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剧组的一切都很顺利，季攸宁试镜当天就被通知正式通过，这次是正经的男一，搭档的女主也是最近大火的「校园女神」陶子川，很是直爽活泼的一个女生。
季攸宁刚好在帝辉总部附近的影棚试镜，这样一来就早早结束了，在楼底下转悠了一大圈，还是决定了上去「蹭」午饭，
“就算再忙，也得吃饭不是？”
抬脚正要往里走，被门口的保安伸手拦住，
“先生你好，请问你找谁？”
季攸宁顿时愣了一下，之前顾琛不是交代过的吗？
怎么，又不认识自己了？上次被挡在前台，这次可好，直接被拦在门口了。
轻咳了一声，故意拉下脸来，
“我是你们顾总的朋友，你给联系他一下吧。”
那保安一脸的「不相信」，
“顾总会有你这样的朋友？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呢？”
季攸宁赶紧把口罩戴上，
“我怎么就不是顾琛的朋友了？再说了，你们这里我又不是没来过，怎么这次就不让进了？”
那保安被季攸宁怼了一下，但是反应依旧很快，
“我们队长刚上去开会得来的消息，最近这段时间严禁闲杂人等出入，来客登记。”
季攸宁咽了一口唾沫，
“那我登记就是了。”
保安横着一张脸，
“你属于闲杂人等。”
季攸宁憋了一口气半天没上来，气鼓鼓地掏出手机给顾琛打电话，却一直没人接，拨通了冯菖的电话，依旧没人接听，
“开会呢吗？”
季攸宁在门口转了一圈又一圈，被大太阳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视线里终于闯进来一个眼熟的身影。
之前在前台把自己拦下妹子，季攸宁赶紧挥手，
“美女，这里来一下。”
结果吓到了吃来等外卖的人，看着季攸宁一身改良衬衫，大热天带着口罩的「诡异」打扮，她朝着保安摊手，
“这是什么人啊？你们还不赶紧赶走，要是被上面的人看到了，你们还要不要留在这里做事了？”
保安听了这话，直接朝着季攸宁过来了。
这是什么操作？
季攸宁把腿朝那妹子跑过去，保安愣了一下，也跟着追来，
“你赶紧的，给我出去！”
季攸宁飞快地跑到那已经呆掉的妹子身旁，一把拉下口罩，
“我，是我啊，想起来了没？”
妹子瞪大了眼睛，
“季攸宁？”
保安追上来拉着季攸宁就要往外拖，那妹子赶紧挥开他的手，
“干什么你？这是顾总的朋友。”
保安的大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顾总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不正经的朋友？”
季攸宁看着他，
“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怎么就不正经了？”
保安可能是觉得顾琛那样严肃古板的人，跟季攸宁这样浓墨重彩的不是一路人，无奈不会表达，看着叉腰佯怒的季攸宁，一时抓着后脑勺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僵持中，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从三人旁侧经过之后缓缓停下，又倒回来停在几人身边，车窗缓缓落下来，冯菖的一张笑脸慢慢出现，吓得前台妹子和保安大哥一起掉了下巴。
冯爷竟然也会笑？不是那种微笑轻笑假笑，而是真正的笑容，温暖柔和，但却是独独看着季攸宁的，
“你怎么跑过来的？这么热的天为什么不去我办公室里等，顾琛之前不是给你权限卡了吗？上车吧。”
季攸宁这才欢天喜地地跑去一边上车，黑色商务车很快开走，留下两个惊呆的人在原地晒太阳。
“你不是说，他是顾总的朋友吗？”
“现在看起来也像是冯爷的朋友。”
“我是不是真的不能继续在这里做事了？”
