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公司安静的让人有些犯困，前台的妹子们看到季攸宁进来纷纷问好，
“董事长好。”
季攸宁有些尴尬的看着两人毕恭毕敬的模样，赶紧点头离开，结果没想到的是，一路上遇到的所有人几乎都会跟自己的恭敬地打招呼，季攸宁头大了一路，这才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当初顾琛工作的地方，集团秘书处。
顾琛不在，门口的人看到了季攸宁，赶紧起身过来，
“董事长好，您有什么安排吗？”
季攸宁觉得自己的一路过来，脸上的肌肉几乎要僵掉了，赶紧笑笑，
“我找顾琳，你帮我叫一下吧。”
那人赶紧去叫人，季攸宁记得门口的位置是顾琛的，也没客气，直接推门进去坐下，看着整整齐齐的文件和一应物品，毫不客气地「啧啧」吐槽，
“我就知道，这个一本一眼的人工作的地方，也是一点灰尘都没有的整齐模样，太变态了。”
顾琳很快过来，在门口四下看了一圈，才找到在顾琛的工作间里微笑招手的季攸宁，推门进来，
“季哥，你怎么来了？”
季攸宁呼出一口气，在顾琛的椅子上转了一圈，
“还是这个称呼舒服，你坐。”
顾琳是个不同于她哥哥潇洒性子，没有因为季攸宁的身份转变而曲意逢迎，也没有因为他突然的出现而不知所措，自然得体地坐下，
“我哥休假了，长假，你是来找他的吧？”
季攸宁摇头，
“我知道他不在公司，今上午他还在我家呢。”
顾琳意外了一下，四下看看没有人，往前倾斜着身子小声问，
“那你是跟冯爷和好了？”
季攸宁大惊，
“你怎么知道？”
顾琳了然的笑笑，
“如果冯爷不在你家里，那我哥怎么会去？但是上午冯爷出现在你家里，肯定是昨晚就在了，都留他过夜了，那肯定是和好了呗。”
季攸宁诧异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顾琳，我觉得我是要好好重新认识你了。”
顾琳笑着伸出右手，
“你好，我是顾琳。”
季攸宁笑着拍开她的手，
“我这次过来，是有些问题需要一个旁观者的看法。”
顾琳瞬间了然，
“董事长能想到我，还真是荣幸啊，你就不怕，我会跟哥哥串通，故意抹黑别人吗？”
季攸宁轻轻摇头，
“我觉得你不是那种人，而且顾琛这个人，虽然固执的让人讨厌，但是也算个正直的人，这样偷鸡摸狗的事他做不出来的吧？”
顾琳几乎笑出了声，
“你还真是懂他。”季攸宁笑着抱拳，
“承让承让了。”顾琳慢慢地收起来笑容，“大概是董事会的那帮人，让新上任的董事长看不清楚虚实了。”季攸宁点头，
“我知道，你一定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这间公司里，明白人实在是找不出来第二个你比合适的了。”
顾琳往后靠在椅背上，
“我来公司几年，虽然并没有跟秦磊共事过，所以不对他做什么评价，但是对于其他人，我所知道的，就是董事长你，保下了两个祸坏公司大毒虫。”
季攸宁大惊了一下，
“你说的是，侯董事和孙董事？”
顾琳点头，
“侯董掌握着人事部门，孙董分管着采购部门，这可都是有大油水的地方，侯董潜规则新人演员，收受好处，最近几年帝辉的新人是一届不如一届，孙董更是放肆，家里的各个亲戚都是根据帝辉的需求开办的买卖，当然也从不会光顾别家，从来都是高价采购的东西，往往价格要比市场上一些平价的东西，质量更差，这两个人，若是自觉退休也就罢了，但是偏偏还想着传位给自己更混蛋的儿子，继续祸害公司，长期以往下去，这可是不小的隐患。”
季攸宁听得喉咙有些干，
“冯菖想要提前处理了他们？”
顾琳点头。
“那为什么不告诉父亲，而是要自己处理？”
顾琳拿着一只笔玩着，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说着，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据我所知，冯爷毕竟不是冯先生的儿子，有些话，他说出来，冯先生也不一定听得进去吧，反而还会让冯先生对他生了戒心，我在这样的位置，必然是不会知道的很清楚，你可以去问问我哥啊。”季攸宁干涩的笑笑，
“你觉得，你哥那个人，会跟我说什么？”
顾琳想想，很是郑重地摇头，“他才不会说。”
季攸宁往后靠在椅背上，脑袋里早就乱成一团了，
