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钦追上凌光,伸手拉住凌光,“小光,你先别激动,你……”
凌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看着这样的凌光,陆南钦觉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伸手轻轻抚着凌光的脸,“你到底怎么了?”
凌光别过头,躲开他的手,伸手想要将陆南钦推开,陆南钦的火气也上来了,一把将他按在墙上,一手按在他的肩膀,一手撑在墙壁上,强势壁咚,压迫性地看着给他。
“从凌前辈住处回来开始,你就不对劲,到底怎么了?你什么话都不说,我要怎么帮你?”
陆南钦的目光紧紧锁着凌光,带着极强地侵略性。
“没什么。”凌光垂下眼皮,“只是明白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陆南钦紧追着不放。
凌光沉默不语——当他回头陆南钦不在的时候,他当时第一个反应,以为陆南钦出事了,可是,陆南钦是谁?
这个世界上有谁能让他悄无声息的出事,除非是他自己在不和自己打招呼之下,离开的。
他独自一人,麻木地走遍整栋楼所有角落,除了自己,没有别人。
那个时候,他就明白了,从哥哥死后,他剩下的就是一个人。
爷爷虽然一直笑眯眯的,对他很好,如亲孙子一样。但是,这些年他都是独自一个人生活的。
他的养父母也经常在国外生活,很少回家,即使回家,他们也是亲热不起来,就连哥哥死了,他们也回来例行公事一样参加哥哥的葬礼。
这些年,其实他都是一个人,一个人读书,一个人工作,一个人面对那些妖魔鬼怪,即使,后来突然有个陆南钦闯进他的生活,给他的生活带来一丝涟漪,那也不过一瞬,那个人,迟早还是要离开的。
他为了这么一个过客,患得患失,他随意几句话几个动作,让自己的像个小丑一样暗喜不已。
可是,那只是因为,他无聊,他没找到那个人。所以,他拿自己当消遣,现在他知道了,醒悟了,不想再跟个傻逼一样,傻乎乎地在想什么,自己替代了他心目中那个人的位置的想法。
他们相处才多久?那个人他喜欢了有多久?他不会拎不清。
“凌光,你抬头看我!”陆南钦沉着脸,低喝了一身,伸手抓着他的下巴,强迫性地让他抬头看着自己,“与其在那里像个傻逼一样脑补不停,你就不能直接问问我吗?”
“问你什么?”凌光看着他,平静道:“问你什么时候玩够了,收手吗?”
“你……”陆南钦简直要被他气死了,“行,你不问,我说不行吗?凌光你听着,我……”
“会长——”
陆南钦正想好好和这个白痴算算账,却没想到被协会的护卫给打断了。
“滚——”陆南钦气得要死,这么个关键时刻,竟然不长眼地打断了,你不知道这个时候天大的事情都要先放放?
那个护卫也被吓得泪流满面了,他怎么知道他们家会长正在潜规则某个小先生啊?
他没看见会长的姿势好吗?他就是远远看见会长,就想也没想地打断了,如果给他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他打死也得等会长办完事再来啊?
他接收到自家会长的信号,立马转身就跑,凌光顺手推开陆南钦——
关于陆南钦的话,他现在不感兴趣,现在他只想知道凌涧的下落。
即使,凌涧不是他亲爷爷。但是,这么多年,教导和养育之恩,他无法无情。毕竟,他算是他现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陆南钦错失良机,懊恼地一锤墙壁,恶狠狠地看着没跑远的护卫,大声喝道:“回来!”
那护卫一停——回去还是继续跑?
“本会长让你回来!”
好吧,回去!
“什么事?”
看着自家会长烦躁不已,欲求不满的样子,小护卫连忙长话短说:“绫濑家派了代表想见会长。”
“绫濑?”
小护卫这话,让凌光和陆南钦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小护卫顿觉压力山大,硬着头皮开口:“是的。他自称是绫濑家族的人,叫绫濑野藤。”
陆南钦收敛心神,微微沉思了半晌,凌光拔腿就走,一副兴冲冲兴师问罪的样子,陆南钦警铃大作,这个时候,让凌光对上绫濑家族的人,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等下小光。”陆南钦把人拉住,“这事情我去处理,你先回去。”
“不行,我要去问问。”
“小光……”陆南钦一阵头疼,“我知道你担心凌前辈的下落。但是,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现在这个事情,不单单是你凌家的事情,凌前辈既是朱雀使,也是长老。
这个事情已经上升到Z、R两方除灵界的事情,这事情,我要出面解决,你现在不宜出面。这事你听我的,行不行?”
凌光沉默了一会儿,才妥协:“好,我回去等你消息。”
凌光走了,陆南钦松了一口气,气还没松完,连忙打电话给华星明,华星明刚接通电话,人已经到了陆南钦身前,陆南钦看着他,“小光要回去了,你送他安全回家。”
“我是你聘请过来给你家小情人的保镖?”
