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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倾城留雁 当前章节:15426 字 更新时间:2026-7-8 20:47

是呀,他看上她了,或许在之前的几次相斗中就动了心,只是他被长歌和上弦的秘密迷惑了双眼,一直没有觉察罢了。

想到这里,辛涯猛然间有了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尊贵的身份、完美的外表和稳重的心智给了他傲气的资本,惜月朝中谁人不知朔王爷眼高于顶,多少异国公主官宦千金明投暗送,最后却都是碎了一颗情窦初开的心。不知道是不是因此招了报应,怎地他生平第一次动心,对象竟然是个别国皇妃,还是个野猴子一样的女人。

“曾听宫中传言,巫月族巫女美丽非常,男人只要见了,莫不动心。”辛涯心中想着,视线便不由自主落在怀里的女人身上,看到她一袭男装东张西望贼眉鼠眼的摸样,眼中便是一酸。

想不到传言果然不假,这巫月巫女的魅力,确实无法抵挡。莫说是倾国倾城,就连这等粗野的摸样,都可以悄然无声吸引他的注意。

原本只想要得到她的身子,结果却赔上了他的一颗心!

这份情,动得莫名其妙。

“也罢,既然已经如此了,那便顺其自然吧!”辛涯朗笑一声,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既然已经动了心,那就干脆的承认。躲躲闪闪不是他的风格。管她是皇妃还是猴子,都是他朔王爷辛涯的女人!

“驾!”

扬声催马,辛涯唇边笑意更浓。骏马似是知道主人心意,陡然加快了速度,扬起一路烟尘,向着天边的绿洲而去。

……

大漠后宫,御书房内。

“还没有寻到她的踪迹?”拓跋涵鹰眸内杀机涌动,怒斥着跪地瑟瑟发抖的侍卫统领。重重一掌拍在龙案上,震得上面笔筒一阵摇晃。“再去找!三日之内若找不到,就提头来见!”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侍卫统领被这一声巨响吓得险些瘫倒,急忙解释道:“属下虽然没有查到月妃娘娘下落,可是却查到了昨夜她失踪前,曾经和人一道出过寝宫,之后便再未回来。”

“谁?”拓跋涵闻言,黑眸中仿佛有芒刺射出,声音骤然冷了许多:“是拓跋苍吗?”

“不……不是,”侍卫统领急忙否认,“是乐菱公主。”

“嫣儿?”拓跋涵皱眉,为什么偏偏是她?

现在面临着惜月联姻之事,他也不想多生是非,可是孟溪月,却无论如何都丢不得,否则……

“让乐菱公主马上来见朕。”权衡轻重之后,拓跋涵沉声吩咐道。

“是。”侍卫统领如蒙大赦,急忙躬身告退。

“皇上,惜月国太子有事求见。”外面候着的太监低着头哆哆嗦嗦进来禀报,唯恐被拓跋涵的怒气波及。

“请他进来!”听说辛莫来了,拓跋涵深吸口气,将满面急怒之色尽敛,脸上立刻与往常一样平静无波。大步走到门前,正好见到辛莫被太监引领进来。

又是一番礼节客套,二人这才各自落座。

待宫女奉上茶盏之后,拓跋涵这才淡笑着看向辛莫:“太子殿下忽然入宫,不知有何急事?”

听拓跋涵发问,辛莫粗犷的面容浮起一抹红晕,不好意思地开口笑道:“自那日宴会中见了乐菱公主之后,本王便一见钟情,幸得皇上成全,允诺将她嫁与本王为妃。此事不仅为大漠惜月两国永结同好,更是让本王得以娶得心爱之人。按理说本王应该多留几日以示对皇上和大漠国民的尊敬,可是前日惜月国中忽然传来急报,说是父皇旧疾复发,叛军巫月族借机作乱,本王必须提早赶回。所以……”

“太子殿下的意思朕明白了。”拓跋涵刻意迟疑了一下,这才缓缓道:“嫣儿是朕看着长大的,能得到太子殿下垂青也是她的福气。朕是真的很想大肆操办一番,风风光光的让她出嫁。”

说到这里,拓跋涵停顿了片刻,见辛莫面色焦急,觉得火候已经差不多了,这才摇头不舍道:“可是既然惜月国有急事,朕也不好不近人情,好在嫁妆已经备齐,也不会太过忙乱。只是委屈了嫣儿,还望太子殿下今后多多包容她也就是了。”

“这是自然。”见拓跋涵松了口,辛莫喜上眉梢,起身向着拓跋涵躬身行了一个大礼:“父皇已经传了旨,等乐菱公主到了惜月便立即举行册封太子妃的仪式。押送聘礼的车队已经到了路上,相信不会让皇上感到失望。”

“太子殿下请勿多礼。”拓跋涵急忙起身将辛莫扶起,又是一番客套寒暄之后,辛莫便正准备告辞离开。

正在这时,传令的太监又弯着腰进来,奏道:“启禀皇上,乐菱公主已在外面等候。”

