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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放了重要的东西

作者:盒家欢乐 当前章节:4994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8:20

聂刚火急火燎离开,很快便亲自提来一碗热汤菜,聂常戎瞧着他,没动。

“快来尝尝。” 聂刚将饭盒放在桌上,利落地把饭菜摆好。

聂常戎这才翻身下床,走到桌前。

只是卧了两日,外训裤就显得有些宽松,倒也不显虚弱,反令扎实的肌肉轮廓更深。

聂刚目光探向聂常戎裸露的上身,上面旧伤新伤交叠,大大小小。

领着聂常戎走上这条路前,聂刚就知道他未来得面临什么,以往聂刚瞧不见还能不在意,瞧见了倒是生出些不忍来。

他常常无法兼顾两个角色,父亲和统帅,他只会干一样。

心底默默叹了口气,聂刚在聂常戎对面的椅子坐下。

“你要的衣服我叫人去找了,里面放了重要的东西?平白无故要一件烂衣服做什么。”

聂常戎吃了几口,答:“嗯,里面是放了东西。”

“是什么?重要吗?” 聂刚蹙眉,追问道。

“一个…… 小东西。” 聂常戎只口不提重不重要,更不提那东西是什么,聂刚虽是五大三粗的将军,可也不是听不出聂常戎话里刻意模糊的重点。

聂常戎根本不打算跟他说明那物件,更不打算让聂刚知道,他俩之间就像竖着一堵透明的高墙,聂常戎守着墙的另一端,轻易不要聂刚靠近。

聂刚心头郁结难平,怕此时被激得说出些不好挽回的话,于是只能沉默地站起身甩袖离开。

聂常戎对他的离开并不意外,连头也没抬起过。

虽是走了,聂刚却也没走远,他就在病房外站着,负着手活像个冷面杀神,站在病房外不像探望病人,倒像是来寻仇的。

愤慨又无奈,聂刚思绪万千,忍不住从兜里摸出一支烟,只是刚点燃,一个端着药盘半人高的机器就挪移到了他面前。

头顶屏幕闪出红光,它刻板重复:“警告,可疑气体;警告,可疑……”

“闭嘴!” 聂刚额角青筋直跳。

“警告,可疑气体;警告……”

“我叫你闭嘴!”

机械音一声比一声大,吵得人心烦意乱,聂刚重重一吸气,把烟丢进了一旁的分解器中。

“警告…… 警告解除。”

察觉没有气味再蔓延,机器人回到先前的轨道离开。

哪怕四下无人,聂刚也觉得失了面子,抽根烟都要被拿捏得死死的,说出去都惹人笑话。心里这般想着,聂刚看向不远处紧闭的房门,料定聂常戎应当是听不见的,

可他高估了疗养院的隔音效果,聂常戎不仅听见了,还听得清清楚楚。

隔着一扇门,聂刚自然瞧不见他吼出那声气急败坏的 “闭嘴” 后聂常戎勾起的唇角。

在聂刚眼里,聂常戎的安危比那劳什子破衣服重要多了,于是便把找衣服的任务交给了守在门外的副官。

副官一听就立马拍着胸脯保证能尽快把东西找来,那姿态恨不得当场立个军令状。

虽然聂刚嘴上说着不追究,但人心隔肚皮,心里怎么想的副官就不可知了,所以他必须抓住每一个微小的机会,哪怕他并不清楚一件烂掉的外训服的意义,抱着十分的重视,副官很快就把东西给找回来了。

他几乎是跑着回来的,停到聂刚面前时呼吸都很沉。

拎着衣服顺利到达的副官松了口气,幸亏他去得早,再晚一步这衣服就要跟医疗废品一起被处理掉了。

“就是这件?” 聂刚看了一眼副官提溜的透明袋子,衣服并未清洁,上面满是血污。

“是,我仔细询问过,确定就是这件。” 副官道。

“行,给我吧。” 聂刚接过袋子,转身要走,想到什么似的,回头低声问:“这儿的隔音做得如何?”

“隔音?” 副官狐疑,不知聂刚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应当是极好吧?属下也不太清楚。” 副官挠了挠头。

“那你在门外等着,我进去以后你听听动静。”

副官闻言,满脑子就差挂满了问号,口中却立刻应:“是!”

