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庶女成凰》作者:倾城留雁【完结】 > 庶女成凰.txt

第 5 页

作者:倾城留雁 当前章节:15394 字 更新时间:2026-7-8 20:47

“纵然你杀了本王,本王也是这句话。”拓跋苍星眸如潭,毫不躲闪地迎上了孟溪月的探寻,里面不见半点心虚,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眷恋。

殿外寒风摇动枯枝,屋中两个人影僵持。许久,孟溪月突然收手撤回长剑,背对着拓跋苍坐回桌边,冷冰冰下了逐客令:“夜已深,闲王爷请回吧。”

“唉……”拓跋苍轻叹一声,想要开口却终是没有说出半个字来,踟蹰片刻,转身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去。

临到门口,却终于忍不住转过身来低声道:“月儿,我知道你不信我,可是我……算了,以后你自然会明白我的心意。”

说完缓缓掩上门扉,隔去了那黯然的背影。

听得脚步声渐行渐远,孟溪月随手将宝剑扔到一边,起身推开轩窗,任由寒风烈烈而入,发丝飞扬,她的精神也为之一振。

入宫只有短短几日,却恍如数载。

妃子们之间争风吃醋固然麻烦,她倒是没有放在心上,令她感到困惑头疼的,是这对孪生兄弟。

先前她就听孟楚生说过,这王位本该是长子拓跋苍继承,可是先皇晏驾之后,却不知为何成了拓跋涵位登九五。表面看去,这数年来兄弟二人始终相安无事。可是实际,又是如何?

今日虽然从拓跋嫣那里听到了不少消息,却越发让她觉得迷雾缭绕。她不相信这二人就像是拓跋嫣说的那样:一个淡泊名利闲散自在,一个壮志雄心满怀抱负,所以一拍即合两相欢,从此相安无事。

至少拓跋苍……不是那种无心之人!

虽然几次相处他都表现得庸俗无能,言谈间对皇权没有半点觊觎,但是孟溪月却始终无法全然相信于他。对于他数次相助,她在感激之后,又总是有种一步步滑进陷阱的感觉。

这是一种直觉,一种对危险本能的反应!

只是她却不明白,拓跋苍如此费心究竟有何用意。

论容貌,她算不得倾国倾城。论背景,她不过是失势的将军庶女。思来想去,最大的可能是拓跋苍想要借助孟楚生的帮助夺回王位。可若是如此,大可以直截了当说出来,又何必要绕这么大的圈子,对她装出一副情有独钟的样子?

觊觎后宫嫔妃这件事情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是对他更加不利?

还有那个拓跋涵,既然已经成功夺权,却又为何不斩草除根?非但没有要了拓跋苍的性命,反而好吃好喝养在身边,任他在皇宫里搅得鸡飞狗跳,却视而不见。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上当了

越想脑子越乱,孟溪月索性扑到榻上不再去想。反正她只想救出姐姐而已,那孪生兄弟之间的恩恩怨怨和她没有半点相干。只要多加小心,不要节外生枝就行了。

孟溪月正胡思乱想间,忽然听到外殿之中有响动传来。以为是拓跋苍去而复返,她跳下榻拾起剑踹开门冲了出去:“你这家伙,又有什么事请?”

“月妃娘娘,你……你怎么了?”

出乎孟溪月的意外,门外之人并非是拓跋苍,而是她的侍女小环。被她用长剑这么一指,小环显然受惊不浅,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体若筛糠,手里端着的糕点滚了一地。

孟溪月和小环相处接近十年,自然知道她胆小如鼠的性子。见状急忙丢下长剑快步上前将她扶起,一边帮她拂去裙子上的灰尘一边安抚:“听到这里有动静,我还以为是刺客,所以才……都是我不好,吓到你了吧?”

“娘娘千万不要这么说,都怪奴婢胆子太小了。”知道是一场误会,小环苍白的脸色这才恢复了几分红润。歉意地向着孟溪月道了声不是,急急忙忙捡拾着满地的糕点。

孟溪浅也蹲下身子,和她一并捡着。忽地想起一件事,便随口问道:“对了小环,刚才我回来的时候你不在,去哪里了?”