“宣她进来。”拓跋涵原想着等辛莫走了之后再传她问话,可是看到辛莫的视线已经移向门口,想了想还是让她进来,免得辛莫多心。

“皇兄,你找我有事?”因为孟溪月的事情,拓跋嫣心虚得整夜未眠,间或幻想着辛涯迎娶她的那一刻,害怕中又有着喜悦和羞涩,此刻听到拓跋涵要见她,顿时心如擂鼓,只当是辛涯依照约定来商量她另嫁之事。忐忑羞涩走了进来之后,却看到辛莫正目光炯炯地盯着她,心里不由咯噔一下,立刻升起了不详的预感。

“嫣儿,此事朕本想稍后再和你说的,正巧你来了,索性就现在说了吧,反正明日你便要启程嫁去惜月做太子妃,不如今日就和太子殿下在这宫中玩赏几个时辰,也好熟悉一下,免得路上沉闷生疏。”当着辛莫的面,拓跋涵还是不方便询问孟溪月的去向,只得将话题岔开,准备稍后再找机会询问。

听说自己明日便要嫁去惜月做辛莫的妃子,拓跋嫣顿时傻了眼。愣怔过后,急忙辩解道:“皇兄,你一定是误会了,我怎么会是辛莫的妃子?明明是……”

“嫣儿!”见拓跋嫣如此没有礼数,拓跋涵气得大吼一声:“你怎可直呼太子殿下名讳?如此重要的事情,朕又怎么会弄错?”

“皇上息怒。”辛莫急忙劝道:“想必是公主她乍听此事,一时难以接受。女儿家总是脸皮薄些,无妨的。”

“既然太子殿下替你求情,朕就不计较了。”拓跋涵说着,放缓了语气:“只是你今后成了太子妃,这鲁莽的性子可要收敛些,免得让惜月国民嘲笑我大漠皇族没有规矩,平白失了身份。”

“不!不是的皇兄!”见拓跋涵语气笃定,而辛莫也并未异议,拓跋嫣急得已经快要哭出声来,脑子一热不顾一切地嚷道:“事情不是这样的,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辛涯答应我的,他说他会娶我,只要我把姐姐交给他,他就来商量退婚……”

情急失态,拓跋嫣只想将事情说个清楚,却不防一下子说漏了嘴。等到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姐姐?你哪个姐姐?”敏锐捕捉到了拓跋嫣的破绽,拓跋涵伸手抓住她的肩膀大力握紧:“快说!”

“是……月妃……”被拓跋涵捏得肩膀剧痛,拓跋嫣再也忍耐不住疼痛恐惧和委屈,一边哭着一边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最后抽泣着说:“辛涯……昨夜带了姐姐离开,说是交给……太子之后,今日便……来请皇兄将我赐……嫁于他。”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拓跋涵听了此言,立刻转身看向辛莫,脸上的微笑敛去,语气中已经带着隐隐的冰冷:“太子殿下,此事事关重大,还请朔王爷来宫对质,以便澄清事情真相!”

听了拓跋嫣的哭诉,辛莫顿时觉得后背冰凉。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咒骂辛涯办事鲁莽,让他现在陷入这样尴尬的境地和拓跋涵赔笑。

明明是人家的妃子,怎么就当成了一个小小宫女?这下可好,抢了人家老婆,这件事一不小心,就会掀起两国纷争!

强自镇定心神,辛莫装出一副茫然惶恐的样子,向拓跋涵施礼,语气中满是无奈和歉疚。“因为父皇病发,所以七弟他昨夜便连夜启程赶回惜月去了。他确实随行带走了一个女子,但是七弟说那是公主的宫女,因为之前在宴席中有些误会,被这女子追到驿馆中施了暗算打晕在地,还被剥了衣裳。我那七弟年少气盛,从未吃过这样的苦头,所以他才与公主讨了那个宫女,准备带回国去慢慢调教。至于公主所言说本王对那女子一见钟情之事却是没有,那夜宴席中本王眼中只有公主一人,再也没有看到别的女子。此事定有误会,还望皇上明察。”

“怎……怎么会这样?”听了辛莫的话,拓跋嫣犹如五雷轰顶,一下子瘫坐在地,捂着脸失声痛哭:“不会的,他不会骗我的,不会的!”

鸳鸯池边那浪漫温馨的夜晚历历在目,辛涯温柔清悦宛若天籁的嗓音言犹在耳,怎么突然间面目全非,将她从天堂摔到了地狱?

不!她不相信这是真的!

“辛涯在哪里?我要去找他问个清楚!他在哪里?他在哪里?!”片刻的沉寂之后,拓跋嫣突然疯了般嘶吼起来,向着大门冲了过去,一不小心却被椅子绊倒,上面的杯盏砸落,仍有些烫人的茶汤洒在她的身上,她已经全然没有了知觉,踉踉跄跄爬起身来,失魂落魄地继续向门外跑去,却被拓跋涵闪身拦住。

“带她回去休息,没有朕的同意,谁都不准放她出来。”换进两个宫女将已经瘫软的拓跋嫣架了出去,对那凄楚的悲鸣声听而不闻,拓跋涵转过头来看着辛莫,神色漠然:“太子殿下,这件事情,你看该如何处置?”