“没事，大人物一般对这种小事转头就忘。”
“我在帝辉干了五年，从来没见冯爷笑过。”
“我也是，他原来也会笑。”
“看来不是我看错了。”
“不过冯爷笑起来魅力值真的爆表了……”
季攸宁在车里呼吸了一口冷气，
“还是有空调的地方舒服。”
冯菖闻言吩咐司机把空调关掉，季攸宁弹了起来，
“为什么？”
冯菖递过来一片纸巾，
“擦擦你脑袋上的汗，小心头疼。”
季攸宁没有接，而是旁若无人地把脸凑了过来，司机刚好停下车，看了一眼后视镜要说什么，见状赶忙把视线移开，开门下车，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卡顿。
冯菖到底还是一手轻轻地托住季攸宁的下巴，一只手仔细地给他把汗珠一点一点地擦干净，
“最近我可能比较忙，不出意外晚上应该不回去了。”
季攸宁点头，
“我们影棚在公司附近，我可以中午到这里吃饭吗，剧组的盒饭很难吃。”
这个理由其实很不诚恳，剧组的饭虽然大同小异，但是在市中心拍戏的剧组就算是在外面找间餐厅，也是很容易的。
冯菖却没有多想的样子，马上点头，
“盒饭确实没什么营养，我回头让厨师每天给你炖汤，你可不要因为出来工作就懈怠了，还是得好好养着才不会留下毛病。”
“好的好的知道了……”季攸宁赶紧点头，
“你怎么越来越婆婆妈妈的了，当年惜字如金的冯爷一去不复返了。”
冯菖轻轻笑着，像是难得放松的样子，
“对别人说那么做什么，只是对你，我恨不得把所有的话都说尽了。”
季攸宁惊讶地看着冯菖，
“我们冯爷几时学会说情话了？”
冯菖不言，抬手去开车门，
“走吧，去吃饭。”
季攸宁把他的手拉回来，倾身上去覆上冯菖的薄唇，
“先吃甜点。”
「敬业」的司机一直面无表情地背对着车子站在一旁，路过的人看到「冯爷」的司机便纷纷让路，季攸宁下车的时候，司机看到他微肿的嘴巴也只是提醒季攸宁整理好衣领。
比起季攸宁的浪费，某人更像是一只吃饱的馋猫，反而比刚才更精神了些。
季攸宁跟在冯菖身后进了大门，一边好奇地问着，
“顾琛呢？他不是一直在你身边晃悠呢吗？”
冯菖牵动嘴角一笑，
“王川呢？他不是一直跟着你吗？”
季攸宁撇撇嘴，
“我的保镖丢了，两天没消息了，要不是电话还打得通，我就直接报警了。”
三楼电梯突然停了下，两个小姑娘看到冯菖站在里面顿时停下了往里走的脚步，连笑容都慢慢凝固了，说了声「冯爷好」，就站在那里等着电梯慢慢关门，季攸宁伸手挡住，
“你们两个想什么呢？赶紧上来啊。”
这两人对视了一下，有些艰难地上来，也是一副不自在的样子。
电梯继续运行着，冯菖无缝衔接了刚才的话题，
“联系上了？”
其中一个妹子有些茫然地仰头看着冯菖，
“冯爷你再问我们吗？”
季攸宁拍拍她的肩膀，
“问我，问我呢？”
转头看了一眼冯菖，
“没联系上啊，只是电话还打得通，就是不接。”
这一拍不要紧，那个妹子眼睛瞬间发了光，
“季攸宁，你是季攸宁对吗？”
这还是第一次在外面被人认出来，季攸宁还是有点小开心的，笑嘻嘻地点头，
“对啊，我就是。”
那人发出一声低低的尖叫，
“天呐？季攸宁。”跟身边的妹子兴奋成一团。
季攸宁得意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冯菖，
“看来我真的有点红了。”
却被前面的妹子抢言道：“你现在很红的，是全民男神，我们都很喜欢你的，季攸宁，我们可以合照吗？”
季攸宁刚刚准备答应伸手去接手机，电梯刚好到食堂一层，冯菖抓过他刚伸出去的那只爪子就出去了，顺便扫了一眼要合照的妹子。
季攸宁发誓，冯菖真的只是扫了一眼，那妹子几乎就是一副被沉痛打击过的模样了。
心疼无辜的员工。
帝辉的食堂是自助式的，各种卡座，吧台，甚至包房都有，季攸宁溜溜达达地跑过去拿了托盘，殷勤地塞到冯菖手里，
“不过就是两个小粉丝，还犯得着上吃醋吗？”
冯菖「哼」了一声，接过托盘，
“你倒是很享受？”