小环刚刚拾起一块蜂蜜杏花酥,听了这话手指下意思地轻轻抖了一下,圆溜溜的杏花酥脱离了指尖的限制,咕噜噜滚到了孟溪月的面前。

“奴婢见娘娘这个时辰还未回来,心中焦急便出去等候,又怕娘娘未用晚膳,顺道去御膳房寻了些点心回来。”小环浅笑着回答了孟溪月的问题,语气一如往常般带着怯懦的感觉。接过孟溪月递过来的杏花酥放进盘中,这才垂着头站起告退:“这些点心脏了,奴婢再去拿一份回来。”

“不用了,我不饿。”孟溪月一把拉住小环,夺过她手上的盘子放到一边,拉着她的手一直走进内殿按坐在椅子上,低头望着她满脸愧疚地道歉:“对不起小环,跟着我进宫让你受苦了。”

“娘娘说这话真是折煞奴婢了!”小环大惊失色地想要起身跪下,无奈肩膀被孟溪月压在动弹不得,只好乖乖坐在那里,激动得声音都高了许多:“娘娘对小环恩重如山,从未将小环当做下人看待,小环早就下了决心,甘愿为了娘娘上刀山下油锅以报此恩!若是娘娘再说这种话,便是不把小环当做自己人看待,若是这样,还不如一剑刺死小环吧!”

“好好好,我再也不说便是了。”没想到自己一番愧疚之词竟然会激起小环如此大的反应,孟溪月心底甚是感动。眼见小环急得俏脸涨红,连忙笑着转移了话题:“不过你以后可要多多磨练胆量,不要再像昨日那样接二连三地昏倒了。”

“娘娘又在取笑奴婢。”小环扯起袖子抹去眼角泛出的泪花,朝着孟溪月做了个鬼脸。“奴婢昨日只晕倒了一次,哪有接二连三?”

暗潮汹涌

什么?!

好似一声惊雷在脑中炸响,孟溪月忽然之间明白了什么,纤纤十指瞬间紧握成拳,勉强扯出一个笑脸望着小环确定道:“昨晚……你没有晕倒?”

“没有啊。”莫名其妙地看着孟溪月那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小环肯定地点点头补充道:“昨夜奴婢本来想伺候娘娘,可是皇上嫌奴婢笨手笨脚便打发奴婢去睡了。看他那紧张着急的样子,甚是关心娘娘呢。”

小环越说越开心,忍不住掩唇偷笑起来。完全没有注意自家主子的脸,正随着她的话变得越来越狰狞。

该死的拓跋苍,她一定要宰了他!

……

数日后。

明霞宫中,三四个嫔妃正围坐在一起絮絮闲谈。花枝招展的妆容,尽是上次明霞宫中围攻孟溪月的那些面孔。

被打发到外面的宫女们冷得难捱,索性全都挤到门口角房中听候差遣顺便暖和一下。空荡荡的内殿之中,只有角落里摆着的铜鹤昂首振翅,从长长的喙中吐出一缕缕飘荡的熏香。

“这熏香味道清雅,不知是从哪里寻来的极品?”容貌清雅的端妃深深吸了一口气,向着柔妃含笑道:“真真是和姐姐一样,别有韵味令人沉醉。”

这马屁拍得不显山不露水,听得柔妃极为受用,毫不客气地接了这句恭维,向着端妃笑道:“这是本宫家乡特产,前些日子皇上恩准本宫归家省亲,顺便拿了一些回来。妹妹若是喜欢,便拿一些去吧。”

“也只有姐姐这样的身份人品,才配得上这般出众之物。若是放在别处,只怕会暴殄天物了呢。”端妃抿唇轻笑着又吹捧了柔妃一句,见她神色越发欢yu忽然话锋一转。“听说姐姐前几日教那月妃学规矩,结果被闲王爷搅了?”

