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菖突然歪头看着季攸宁，
“你告诉她，你有有喜欢的人？”
季攸宁点头，
“对啊，主要是我担心我这么优秀的人陪她演戏，万一她控制不好真的爱上我了可怎么办呢？”
顾琛看着这个「厚脸皮」的人一通嬉笑怒骂，无语地转开了视线，王川下来站在一边，也有些无语。
季攸宁「不知羞」地凑上去，旁若无人地伸手勾住冯菖的脖子，
“现在是不是开心点了？”
关上的车门，隔音，但是里面是能看到外面的一切的，这一点，里面的人知道，王川顾琛知道，季攸宁知道，冯菖也知道。
但是冯菖没有制止季攸宁这个「引火上身」的行为，反而更宠溺地扶住了季攸宁的腰，身边的两个「电灯泡」看不下去了，
“顾琛，我们去大厅吃点东西吧。”
“走吧，今天的咖喱鸡肉不错。”
……
季攸宁看了一眼车子，悄悄舔了下嘴唇，
“我们也去吃点东西？”
冯菖看怀里的人一脸鬼马精灵的样子，嘴角轻轻勾起来，
“你又揣着什么坏主意呢？”
季攸宁满是无辜地松手转而拉着冯菖的手，
“哪能呢？”
冯菖早就猜到了季攸宁的「坏心思」，沉沉的眼神在他脸上逡巡了一圈，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
“吃什么？”
季攸宁舔舔嘴唇，凑近冯菖的耳朵，
“你说呢？”说完就这么拉着冯菖大步朝那栋建筑物走去。
楼顶的天台正是观看烟花的好位置，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攀谈着，季攸宁四下看着，
“奇了怪了。”
“怎么了？”冯菖一直跟在季攸宁的身后，不过因为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所以耽误了几步，看着季攸宁一脸探查的样子，上前询问。
季攸宁摊手，
“我记得方可和凌霄也是帝辉娱乐的艺人啊，怎么这样的场合我都没见到这两个人？”
冯菖无所谓地随意四下看了眼，
“年会场地这么大，不一定在哪里吧。”
季攸宁低声跟冯菖说着，
“除夕，是不是应该发生点什么特别的事哇？”
冯菖以为他还在说着那两个朋友的事，附和着点头，
“对啊，不必再找了。”
季欧宁瞪着眼睛看他，
“冯爷，你在说什么呢？我说的是……”恶意地在冯菖耳边吹了一口气，
“我们。”
然后满意地看着冯菖的耳尖在夜色里慢慢染上一层红晕。
“胡闹什么？”冯菖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随即看过身边陆续经过人们。
季攸宁的脸皮完全超过了冯菖的概念，咬了咬下嘴唇，
“我听说这边有一层是专门提供给年会宾客休息的，冯爷不累吗？离零点还有很久呢。”
冯菖双眼含笑地看着季攸宁，
“想好了？”
季攸宁看着身边的这大群人，没再伸手去拉冯菖，只是走在前面的身后说了一句，
“废话。”
众人看着「冯爷」的笑容正在慢慢扩大，随即跟着季攸宁的背影离开了。
季攸宁佯装自己有些醉意，跟服务生拿了一张房卡，把门号发给冯菖之后，很快门铃响起，季攸宁打开门一把把人拽了进来，屋里一片漆黑，季攸宁并没有开门，但是准确的找到了那个人的唇，微微踮脚贴了上去，冰凉，温润，干净清冽的气息，一时间两个人在黑暗里紧紧贴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
事情似乎发展的很顺利，冯菖跟往日沉稳冷静的气质不同的是，意外的容易撩拨，很快就来了感觉，季攸宁甩去复杂繁琐的礼服，只剩下一件半开的衬衫，两人的视线早已适应了黑暗里的环境。
“阿西。”
冯菖看着季攸宁露出来的那片肌肤，羊脂玉般的白皙细腻，瞳孔瞬间锁紧，季攸宁大胆地上手去胡乱脱着冯菖的衣物，
“你喊我什么？”
冯菖之前都是喊自己「小宁」的，虽然亲切，但是跟喊自己的弟弟似的，确实毫无意味。
冯菖在黑暗里浅笑，
“你在后岸的时候，不是叫兰西吗？我觉得这个名字，很适合你。”
季攸宁轻笑出声，
“说来那还是我的’艺名’呢。”
冯菖的脑袋慢慢下移，落在季攸宁的胸膛上，不断地喊着「阿西」，季攸宁听得心里一阵酥软，正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伴随着一道刺目的光芒，顿时把渐入佳境的气氛破坏完全。
“靠，谁啊这是？”
季攸宁看着冯菖起身，随口抱怨着。
“先接电话。”
冯菖从季攸宁身上下来，努力克制住自己，躺到了一边。
“喂？”季攸宁捡起一边的手机，没好气地接通。
“攸宁……”凌霄慌乱的声音传来，
“你能来一趟市里医院吗？我自己，有点害怕，我觉得我自己在这里不行，要撑不住了。”
季攸宁的大脑顿时清醒了过来，
“凌霄，出了什么事？”
“方可，方可病了，很严重，我们在市里医院，抢救室门口，我，我有点害怕。”
往日飞扬的少年这会连说话都有些哆哆嗦嗦，语无伦次。
季攸宁「刷」地一下起身，
“凌霄你在原地等我，我马上过来。”
“出什么事了？”
冯菖看着季攸宁迅速地起身按开床头灯，在地上捞起衣服开始穿着。
季攸宁这才猛地想起冯菖刚刚是在跟自己……有些歉意地抬头，
