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16 16:27:24 字数:2169
想是因为女子太过沉默和冷淡。
所以大多数人从来不会和她走太近。即使走进也也只是传个话,大胆的弟子最多也只是草草看上几眼。
一阵敲门声把女子从小睡中惊醒。
敲门声虽轻但女子却是警惕性很高的。
再细小的声响都足以将她惊动。
缓缓打开门。屋外刺眼的阳光立刻夺门而入,照亮了光线较为昏暗的屋子。
这个女子不知是惧怕光还是怎样。晴天烈日当头的时候她总是紧闭窗户。反而是阴雨绵绵或是大风的阴天女子会把门窗大开。偶尔也会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出神。
在刺眼阳光的干扰下女子好不容易方才看清来人。
是颜路。
颜路直到这女子许是畏光便赶快掩上了屋门。阻挡住外面的强光。
“姑娘。这是掌门师兄命我送来的。”
女子看清颜路手中的确提着一个黑色精致而小巧的食盒。
“有劳颜先生了。不知这是什么”
女子接过颜路手中的食盒轻轻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这是山下有间客栈老板庖丁亲制的。姑娘也许有所不知,他的厨艺在齐鲁可是一绝”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颜路有些看不清女子的神色。
窗户上的方格被阳光投影在了地上以及两人得身上。
“哦?是么?那我可得好好品尝。”女子转过身便不再看颜路。
这意思颜路很清楚,逐客。
然而颜路却揣着明白装糊涂。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
女子有些无奈。
“颜先生还有事么?有什么想问的直问便是”
女子依旧不看他。
“嗯.不知姑娘今早在书阁中是否有写过什么”
颜路这么问并不是没有根据。因为当他进入书阁时里面已经没有人。等走近桌子便发现桌上的砚台中仍有未干的墨汁。自己没有用那么就只有一个人最可能用过...
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原本不必专程过来问。
只是伏念再三叮嘱过颜路,让他不能掉以轻心。
因此颜路这才以送糕点为幌子来了解实情。
“颜先生果然是仔细。不错,今早我的确用过先生桌上的一方砚台。还望先生不责怪”
“怎会。但不知姑娘写了些什么”
“不过是突然想起的《诗经》中的一句而已”
女子虽微微一笑。却是似乎有化不开的浓愁。
看着眼前女子的女子。
颜路觉得再问下去恐怕要触了她的伤心事。
“姑娘。颜路还有事。就先出去了。这糕点就请姑娘慢慢品尝”
颜路拱手行礼后转身打开虚掩的门走了出去。
房间霎时变亮。
随后又随着门的关闭黯淡了下来。
房间的色调就如同女子的心情一般。女子缓缓在桌旁坐下。打开了食盒。里面的糕点的确很精致很吸引人,但此刻女子确实是无甚心情去细细品尝。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女子似在呓语。任食盒打开在桌上。女子趴在旁边继续小睡。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日复一日。
没有人记得清楚今天是这女子进庄的第几日了。
弟子也都习惯了庄中这位客人的存在。
庄内偶遇也会恭敬地问好。
只不过偶遇也属于千年难遇。
这女子似乎比他们的二师公更爱书。
痴迷到有很多时候连吃饭时间都不出书阁门。
在掌门的特许下女子更多的时候会抱一堆书回客房。然后又会闭门不出直至抱去的书全部看完。
因此经常误了吃饭的时辰。每次饭点师公门只好让弟子把饭给她送去。。
有弟子私下里不禁感叹。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难道书真得能有这样大的魔力?
为什么自己却不能感受到呢。
或许是自己的修为还远远不够吧..
于是这位弟子最终得出了这个结论...
女子行为的怪异远不止这一点。
她每天早上都会起早背着一个木制小箱子出庄去。
之所以没有人察觉自是因为时辰太早众人基本都在熟睡中。
但是,一个人除外。———颜路。
每早她都会遇到行色匆匆的她从庄外归来。
然而他什么也没有多问。
女子也什么也不解释。
两人只是相互问好。并且一起在外面无言地站上一会儿。
然后便各回自己的房间。
连续几天女子都把自己锁在屋内。
除了送饭的弟子。没有再允许任何人进入。
实际上即使是送饭弟子来敲门。女子也只是把门打开一个合适的大小,待结果饭食便又立刻关上门。
而且每日夜里女子房间里的灯总是亮到很晚。
这样的势头未免让人担忧。小圣贤庄议事厅。
“师兄。路觉得这么些天以来这女子行为举止并未有什么可疑之处”
“师兄此言未免太过武断了。我们尚且还不清楚她的来历以及此次的来意”
“子房你或许太多虑了。”
伏念难得的坐在一旁保持沉默。
静听着两位师弟的说法。
“师兄。即使是小事也断不能轻视了。师兄你也知道的,自墨家被灭以及李斯登门以来儒家已经陷入了何种境地。非常时期是没有小事的”
时隔这么长段时间。再次听到李斯的名字时伏念的反应依旧如此不平静,只不过他掩饰地很好。
“罢了。无繇,子房。你们不必再说了。我既答应她就断不会出尔反尔的。她入庄时间也不短了,依着她拼命般的速度,我想也不需多少时日她便会看完遵照约定离开。暂时就先随她去吧”
张良站在一旁不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伏念。
“当然。子房的话并非无道理。此乃我儒家的非常时期,凡事小心为上。都多多注意一下便是”
.....
议事的最后。
伏念严肃的面部表情似乎有一丝松动。
也只有面对着和他朝夕相伴一起成长的两位师弟时他伏念会说出一些心里压抑很久的话。
譬如,这次,在议事结束时。
伏念只对着离去不远的二人低声问了一句话∶
儒家是否能安然渡过这次的劫难...
两人皆是身形一顿。
转而很有默契的回身对这位坚守儒家很多年的师兄拱手恭敬行礼。
“师兄放心。儒家定然安然无恙。”
齐鲁之地定然会迎来一场风雨。
齐鲁三杰也有他们的决心。
这一片儒家的乐土会迎来怎样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