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夜未眠,终于,天色微微亮起来的时候,窗外传来的轻轻地叩击声,季攸宁赶紧过去拉开了窗户,王川「呼哧呼哧」地爬了进来,满头大汗淋漓咬牙切齿地「狰狞」模样,
“季攸宁,我算是为了你什么事都干了,已经都控制了,六个保镖,一个大爷。”
季攸宁伸手把他拉进来,
“控制了?是什么意思?”王川抹了把汗,
“就是已经被我带来的人按下了啊,都关在大爷的房间里。”
季攸宁看着他气喘吁吁地模样,
“所以,你为什么还要爬窗?”
王川愣了一下,
“我感觉这样找你比较方便,从里面走,不知道是哪一间啊。”
季攸宁被这神奇的脑回路给震惊到了,只好「认同」的点头,
“找到我的手机了吗?”
王川递过来,
“还是没有信号,我没找到屏蔽仪。但是我们大家找你都快找疯了,桃子也很担心你。”
季攸宁点点头,
“家里什么情况了。”
王川赶紧说着,
“明天冯爷会召开董事会,不对,是今天,宣布新的董事会任免情况,就目前明面上的来说,冯爷的股份跟冯先生已经不分上下了,所以,很危险。”
季攸宁安安静静地捏紧手指,
“所以,父亲现在根本就不能出席,董事会的事是他一头独大。”
王川挠头,
“其实我也不太明白,但大概就是这意思,秦磊说,冯爷要换掉跟冯先生一起打拼江山的元老们,只有你出现了才能扭转。”
季攸宁突然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我?”
王川看着他摊手,
“什么意思?你可不能怂啊,万一等老爷子醒了,看着江山易主,再抽过去咋办?”
季攸宁叹了口气,也顾不得跟他生气,
“话糙理不糙,秦磊说有办法?我这个亲儿子可是还没公开呢。”
王川挠挠后脑勺,
“光着急找你了,又联系打手,这不是没来得及细说,我先带你回老宅吧。”
季攸宁点头,
“是得先回去,我得去见见父亲。”
两人赶紧下楼,客厅里站了不少人,季攸宁看着这大群陌生的面孔,
“这些都是什么人?”
王川跟其中一个交代了几句,
“都是些朋友,来帮忙的。”
话音刚落,里面出来一个人,对着刚刚说话的人,
“霖哥,里面那个大爷非要见见少爷,我们说了不行他就一直脸红脖子粗地喊着些什么,我怕就这么走了,他万一再出点什么事,还不是我们的麻烦?”
那霖哥瞪了他一眼,
“傻啊你们,就不能把他的嘴堵上?”
那小伙子愣了一下,露出一丝为难的模样。
季攸宁往前迈了几步,
“刘管家?要见我?”
那人赶紧点头。
王川看着季攸宁有些动摇,赶忙一把拉住他,
“不是吧你,你还想去见他啊,事情都到了这个关头,他肯定说些让你再等等的话,冯菖为什么只是单纯控制着你,因为今天董事会上就是落槌的时候,冯先生病着还没醒,你再不在,这才是他要的效果。”
季攸宁确实有些松动了,但是王川说的也不无道理,吩咐着那些人,
“老管家岁数不小,好好照顾着。”
霖哥赶紧答应着,季攸宁这才匆忙跟着王川回到了郊外的庄园,到了门口,那些保安一刻没有停顿,迅速地打开大门,王川几步没有减速,一脚油门就开了进去,
“几点了?”
季攸宁看了一眼手机,
“六点十分。”
王川这才松了口气,
“来得及,幸好来得及。”
季攸宁到了门前感觉那种钝麻的感觉又从腿上开始往上蔓延,情急之下使劲跺了跺脚,这才缓解了些许,赶忙进门。
难得在这处庄园的屋子里见到这么多的人,季攸宁随手拽了一个,
“带我去冯先生的卧室。”
那人有些意外地看了季攸宁一眼,但随即恢复过来,低头带了季攸宁去二楼的一处房间,
“少爷,就在这里。”
季攸宁伸手握住门把手,回头看着王川,
“看好这个人。”
王川虽然不解,但还是依言拎着那个人走到一边去了。
王川虽然神经很粗,脑袋里面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少,但是他很有眼力见,起码,不该知道的事情,他不会听,不该掺合的事,也不会去做。
季攸宁直接开门进去,古朴的大床,轻微的熏香,杨桃原本坐在床边,看到季攸宁进来赶紧上前,微微红着眼眶,
“兰西,你总算回来了。”
季攸宁看着冯先生紧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带了氧气面罩,身上贴着各种检测仪,旁侧的显示屏上显示着不太安稳的波动,季攸宁看了看挂在另一边的点滴瓶,终于望向另外一个人,
“父亲病的这么重,为什么不送到医院?”