听完陆南钦找他的意思,华星明一脸不乐意地开口,说完,又问:“听说绫濑家的来了?”
“嗯,八成是为了绫濑妙风。”陆南钦疲惫地叹了一口气,嘴里嘟囔道:“这一晚上,怎么这么多事?绫濑家族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看来这个绫濑妙风对他们很重要吗?”
华星明皱了皱眉,和陆南钦一起走,“我听绫濑妙风的话,字里行间中,似乎绫濑家并不重视她。”
“你回头查一下吧!”
“行吧!”
陆南钦跟着小护卫去会客室,一进去就看到一个中年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正坐在那里,看似很有耐性。但是,时不时地皱着眉头的样子,充分说明他很急。
陆南钦让小护卫先离开,自己慢悠悠地踱着步子走了进去。
那中年人抬头,一见到陆南钦,顿时眼前一亮,起身笑道:“想必您就是青龙使阁下吧?真是久仰大名。在下绫濑野藤,是绫濑家宗家的家臣。”
这个时代,还有什么宗家分家家臣之类的,R国的大家族还真是会遵循旧制度。
陆南钦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让开椅子,一屁股坐下,抬起两条大长腿,交叠在桌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这才慢悠悠地开口,“想必是绫濑先生吧?叫我名字就好,青龙使这个名字,在我们这边,只是一个普通的称号。”
“哪里哪里?陆会长的大名我们这边也如雷贯耳。”
陆南钦轻笑了一声,打量了他一眼,“不知绫濑先生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绫濑野藤脸色笑呵呵的,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实则暗骂陆南钦明知故问,嘴上却不得不开口:“听闻,我们绫濑家的族人不小心得罪了陆会长,我来是代她像您道歉的。”
陆南钦心中冷笑,面上却懒洋洋的:“绫濑家的族人得罪我?这倒没有。”
嗯?
绫濑野藤微微有些诧异,不知道陆南钦是在玩什么把戏,两人心知肚明的事情,倒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说来,我这里有件事情。听闻我们这边的前辈,凌涧先生在贵方做客,不知他现在可好?”
陆南钦这边话音落下,绫濑野藤算是明白陆南钦的意思了,他垂下眼皮,摇了摇头,语气十分惋惜,“真是遗憾陆先生,我们并没有邀请到凌涧先生到寒舍做客。”
陆南钦眯了眯眼睛,随即笑道:“是吗?只是我听闻,凌涧先生似乎和贵方有过接触,现在凌涧先生失踪,我实在有理由怀疑凌涧先生因某种原因被贵方请去做客了。”
“陆会长。”绫濑野藤微微有些怒意,却敛了火气,“凌涧先生无故失踪,与我方无关,还请陆先生不要再把这件事情推给我们。倒是陆先生,我们绫濑家族小辈不长眼得罪了您,的确是我们管束无方,不如陆先生将交给我们,我们会严加管教。”
陆南钦点了点头,“既然凌涧先生没在贵方做客,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我不明白绫濑先生的意思,绫濑先生的字里行间似乎在说我抓了你们家的人。
可是,我除了接触过绫濑先生一个绫濑家族的人外,就没接触过别的绫濑家的族人,还请绫濑先生见谅。”
什么?
绫濑野藤简直要被陆南钦给跪了——这混蛋是怎么能这么无耻地睁眼说瞎话呢?绫濑妙风是被他抓的,这事两方都知道好吗?
绫濑野藤忍着怒意道:“陆会长,我知道了我们家小辈不懂事,您是T市会长,应该不会和一个无名小卒计较吧?”
陆南钦也很为难,“绫濑先生,您在说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不如,您和我说说凌涧先生的事情吧?您说了,我可能就知道了。”
这混蛋就是故意的,想从他这里套出凌涧的下落,竟然睁眼说瞎话,中国人果然阴险狡诈。
“我真的不知道凌涧先生的下落。”
“是吗?那我也不知道绫濑族人的事情。”
绫濑野藤要吐血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没错,我们是想请凌涧先生到寒舍做客。只是,凌涧先生并不愿意。所以,我们双方起了小争执,凌涧先生就突然消失了。
凌涧先生做的这么绝,我们就明白他的意思了,所以并未再强求。所以,陆会长,我们真的不知道凌涧先生的下落。”
陆南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就没在开口了。
绫濑野藤耐着性子,再次提起,“不知,我们家小辈何时才能回来?”
陆南钦「啊」了一声,“我不是说了吗?我真的不知道贵方小辈的事情。您这么逼我,也没用啊!”
绫濑野藤凌乱了——他妈的谁逼你了?你敢不敢发誓,发誓你没抓就切腹自尽?
陆南钦起身,下逐客令,“很晚了,绫濑先生也早点休息吧!许是你们家小辈在外面贪玩,回家晚了,可能等几天就自己回家了。”
绫濑野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