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咬痕》作者:盒家欢乐【CP完结 番外】 > 《咬痕》作者:盒家欢乐.txt

第47章 你想跟我做什么

作者:盒家欢乐 当前章节:8520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8:20

王鸿朗提着药箱到周家时,仆人正在喂狗。

“王医生。” 仆从瞧见他,放下手上的袋子,站起身跟他打了个招呼。

王鸿朗伸出手摸了摸热情的阿金,问:“薛夫人在吗?”

“夫人在花房,我带您过去。”

“有劳了。”

仆从在前方带路,王鸿朗跟在他身后,经由窄窄的小路到达花房,路过一处玻璃温室,王鸿朗抬眼瞧了瞧,不动声色地理了下歪斜的领带。

“到了,夫人就在里面。” 仆从稍稍后退,将路让开。

王鸿朗微一点头,闪身进了花房。花房里只有薛珮一人,她躺在一张矮椅上,闭着眼小憩,阳光覆满她全身,容貌娇美,王鸿朗眼瞳微闪,恍然觉得这二十年来薛珮没有丝毫变化。

她还是那个她。

花房室温比外面要高,王鸿朗脱了外套挂在一处枯枝上。

“那是我刚让人移来的,没长结实。” 薛珮淡淡出声。

王鸿朗闻言看了看,这树确实还活着。

不敢乱挂,王鸿朗把外套放在了地上。

“以为夫人睡着了。”

“睡不着。”

拎着药箱走到薛珮面前,薛珮自然地取下抑制环,抑制环下是狰狞的伤口。

王鸿朗帮她细细处理,仔细看着薛珮的表情,唯恐她露出半分痛楚。

女人的长发绕经手指,残留微微的痒意,王鸿朗声音微哑,道:“夫人,别任由他咬这么狠了。”

“alpha 被信息素诱引发起狂谁劝得住。” 薛珮耷着眼,肩颈放松,“那副死样子改不了。”

王鸿朗面露苦涩,妥帖地将伤口处理,在薛珮看不见的地方捏紧拳心。

只恨他不是 alpha,若是他当初能分化成 alpha,他一定将薛珮好生照顾,绝不让她受这般苦难。

处理好伤口,王鸿朗从药箱里取出针剂,针头扎进腺体,薛珮皱了皱眉。

“是最后一针了吧?”

“对,这个月的最后一针。”

薛珮深吸一口气,“小尘也要满二十了。”

王鸿朗闻言眨了眨眼,眼里再度闪过痛色。

二十岁…… 就是二十岁,王鸿朗彻底失去了待在薛珮身边的机会。

薛家权势滔天,却都有着不为人知的隐疾,薛家的 Omega 成年后都会患上信息素失控症,且随着年岁愈长,体内信息素的活性分泌会逐年降低,一旦腺体失去活性,人也就没命了。

薛珮十九岁那年信息素失控,被胆大包天的周勤荣终身标记,周勤荣一心上位,要借薛珮攀上薛家这棵高枝,哪怕他知道薛家不会轻易把他放过也这么干了,事实上周勤荣也确实被薛家整得死去活来差点丢了命,可他将薛珮终身标记,薛珮有缺陷的腺体根本无法承受洗去标记的危险,万般无奈下薛珮只能下嫁,

可谁知周勤荣不是个好东西,在标记薛珮前他就有了相好,还生了个儿子,薛珮恨过骂过,回了薛家拿枪要把周勤荣毙了,却又因为信息素失控症再度被周勤荣拿捏。

终身标记她无法反抗,信息素缺陷她也无法反抗。

直到薛珮生下周尘,发现周尘没有躲过,患上了与她相同的基因疾病,直到裴曼柔出事,周勤荣将他的野儿子裴深领上门。

薛珮当时就知道,周尘有希望了。

一个拥有一半血缘、年岁相仿的孩子,是多好的寄宿体。

她晓得王鸿朗有个大胆的设想,可薛珮已经过了能更换腺体延长活性的年龄,她只能依靠每月的针剂保命,但周尘可以摆脱这该死的宿命,他可以破除薛家的诅咒。

“夫人…” 王鸿朗蹲下身,视线与薛珮平齐,打断了她的回忆,道:“小尘给我发了一张图。”

“什么东西?” 薛珮抬眼。

“药。” 王鸿朗将图片拿给薛珮过眼,薛珮立马蹙眉。

“你跟他说了?”

