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攸宁继续委屈巴巴地，
“可你会把我推开的。”
冯菖似乎是轻声笑了一下，
“季攸宁，你都在想些什么，你趴在我后面，我都看不到你。”
季攸宁恍然松手，以一个灵巧的钻拱，在冯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转到了他的前面，又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冯菖的两只手在在空气中悬置了一会，很快认命一般放在了季攸宁都肩膀上，
“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季攸宁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容，抬头看着冯菖的眉眼，
“冯爷，求包养，会暖床。”
……
季攸宁「得手」之后悄悄给顾琛发消息，
“老顾，你觉得我把你们冯爷这时候从公司拐走，可行性高吗？”
顾琛很快回复，
“尽可能把他赶快带走，仅代表帝辉总部全体员工感谢你。”
季攸宁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笑成一团，冯菖端了两杯咖啡，看着沙发上打滚的季攸宁，轻轻挑起眉毛，
“什么事这么开心？”
季攸宁不得不承认，冯菖的这个表情真的挺，「撩」的，反正想让人有种把他按到床上的冲动。
季攸宁上前拿下两个杯子随手放在一边，把自己的手塞到那两只大手里，
“冯菖，我们回家吧？”
冯菖回头看了一眼座钟，
“还没到时间呢。”
季攸宁根本没听到这句，四下走动着找到了冯菖的外套和公文包，
“我让刘哥回去了，你的司机应该在公司吧？”
冯菖见状也只能接过外套，
“这是我八年来的第一次翘班。”
季攸宁伸手抱住他的脸，温热清爽的触感还不错，
“我本来就是你的意外。”
说完撒手留下愣了一秒的冯菖抢先去按了电梯。
冯菖很快穿好了外套，电梯已经上来了，冯菖放下公文包，只拿了一份文件，迈进电梯看了下时间，
“去17楼，有份文件要交代顾琛。”
季攸宁在身后赶紧点头，
“那我去一楼等你了？”
电梯已经停在17楼，这边是冯菖的「秘书中心」，稀稀疏疏地坐了不少人，冯菖坐在正对着电梯的地方，守着成山成堆的文件和两台电脑，忙得热火朝天，门边一人喊了声「冯爷」，他才抬头起身，正好看到了快要关闭的电梯门里笑嘻嘻的季攸宁。
“这……”
后面的话季攸宁就不知道了，电梯一路向下，到了八楼上来两个年轻的女孩子，那两个人看到季攸宁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其中一个更是大胆搭讪，
“你是公司新来的员工吗？哪个部门呀？怎么都没见过你。”
季攸宁低头笑笑，
“我不是这边的员工。”
另外一个惊讶地问他，
“那你怎么进来的，这边大楼的电梯卡都是限定楼层的呀？”
季攸宁抬头看她们两个，
“我是员工家属，有人来接我上去的。”
这话说的很是有分寸，季攸宁默默地把顾琛给的那张卡片往口袋深处藏了藏，明明知道这两个人不会发现什么，但是心里还是有那种怀揣着小秘密的紧张感。
两个女孩子闻言，眼里的光芒顿时散去，回头去说着自己的八卦，
“哎，今天可真的压抑死我了，冯爷怎么了，上去交报表的丽姐亲眼看到他把顾总痛骂了一顿，可吓人了。”
“谁知道呢，今天一大早就不太对，他一个人心情不好，搞得整个公司都提心吊胆的。”
“可不是吗？行政部的莉莉，就因为上班看了一个八卦新闻，冯爷路过看到，直接就把她开除了。”
“这么严重啊。”
“可不是嘛，你说她也是的，这种时候还看什么八卦？”
“我听说是杨桃的记者会直播，当时很多人都在看，只不过她倒霉呗，正好坐在门口。”
……
季攸宁在后面听得浑身难受，但是还是有一股欣喜在的。
毕竟，这也是说明冯菖吃醋了呗，季攸宁不再去听这两个小姑娘的八卦，毕竟都是些表面的东西，是这些人想要大众认为的「真相」，实则并没有什么内容。
两个小姑娘在二楼下了电梯，季攸宁想了想，还是去了一楼，前台妹子们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见到季攸宁，很客气地问好，
“季先生好。”
了解的够快的，季攸宁索性过去跟她们闲聊几句，模样好，又没架子的少年走到哪里都是很受欢迎的，很快这边的前台就有笑声传出，季攸宁一段笑话正讲到好笑的地方，对面的几个妹子突然收起了笑脸，季攸宁感觉身后一阵寒气，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冯菖到了。
回头，果然看到一双深邃的眼睛，
“交代完了？”
冯菖看着季攸宁斜靠在前台的模样，顿时有种怒火攻心的感觉，一言不发地大步过来，拽了季攸宁就转身离开。
这样不辞而别似乎没什么礼貌，季攸宁回头朝那几个「一脸惊悚」的妹子挥手，
“回头再聊哈。”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两人出来马上过来开门，冯菖一把把季攸宁丢上去，自己则去了另外一面上车，训练有素的司机都愣了一下，随即赶忙坐会驾驶座，
“冯爷，去哪？”
冯菖冷着一张面孔半个字都没说出来，季攸宁看着已经习惯这种「尴尬」的司机，
