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攸宁果断在发现有人进来的0.01秒,把身上这个绝对1米9开外的男人一把推开,不对,是一把推到了地上。
“江生,你别误会……”但是后面的就说不出来了,不误会什么?
江生也不是瞎子,这青天白日的两个人,用什么理由解释这「诡异」的姿势。
冯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推到了地上,突然地上有厚厚的地毯并未摔疼,但是还是把这个「传奇」给摔懵了,反应了一大会,才在江生疑惑的,
“哥,你没事吧?”中爬起来,松垮的领带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季攸宁看着江生越来越大的眼睛,心里暗暗委屈,为什么有种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呢?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你哥的衣服是因为要换了自己脱的,领带也是自己松的,跟我没关系。
但是解释,会越描越黑吧。
季攸宁按了按自己的额头,
“江生,你的药在身上吗?”
可别一个接受不了晕在门口,季攸宁想起方可,身上更是一阵恶寒。
江生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基本上可以用「眉飞色舞」来形容了,这把屋里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季攸宁跟冯菖对视了一个眼神,“这孩子怎么了?”
冯菖也是一脸不解地摇摇头。
江生拍了拍大腿,兴奋地冲过来,吓得季攸宁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缩,江生脸色因为兴奋变得红扑扑的,很是喜人,扑到季攸宁的身边顺势把冯菖都挤开了,紧紧地抓着季攸宁的手,
“阿宁哥,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我哥就是个和尚,从我记事起,就没见他找过女人,主动往上扑的不计其数,他连看都不看的,我还当是我哥那方面有问题……”
随即抛来一个「你懂的」的眼神,季攸宁看着脸色微青的冯菖,倒是听出点乐趣来,江生继续说着,
“直到,你出现了,我哥把你带回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不对劲了,以往他身边的人,都是少之又少,怎么会带一个陌生人回家呢?果然,哈哈。”
季攸宁嘴角抽动了一下,江生,你不觉得这事……”不太早正常吗?
江生看了一眼冯菖,很是干脆地回答,
“没有啊,还有什么事或者人会比我哥更不正常呢,有个人在他身边陪着他,我觉得就够了啊。”
季攸宁也跟着瞪大了眼睛,
这名门的少爷们,思维方式都这么,神奇吗?
江生生怕季攸宁不相信的样子,连连点头,
“其实周围的那些女人,我觉得没有人能配得上我哥,阿宁哥就很好啊。”
季攸宁艰难的笑笑,
“我就当你这是在夸我了。”
江生笑得开心,“当然是在夸你啊,而且我对我哥这个人的人品还是很肯定的,而且他对你已经破例很多次了,所以你千万要对他有信心哦。”
这番「肺腑之言」之下,冯菖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就像是被看了日记的孩子,季欧宁一阵想笑,但是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不是要吃饭吗?先出去吧,我换身衣服就来。”冯菖想着要把江生驱逐出去,结果这人赖着不动,
“我不要,那阿宁哥跟我一起下去,我要听经过,我要听我哥是怎么追到你的。”
季攸宁心里默默的吐槽,“你该问你哥是怎么被我掰弯的。”
结果江生说出了让季攸宁震惊不已的话,
“我还要知道我哥从最开始的那天是忍了多久才对你下手的。”
话音刚落,人已经被冯菖扔出去了。
季攸宁从沙发上起来,
“江生是什么意思?”
冯菖彻底扔下自己的领带,
“胡说八道呢,你不用在意。”
季攸宁蹭过去,
“不太对哦,他好像说你从一开始就对我有了心思,是什么意思?”
冯菖的动作僵了一下,认命似的交代,
“我带你回家的那天,江生就问我,是不是看上你了。”
季攸宁摸着脑袋想了想,
“我喝多的那次,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好像,记不太住什么了。”
冯菖慢慢解着自己的扣子,一边随口说着,
“你被曾进在酒里下了药,所以整个人的状态,有点奔放。”
季攸宁想起冯菖在度假村的那次,难道自己也有过那种状态?岂不是对冯菖……能活到现在,还真是运气好。
“你的状态比我要严重些……”冯菖似乎是猜到了季攸宁在想什么,回头补充了一句。
季攸宁凌乱了,“那我……”
冯菖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但是趁火打劫,不是我的风格,所以我找了大夫来,给你打了镇定剂。”
季攸宁嘴角抽动了一下,
“那江生是误会了什么?”
冯菖打开书房的简易衣柜,找到了一件休闲毛衣给自己套上,
“因为你的情况比较严重,所以我有点按不住你,所以有些安抚行为,被江生看到了,他曾经一度以为,我看上了你,所以下药强行带回了家。”
季攸宁凌乱了,不只是这件事,而是两人相熟的一开始,竟然是是这样尴尬的情况,幸好自己都忘了,
“冯爷,谢谢你。”
冯菖穿了暖色的衣物,整个人都柔和了,
“怎么样?”
季攸宁走过去抱住他,
“谢谢你及时出现,不然那天之后的兰西,就再也做不了自己了。”
冯菖回抱着这个少年,
“都过去了。”
季攸宁在冯菖的怀里轻声补充,
“很帅。”
冯菖愣了一下,才想来自己刚刚的问题,
“这样是不是伪装成一个暖心大哥了?应该不会吓到小姑娘了吧?”