“只要皇上心意不变,本王依然希望能娶乐菱公主为妃。至于她和七弟之间的事情,定是有什么误会。”辛莫面色坚决的回应。大漠与惜月国联姻之事极其重要,不只是大漠需要惜月这个盟友,惜月更需要大漠的支持。所以这桩婚事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成,虽然他不在乎娶得是哪个女人,可是总要摆出一副情深款款的样子来讨得拓跋涵欢心和信赖。

“既然太子殿下心意不变,那朕自然也不会反悔。只是朕现在问的不是这个,而是朕的妃子被朔王爷带走一事,不知道太子殿下准备如何处置?”对辛莫刻意的示好无动于衷,拓跋涵口气越发冷冽,听得辛莫心中一寒。看来这个妃子在拓跋涵心中的地位,绝对不低!

“朔王虽然顽劣,可是绝非猥琐之辈,只要知道了娘娘身份,断然不会做出无礼之事。本王这就派人去追,定会带他回来负荆请罪!”辛莫不敢怠慢,急忙回答道。

“如此最好。”拓跋涵面色依旧漠然,向着辛莫下了逐客令:“既然如此,朕就不耽误太子殿下了。”

“皇上放心!”听到这样明显的驱赶,辛莫心中不悦,无奈自己理亏在先,只好赔笑离去。

看着辛莫离开,拓跋涵亲自前去闭上房门,确定无人偷听,这才沉声道:“你都听到了,准备怎么做?”

“真是麻烦啊,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结果却出了这么一桩意外。不过塞翁失马,或许这是一件好事,处理得当的话,可以更加顺利地完成我们的计划。”磁性微哑的声音在拓跋涵对面响起,一个修长的身影逆光缓缓从山水屏风后走出。

“可是现在她被辛涯带走,不知去向。”拓跋涵说着,声音中怒意又起。竟然从他的眼皮下将人掳走,若非是为了铲除隐患急需惜月这个盟友,他早就翻脸给辛莫一个好看了!

“你还是如此沉不住气。”那人语气淡淡,轻笑道:“我早就安排了心腹暗中盯着她,见辛涯出手,本可以及时阻止,可是我忽然有了新的主意,就顺势让他将人带走。这样一来可以让惜月国欠下我们一个人情,又可以将计划推进加快速度。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处理妥当,你只要按照计划安排人马就可以了。”

见他这样说,拓跋涵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有此人出马,便什么事都不用愁了。

“好,你一路小心。”

拓跋涵展颜,向着那人关切叮嘱。话音未落,那人影已经消失在眼前。

“如果计划顺利,这一切很快就可以结束了……”御书房中,若有若无地回荡着这梦呓般的自语……

“喂,我说你的动作能不能快点?半天才抓这么几条鱼,我这都快吃完了。”入夜,大漠边缘一处绿洲中火光跳跃。孟溪月一边啃着香喷喷的烤鱼,一边催促着正拿着削尖的树枝站在湖水中的辛涯。

“你这女人是猪投胎吗?都吃了五条了!你好歹给本王留点,本王还饿着呢!”辛涯直起身朝着孟溪月咆哮,他快要被她气死了。

千里追寻(后附81章遗漏章节,赠送400字)

来这里已经四五日了,头一日啃着干粮倒也好说,谁知道第二日这女人偶然看到湖水中有鱼,立刻闹腾着要换换口味。或许这湖水之下连通着地下暗河,这鱼无眼无鳞,味道却极是鲜美,立刻便让这个女人吃上了瘾,再也不碰干粮一下。

自己懒得抓,就用绝食来威胁他。有心想要不管,等她饿极了自然不再挑食,可是又狠不下心。可恨他堂堂朔王爷,就这样成了渔夫。

“这鱼才巴掌大,五条还不够塞牙缝的。快点再抓!你饿的话,不是有干粮吗?”看着辛涯恼火的样子,孟溪月闷笑在心。

连着吃了三天鱼,她早就吃得腻了。可是只有这样折腾辛涯,才能让他疲惫之下放松警惕,等到他倦极,便于她逃脱的时候。

所以虽然不知道辛涯留她在这绿洲有什么企图,可是她始终很老实,每天除了吃睡再不多事,就是为了等待时机成功逃离。

“你一个白吃的货色,还好意思挑三拣四?”被孟溪月轻蔑的口吻气得抓狂,辛涯扔掉树枝走上岸来,劈手夺过孟溪月咬在唇边的半条鱼塞进嘴里,顺势躺倒闭眼假寐。

“你才白痴,你们全国都白痴!”孟溪月才不吃亏,立刻尖牙利嘴地顶了回去。见辛涯一反常态没有和她斗嘴,她忍不住偷偷裂开了嘴角。

嘿嘿,已经折腾了三天了,快睡吧睡吧,她就不相信他还能再撑一个晚上。

一会儿该怎么逃走呢?是把他打晕绑起来,还是趁着他睡觉的时候偷了马走人?前者保险一点,可是有些缺德。虽然辛涯用了计策将她从宫里带了出来,可是好歹也好吃好喝伺候了这么几日。要是被绑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估计用不了几天就饿死了。