“顾琳，你说我昨天都做了什么啊？”
顾琳倒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看着季攸宁，
“你不知道这些，不怪你。”
季攸宁自嘲的笑出了声，“可是我却是笃定了是冯菖要赶走跟父亲一起打拼江山的老人，这么说，那个被气病了的董事，也不一定是个不合宜的人。”
顾琳歪头想了一会儿，“哦，是马董吧？”
又想了一会儿，
“都说马董病了，原来是真的，我一开始还以为是谣传的呢。”
“为什么？”
季攸宁抬头看着她，
“连我的存在，都在一夜之间传到了各个角落，这位大董事病了，不会这么没人提起吧。”
顾琳赶紧摆手，
“不是不是，是因为马董一来吧，年轻，身体一直又好，大家伙儿平日里见他风风火火的模样都跟个小伙子一样，怎么突然就生病了呢？
二来，昨天下午，新上任的秦总在公司一楼大厅跟马董吵了一架，最后以秦总的落败告终，马董追着他骂了三层楼，这个早就传遍了，你说，明明吵架吵赢了的人，为什么偏偏病了呢？”季攸宁无奈的笑笑，
“到底是年纪也不小了，正是容易生病的时候。”
顾琳跟着点头，没再说什么，两人沉默了一会，刚才引路的那个人突然出现在外面轻轻敲击着玻璃门，季攸宁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这人才笑眯眯的进来，
“董事长，秦总请您过去一趟。”
季攸宁坐在那里，神色淡淡的摇晃着椅子，看得那人有些发毛，试探性的又喊了一声，
“董事长？”
“原来你还知道我是董事长啊？”季攸宁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请我去见他？秦磊他好的面子啊，这种话你都敢过来传，是不想在公司干了吧？”
那人脸色瞬间白了，赶紧低头连连道歉，
“董事长对不起，我一时疏忽，这就再去找秦总，您稍等。”
看着那人迅速消失的身影，顾琳一副「解气」的模样拍了下大腿，
“这个马屁精终于被收拾了，爽啊。”
季攸宁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的人，顾琳上前伸手把文件挪到一边去，把胳膊支到桌子上来，
“季哥你是不知道啊，这人是我秘书处最出名的马屁精，我估计啊，秦总知道你来了公司，也是这个马屁精跑上去说的，看看吧，碰壁了吧，活该啊，不行，我等回头得把这事传出去，太开心了。”
季攸宁伸手捏了捏太阳穴，无语的摇了摇头，
“也不一定是人家说的啊，公司里很多人都看到我来了，保不齐是哪个好事的上去告诉秦磊了，不过也没什么，反正有些事，我正想要找秦磊去验证一下。”
顾琳也不是个好事的人，关注点都在前半句了，
“季哥啊，我可是秘书处的人……”伸手扬起手表看了一眼，
“这个时间，秦总可是刚刚开完会了，马上就知道了，这难道是正好遇到了谁吗？
以我的经验，肯定是这个马屁精等在门口，等着他出来第一时间告诉了他，然后回来请人，时间刚刚好。”
说的兴奋的时候，还打了个响指。没想到，响指刚打完，秦磊就敲门进来了，是的没错，客气性地敲敲门，就直接进来了。
顾琳很怂地及时把手缩了回去，可是还被看到了，秦磊的眼神从她脸上飘过，不过什么都没说，跟季攸宁打了个招呼，
“少爷，这个时候你怎么过来了？”
季攸宁摊手，
“正好路过，过来找顾琛，看看他昨天被我砸的鼻子怎么样了，结果人不在，就找他妹妹聊聊天了。”
秦磊紧绷的神经似乎放松了一下，看来刚才那人回去，还不知道渲染了什么，季攸宁摆摆手，
“好了顾琳，你去给我们两倒两杯咖啡，我有事找你们秦总说一下。”
顾琳留下一个「万分感谢」的眼神，迅速的消失了，秦磊有些不解，
“找我？”
季攸宁点头，
“一些小事，你先坐。”
秦磊这才在顾琳起身的地方坐下。
季攸宁继续靠回去看着头顶的灯，
“秦磊，我有件事想不通，觉得你大概会知道。”
秦磊点头问着，
“少爷你说。”
季攸宁的姿势没变，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晃着椅子，
“冯菖昨天，为什么一定要把侯董和孙董从董事会除名呢？”秦磊淡淡的说着，
“你不是知道的吗？他要把一些得力的老董事，从公司赶出去。”
“得力的老董事……”季攸宁轻轻敲打着膝盖，
“确实是这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