“哪能,” 王鸿朗笑笑,“搪塞过去了。”

薛珮眉尖未放松,“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小尘没说,估计撞见谁吃药了,小孩子,好奇心重。”

“手术多久能做?我怕夜长梦多。” 薛珮道。

“快了,得等腺体催熟,现在移植风险太高。”

薛珮合上眼,“你确定手术能成功?”

“能。” 王鸿朗轻轻捏她肩膀,“我操刀,你放心。”

薛珮舒了一口气,掸掉他的手。

“别做多余的事。”

王鸿朗收回手,苦苦笑了。

文州转醒时弄出很大的动静,他像是做了噩梦,剧烈地喘息,一挺身醒来,短促地叫了一下。

裴深午觉睡不实,文州一搞出动静便睁开眼。

周尘还未回来,文州发现裴深掀开帘子看他,缓缓戴上眼镜跟裴深说了句抱歉。

裴深却没错开目光,而是慢慢扫视。

片刻,裴深道:“你是 alpha 吧。”

文州微眯着眼,眼皮缓慢地眨了眨,他背佝偻着,明明是颓唐的样子,却又好似凶兽发动攻击前的蓄势。

裴深见他表现就知道猜的不错,隐藏的秘密被揭露,露出这般神态才是对的。

午休时间快要结束,不能再睡,裴深下床穿好外套,系上皮扣腰带。

文州沉默良久,低声问:“周尘说的?”

裴深摇摇头。

文州目光如炬,像是要将裴深的后背生生灼穿。

“你从哪儿知……”

话未毕,裴深忽地撩起耳根的头发。

文州顺着他的动作凝神细看,表情瞬间变了。

“上次无意中看见。” 裴深戴上帽子,整理帽檐。

文州错愕。

“我和你一样。” 裴深说。

“你… 怎么会……”

门外传来响动,裴深止住话头,文州摸了摸耳根,房门被推开,周尘从外进来。

周尘略过裴深,转向床上的文州。

“以为你还在装死呢,赶紧下去带训。”

已经不是能说话的场合,裴深离开房间,周尘的声音渐渐远去模糊,三三两两的人从宿舍出来,裴深自顾自地走,没与任何一个人交集。

通讯冷不防震动一下,裴深低头打开光脑,右下角消息提示——[你收藏的 “二十四师何日班师回朝” 帖子已更新]

裴深点开帖子,楼主 “想追聂常戎” 发了最新消息。

想追聂常戎:接到消息,二十四师确定返程了!!!

楼下跟了一贴,一个陌生人回复楼主,调侃他可以放心大胆朝聂常戎展开攻势了,楼主回了两个害羞的表情。

那表情是个动图,眨眨眼睛脸颊泛红,挺可爱的,落在裴深眼里却像挑衅。

他步履不停,用乱码 id 回了一贴。

匿名 ncrswd 回复 [想追聂常戎]:没门。

返程的消息一出来,首页很多帖子都刷新了,人员众多,不可能一次返程,得分成几个梯队,时间安排上也有变化。伤员是第一梯队返程,返程时间正好是实训结束那几天,裴深不了解聂常戎的情况,这时候倒希望聂常戎晚一个梯队回来,起码顺顺利利没有受伤。

心里装的事儿多,杂念就多,带队训练的时候裴深都有些心不在焉,休息时间被人喊了好几声才回神。

“裴助教!” 人走到近前,落下一片阴影。

裴深抬眼,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是之前冲突事件中受伤的那个 omega。

“嗯?” 裴深扬了扬帽檐。

一抬帽子,脸就完整地露了出来,他这段时间跟训晒得黑了点儿,加训瘦了些,不过没妨碍帅气,反倒显得五官更具杀伤力。

钟文乐被他盯得脸热,不知道是太阳晒得还是脑子懵了,慌张地将手中的补充剂递给裴深。

“给你。” 钟文乐说。

裴深摇摇头拒绝,“我不用。”

“反正多带了,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 没管裴深的拒绝,钟文乐一抛,补充剂就掉进裴深怀里,等裴深站起来,人就直接走了,他只能拿着补充剂蹲回去。

“啧,蓝颜祸水啊。” 一旁走来的杜离摇摇头调侃他。

裴深没理他。

这几天带训都在大训练场,十几个队伍一起训练,杜离明目张胆地到处串门,也不怕坏了规矩。

寻了个阴凉的位置坐下,杜离问:“今天训得怎么样?”