算了,直接偷马吧。动作麻利一点,基本没什么问题。先沿着一个方向走出这戈壁滩,再去易容寻找拓跋苍。这么算起来,这个朔王爷还算是间接帮了她的忙呢。

好,就这么办。

孟溪月点点头,唇边笑容愈发扩大钤。

“你在偷笑什么?”孟溪月正在盘算的时候,辛涯突然睁开眼睛,黑眸倒映着天上一轮满月,明亮得有些异常。

“随便笑笑,不行啊?”被辛涯吓了一跳,孟溪月这才意识到自己笑得太过得意忘形了,连忙揉了揉笑得抽筋的脸,硬巴巴回敬道。

“本王警告你,不要幻想着逃跑。这里四周都是黄沙,百里之内没有人烟。凭你一个从未进过沙漠的女人,再长上两条腿也别想跑出去。”辛涯说着,忽然笑得诡异:“或者本王应该点了你的穴道,这样才能安稳睡觉。”

“这里半夜冷得冻死人,你点了我的穴道,是想要我的命吗?”一听此言,孟溪月恨不得跳起来咬上辛涯两口。这个小鬼头看起来也是人模狗样的,怎么做出的事情如此缺德?

“怕冻死就乖乖过来躺下,别惹得本王不高兴。”捉了半天鱼憋出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渠道,辛涯躺在火堆边斜着眼睛看着孟溪月:“本王数到三,你不过来,那本王就不客气了。一、二……”

“三!”忍无可忍,孟溪月的坏脾气也终于爆发了出来。丫丫的呸,老虎不发威,以为她病危?在皇宫里为了姐姐忍气吞声也就罢了,凭什么出了宫来还要被这样一个臭小子吆来喝去?今天她豁出去了,无论如何也要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看看!“三”字出口,她立刻饿虎扑食一般向着辛涯扑了上去。

“你疯了?”辛涯正仰面躺着戏谑调侃孟溪月,忽见她瞪着眼睛气势汹汹地扑了上来,急忙侧身闪过她的攻势,一边训斥一边准备起身,不料孟溪月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腰带,辛涯重心不稳重新倒回地上,好巧不巧砸在她的身上,二人立刻滚作一团。

“该死的臭小鬼,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起染坊来了?”孟溪月占据着主攻之利,按着辛涯顺势一个翻身便骑在了他的身上。武功招式比不过没关系,摔跤总可以了吧?虽然男女力气有差距,可是她好歹比这小子大了快两岁,加上常年习武,就不相信打不过他!

“你这个女人脑子是怎么长的?”看着骑坐在他身上得意洋洋的孟溪月,辛涯眼睛瞪得铜铃般大。这是一个正常女人该有的动作吗?她是不是鱼吃多了,鱼刺卡在脑袋里了?

辛涯正要开口怒骂,就见孟溪月挥起拳头向着他的脸砸了过来。二话不说伸手抓住向后一扯,准备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见辛涯没有反应,孟溪月还以为是自己动作迅速吓呆了他,趁势挥手便打,准备将他揍晕之后逃之夭夭。忽然手上一紧,拳头已经被他紧紧抓住,接着便失了平衡,向前栽倒。胸口处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辛涯脸上。

女子特有的馨香满满充塞在鼻端,那触感更是从来未曾感受过的柔软。辛涯身子先是一僵,随后便感觉到身体某处开始燥热坚硬,血液沸腾着呼啸着向那里集中,然后又轰的一声迅速炸开。

眼中的戏谑玩耍登时隐匿,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情愫之色。辛涯猛地用力,一个翻身反守为攻,将孟溪月压在了身子下面。头顺势低下,准确无误地擒住那微张的红唇。

一击未中反被辛涯抓住了拳头,孟溪月怒极正要抬腿攻击,突然天旋地转,等停下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辛涯身下。张口欲骂之时,竟见他低头袭来,随后呼吸一滞,已经被他重重吻上。

孟溪月愣怔之后顿时又羞又恼,早已经将武功招式丢到了脑后,身子胡乱扭动,双腿连踢带踹,想要把压在身上的辛涯掀翻下去。

“你这女人,就不能老实一点吗?”脑中混沌一片,辛涯贪婪地汲取着孟溪月的清甜,食髓知味,他很快便不再满足这种接触,想要伸手将那碍事的衣服扯开,却因为孟溪月拼命地挣扎而不得其法。急切恼怒之余,终于怒吼出声。

“你这个混蛋,亏你还是堂堂王爷,怎地竟是这般下~流。你惜月国难不成死得没有女人了吗?竟然千里迢迢绑架轻薄盟国妃子!你不顾廉耻礼仪坐下如此猥~琐之事,岂不是要挑起两国战火?!”被辛涯一吼,孟溪月倒是恢复了几分理智,当下气势汹汹开口抬出拓跋涵做靠山,想要给鬼迷心窍的辛涯当头棒喝。