秦磊起身看着季攸宁,
“少爷,我们这里一直有专家,比那些医院的大夫要好得多,两年前先生就有过中风征兆,最后也是他们看好的,最后留下了腿上的毛病,这次虽然病情来的凶猛,但好在控制的及时。”
季攸宁看着病床上的老人,就在几天前,他还在看着自己慈祥地笑着,但这会儿,却毫无反应地躺在这里,
冯菖,你给我的,如今要全部拿走了吗?
不行……
季攸宁终于敛下了眉眼,声音有些低沉,
“医生呢?我要见一下他们。”
秦磊上前,
“少爷,医生们说冯先生还会昏迷一些时间,眼下当务之急,不如先跟我去一下书房。”
季攸宁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我一个从没在帝辉露过面的人,谁会把我当盘菜,这次的局面,我大约是揽不回来了。”
秦磊摇头,
“少爷不要担心,我已经给你计划好了,如今冯先生的股份跟冯菖差不多了,但是我这里还有一点,只要把这两份股权都转到你的名下,你就可以挤走冯菖,做帝辉的新董事长。”
季攸宁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秦磊你疯了吧?我怎么可能……”
秦磊沉着眉眼示意季攸宁出去说,
“让冯先生好好休息,少夫人在这边辛苦照顾一下吧。”
杨桃懂事地点头,
“照顾好父亲本来就是我该做的,这里有我,兰西,你就放心吧,先处理完要紧的事再回来吧,父亲会理解的。”
季攸宁这才转身,
“走。”
秦磊快步上前领路,把季攸宁引进一间书房,里面早已经坐了两个人,忙活着摆弄一些文件,很是入神,直到秦磊轻轻咳嗽了一声,其中一个这才抬起头来,厚厚的眼镜片后面,一双精明的小眼睛看得季攸宁心里发毛。
“少爷,这位就是张律师。”
季攸宁本来就看着他不太舒心,经秦磊一介绍,只是微微点了下头,随便找了个空闲的地方坐下,
“律师也是一直守在家里的?”
秦磊招呼着张律师还有他身后的年轻人坐,
“少爷,这位是冯先生特聘的律师,冯先生有份生前遗嘱就是在他的手里的。”
季攸宁微微皱起眉毛,
“生前遗嘱?父亲不是没有什么大碍吗?不是过些时间就会醒吗?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磊赶紧把有些激动起身的季攸宁按了回去,
“少爷放心,只是因为遗嘱里面有特别条款,如果遇到眼下这种情况,他名下的所有资产、股份,都要转到你的名下。”
季攸宁很明显对这话的触动并不大,
“父亲才把我找回来不久,这就已经把我写进遗嘱了吗?”
张律师翻找着厚厚的文件,抬眼看了季攸宁一下,
“冯少爷,这里我可以解释,是冯先生找到你之后,特地把我叫来,将江生的名字换成了你的。”
季攸宁顿时呆住,看着那张律师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这是所有要签字的文件,你可以一边签字一边听我讲解内容。”
季攸宁轻轻摇头,
“我不要,父亲会醒过来的,会醒来主持大局,我不要掺合进公司的事情,还有……”季攸宁冷冷的看着他,
“请喊我季先生。”
秦磊难得露出焦急的模样,
“少爷,眼下这种情况,如果你不去主持大局,那些跟冯先生一起创业的老一辈董事,马上就要被冯菖全部踢出去了。”
季攸宁看着屋外深色的梧桐树,树叶「簌簌」作响,心里一时乱作一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张律师跟秦磊对视了一眼,在收到后者点头示意之后,又拿出一份薄薄的合同,
“这是秦先生的3.6%的股份,也一起转到季先生的名下,一起签字吧。”
季攸宁意外的看着秦磊,
“为什么把你的股份也给了我?”
秦磊认真的看着季攸宁,
“少爷,是这样的,我们大概查了一下,冯菖的股份,已经接近了10%,而冯先生手里的,也不过12%,只有把我的这部分也转到你名下,这场角斗,才有稳稳的胜算,你就收下吧,左右也是冯先生给我的,如今物归原主,也是合适的。”
季攸宁接过那份文件,心里一时五味陈杂,示意张律师,
“把父亲的股份转让合同拿出来,我只签这两份就好,解决了眼下的困境,秦磊,你就去打理集团公司吧。”
秦磊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看着季攸宁,
“为什么要我去?少爷可以亲自打理公司的,这样先生醒来一定会很欣慰的。”
季攸宁苦笑一下,
“欣慰?如果父亲看到公司在我手里一步步下滑,估计醒过来就又要犯病了,你之前就做过,有经验有人脉,肯定比我合适,况且股份都在我手里,就当我聘用你还不行吗?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秦磊赶忙问着,
“少爷有什么安排,我可以找人从旁协助。”
季攸宁签好字起身拍拍他的肩膀,
“我要去参加真人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