“挺好的。” 裴深说。

“都跟得上?”

“嗯。”

杜离揪了棵草叼在嘴里,“我那儿现在还有上机就晕的,真服了。”

实训结束新生考核,成绩一出来那关乎的不只是自己的面子,带教督导和助教的脸也黏一块儿了,杜离跟的督导风风火火,不是善茬,引得他最近对考核结果格外发愁。

不过愁是愁,这种事儿愁也愁不来,杜离一转弯子,说:“不过你最近小心啊,听说去年很多学员结训挑助教比试的,你小心被跨系挑中。”

跨系比试没有先例,可侦查系在机甲对战这个项目上打败机甲系也没有先例,所以杜离觉得今年一切都说不准,毕竟出了裴深这么一个 bug。

“我把陌生人来信关闭了。” 裴深道。

他早就知道这事儿,但学员挑助教得提前向助教发申请通知,得本人同意了才行,不然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新生指定一拥而上,搞车轮战术。

裴深怕得倒不是比试,只怕风头太盛惹薛珮不满。

一次胜了可以是侥幸,两次三次四次五次呢,恐怕想瞒的、不想瞒的都会引来一堆人窥探。

“还是你精啊,提醒我了,回头我也关了。”

裴深笑笑。

虽然不能答应对战,但裴深也申请到了一个便利,基地给他发了一个临时许可,有了这个许可,他就可以正当使用基地的实战机甲,哪怕返回学校,许可也是可以继续使用的。

“不过你那室友是不是不对劲啊?” 杜离突然问。

“谁?”

“文州。”

“他干嘛了?”

“挨训呢。” 杜离眨眨眼,文州带的队就在他队伍旁边,“好像是因为耽搁了训练吧,被当着新生的面儿劈头盖脸一顿骂。”

文州啊。

听见这个名字,裴深越过人群看向远处,文州静默地站在墙边,佝偻着背,低着头。

周尘虽然能帮忙消掉处分,但说到底文州也只是个毫无背景的助教,再者说耽搁训练只是被骂一通,惩罚倒还算轻的。

隔着重重叠叠的人,文州好似察觉到什么,他抬眼遥遥与裴深对视,倏尔,他低下头摆弄光脑,下一秒裴深的通讯便收到了新消息。

文州:有时间聊聊吗?

裴深:多久

文州:现在

裴深站起来,冲杜离说:“我上个厕所。”

“要开训了,你快点。”

“嗯。”

裴深手里还捏着补充剂,他随手塞进兜里,大步离开。

两人自然不可能在厕所见面,人多眼杂,文州在前方领路,沉默地找了处偏僻的角落。

高墙之下,林荫遮蔽,四下无人会注意,裴深在距离文州三四米的地方站定。

文州转过身摸了摸鼻梁,将镜框推高,率先打破沉默,说:“我之前没见过和我一样的人。”

“我也没有。” 裴深说。

在那家疗养院接受改造时,裴深清醒的时间不长,短暂的有意识的时间里,他见到的也只有白墙、来来往往的白大褂,以及薛珮偶尔善心大发准许护士带他到薛珮病房探望。更多时间是戴着呼吸器被束缚在方寸的床上,挪动脑袋往窗外看,只能瞧见一点点摇晃的树梢,偶尔窗边停下一只鸟都能让裴深看很久,是次数不多的崭新的景色。

裴深很喜欢鸟,他见过许多,有的翅膀乌黑,有的翅膀七彩,裴深盯得久了,老希望自己也变成一只鸟。

只有鸟才有彻底的自由,他要是一只鸟,也能随心所欲,可以停在裴曼柔病房的窗边,一直看她很久很久。

但很可惜,他能看见的都是薛珮允许他看见的,年龄相仿的实验体自然不该见面。

“你为什么会进去?” 裴深问。

“我是孤儿,” 文州惨笑一下,“父母都是星盗。”

话没说开,裴深却大概能了解内情,没有父母,年幼的孩子大多身不由己,更别提文州父母还是星盗,这是最为不耻的,哪怕送进福利院也是不受待见的孩子,这种孩子拿去做交易又有谁在意呢。

裴深看着他,问:“你最近换新药了吗?”

