意，小心爬得高摔得惨！”
最后的结局还是季攸宁赢了，顾琛听了消息赶过来，给了胡恒严重警告，顺便把人半强制性的按进了宿舍，别墅，算是空了出来，季攸宁忍着脸颊上的疼，赶紧预订了一晚上，三万八，真真的肉疼。
午饭后，季攸宁捂着方可特地送来的冰袋，捏着手机纠结了半天，最后连王川都看不下去了，
“你不是要约冯爷看雪景吗？你倒是打电话啊。”
季攸宁很「丧」地抬头，
“谁说我要约他来了？”
王川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那点小心思都挂在自己脸上了，猜都不用猜的。”
季攸宁莫名被「鄙视」了一下，心一横拿起手机，但是只敢发送一条消息，
“冯爷，今晚会下雪，我在度假区这边发现了个好地方，要来看雪景吗？”
思前想后了几分钟，一只小麦色的手指伸过来点了「发送」。
在季攸宁抓狂的眼神里，始作俑者悠悠哉爬上了床准备午觉，顺便扔下三个字，
“不用谢。”
谢你姥姥啊，季攸宁看着「发送成功」的手机页面，有种自己找事的感觉。
冯菖很快回复，
“晚上有商务晚宴，可能会晚。”
这就是，过来的意思吗？季攸宁莫名地开心，从心而出的开心，恨不得满地打滚的那种兴奋，他答应了，真的答应了？
一下午的课都没怎么认真上，旁听的顾琛瞪了他好几眼都没用，终于挨到了下课，季攸宁跟只脱弦的箭一样就要飞奔出门，被顾琛一把挡住，
“你今天什么状态？太不像话了。”
季攸宁看着这一本正经的人，突然想到了别的事，
“要不是你突然冒出来我还给忘了呢，有件事你得帮我去查查。”
顾琛无语地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跟你搭话准没好事，说，又想干什么？”
季攸宁嘻嘻笑着，但是眼神瞬间变得有些认真的可怕，
“胡恒对我的恨意来的很古怪，你认识的人多，帮我查查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