季攸宁抬头看着他混血感十足的深邃面庞,
“够呛。”
即便是够呛,那也得下楼一起吃饭,季攸宁在冯菖打开书房大门的瞬间,突然问了一句,
“冯菖,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冯菖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季攸宁一个没忍住,双手拉下他的头亲了一口,说出那个心知肚明的答案,
“从带回我的那晚开始。”
是啊,一个身边甚至不愿意有太多人出现的人,突然带了一个陌生人回家,这代表着什么,是这个人的不同。
冯菖笑笑,
“阿西,你就是个勾人魂魄的小妖精。”
餐厅里,江生和沈薇已经坐好了,季攸宁他们一进来,除了笑吟吟的江生,一旁的管家满脸严肃的站立着,而沈薇,更是深埋着小脑袋,季攸宁经过的时候,伸手去按按她的脑袋,
“小微你是要去桌子底下吃饭吗?”说着坐到了她的旁边,冯菖顺势做到了季攸宁的对面,身边的江生凑过去低语,
“哥,刚刚我走了以后,你们两继续了吗?”
冯菖一脸淡定,
“你才走了十分钟。”
江生一脸「那又怎么了」的神情。
“时间太短。”
此言一出,季攸宁捂脸低头,沈薇姿势未变,江生挑挑眉毛做出一个「佩服」的手势。
“沈薇是吧?”冯菖突然张嘴,把沈薇吓了一跳,几乎是弹起来的,
“嗯,对,我是。”
季攸宁伸手按按她的肩膀,
“没事没事哈,不用紧张,就当是在自己家里。”
江生夹了一只虾送到沈薇碗里,
“就是啊,吃吧。”
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又伸筷子夹了回去,季攸宁被这一系列操作给惊呆了,冯菖都停下了筷子看着,看着他心爱的弟弟,默默地剥了一只虾,放回了女友的碗里。
季攸宁终于笑出了声,
“完了完了,咱们家的小霸王终于遇到对手了。”
冯菖也无奈地笑笑,“我养了他将近二十年,都从来没给我剥只虾。”
季攸宁被他这「幽怨」的样子逗得更乐了,江生也在一边乐不可支地继续剥着,沈薇忍不住跟着牵动了下嘴角。
这样一来,饭桌上的气氛也融洽了很多,季攸宁和江生也跟着说些笑话,沈薇偶尔插一嘴,冯菖一直没说话,但是偶尔笑笑,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
饭过半巡,冯菖轻轻举杯,
“小微,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沈薇赶紧点头,“冯爷,当然可以。”
冯菖笑笑,
“欢迎你经常到家里来做客,下次尝尝我的手艺。还有,你跟着他们喊我哥就是了,不必那么客气。”
沈薇赶紧点头,“嗯嗯,哥。”
季攸宁被这个称呼逗笑了,送了一只剥好的虾到冯菖碗里,
“哥,吃虾。”
众人笑作一团,季攸宁难得在冯菖的眼睛里,看到真正的笑容。
江生也跟着举杯,
“阿宁哥,我敬你一杯,以后我哥就托付给你了。”
季攸宁顿时被噎住,冯菖也是一副「哪里不太对」的样子,沈薇咬着一只小章鱼,有些不解地看着桌上的男人们。
冯菖低声,
“你别胡闹,坐下。”
季攸宁赶紧端起杯子,
“别介啊,你敬我一杯酒,以后你哥……”感觉到冯菖投射过来的危险的眼神,季欧宁赶紧改口,
“大家互相照顾。”
一场晚饭在「其乐融融」的氛围里结束了,江生送沈薇回去,大大的客厅只剩下了季攸宁和冯菖两个人,季攸宁想着江生局促认真的模样不觉好笑,
“江生现在的样子,真像是一个真正的小伙子了,你是不是放心些了。”
冯菖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人,伸手一下一下地摸着他的头发,
“我对江生最大的期望,就是他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恋爱,结婚,生子,简单一生。”
季攸宁轻笑,
“做你的弟弟,就肯定做不了普通人的。”
冯菖的手顿了一下,季攸宁听到他轻笑了一声,
“也对。”
季攸宁伸手摸到了冯菖的大手,轻轻按住,
“冯菖,你为什么一直不快乐?”
头顶的人没有说话,季攸宁自顾自地念叨着,
“我知道,你也不跟我们似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你是传媒业的传奇,但是你给人的感觉,却一直都很压抑。”
冯菖的声音传来,
“传奇?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传奇,很多东西,都是要等价交换的。”
季攸宁听不懂,
“还有人敢跟冯爷做等价交换吗?”
“如果,「冯爷」这个名号也是换来的呢?”冯菖突然话锋一转,
“季攸宁,如果有一天,我什么都没有了,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你还愿意在我身边吗?”
这个问题,就像很多谈恋爱的年轻人一样,天真单纯,季攸宁咬了嘴唇想了半天,
“冯菖,就算有一天你一无所有,去街边要饭了,蹲在你旁边给你遮风挡雨的人,一定会是我。”
冯菖的笑声传来,
“我最差也到不了那个地步吧?”
季攸宁嘻嘻笑着,
“冯爷爷一直会是冯爷啊。”
冯菖没在说话,季攸宁慢慢睡去,就好像结婚数十年的老夫妻一般,安稳平和。
季攸宁朦胧的睡梦里,好像有人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头发,一声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