在薛珮没放弃他前,裴深被更换了新药,服用新药时他总会感觉后颈的腺体有胀大的感觉,之前还误以为是错觉,回想才发现那应该是在为更换腺体做准备。

如果文州也被更换了新药,那就说明薛珮下一个属意的人就是他。

“是。” 文州点头确认。

裴深心里略沉了沉,果然。

良久,裴深直白说:“他们打算取你的腺体。”

“这个吗?” 文州伸手,指腹按在后颈。

“嗯。”

“取走以后,我应该就正常了吧。” 文州摘下眼镜,鼻梁上残留着被压出痕迹。

“万一有危险呢?” 裴深说不出是怜悯,还是感同身受。

他们忍受巨大的痛苦才得以让两个腺体在体内共生共存,好不容易谋取到平衡,腺体取出一个他们就能恢复正常吗?裴深不这么想,他担心腺体取出后的失衡,那会不会又是一场折磨。

文州抬头,目视虚空,裴深随着他的视线看去,是一只蓝色翅膀的鸟。

“但我想正常一点。” 文州说。

文州重新将眼镜戴上,问:“你怎么知道如此多?”

“他们之前想取我的。”

“后来呢?”

“出了意外。”

一阵无言,文州缓缓道:“还有吗?你还知道什么吗?”

裴深背脊挺直,“嗯” 了一声。

透露到这儿,剩下一点儿藏着掖着也没什么必要,何况,裴深觉得应该让文州清楚。

裴深说:“你的腺体,会换给周尘。”

文州蓦地僵直,而后肩膀又放松,表情几经变化,最后勾出一抹笑来。

他轻声说,“挺好的。”

点点头又重复,“挺好的。”

他这番态度令裴深目光复杂,裴深抬起头,日光刺眼,蓝色翅膀的鸟已经飞走了。

是得到自由了吗?

日子一天天往前,天气更冷了,嘴往玻璃窗上一哈都能呲溜出一片雾,很快就到了实训结训当天,裴深更换厚训练服的时候发现了藏在储物柜深处的纸盒,两个同样大小的纸盒并排挤着,把裴深本来忘到脑后跟的记忆又翻腾出来。

中了邪了。

裴深把柜门关上,决定等聂常戎平安归来以后就找机会把属于他那盒给丢了,反正这东西不能见光。

柜门重重一叩,声音惊动了在换鞋的文州,周尘扣上腰带,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一大早吃枪药啊,搞这么大动静。”

“手滑了。” 裴深说。

“好了没?快点走了。” 周尘敲敲文州的桌子。

文州飞快栓好结,抖了抖腿站起身,应:“好了。”

裴深目视他们出门,慢腾腾地将训练服穿上,他原以为文州标记了周尘这事儿不能善了,毕竟周尘真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谁料周尘不但没追究文州的责任,两人的关系也没看出什么变化,反而比以前更亲近了,换句话说,是周尘使唤得更顺手了。

哪怕不了解文州,裴深也清楚他干不出强行标记周尘这事儿,肯定是出了什么意外,文州对周尘的使唤半点反抗也没有,态度还显得十分愧疚,周尘也乐得其中。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有外人多说一句的份儿。

裴深将拉链 “唰” 地拉到顶,咬住衣领扣上脖颈下方的暗扣,不管怎样,都是文州自己的选择,他干涉太多反而越矩。

结训过程繁多,分为主科考核和对战考核,主科考核定成绩,所有新生必须全部参加,对战考核则不一样,是由学生自主选择参与与否,最后会根据个人胜率由基地联合学校出面奖励,拿的是实打实的奖金,所以每年结训参加完主科考核的新生,很大一批人都会选择再进行几轮对战考核试试水,这也就导致结训仪式少则两天,多则一周,不确定几时能结束。

主科考核先进行,裴深一众人被安排去监考,路上,杜离叫苦不迭。

“哎,我真服了我这乌鸦嘴。” 杜离和裴深落在队伍后面,小声与裴深攀谈。

“嗯?”

“对战的事,我忘记关来信了。” 杜离很是郁闷道。

裴深说:“拒绝不就好了?”