“可不是吗?”说到这事儿,柔妃的气便不打一处来。瞧瞧窗外无人,便压低了声音向着几人耳语道:“你们说这件事也是奇怪,想那闲王拓跋苍在这后宫里游荡了三年,除了在他母后生前寝宫中出入外,却从不曾背着皇上一人到嫔妃宫内胡闹。可是那夜他竟突然跑来明霞宫,从本宫手里将那个女人抢走。难不成这两个人啊,呵呵……”

话虽然没说清楚,几个妃子却听得明白。长相妖媚的丽妃娇呼一声,夸张地伸手掩住了唇惊道:“天哪,有这种事?想不到那个月妃看起来大大咧咧,竟然会在背地里做出这样龌龊的事来!”

“不只是闲王呢,还有那个媛妃和乐菱公主,这些日子与她走得也是颇近,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姐姐可得提前防备着点。”丰腴的晨妃也抓住机会打着小报告,一方面表明自己与柔妃站在一条线上,另一方面也是想趁机挑唆,看着她们斗得两败俱伤才好。

此话一出,柔妃的脸色果然冷了下来。若说是拓跋苍和拓跋嫣,她倒是不太放在心上,唯有这个媛妃,让她心里格外的不是滋味。

告密

这个媛妃,是当朝右丞相的女儿,论背景靠山与柔妃不相上下,更被称为大漠国第一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绝妙,乃是右丞相为了恭贺拓跋涵登基而送入宫中,曾被看作是最有能力竞争皇后之位的人。

可惜不知为何,拓跋涵却从不曾入她寝宫。不只是媛妃,所有登基后送入后宫的女子,他都不曾恩宠。正因为这一点,身为左丞相之女的柔妃总算是坐稳了宠妃的位置。

正因为如此,柔妃始终无法安下心来,生怕哪一日拓跋涵转了性子,陷进媛妃美貌之中。所以处处提防,任何有关媛妃的风吹草动都不放过。

此刻听说媛妃竟然和孟溪月搅和到了一起,更是恨得牙根痒痒。当下眼珠一转,想出一个主意。

“媛妃虽然背地里做了些挑三豁四的事儿,毕竟也是咱们姐妹,只是那月妃和闲王的事情,还是该给皇上提个醒才是。”柔妃说着,意有所指地斜眼看了看晨妃。

虽然晨妃长相不算出众,但是心思却极为活络,与柔妃的关系也最是亲近。听了这话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当下也装作不经意地笑道:“姐姐为后宫之事如此操心,怪不得深得皇上信任。”

“是呀。”端妃亦是点了点头,微笑着附和。

丽妃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坐了不大一会儿功夫,便起身告辞匆匆离去。

望着她的背影,柔妃冷冷地笑了。

君心难测,还是先找个人去试探一下为好,空长了一张狐媚嘴脸却没什么心机的丽妃,无疑便是最好的人选。

……

丽妃匆匆忙忙回到自己的住所丽晶宫,等不及坐稳便唤过心腹侍女命其将孟溪月和拓跋苍的事情告知管事大太监明公公。自己则兴奋地在内殿转来转去,揉搓着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双手。

作为拓跋涵登基之后送入宫中的嫔妃,丽妃也不例外地从未受到过他的宠幸。虽然表面上风光富贵,但是她知道那都是拓跋涵看在她父亲崔尚书的面子上而已。每每看着柔妃风光无限,她便越发急躁嫉恨。虽然表面上阿谀奉承,但是的心里早就不知道多少次幻想过取而代之。今日总算遇到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当然要抢在那几个女人之前告诉拓跋涵。一方面表示了自己的忠贞,另一方面还能顺便铲除几个敌人。

如此一举两得的好事,错过的是傻子!

丽妃想得正美,忽然看到殿门无声无息地开启了一条缝隙。凝神望去,就见明公公带着一个身材挺拔的小太监动作敏捷地闪身进来,向着她点了点头,又谨慎地将门紧紧关起。

“明公公?”丽妃一愣,忙起身迎了过去。

虽然这明公公只是个太监,却服侍了大漠王朝三代帝王,对拓跋涵忠心耿耿,深得他的信任。

所以丽妃虽然地位较他为高,却也不敢有所怠慢。见他进来急忙起身相迎,顺便将闲杂人等一并屏退。

香消玉殒

那个小太监只是低了头却不动,丽妃有些恼火,正要怒斥驱赶,便被明公公出言打断:“他是老奴心腹之人,丽妃娘娘不必忌讳。”

“方才本宫命人给公公送去的消息,公公以为该如何处置?”见明公公这样说,丽妃只好作罢,瞪了那个太监一眼之后压低声音,凑到明公公旁边明知故问。

“若查明此事属实,那老奴立刻派人密函皇上。”明公公神情肃穆,盯着丽妃一字一顿地确认道:“只是不知丽妃娘娘是从何处得知此事的?”