聂刚进了病房,并反手关上门,副官守在门口,支起耳朵。

聂常戎吃饭快,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他把碗都收拾起来。

“吃饱了?” 聂刚轻咳一声。

“嗯。” 聂常戎点点头。

“放着吧,一会儿我让…… 我拿出去。”

聂常戎闻言并未停下,将碗筷妥帖地收拾好,他才开口说:“谢谢父亲。”

他这话接的,谢的好像是聂刚帮忙带走碗筷,但聂刚一瞧他眼神注意的方向就知道聂常戎谢的不止这个。

聂常戎的目光停在聂刚手上,准确的说是他手上那件衣服。

谢都谢得如此省事儿,聂刚心下又是一阵气闷。

气闷又如何呢,他还能骂一顿?自然是不行的,想骂也没有由头。

“拿去!” 聂刚把东西丢给聂常戎,聂常戎立马接过。

因为沾了血,所以衣物用封口袋仔细装好,聂常戎打开袋子,并未将衣服拿出,而是拎出领口,手指探下摸了摸胸口的布袋。

方一探手,聂常戎便触到异物,他心内一松,微微笑了。

聂刚自然也看得出,他好奇那东西好奇得紧,就差凑近瞪大眼睛去盯了,聂常戎却像不知他心意似的,一捞出来便飞快地裹进掌心,半点儿都没露出。

他这速度,聂刚能看到分毫才是有鬼了。

料定聂常戎是真不想让自己窥得半分,聂刚也无办法。

他转了转脖颈,做出一副对那东西兴趣不大的模样,提上聂常戎收拾好的碗,说:“既然无事,那我就先走了。”

他补充道:“军务繁忙。”

“是,父亲慢走。”

臭小子,一点挽留的意思也没有!

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聂刚不可能自打脸,他走得很快,就像慢一步都会失一分脸面。

副官守在门前,聂刚刚一出门就与他撞上。

“可听得见?” 聂刚离开。

副官快步跟上,点点头道:“听得见,我看这疗养院的隔音做得实在不好。”

聂刚握紧拳头,“每年拨来那么多款,疗养院都把钱吞哪儿了!”

他走得大步流星,话里塞了火气,副官却搞不懂是什么地方惹毛了这位将军。

疗养院的拨款自然是花在更新设备上,但他此时不能提,他闭紧嘴,暗承下将军莫名其妙的愤怒。

心中想,这大概就是中年男人不可捉摸的脾性吧。

第二日正午,周尘与文州到底还是回来了,但与平日不同的是裴深察觉周尘在暗暗观察他,对方偷窥的次数太多,让人想不发现都难。

文州一回来就躺上床,窥不见是个什么状态,裴深发去的通讯也没得到回复,不过他也不太在意,毕竟他和文州的关系没好到那份上。周尘则满脸不愉,像是被谁刺激了,裴深不想触他的霉头,自然不会主动搭话。

看着裴深忙进忙出对他探看的目光视若无睹,周尘心里又是一阵郁结,他昨晚被文州咬那一口,现在伤口都隐隐作痛,难受的是文州一晕倒是晕了个清闲,丢下一堆烂摊子给他。

周尘一晚上没睡好,早上朦朦胧胧醒来就看见光脑上的处罚通知,他没什么所谓,这处罚对他来说一点意义也无,他毕业后的归属问题早就被薛珮打点好了,本来想置之不理,瞧见处罚通知上文州的名字又动了恻隐之心。

文州这段时间和他走得近,虽然没透露多少家里的情况,但周尘能猜出他家境不怎么样,说不定还得靠着这点积分谋个好去处,要是搁在两人出嫌隙以前,周尘说帮也就帮了,可文州骗了他,不仅骗了还咬了。

心里天人交战几番,周尘听到文州的呓语。

他昨晚拖着文州住到最近的旅店,旅店就剩下一间房,他自然不可能把文州丢出去,也不可能把文州放床上,开玩笑。所以文州裹了个薄毯子可怜兮兮地躺在地板上,周尘听到他的呓语时,文州蜷缩成一团,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嘴里不停念叨着晕死过去前的那几句话,反反复复的对不起。

一大早就听见这些,念叨得周尘耳朵都快起了茧子,周尘怀疑文州是故意的,指不定在装睡,于是愤然下床踢了文州两下,力道挺重,文州半点反应也无。

周尘梗着脖子抱臂端看他好久,最后翻身上床给关系亲近的督导报备。

军部近年异军突起,冒出不少新派,薛家站队及时,在新派站稳了脚跟,权力膨胀,军校与军部联系密切,自然不可能不给周尘面子,只是周尘忧心督导转头就把这事儿捅给薛珮,要是被薛珮知道,不知道要生出些什么事端,于是他叮嘱督导一定不要透露,得到肯定答复才放下心。