孟溪月这一番话似乎起了作用,辛涯竟真的停下了动作,慢慢抬起头来,看着她羞恼得涨红的双颊,又抬起头看了看那明亮诡异的圆月,忽然嘴角轻弯,笑着俯视孟溪月笑道:“本王一时失态,险些做出难以挽回的事情。幸好有娘娘您及时提醒,这才得以挽回。本王在此先行谢过娘娘。”

“不……不客气。”没想到自己的话竟然真的起了作用,孟溪月窃喜之余,又觉得哪里不对。“……你先起来,咱们有话坐着说。”

“好,咱们坐着说话。”辛涯脸上的笑容愈发扩大,侧过身子坐起之后,将手伸向孟溪月,状似想要拉她起身。

见辛涯真的起身坐到一边,孟溪月心中大喜,深吸一口气缓缓坐起,弓着的双腿突然旋出招式,向着辛涯连环踢去。

当初在校武场上的时候,她就用这招骗过三师兄。此刻突然暴起,料想那辛涯也要中招!

只可惜想象和实际终究是有极大的差别,就在她的脚袭到辛涯胸口的时候,只见他忽然坏坏一笑,伸向她的那只手骤然变换了方向,快速幻化出一片残影之后,已经封住了她的穴道。

身子一软,孟溪月立刻瘫倒在地,看着辛涯笑得嚣张,气得险些吐血:“你这混蛋,除了点穴还有别的本事吗?”

“别的本事当然有,不过本王向来懒得费事。能用三分力气办成的事情绝对不用五分,尤其是稍后还有很重要事情的时候。”辛涯说着伸手将孟溪月从地上抱起,走到火堆边抬脚踢进去几节柴火,然后将她放在一边,自己则慢悠悠地将外袍脱掉铺在了地上。

“你,你干什么?”孟溪月身不能动,只得睁大眼睛瞪着辛涯。看到他开始解开里衣的带子,终于忍耐不住惊惶开口质问。

“干什么?当然是继续方才的事情喽。”辛涯此时已经解开了里衣,伸手将领口扯松,胸口光滑结实的肌肤在火光映照下反射着魅惑的光芒,引得孟溪月心中又是一阵惊颤。

“你疯了吗?是不是忘记了我刚才说过的话?你这样做,是会引起两国交战的!”孟溪月想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辛涯还感谢她及时提醒,免得他犯下大错,怎么转眼间又变了主意,摆出这般孟浪的架势?

“本王当然没有忘记。”辛涯笑着将孟溪月从地上拉起,重新圈入怀中。手指灵活地绕到她前面挑开了衣带上的结,开始探索里衣上的绳钮。“只不过你似乎有些误会,本王感谢你的事情,并非是这个,而是你及时提醒了本王,时辰未到,不可操之过急。”

“时辰未到?什么时辰?”孟溪月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辛涯摆弄。她知道此处孤处一隅,纵然吼破喉咙也是无用。而辛涯似乎知道许多有关她母亲的事情,索性借着这个机会问个清楚,这样即便是死了,她也少了许多遗憾。

“你果然是对自己的价值一无所知啊。”听孟溪月这么问,辛涯轻声笑了。“知道你身上的上弦之印代表着什么吗?知道巫月巫女的神奇之处在哪里吗?知道……”

“废话,知道我还用问你吗?”孟溪月冷冷打断辛涯的话。“少卖关子,快点说。”

听着孟溪月粗鲁的谈吐,辛涯挑起一边眉毛,在里衣上游荡的手突然滑到她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在孟溪月破口大骂之前开口笑道:“反正还有点时间,本王就细细说给你听好了。不过要是再敢打断本王的话,那下一次可就不止是掐一下这么简单了。”

辛涯说着抬头看了一眼马上就到中天的圆月,这才继续道:“上弦之印是巫月族巫女的象征,同时也寓意着她的纯洁。若是处~子之身被破,那上弦之印也就随之消失。而巫女最神奇的地方,除了上弦之印外,还有她奇异的血脉。如果本王没有说错的话,你应该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吧?”

辛涯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着孟溪月愕然的神情,便知道自己说对了。手臂用力将她圈得更紧,向火堆边移近了些,这才继续讲述:“据说巫女的血脉有着百毒不侵的奇效,若是选在望月之时初次与男子结合,那么这百毒不侵的体质便会传到男子身上。若男子是习武之人,更是可以助其身轻如燕踏水无痕。简单地说就是:巫女的处~子之身,要比千年人参更加珍贵。”

“所以你在得知我是大漠妃子而且流着巫女血脉之后,便改了计划,不是直接回国而是绕了个圈子选了这个孤寂的绿洲。一方面可以甩掉追兵,另一方面则准备在这里等待望月之期来临,成为我第一个男人,得到这奇异的能力。”

此刻的孟溪月出奇的平静,语气淡淡地说出自己的分析,昔日灵动的水眸此刻漆黑如墨染,明亮的月光映在她的瞳眸中,仿佛陷入死水般立刻沉了下去,半点涟漪都没有荡起。

听着孟溪月冷静得出奇的分析,辛涯有些惊异,随之便微微笑起,将唇贴在她的耳畔,呵出湿热的气息:“没想到你这么粗神经的女人分析起事情来竟也头头是道,让本王不由得刮目相看啊。”