“本宫是听柔妃说的。”丽妃被明公公犀利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硬着头皮说着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柔妃说她亲眼看到月妃和闲王苟且,只是事不关己不肯去管。可是本宫无法坐视后宫如此肮脏,这才多事请明公公派人告知皇上。”

听了丽妃的话,明公公神色不动,又深深地望了她良久,这才缓缓露出一个笑容:“丽妃娘娘深明大义,堪称后宫典范。等皇上巡视归来,老奴一定据实以报为您厚葬。”

“如此就多谢公……厚葬?!”丽妃满脸堆笑正要道谢,便被最后两个字吓得面如土色。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一直默默不语站在明公公身后的太监慢慢抬起头来,帽檐遮挡下的相貌高贵冷漠,唇边一抹弧度似笑非笑,越发俊美得摄人心魄。

“皇……皇上?”丽妃怔住,呆呆地看着他唤了一声,随即终于醒悟过来,妖媚的容颜立刻被恐惧扭曲。

“不!不对!你是闲王!你是拓跋苍!来人啊!救……”凄厉的呼救声戛然而止,丽妃挣扎着想要挣脱那钳制住她纤细颈子的手,可惜力量悬殊太大,一切都只是徒劳。

胸腔中空气越来越少,难以形容的痛苦海浪般呼啸着将丽妃团团包裹。神智渐渐开始模糊,她的双手无力地滑落。只听“咔”地一声轻响,她脆弱的颈骨已然断裂。身子在一阵剧烈的抽搐之后,彻底瘫软了下来。圆瞪的眼睛密布着血丝,满是惊恐和不甘。

神色漠然地注视着丽妃从一个鲜活妖媚的女子变成了一具没有气息的尸体,拓跋苍漆黑的双眸静如寒冰。

松开手任由她摔落在地,接过明公公递上来的帕子净了手,拓跋苍冰冷的视线扫过横尸的丽妃,忽然淡淡地笑了。

“明公公,你说她临死的那一刻在想什么?”

“她在想看起来忠心耿耿的老奴到底是什么时候背叛了皇上。”明公公垂首肃立,语气里是无比的恭谨。

“本王也想知道,明公公是何时背叛了皇上呢?”拓跋苍依旧淡笑着,将帕子丢到丽妃的尸体上,拉低帽檐,重新变成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太监。

明公公垂着眼皮,躬身为他将略有褶皱的袍子整理妥当,目送着他离开的背影,似是回答又似自言自语:“老奴从来不曾背叛皇上,以后也不会。”

“很好……”拓跋苍低沉的声音几不可闻,很快便消失在开启的门扉之后。寂静的丽晶宫之内,只剩下躬身肃立的明公公,还有渐渐失去体温的丽妃……

蹊跷的火灾

当晚,丽晶宫突然走水,浓烟滚滚,火光冲天。虽然总管明公公安排人马竭力扑救,却收效甚微。

天明时整个宫殿已经化为废墟,到处是倒塌的残木以及明灭不定的余焰。除了一个粗使宫女侥幸逃出之外,丽晶宫上下二十余人尽数葬身火海。

粗使宫女吓得魂飞魄散,被明公公掐着人中又使劲甩了十余个耳光之后总算缓过来些。面无人色地双手捂脸,“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明公公,救救娘娘,她……她被火困住了!啊!好多火!救命!救救我!救……”

“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明公公弯下腰,揪住粗使宫女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来,又是狠狠的两个耳光甩了上去,尖着嗓子追问道。