就这么解决了一堆破事,周尘还把文州带回了宿舍,他越想越愤懑,要不是文州在床上躺着,他指不定能给人再踹一脚,不,再踹十脚也解不了气。

周尘坐在椅子上,歪着身子拉开文州的抽屉。

他那一抽屉满满当当,药瓶琳琅满目,动静太大,引得裴深转头看了一眼,周尘一点儿心虚的样子都没有,大大方方就好似在翻自己的柜子。

随便拿了两瓶,都是些增加体质的药,周尘暗嘲他是弱鸡,居然有些理解文州为什么装 O 了,毕竟这么弱。

打开药瓶看了看里面的药,长得都和昨晚文州手里的拿瓶药不一样,周尘早上便查看过了,那药瓶身空白,不知道是治什么的。

周尘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药片那么熟悉,熟悉得就好像曾经在哪看见过,他记忆极好,应该不是错认。

到底在哪儿呢……

椅子拖地声骤然响起,裴深上床准备午休,周尘一歪头看向他,脑子里闪过什么。

裴深… 周尘盯着他,对,裴深。

幼年的裴深也是个药罐子,被接回周家有段时间后,裴深消失了一段时日,周尘曾问过周勤荣,周勤荣说他也不清楚,只道是被接去养病了,等裴深再回来,看上去确实像大病一场。周尘看不上裴深这个狐狸精生的儿子,所以极不待见他,往往要去捉弄几回,叫阿金追着他咬,往他房间里丢东西,杂七杂八的事儿干得不少,裴深从不反抗,唯唯诺诺好像没有脾气,叫周尘更看不上,于是周尘决定整个大的,他把裴深的药给换了。原本是打算丢掉,丢掉前又鬼使神差地收在了自己房间,可周尘没想到裴深会半夜敲他的房门,扶着门把手哆哆嗦嗦,脸上挂满冷汗,像是不敢惊动旁人,求着他拿药。

周尘当时被吓住了,怕裴深真死在房门口,他脾性再顽劣也不敢真搞出人命来,于是把裴深的药全还给他,大颗大颗的药放在他手心,颤抖地掉下几颗,周尘后脊发凉,汗毛直竖,眼见着裴深往嘴里塞了一把干嚼着。

当时光线太暗,周尘被惹得慌乱,只记得裴深发红的眼和那一捧药,一捧白花花,好似能救命的药。

“喂,” 周尘从记忆中抽身,冲裴深开口。

裴深扭过头看他,薄薄的眼皮掀起。

“你以前得的什么病?”

“病?” 裴深嘴唇轻启,眸光淡淡,“我没有得病。”

说完这话裴深便加快速度上了床,帘子一拉,将周尘的目光阻隔在帐外。

周尘翻了个白眼,转身坐回去。

装什么蒜啊。

周尘撑着下巴回忆了下,觉得文州和裴深发病的状态十分相似,说不准就是同一种病,裴深不愿意说,文州又迟迟不醒,周尘一扬眉,突然想到常常混迹在她家的家庭医生,最近薛珮的身子不太好,医生来得很勤。

二话不说,周尘拿出文州的药瓶倒出一颗拍了个照。

市面上几家制药公司的药品都有独特的标识,周尘认不出来,王鸿朗肯定知道。

发去消息后,周尘松了一口气,脑子里想的事儿一停,知觉就跟复活了一样,后颈一跳一跳地疼,周尘对着镜子扯开抑制环看了眼伤口,文州咬得颇深,后颈处结了厚厚一层血痂。

“操。” 周尘轻骂一声,找个了绷带贴上,他心情不好,把椅子挪得震天响,而后便摔门离开,裴深听到动静眨了眨眼,他轻轻嗅闻空气中的味道,好像有 alpha 的信息素。

周尘被人标记了?

裴深掀开帘子看向对床的文州,文州还沉沉睡着。

周尘不会没头没尾地问他少时的事,一定是他发现了什么,按照眼下的情况看,文州似乎是将周尘给标记了?

一个疑似薛珮指定的实验体标记了她的亲儿子,裴深一时不知该露出怎样的表情。

暗想一下,薛珮一定会气得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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