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16 16:10:05 字数:2103
那年冬日。
齐鲁之地迎来了一场罕见的大雪。都说瑞雪兆丰年,于是桑海的农户一片欢天喜地。
虽时逢乱世,又处于秦的残暴统治之下。但世人总要生存,每个人都有他们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这场大雪给他们带来了生的希望
也许明年,待地里的庄稼丰收,他们或许可以让自己的妻儿吃上一顿饱餐。或许可以为自己那年迈的老母亲添一件过冬的棉衣...
小圣贤庄内,银装素裹。
很多年都不曾遇到如此大雪,弟子门也纷纷走出去,将自己置身于皑皑白雪下,感受着冬的气息。
“子房,你快出来看。好大的雪”颜路飞跑着夺门而出,站在雪地中央伸出手想要接住飘落的雪花。
但是。雪花一触摸到他掌心的温热便立刻化为点点雪水。身后的张良也跟着轻手轻脚地走出来。
趁着颜路看着手中雪花出神的时间用小手迅速在雪地上捧起一捧雪,小心翼翼的微微用力揉成一团,然后瞄准了那个漫天飞雪中单薄的身影,把握好力度就立刻扔了出去...
正巧颜路想要看看那个小鬼为何如传安静。刚转身就看到一团白色向自己飞来。习武之人面对突然的攻击都会习惯性地避开,但是当他看到那团雪白飞来的方向,以及那个正一脸担忧看着雪球干蹬脚的师弟时。抿嘴淡淡一笑,微微侧过的身形又摆回了原来的样子。于是,便让这团雪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自己的左肩。颜路不禁庆幸还好自己这淘气的师弟目前的身高和自己还有一定差距,不然这遭殃的恐怕是脸了...
张良跑了过来,用略带歉意的眼光注视着那个被他砸中的人。然而,在眼前人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愠色。这是在张良的意料之中的。
因为眼前的人是颜路。单凭这一点他就知道他是绝不会生气的。因为这个师兄不同与他人,从他进庄直到现在都一直对他很无微不至...
如果说,在经历了那一段记忆之后,能再次暂暖他心的也只有眼前这个人了...
公元前230年韩国灭亡不知过了多少年之后。
儒家众人惊奇地发现游历归来的旬子身旁多了一位少年。
少年只是静立在旬夫子身侧,眼睛却不曾注视眼前正打量他的儒家弟子..少年的桀骜不驯从他的种种行为中表现的淋漓尽致...
“子房。快过来。这是你的大师兄,伏念。这是二师兄,颜路”
荀子捋着胡须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三个人...
等众人差不多都散了的时候。百无聊赖的张良很不耐烦地准备离开。
“师弟”背后似乎有人在轻声唤他。
转身便看到一个人迎了上来。
“子房。我是颜路。你的二师兄。”眼前只是人温柔地笑着....。
那之后的某天。
“师兄,请不要责罚子房。我愿意代他领罚...”
某天。
“你呀。下次再惹什么祸我可不救你了。这次还是我去担着吧”
某天。
“你呀。不要倔了。先站起来吧。有什么我担着,吃点饭去吧”
某天。
“无繇知错了。不应该带着师弟私自出庄。请掌门师兄责罚”
某天。
“想必是这几天熬夜苦读累到了。师兄就不要责罚了吧。让他再休息一会儿”
某天某天又某天直到今天也许还有将来。
这样的话眼前的人不知说了多少或者又将继续说多少次...
脑袋上轻微的痛将站在雪地中的张良从无尽的回忆中拉出。
回过神来。眼前依旧还是那个人...
“子房。走吧”
“哪去”
“打雪仗去”
“师兄不怕被掌门看见?”
“无妨。自有我担着”
漫天雪花中。二人相视一笑。
旋即往开阔之地跑去。
留下一串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后来。二人的身影在风雪中模糊了...
后来。就连脚印也岁月覆盖而消失于无痕了...
“子房。怎么又在发呆了?你呀。还不赶紧去办师兄交代给你的事。我先去授课了”
“多谢师兄提醒。子房这就去”
张良走在后面。看着颜路的背影有那些愣神。
当年那个略显单薄的背影似乎再也无法与今日重叠...
但是。唯一不会变的是∶他是颜路,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抑或是将来...
“师兄。子房现在就先行一步咯”
“嗯。去吧”....
这又是一个午后。只是这次只有张良一人站立于那棵柳树下。
“姑娘。请下来吧”张良在树下双手交叠行了个儒家拜礼。
“唰”一声。
一个人从树上跳下。落地时是半蹲状,下一刻就起身走到了张良的身边。依旧沉默不语。
“姑娘。你可知道今日我来找你所谓何事?”张良没有看身边的人只是侧目看着树前的某个固定的地方。几年前三人曾站立的地方..
“素闻儒家三当家智谋过人。那么,你便猜猜看吧。我是知还是不知”不屑的语气一如今日张良提起李斯一般。
然而这却是这女子十年来说的第一句话。张良眸色一冷。转而直视眼前的女子。
“既然如此。请姑娘自行离开”
“嘿。自不必颜先生的师弟来提醒。”
女子一声轻笑以及重音的“师弟”让张良觉得分外的刺耳。
“他日若是他因护你而落难。我自不会放过你。韩国张平之子”女子左手一挥一枚飞镖深深插入了树干中..入木三分可见力道之深。
风过柳枝飘动。
树下。只剩张良孑然而立。
双手握成拳,不断的加大力度...
“子房。掌门师兄交代给你的事怎样了?”
“她已经离开了”
“哦?离开了啊...”
虽然颜路知道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来得如此快又如此容易。
“非但离开了。还是自愿的。她可是走得够潇洒”
“哦?子房。此话怎讲”
“猜猜吧”张良若有所思地看着颜路。他又想
起了那人走时的最后一句话。“他日他若因你...我自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