“娘……娘娘她昨儿回来之后心情就不大好,摔了东西不算,还打骂了我们几句,晚膳也没有用就把自己关在内殿里。到了后半夜这火就从内殿着了起来,剩下的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宫女说着说着又痛哭了起来,熏得漆黑的脸被泪痕冲刷得乌七八糟。

眼见从她这里也问不出什么了,明公公挥手示意让她下去休息,除了安排人手继续寻找丽妃尸体之外,又安排了两个小太监分别前去通知拓跋涵和丽妃的父亲崔尚书。

一幕惨剧,就此了结。除了闻讯赶来的崔尚书瘫在尸体旁嚎啕大哭了一阵之外,宫里再也没有人为丽妃落下半滴眼泪。

侥幸逃生的宫女因祸得福,从粗使宫女变成了教导新入宫丫头的女官。至于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从她与明公公会心一笑之间便尽数“忘记”。

那焦黑残破的废墟和曾经妖媚鲜活的佳人,很快成为了宫中新的谈论话题。而其中最震惊的,莫过于柔妃几人。

这一场大火早不烧晚不烧,偏偏赶在丽妃准备告密的时候烧起来了。如果当初准备告密的人是她们,会不会……也是一样的结果?

想到这里,顿时不寒而栗。一时之间不敢再轻举妄动,准备继续观察些时日,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量肆无忌惮地杀人灭口。顺便看看拓跋涵回宫之后,如何处理此事。

……

对于后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孟溪月并不关心。虽然可怜丽妃年纪轻轻便死于非命,可是她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委。暗自唏嘘之后,便过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她过得平静而规律。

早上起来练一通拳脚,吃过午膳便被拓跋嫣缠上。偶然媛妃派人过来送一些小礼物,或者是亲自过来坐坐。几个人的感情渐渐深厚,谈论的话题也越来越多。空旷冷清的残月宫,终于有了一些人气。

到了晚上,则是拓跋苍定时而至,无论她是冷言冷语还是大打出手,他都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有时会带她到冷宫探望孟溪浅,有时只是默然不语地坐在一边看着她。

不经意间,他的眸中会流露出莫名的惆怅,转瞬即逝,很快便隐藏在笑容之后。

孟溪月看在眼里,渐渐地有些迷茫。

晚宴

转眼间,十余日已过。

“姐姐,月儿姐姐!”这一日清晨,孟溪月晨练过后香汗淋漓,刚刚滑进浴桶,就见拓跋嫣大呼小叫着闯进来了。

数日相处,小环也熟悉了这个天真的小公主,见她进来,便准备去泡茶招待。刚至门口,便被拓跋嫣一把拉住。

“你干嘛去?还不快给你家主子梳妆打扮!”拓跋嫣说着,回头娇斥道:“都愣着干嘛?进来给月妃娘娘更衣。”

“你干什么?”孟溪月满脸黑线地看着应声而入的两个宫女,她可没有沐浴时被众人参观的爱好。

“皇兄今晚就要回来了,各宫的妃子们都在精心装扮,我知道姐姐对这些东西不在意,所以专门替姐姐准备好了穿戴,姐姐务必要听我的话,不要让我一番苦心白费了。”拓跋嫣说着亲自动手,和两个宫女一起上前将孟溪月从浴桶里拖了出来。

她是真的喜欢这个直率大方的月妃娘娘,与那些满身脂粉气庸俗不堪的嫔妃相比,她更希望孟溪月可以夺得皇宠,统御后宫。

“我……”孟溪月刚刚张口,便被拓跋嫣堵了回来:“姐姐什么都不必管,一切由我来安排就好。”

“不是,你……”孟溪月锲而不舍继续开口。却又被拓跋嫣打断:“以姐姐这样的性子,肯定不屑于用这般庸俗的手段来争宠。可是这后宫中就是如此,姐姐也不好太过清高。所以……”

忍无可忍,孟溪月伸手捂住拓跋嫣的嘴巴扬高声音抗议道:“我想说的是,你能出去等我吗?”