“都是班里带的人,那群小崽子在群里起哄,说让我一定得同意,不然就是怕了他们。” 杜离道:“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

裴深嗤笑出声,“激将法一激你一个准儿。”

杜离耸了耸肩膀,不置可否。

助教先是集合听从安排,再拿着号去对应的考场,所有考场打乱,谁也不知道自己抽到的考场在哪儿,杜离被安排到另一个摇号区,裴深与他分开。

裴深等待一会儿抽了号,打开小球,里面的号码是十三,他照着号码找考场,打开光脑对应,只是一低头的功夫,面前就来了人,裴深余光扫见,不耐抬眼,下一秒看见来人,脸上的表情就木了。

“犯什么傻?” 聂常戎一手插兜,冲裴深露出一个笑来。

裴深缓慢地眨眨眼,大脑空白几秒,尔后才好似找回自己的声音,反应道:“你受伤了?”

这个时间能返程的肯定是第一梯队的人,第一梯队全是伤员,思至此,裴深立马将聂常戎上下扫看一遍,瞬间就瞧见了他脖颈上疤痕。

“受了点儿小伤。”

裴深皱了皱眉,神情不愉,“第一梯队返程以后不是要安排去休养吗?你怎么……”

“我自己申请过来监考的。” 聂常戎打断裴深的话。

“那你……” 裴深还想问。

“十三分钟。” 聂常戎说。

“什么十三分钟?”

“距离考试开始。” 聂常戎掐着表,说:“你确定这十三分钟还要跟我纠结这么多?”

“不然呢?”

聂常戎倏地抓起裴深的手腕,裴深一滞,众目睽睽之下,聂常戎胆大得要命。

幸好在引起周围人注意前聂常戎放开了裴深的手,他道:“跟我走。”

十三分钟要赶去考场,时间紧迫,聂常戎步履匆匆,裴深几乎没多想就迈步跟了上去。

十三分钟,时间的紧迫感好像影响了裴深的心绪。

绕过人群,两人一直间隔着不远的距离,聂常戎带裴深从后门出去,门刚关上,大堂沸腾的人声就虚无起来。

后门处是一个窄小的通道,旁边就是风机出口,声音轰鸣,树荫歪斜遮蔽处,聂常戎站定。

他再度看表,说:“还剩十一分钟了。”

聂常戎不解,怨怼道:“为什么每次想跟你做点什么的时候时间都很紧迫?”

裴深 / 喉咙发紧,问:“你想跟我做什么?”

“明知故问。” 聂常戎说。

“还记得我离开前留的话吗?这么久了,是不是得给我一个——” 结果。

腰间一紧,扣带突然被裴深抓住,聂常戎受力往前一倾,裴深就附唇吻了上来,像是要把聂常戎的话吞了、咬了、嚼碎了,让他再发不出一个音来,混乱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裴深噙住聂常戎的嘴唇。

聂常戎先是愣了一秒,但很快便被勾着动情,宽厚的手掌绕到后背,聂常戎按住裴深的后脑,接吻都像单兵作战,谁也不服谁,聂常戎这人轴得很,平生最不愿落人下风。

裴深还沉在这个吻里,聂常戎就已经快人一步,腿从裴深分开站立的膝间挤进去,大腿顶在生机勃然的位置。

裴深被顶得闷哼一声,牙尖用力,交缠的吻里瞬间漫上血腥的味道。

“你真要咬死我。” 聂常戎道。

裴深倚着墙,被逗笑了。

聂常戎与他亲近一回就得破皮见点儿血,不知道的还以为裴深是什么带刺的玫瑰。

越发觉得好笑,裴深笑得灿烂极了。

倾斜的日光从摇动的树叶缝隙打在裴深脸上,风一吹,树一摇,裴深脸上的光斑便跟着移动,晃晃悠悠、晃晃悠悠,晃得聂常戎心里直痒。

“勾人的妖精。” 聂常戎轻轻骂他。

他凑近裴深,又要索吻,却突然嗅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气味。

聂常戎衔起裴深的衣领嗅了嗅,“怎么——”

裴深刚还笑着,骤然反应过来异常,他笑意一收,表情凛重。

聂常戎只当瞧不见,轮到他笑脸吟吟:“什么香水啊?有点好闻。”

他故意撩拨,假意皱眉说:“就是和我的信息素有点像,是不是上回的临时标记还没散?”

个鬼。

临时标记的味道根本存不过三天,裴深心知聂常戎就是拿自己打趣,早知道今天会撞见聂常戎,他昨晚说什么也不会动那瓶气雾剂。

裴深闭口不言,甚至连眼睛也一起闭上了,只是耳根发红,泄露了波动的心绪。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