“冯菖，那个，还记得我刚才给你说的那两个没找到的朋友吗，有一个生病了正在抢救，我得过去一趟。”
话音刚落，季攸宁就被冯菖迅速地拉倒压在身下，
“那我呢，怎么办？”
季攸宁突然觉得这位「冯爷」，欲求不满的时候，也是蛮可爱的，
“等我回来？”
冯菖不相信地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唇印，
“去吧，我也不能在年会消失太久，就在这里，等你回来看烟火。”
季攸宁点头，赶快穿好衣服拨通了王川的电话，那边很是嘈杂，王川似乎是走了一段路程，
“季攸宁，你去哪了？我们在天台怎么没找到你？”
季攸宁沉声，
“找辆车在门口等我，我们去市里医院。”
王川虽然没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还是应下迅速地找来了车子，季攸宁快速地坐上去，看着前面陌生的司机，转头看着王川，
“谁的车？”
王川打了个酒嗝，
“杨桃的，你又没喊老刘过来，冯爷的司机守着陈飞呢，也没法用，除此之外跟你关系最好的，不就是杨桃了嘛。”
季攸宁刚翻了一个白眼，前面的司机就乐呵呵地回头来问，
“季先生，要去哪里？”
季攸宁赶紧跟他交代着，
“市里医院。”
王川睡意很快上来了，但还是念念叨叨地，
“也没见到方可和凌霄他们。不然，我就找他们借车了。”
季攸宁叹了口气，
“方可生病了，正在市里医院抢救呢。”
王川顿时瞪大了眼睛，
“那小牛犊子还能生病？怎么了那是？”
季攸宁挠挠后脑勺，
“凌霄都吓傻了，好像是心脏病什么的吧，乱七八糟的也没说清楚。”
王川却突然酒醒了，慢慢地坐直了身子，
“方可有心脏病？”
季攸宁摇摇头，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听凌霄的意思，好像他也是突然知道的，所以被吓到了。”
王川的眼神变的有些复杂，但是没再说什么，两个人就这样一路沉默着到了医院门口，问了导诊台一脸愣怔的护士之后，匆忙赶到了急救室门口，凌霄两手抓着头发坐在门口，脸几乎到垂到膝盖上了，季攸宁看到他身边还站了一个精心打扮的女孩子，隐约的面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
“凌霄……”索性忽略了那人，季攸宁蹲下轻轻按上了凌霄的肩膀，凌霄这才有了反应，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睛看着季攸宁，
“攸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可是我要怎么才能救他？”
季攸宁被这一句很是「抒情」的话吓了一跳，
“到底是怎么回事，方可有心脏病你事先知道吗？怎么从来没人跟我提过。”
凌霄也是穿了得体的礼服，看来是打算去帝辉的年会的。
“我不知道，我从来不知道他有病，今天晚上，我带了思宁去年会，他得了消息赶过来阻止，我一气之下，说了重话，他就突然摔倒了，就，就变成这样了。”
季攸宁听得这话比英语都难，根本没有逻辑性嘛。
一旁的女孩子开口，
“我来说吧，方可喜欢凌霄哥，但他是个男人啊，凌霄哥怎么可能接受，就索性喊我来假冒女朋友来断了他的念想。没想到方可听说了竟然过来摊牌，凌霄哥只是拒绝他了而已。”
凌霄摇头，眼光有些木然，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不是因为他是个男人才不能接受，我是胆小，是担心自己以后面对不了别人的眼光，这才在心里退缩了。”
“你！”那女孩子怒目看着凌霄，“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了，季攸宁一个眼神，王川就把她伸手拦下了，
“出去这个门，不该说的就当不知道，你也是这一届培训班的学员吧，我季攸宁是个什么东西，你看到胡恒就应该了解了。”
刚刚才想起来，这个人在哪里见过，可不就是度假区的培训班嘛。
那姑娘咬咬牙，脸色惨白地点了点头，王川这才松手让她离开，季攸宁坐在凌霄身边，
“你心里，是有他的。”
凌霄的那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从我发现这件事之后我害怕了，怎么可能呢？他是个男人啊，我们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不能，出这样的绯闻，这回彻底毁了我，还有方可，所以我告诉他，我喜欢思宁这样漂亮性感的女人。”
季攸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今晚呢，你给他说了什么？”
凌霄搁在膝盖上的双手抓住了头发，
“我说，你真的很恶心。”
季攸宁心里一疼，想起之前被冯菖拒绝之后撕心裂肺的感觉，若是他当初冷着眉眼给自己说，“你真恶心。”
或许自己也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