“大哥，我们回龙山别墅。”
司机赶忙应了一声，一脚油门开上大路，季攸宁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帝辉大厦，果真是气派的很，心里「啧啧」一声，对冯菖这个人的佩服攸上了一层。
“怎么，舍不得吗？”
冯菖冷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季攸宁赶忙否认，
“冯爷我这才发现你也是个醋罐子啊，我不会就是给小姑娘讲个笑话，你看你现在的表情。”
冯菖的眼神看向车外，
“挺喜欢跟这些小姑娘来往，也不是坏事。”
季攸宁像是要他更「生气」一样，笑嘻嘻的贴过去，
“那我们要不要开回去，把她也接上一起回家？”
冯菖冰冷的声音响起，
“停车！”
司机马上靠边停下，季攸宁四下看了一眼，马上瞪大了眼睛，
“搞没搞错啊，这里可是高架！”
司机接到了冯菖的眼神，迅速地下车背对着车子站到了车身后面。
季攸宁不可思议地看着冯菖，
“你的员工，太疯狂了。”
冯菖一把钳住了季攸宁的手腕，
“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季攸宁愣了一下，看着满脸冰霜，黑到至极的冯菖，竟然隐约萌生了一种害怕的感觉，
“冯菖，我是开玩笑的。”
冯菖深情没有丝毫变化，就这么盯着季攸宁，后者很快败下阵来，
“好吧好吧，我就是等你无聊了，找几个人说说话而已。再说了，我这长相，真想找个妹子，那还不是轻而易举，早就有了，还能跟个和尚似的在你身边左右乱转过日子？”
冯菖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季攸宁四下看看也没旁人，就着冯菖攥着自己手腕的姿势，猛地抽上了那双薄唇。
一瞬间，冯菖整个冰块都融化了，两个的气息互相交融着，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身在何处，忘记了呼吸，直到，有人敲击着车窗，两人这才散开。
肯定不是司机，他怎么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但是季攸宁看到司机身侧的警察时，登时老脸一红，
“我靠。”
冯菖回头瞥了他一眼，季攸宁这才发现面不改色的「冯爷」，耳尖早就是通红了。
这个闷骚的老男人，季攸宁抹了把嘴巴，看着冯菖摇下车窗，
“对不起同志，我们的车坏了，正在等拖车。”
果然是好理由。
季攸宁看着那警察坐进驾驶室，红着脸把视线别开，警察顺利地发动起车子，有些疑惑的看着冯菖和司机，
“这不是好的吗？”
司机赶紧接过话去，
“可能是突然又好了，刚才是怎么发动都发动不起来的。”
警察见怪不怪地催促着，
“好了赶紧走，高架停车很危险的，尤其是你，还敢站在外面。”
司机憨笑着，
“我这不是怕，拖车来了看不到嘛。”
这样一来，车子又重新往龙山别墅的方向进发了，季攸宁看着心情明显好很多的冯菖，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跟着这样的老板，司机也是个人精了。
“你脸怎么这么红？”冯菖突然问。
季攸宁摸摸自己的脸颊，没好气地说，
“原本以为没人看到，这下可好了，成了现场直播了……”突然有些惊慌地抱住冯菖的胳膊，
“刚才那个警察，带了执法记录仪吗？”
冯菖还没明白季攸宁的点在哪里，一脸茫然地摇头，
“没留意。”
司机这时候轻咳了一声，
“季先生，我看到了，带了。”
季攸宁抓狂地挠了下头发，
“我的妈啊，这岂不是现场直播了？”
冯菖这才了然，伸手按住季攸宁不安分的「爪子」，
“你是不是傻，我的车贴了反光膜，从外面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季攸宁撇了一眼正在偷笑的司机，感觉这个人知道的似乎有点多，赶紧正襟坐好，
“我也没留意。”
冯菖笑笑转过去，但却没有撒手，季攸宁含笑看着两人交握的那个地方，心里早就是花开遍地了。
第一次，愿意敞开心扉去对待一个人，就能得到这样的回应，也是最好的结局了。
冯菖转向窗外的脸上慢慢浮上了一层愁容……
龙山别墅还是季攸宁离开的样子，冯菖问管家，
“江生呢？”
管家接住外套，季攸宁在后面先回答着，
“我怀疑江生交了女朋友，整天神神秘秘总往外跑。”
管家见状退了下去，冯菖有些意外地回头看着季攸宁；
“女朋友？”
季攸宁甩掉鞋子光着脚进屋，回头看着冯菖，笑得一脸「奸诈」，
“对啊，女，朋友，你们兄弟两个总得有个正常人吧。”
季攸宁把「女」字咬的很重，就等着看冯菖「恼羞成怒」的表情，却等来了冯菖脸色平静地换好鞋子，伸手在鞋柜里拿出自己的鞋子，一路过来，蹲在自己脚边，
“穿上拖鞋，冬天地凉，小心冻坏了。”
季攸宁看着他的头顶，小心翼翼地问，
“冯菖，你是不是后悔了？”
冯菖抬起他的脚穿上鞋子，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季攸宁，
“我发现了，你真的是我的意外，说的对，我们两兄弟，有一个正常人就够了，我有你在身边，下地狱又能怎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