“这样的事情都看不明白,岂不成了傻子?”出乎辛涯预料,孟溪月并未怒骂呵斥,而是轻声一笑,闭上了眼睛。

“怎么,不准备反抗了吗?”见孟溪月闭上双眼,辛涯声音微哑。月色如水,在绿洲上柔柔镀了一层银霜。夜风拂动着她披散的长发,黛眉樱唇如梦幻般迷蒙,顿时乱了辛涯那颗早已经***动的心。

“我还有反抗的余地吗?”孟溪月长睫在脸上遮出一片阴影,颤动着却不肯睁开,只是淡淡地勾起唇角,从喉间溢出几个字来。

“确实没有。”眼看着圆月已到中天,辛涯不再耽搁时间,抱着孟溪月将她放在方才铺好的长袍上,将自己早已经半敞的里衣彻底脱下抛在一边,欺身压上了她的身子。

“看惯了你气势汹汹的样子,偶尔这样的顺从,却也让本王格外心动。”稍加用力扯断她里衣的带子,辛涯低下头去在她颈间游离辗转,手指也不停歇,顺着她柔韧纤细的腰肢蜿蜒而上。

“别怕,本王要你并非只是看重你的血脉,本王想要的,是你整个人。今夜过后,本王就带你回惜月做本王的妃子!”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让辛涯沉醉,意乱情迷之时却敏锐地觉察到了她的僵硬。

温暖的安抚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十六岁的他,无论平时如何地位尊荣桀骜不驯,此刻初涉情滋味,却也只是一个寻常少年。

“那你就带着我的尸体回去吧!”虽然身不能动,可是知觉尚存。感受到辛涯的手在她的身上肆意轻薄,孟溪月突然决绝地张开了眼,张口狠狠向着舌头咬去。

她自幼与众师兄混在一起,性格刚毅爽朗,并非是那种满脑子女贞,失去了便要死要活的千金碧玉。

若是不曾遇到拓跋苍,即使今夜被辛涯强夺了清白她也不会寻死。以她的性子,定是忍辱负重等待时机报仇雪恨。

可是自从心中存下了那个嬉皮笑脸难成大器,却又为了她以命相搏甘愿舍弃一切的男子以后,她便渐渐开始改变。既然今生难得再见,那便不如索性以死报答这份恩情。

她的身子,除了拓跋苍,谁都不给!

“小月儿!”就在双齿即将咬合的刹那,孟溪月突然听到远方传来熟悉的声音。震惊之余急忙收住力道,却还是狠狠咬在了舌头上。虽然因为穴道被封无法用尽全力,却还是咬破了舌尖,鲜血溢出,沿着唇蜿蜒而下。

剧烈的疼痛传来,孟溪月却浑然不觉。尤其当身上的辛涯闪身跃起抓起长剑的时候,她的心擂鼓般跳动着。

原来不止是她,辛涯也听到了这个呼唤!那便证明这不是幻觉,不是!

“苍!”孟溪月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淌到了嘴里,和着鲜血一起,喊出了这个日思夜想的名字。

是苍天垂怜吗?竟让她在万般绝望之时可以再见到他。挣扎着想要爬起身子,却只能无力地躺在地上,侧着头,痴痴地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小月儿,别怕,我来救你!”风中再次传来那温柔坚定的呼唤,蓝黑色的天幕下出现了熟悉的身影。虽然一袭布衣神色疲惫,却依旧挺拔高贵,恍如神明降临般踏风而来。

“拓跋涵?你怎么会找到这里?”辛涯严阵以待,手中长剑锵然出鞘,龙吟声中青锋尽吐,直直指向拓跋苍蓄势待发。“不过是一个小小妃子,也值得皇上千里迢迢一路追击?”

“朔王爷认错人了,我是拓跋苍,不是拓跋涵。”拓跋苍面无表情冷冷说着。脚步不停,转眼间已经接近二人。

直到距离三丈不到,这才站定。星眸在夜色中泛着寒芒,扫过裸着上身的辛涯之后落在孟溪月身上,眸光蓦地柔和下来,心疼而怜惜地凝视许久,视线重新冰寒冷漠,锁在了辛涯身上。“我千里迢迢而来,不是为了什么妃子,而是为了我的女人,我唯一挚爱的女人!朔王爷若是成人之美,我定然感激不尽。若是不肯退让,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嗅到了拓跋苍话语中的凛凛杀机,辛涯却是轻轻一笑朗声开口:“早就听说大漠皇帝有个不成器的孪生兄长,没想到没有在皇宫中见到,却在这无人旷野相遇。怎么?抢不到皇位,就跑来抢他的女人了?可惜这个女人已经被本王看中,不能给你。耶律兄若不嫌弃,本王倒是可以送你黄金千两,保你性命无忧荣华富贵。虽然及不上皇上尊荣富贵权倾天下,却也可以逍遥自在美人如云。如何?”