赤着身子让人擦来擦去,她实在受不了这样“周到”的伺候。

“姐姐都嫁人了,还会害羞啊?”拓跋嫣恍然大悟,看着孟溪月红透的耳根,忍不住笑出声来。也不管孟溪月的抗议,支使着宫女们帮她擦了身子披上衣服,又不由分说地架到梳妆台前坐下。

看着拓跋嫣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孟溪月实在不想扫了她的兴,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乖乖坐在圆凳上任由她们折腾。

对于孟溪月的配合很是满意,拓跋嫣笑嘻嘻地拿起木梳为她盘着髻。七绕八绕手上力气越来越大,孟溪月只觉得头皮似乎都被扯了起来,忍无可忍之下,只好开口提醒拓跋嫣:“嫣儿,轻一点。”

“姐姐对不起,嫣儿弄疼你了吧?”拓跋嫣吐了吐舌头,嘴上道歉手上却不见半点停顿。“这是嫣儿刚刚学会的新样式,最最适合姐姐的容貌韵味,若是盘得松了,很容易散落下来,所以姐姐还是忍忍,等盘好了就不痛了。”

“……好吧。”见抗议无效,孟溪月只好放弃,转而又想起一件事,有些不解地问道:“嫣儿,你刚才说这是为了迎接皇上回宫举行的宴会,可是丽妃刚刚暴毙,皇上哪有心情出席这样欢乐的场合啊?”

“一个嫔妃而已,死了就死了呗。”拓跋嫣满脸不以为然,一边帮孟溪月插上金步摇一边解释:“听说皇兄这次出巡,是为了与相邻的北疆王国签订盟书。如此大喜之事,怎么会因为小小的丽妃而取消庆祝呢?更何况就连丽妃自己的父亲都没怎么把她放在心上,嚎哭一场之后便连忙上书奏请将还未及笄的小女儿送进宫继续陪君伴圣。”

接近拓跋涵

一席话说得孟溪月心头堵得难受,越发觉得丽妃这辈子过得有些不值。大好的年华横死也就罢了,到头来连个惦记她的人都没有,亲爹无心夫君无情,不知道她在天之灵看到这一幕,会是怎样的心情。若那日葬身之人换做自己,不知道又会怎样……

想到这里,孟溪月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噤,随即皱了眉头,使劲掐了自己一下。心中暗自恼怒自己,不知道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她的父亲重情重义,怎么会像崔尚书一样呢?

“姐姐,好了。”拓跋嫣笑着拍拍手,满意地围着孟溪月转了一圈,确认万无一失之后,拉着她起身向门外推去。“宴会要开始了,姐姐快点走吧。”

孟溪月还在神游太虚,一时间没有听清拓跋嫣说了什么。等到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残月宫的门外。

“……嫣儿,我还没准备好呢。”后脑上滑下豆大一颗冷汗,孟溪月有些无奈地看着拓跋嫣。这位乐菱公主也太风风火火了,好歹也让她这个当事人照照镜子啊。

“姐姐是不相信嫣儿的手艺吗?”猜出孟溪月的心思,拓跋嫣皱皱鼻子做了个鬼脸,不由分说继续推着孟溪月上了备好的小轿,犹自不忘挥着手为她加油:“尽情地享受宴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吧!”

……

皇上出巡回宫又顺利与北疆王国签订盟书,如此双喜临门之事自然要好好庆贺一番。白日里接受百官朝贺,到了晚上自然也要庆贺一番。所以未时刚过,后宫中便张灯结彩,备好了宴席。

最受宠的柔妃理所当然地坐在最靠近拓跋涵的位置上,其余嫔妃依次分列两旁,花团锦簇珠翠叮咚,映衬得天上明月都黯然失

毫无疑问,孟溪月自然是被安排在了最不起眼的位置上,遥遥望着上首的拓跋涵,她不屑地撇了撇嘴。若不是为了孟溪浅,她才懒得来掺和这样无聊的宴会,不但成为这些花痴女人中的一员,而且还是垫底的那个。

现在看来,她是没有接近拓跋涵的机会了。早知如此,还不如留在残月宫和拓跋苍斗嘴安逸呢。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虽然拓跋涵没指望了,好歹也填饱肚子再回去吧。毕竟这珍馐佳肴,平时她可是绝对见不到的。

