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11 17:15:09 字数:2608
时光荏苒。转眼十年匆匆过。
颜路已过了弱冠之年,当年披散的发已被发冠束起,仅在两侧留下几缕鬓发,静静垂在脸侧,若是有微风拂过,鬓发便轻轻随风晃动,不经意间轻柔的拂过脸庞。这个人也越发地温润如玉,宠辱不惊,宁静淡泊。待人不似掌门那般严肃,他的待人随和让他在众弟子中的人气丝毫不逊于掌门。
而当年那个拽着颜路衣角不撒手的小儿也成长蜕变了不少。越发俊朗。这一张妖孽般的脸不知勾走了多少无知少女的心。之所以说无知,是因为他们都只知其面不知其心啊。如今已是儒家三当家的张良,一双明眸可以洞察所有。以他的才智计谋,似乎这世间就没有什么能难倒他。只是所言种种都暂时蛰伏,他在等待着,等待一个正确合适的时机。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他绝非池中之物。总有一天他仍是要离开,去成自己的大志。
因为在他心里总有什么是永生永世都放不下的
而又有什么是他倾其所有都要去完成的。
黄昏。
海边两人并肩逆风而立。
很长时间只是寂静无言。
张良紧紧盯着远方的海平面。
那里。残阳如血。被吞没一半的残阳仍挣扎着,似乎舍不掉这尘世的种种,万般眷念。终还是没了。
这没入地平线的残阳让他又想起了过往那段回忆。
它们是否都一样?
眼神肃杀,决然。
扶着栏杆的右手微微用力。仿佛要将它捏碎在手里。
一如几年前的那个午后。身侧的人再次用手轻轻拨下了他正和栏杆比内力的手。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和那时一样握住他的手。
也许,不,应该是毕竟。
毕竟一切都和那时不同了吧。今时不同往日。他们都早已不是小孩了。
“子房。”颜路侧过头。含着笑意的眼眸扫过站在他身侧的人。张良并没有回望他。依然波澜不惊旁若无人地看着夜色沉沉的海面。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子房。这栏杆惹你了么?何苦和它较劲呢。。”
一语似乎未尽却戛然而止。接下来的只是一声叹息。
有些事一语道破反倒不好。难得糊涂会不会更好。
这一声叹息,也许会明白吧。。
“子房。没事儿还是不要和栏杆较劲的好。若是一不小心粉身碎骨了,掌门师兄自是不会轻饶了你。到时候还得是我来替你挡。。要不,我就说是被哪个小鬼气着了,一不小心把它给弄断了,如何?〃
颜路轻笑着转身,轻拍张良的肩膀说道∶〃子房·海边风大,你衣衫单薄了些。早些回去。天色也不早了,早些歇着吧,明日还有你的课。偷懒的话小心又被师兄罚跪在书院里。你若是又被罚我还得去陪着你。不然依着你这倔性子定然又别扭着不肯吃饭。你呀...〃
“那么子房就先谢过师兄。借师兄吉言,明日我若是被罚还真得麻烦师兄了。现在子房暂且就听师兄的。回去吧。”
子房笑着回身,下一刻却又静止不动。
“子房。你先回去吧。不必等我”说话之人转而望着那轮月,眼眸深沉。似乎残月就如同那残阳一般,也勾起了他过往的回忆。即使他的确什么也记不清了。。于是。张良转身,放轻了步伐,渐行渐远。
颜路依旧轻靠在朱红色的木制栏杆前。
..........
门外的女子依旧守在那。只不过最近换了种方式。
改姿式优雅的坐于树上。不知是站得倦了,还是不想再让人轻易看到她。于是不知情的访客在习惯性地看向树下时会惊奇一番。这女子终还是离开了吗...
小圣贤庄大厅内。伏念召集了两位师弟前来议事。
厅门紧闭,弟子门都只能守候在门外
。一时间。小圣贤庄的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也是。本来掌门师兄就很少召集二师公和三师公一起议事。就是召集往往也只有二师公一人出席,至于三师公,却总是不见人影,这一行为每每都让掌门师兄很是恼怒。只是因为每次二师公都会找各种理由替三师公搪塞,掌门师兄的怒气也就不好发作。
只是这次怪就怪在三师公居然准时到达大厅,并没有像过去一样缺席。虽然进门前他微微上扬嘴角显示他依然是笑着地,但眼眸却不见笑意,凌厉而肃杀的眸仿佛一只盯上了猎物的猎手。
"咔"一声那扇木制大厅门被关上了,门外的弟子停止了小声的议论以及打闹的嘻笑,静静地等待着议事的结果...
肃静的仿佛这是座无人的荒院。
沉重与诡异笼罩这此刻的小圣贤庄...
庄外的女子轻倚着树干,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小圣贤庄。
突兀地一声轻叹,旋即闭上了双眸。
“近日小圣贤庄将有帝国的贵客到访”伏念端坐在席上,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刻有翠竹纹路的茶杯幽幽地开口说到。眼眸始终凝视着手中茶杯上的纹络,眉头紧皱。
也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在说到“帝国的贵客”时语气有多重。
在场另两人的人对望了一眼,显然已经知道了来者是谁。
“是李斯吧”张良率先开口,语气尽是不屑。
“嗯”伏念只是简单地回应着。一旁沉默的颜路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伏念的身上。
在子房提起那个名字的时候,他注意到师兄的手骤然一紧,手中的茶杯都险些被捏碎。“他的突然到访估计又是替他家那位主子来送什么警告吧”
张良漫不经心地低语。
“如今墨家已基本除掉。下一个也许就是儒家了。”
伏念微微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张良,这个师弟的性子倒仍是如此的轻狂。不知这是幸还是不幸。
“那也要他赢政有这个能耐”
“子房。”颜路缓步走到张良身边。
“你这性子是得改改了。怎可直呼他的名讳。若是被人听了去可如何是好”语气颇有些无奈。自己这为师弟在他们面前向来都是如此率性而为。
“说话总是口无遮拦成何体统”伏念面无愠色,这句话与其说是责备不如说是劝告。
“师兄。此时还是以正事为重才好。关于李斯的到访儒家万不可失了礼数。”颜路很及时将地话题引了开。
“这到是...不过。关于李斯一行人的接待按常礼就是。比起这个另一件事似乎更为紧要”没有下文。伏念却是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
“师兄所说的是有关那位女子的事吧”顺着伏念的眼光向外望去。他看到了侧门处依稀可见的柳树枝干.那正是十年来那位女子一直站立的地方..
“李斯的到访定然不能轻视。一切都有言行谨慎小心应对。那女子的底细我们还尚未了解。即使十年来她未做出任何对儒家不利的事。但还是小心为妙...况且”
“况且。如果她让那位多疑的皇帝陛下起了猜疑之心,儒家恐怕再无宁日。”
张良依旧由着性子打断了掌门师兄的话。
那句“皇帝陛下”倒加重了音调。
“子房。你呀”颜路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师弟依旧这样任性.
“那么师兄你想如何处理”颜路正色道.
“子房。今天你似乎张狂过头了。这件事就交由你处理。散了吧”
伏念轻甩衣袖打开厅门快步走离了两人的视线。
“漫说是你。连师兄的性子都还是如此”
“嗯”两人相视而笑。
一如几年前的那个大雪纷飞的冬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