“朔王爷果然如同传言中所言,虽然年纪尚幼,却是智慧非常。只可惜你这招对我无用,还是省下力气与我决一胜负吧。”毫不计较辛涯话中的无礼和轻视,拓跋苍笑容更加冰冷。银白的月光映照下,竟比那拓跋涵更加令人战栗。

见自己这乱敌之计没有奏效,辛涯神色一凛,立刻收起了轻慢之心。全身绷紧做出戒备的姿态,跨上一步挡在孟溪月身前,挡住了拓跋苍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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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对不起,雁儿这两天遇到了很多事,脑子乱糟糟的,使得更新也出现了问题。第81章《从天堂到地狱》修改的时候漏掉了开头的一小段,在这里送给大家。四舍五入,是免费的哦。明后两天万字更新,会额外加送字数,请亲们原谅雁儿,以后不会再犯错了。有订阅了重复章节的亲,请联系雁儿企鹅935705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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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儿?”孟溪月伸手抓着马鬃,竭力保持身子的平衡,却因为僵硬的动作而拉扯到了伤口,忍不住呲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你跟着本王就好,其他的不用管。”听着孟溪月吸气的声音,辛涯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疼的话就靠在本王身上啊,何必这么倔强自己受罪呢?”

“靠在你身上?我宁可这样疼着。”孟溪月断然拒绝。倒不是因为男女之嫌,而是她的自尊心实在无法容忍自己靠在这个男子身上。看他那眉眼,似乎比她还小一些。打不过也就算了,还要依靠他?

天,不如来个雷劈死她算了。

“喂,你今年多大?”孟溪月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十六,怎么了?”辛涯下意识回答,话出口便知不对,想要改口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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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本王剑下无情了!”辛涯说着突然发难,纵身跃起开始抢攻,手中长剑抖擞,银蛇般噬向拓跋苍。

“苍,快走!”被突然出现的拓跋苍吸引了所有注意,孟溪月躺在地上痴痴地望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辛涯开始攻击,这才惊醒过来,失声惊呼。

几次交手,她对辛涯的能耐极为清楚。就连她都不是辛涯对手,又何况是每次都被她打得鼻青脸肿的拓跋苍洽。

“小月儿,你是在担心我吗?”听到孟溪月的惊呼,拓跋苍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闪身躲过辛涯的攻击,竟然不顾背后破绽大开,从茫茫剑影中擦身而过,扑到了孟溪月的身边,指出如电解了她的穴道,接着弯腰将她抱起。

“混蛋!”辛涯一击未中,竟然失去了对手的踪影。收住攻势回头看去,发现拓跋苍竟然已经将衣衫凌乱的孟溪月抱在了怀里,被轻视的羞辱和难以抑制的妒火立刻交织升腾,炙烧得他理性尽失。“快放下她!本王要杀了你!”

“我好想你。”对暴怒的辛涯视而不见,拓跋苍低头狠狠吻住孟溪月轻颤的红唇,将她的清甜和血腥之气一并吞入口中,呢喃着倾诉那蚀骨的相思。

感受着拓跋苍的气息,孟溪月的泪水更加汹涌。情不自禁的想要回应,却用尽最后一丝理智提醒自己,现在不是时候。当看到辛涯挺剑刺来的时候,急忙想要出声提醒,只是话未出口,已经模糊在了他的唇舌之中。

见拓跋苍旁若无人地吻着自己看上的女人,辛涯怒火更盛,长剑带着风声向着他的背心刺去,眼看就要得手,忽然眼前人影闪动,再次失去了拓跋苍和孟溪月的影子。几次三番,竟连拓跋苍的衣服都没有碰到。

“小月儿,等我一下。”终于结束了这个眷恋长久的吻,拓跋苍轻轻将孟溪月放在地上,又在她额头温柔地轻吻一记之后,缓缓抽出腰间长剑,遥遥指向正急速而来,怒火攻心的辛涯,足尖轻点,人已经如同闪电般跃出钤。

锵然声响,两柄长剑已经交织在一处,人影如虹剑气纷纷,孟溪月站在一边,早已经错愕当场。

辛涯武功极高她是知道的,可是她却没想到拓跋苍的身手竟也如此之好。一直以为他只是轻功卓越,其余不过三脚猫功夫,想不到他竟然可以和辛涯旗鼓相当,甚至隐隐占了上风。

突然间一声刺耳的铁器摩擦声响起,接着一柄长剑似流星般脱手而出,落入静寂的深潭,溅起了三两点水花后重新恢复沉寂。

一圈圈涟漪散去,最终恢复平静。水面上倒映着辛涯俊美的容颜,竟是那般苍白。

“那一次潜入驿馆从我手中将她抢走之人,也是你吧。”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辛涯单膝跪在地上,撑在膝盖上的手臂酸麻至极,使不上半点力气。

如果说开始的时候只是拓跋苍仗着轻功高超戏耍了他的话,那这几十个回合下来,他已经确定自己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看着那背对着他的身影,终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你不杀我?”

“我是恩怨分明之人,虽然你意图不轨,可是却也是你将她从皇宫中救出。两相抵消,今夜我不杀你。以后若是再敢纠缠,相见之日便是你的死期。”拓跋苍沉声道。

虽然明知自己不敌,可是当看到拓跋苍重新向着孟溪月走去的时候,他还是不甘地怒吼道:“她是本王的女人,如果你敢带她走,便是与我惜月为敌!”