季攸宁故意点点头，看着冯菖抬起来的眼神，一旁的员工默默躲开，始作俑者嘻嘻笑着凑上去低声，
“我的粉丝多没关系，反正你是我的偶像，这样你的粉丝也多了啊。”
冯菖的表情这才阴转晴，顺便剜了季攸宁一眼，顾琛不知道从哪来冒了出来，一把拿过冯菖手里的东西，
“冯爷对不起，我那边有事耽误了。”
冯菖点头，伸手去拿，
“我自己来吧，你休息下。”
顾琛摇头，默默地去装好餐盘里的东西，几片土司，水果沙拉，麦片粥，季攸宁看着他把餐盘放下，这才意识到已经拿完了，感叹了一句，
“你吃的真少。”
才开始去拿自己的午餐，牛柳意面，鸡腿，顺便给自己抓了一把薯条，这才到顾琛身边坐下，看着顾琛放下餐具，疑惑地摊手，
“我的呢？顾琛你不用这么小气吧？你帮我拿一下能怎么着？”
顾琛这才如梦初醒地看过来，
“季攸宁？你什么时候来的？”
季攸宁探了下脑袋，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顾琛，我这么大个人，你是真的看不到我吗？”
顺便打量了一下顾琛今天，真是难得的「狼狈」模样，往日纹丝不乱的外形，今天顶着泛油的头发，白衬衫的衣领也微微发黄，厚重的眼袋加上满眼的红血丝，季攸宁难得替他打抱不平，转头看着冯菖，
“好好的助理这是被你当畜生使唤了吗？就算是牲口，你也得让他休息下不是？”
冯菖这才仔细看了一眼顾琛，
“最近确实太辛苦了，你今天下午就回去休息一下吧。”
顾琛刚想要拒绝，就被季攸宁往外推了一把，
“快走吧，赶紧回去睡一觉，你看你那黑眼圈，晚上出来都可以吓人了。”
顾琛确实已经不太会思考了，不然早就听出季攸宁先前的调侃，所以还是点了头离开了。
季攸宁坐回来拿起鸡腿啃得那叫一个香，顺便不忘夸奖，
“这厨师的手艺真的没话说。”
冯菖看着他满嘴都是油的样子，硬生生地被逗笑了，拿出一张纸巾底递过来，季攸宁条件反射地想要伸脸，却突然想起来这里是公司食堂，周边似有若无的眼神都是飘向这边的，又堪堪地收了回来。
谁知道对面的人完全没有领会到季攸宁的「复杂」心思，径直伸手过来，在周边的一众倒吸气中，把季攸宁的嘴角擦了个干干净净。
季攸宁默默地叹了口气，低头吃着自己的意面，对面丝毫没感觉到不对的人一边优雅地吃着自己的午餐，一面随口问着，
“继续说吧。”
季攸宁拿着叉子微微一扬，
“什么？”
冯菖抬眼看了他一下，
“王川的事。”
季攸宁「哦」了一声，往嘴里塞了一块牛柳，
“王川其实跟我一样，也是没爹没妈的孩子，不过他比我好些，还有一个弟弟，可是也丢了很久了，所以我想不出，他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冯菖拿了一柄小勺子喝着麦片粥，很用心地听完，
“可能是去找弟弟了吧。”
季攸宁点头又摇头，
“我觉得不像，他之前有一次说是有线索了，也是跟我说了一声才去找的。”
季攸宁托腮想了想，坚定地摇头，
“不行，我还是得报警。”
话音刚落，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大大的「王川」两个字闪烁了两下才被接起，季攸宁差点翘起二郎腿骂他，无奈公众场合保持形象，
“王川，野了你了是吧？人呢？为什么不接电话？”
饶是这样，还是吸引了一圈眼神，毕竟在「冯爷」的周围，大家都是小声低语的状态，冯菖扫视了一圈，那些好奇或者意外的眼神通通消失不见了。
王川在那边很是着急的声音传来，
“季攸宁，你得帮我一个忙，不能让冯爷知道。”
季攸宁确实是个会演戏的人，起码合作过的导演都是这么说的，但是在冯菖跟前，他贼兮兮的一个眼神，就马上暴露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跟电话里的人说着，
“好，你说。”
“我怀疑，江生是我的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