“只要可以与她相守,便是与天下为敌又如何?”拓跋苍淡淡地回应,声音虽轻却坚定异常。落在孟溪月耳中,字字千钧。

“走吧。”

脱下身上的外袍将孟溪月包裹严实抱到辛涯的马上坐好,自己接着翻身跃上,居高临下瞥过挣扎着想要站起的辛涯,一抖缰绳策马而去。

“拓跋苍!终有一天本王会将她夺回,一雪今日这奇耻大辱!一定!”身后传来辛涯的嘶吼,随即消散在风里,只留下淡淡的余音回响。

孟溪月闭着眼睛,贪婪地呼吸着身后怀抱中熟悉的味道。她不敢睁开眼睛,唯恐这一切只是南柯一梦。

“这么久未见,你都不舍得看我一眼。怎么?我长得真的这么吓人吗?”策马奔驰了半个时辰,确定身后没有人跟踪之后,拓跋苍这才将马勒住,自己则抱着孟溪月跃到地上,单手扶着她的腰肢,牵着马慢慢行走。

“你怎么会来救我?”听到那熟悉的调侃戏谑,感受着身边温暖的依靠,孟溪月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抬眸望着那思念已久的容颜,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最后却只有这平常的一句。

“我担心你一个人在宫里会吃苦,所以花了重金买通了几个内应,托他们平时多照顾你。也正因为他们,我才知晓你被辛涯带走。本想是向着惜月的方向追赶,可是因为赶路累死了马,无奈只得到沿途的绿洲中补充给养,谁知竟然遇到了你。可见苍天垂怜,终是给了我一个机会。”

虽然觉得这种巧合很不可思议,可是孟溪月已经没有心情深究了。她只知道日思夜想的男子此刻就在身边。而且这里不是那皇宫深深,没有了阻隔障碍,她可以将心底的话毫无保留的说出。

“带我走吧。”

“和我走吧。”

孟溪月再不迟疑,终于下定了决心。话出口的同时却听到拓跋苍的声音同时响起。抬头看去,月色笼罩下的男子眉目俊雅,深邃的双眸满是坚定痴情。

“小月儿,离开皇宫之后我便后悔了。那时我便发誓,无论如何都要带你离开那个黑暗血腥,满是陷阱和争斗的丑陋地方。即使违背你的意愿,也要带你走。今夜既然再次相见,我便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和我走吧小月儿,从此舍去繁华,天涯为家!”视线灼灼地凝视着孟溪月,拓跋苍伸出一只手,向她做出承诺和邀请。冷风卷起他的长袍,飘逸如仙。

毫不犹豫将手递在他的掌心,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温暖感觉,孟溪月的心安定而满足。

为了爹她入宫为妃,为了姐姐她曲意逢迎。如今姐姐已经和心爱之人双宿双飞,她也少了一桩惦念。

至于爹那里,她只能做一个不孝女了。好在她是被辛涯强掳出宫的,追查起来也迁怒不到爹的身上。只不过从今以后,他的日子恐怕更加难过了。

“放心,你爹不会有事的。”猜出了孟溪月心中的担忧,拓跋苍手指用力握住她的手,轻轻一带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住,在她耳边郑重承诺:“我已经安排好了,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孟溪月点头,笑得幸福。

拓跋苍的承诺,从来都不曾失言。既然他说不会有事,那爹定然可以平安。

“我们走吧。”

心中最后一丝惦念也没了牵挂,孟溪月展颜一笑,从拓跋苍怀中挣脱出来踩鞍上马,杏眸弯成了月牙儿,向着马下的拓跋苍欢声笑道:“本姑娘带着你去浪迹天涯!”

“荣幸之至。”拓跋苍朗笑一声,纵身跃到马上,紧紧抱着孟溪月纤腰,小鸟依人一般将头靠在她的肩上娇嗔道:“姑娘可要好好珍惜我,不要始乱终弃啊。”

被拓跋苍逗得咯咯直笑,孟溪月抖动缰绳策马而去。笑声飘荡在夜空,碎银一般清亮。只是很快便落入了漫漫黄沙,被掩埋得干干净净。冷风越加狂烈,呜呜声响如泣如诉。

天空明月依旧,却泛着诡异的青蓝……

“什么?月儿她被人抓走了?!”孟楚生不敢相信地跌坐在椅子上,浑浊的双眼傻傻地看着拓跋涵。在得到他肯定的答复之后,立刻泪流满面。“皇上,月儿虽然只是庶出,可是自小到大我都把她视为心尖一般。她……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下去了……”

“爱卿放心,朕已经派人前去追赶,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拓跋涵双眼布满血丝,显然已经许久未曾休息了。孟楚生虽然悲痛,却也没忘了察言观色。见拓跋涵面色疲惫,强忍着将泪水逼回眼眶跪地悲咽:“虽然小女去向不明,可是皇上龙体更加重要。还望皇上千万保重,莫要因为小女失踪而急坏了身子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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