申时初刻,晚宴正式开始。

歌舞升平,霓裳羽衣,众嫔妃笑脸盈盈,争相阿谀奉承着位居正位的男人。

拓跋涵斜倚在锦榻上,笑意淡淡的挂在唇角,黑眸依旧深沉内敛,看不出半点喜怒。淡漠的视线扫过众人脸颊,最后停留在一处角落中,深沉的眸子终于有了些许波动,眉头亦是微微皱了起来。

那里孤单单摆着一张桌席,后面坐着的女人没有半点失落或是拘谨,左手持杯右手提箸吃得不亦乐乎,自在得像是郊游一般。

“你过来。”终是忍耐不住,拓跋涵冷冷开口。

在座诸妃闻言,急忙收了笑容顺着拓跋涵的视线望去。当看清他所指的竟然是那个女人的时候,脸上表情立刻精彩了起来。

坐到朕的身边

作为丞相之女,媛妃亦是被安排在了靠前的位置。当她转头看到角落里的女人时,登时楞在当场。

正在大快朵颐的孟溪月并未听到拓跋涵的声音,自顾自吃得逍遥,直到觉察到了众人的灼灼视线,这才不解抬头。

怎么了?没见过别人吃饭吗?

“你想吃这个?拿去吧。”

见离她最近的一个妃子怔怔看她,孟溪月大方地端起桌上水果递了过去。那妃子一个激灵,急忙移开了视线。

不要就不要,你哆嗦什么?

孟溪月撇撇嘴,正琢磨着怎么捎带几个糕点水果去给姐姐改善生活,忽然眼前一暗,灯火已经被一个高大的身影遮住。

“在‘爱妃’眼里,朕还不如这几盘菜?”拓跋涵的声音依旧淡漠,冰冷中却隐含怒火。

“额……”被突然出现的拓跋涵吓得呛住,孟溪月捶胸顿足,连忙抓起茶杯一饮而尽,好不容易将卡在喉咙的糕饼咽下。

“皇上真是说笑了,您是真龙天子,哪是这区区几盘菜可以相比的?月儿眼里心里,只有皇上一人!”见拓跋涵面色不善,孟溪月急忙恭维。想当初在家的时候,为了跑出去玩,她可没少拍老爹的马屁。如今驾轻就熟,脱口而出。

“是吗?朕还真没看出来。”拓跋涵视线扫过那些空了的碗碟,面沉如水。

“这是……这是……”孟溪月搜肠刮肚,终于找到一个自认为最合理的解释:“这是为了吸引皇上的注意!”

听了这个不靠谱的理由,拓跋涵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看着孟溪月,示意她说下去。

见此言似乎有效,孟溪月心中暗喜。脑筋转得飞快,很快便有了说辞:“皇上您看,这后宫中的姐妹们哪个不是天姿国色仙女下凡?月儿姿色平平,放在她们之中也就是个陪衬。所以月儿才出此下策,反其道而行之,没想到皇上竟然真的注意到了月儿,月儿真是受宠若惊。”

惊大了,现在喉咙还噎得难受呢。

孟溪月暗自腹诽一句,脸上笑得越发灿烂。

“那如果让你坐在朕的身边,是不是更加受宠若惊?”拓跋涵说完不等孟溪月回答,便转身回到了座位上淡声道:“把月妃的席位搬到朕的旁边。”

什......什么?!

眼睁睁看着两个太监将她的席位挪到了拓跋涵身边,孟溪月嘴角抽搐,想要挤出一个欢喜的笑容,结果比哭还要难看。

她是想要接近拓跋涵,但那是偷偷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接近,可没想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明目张胆地凑上去啊。

这么一闹,先别说她能不能讨了他的欢心,单说那些妃子们眼中的妒火就足以把她烧成焦炭。

想必以后,她更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呀!

众妃的眼神中带着钩子,齐刷刷锁着孟溪月的身影,看着她拖拖拉拉走到拓跋涵身边坐下,眼睛顿时瞪得滚圆。

这……这……这还是那个撒泼耍横的月妃吗?!

惊艳众人

烛火和夜明珠交织的温柔光芒,映在孟溪月的脸上,朝霞般明艳,为她浅淡的妆容抹上了妩媚的娇红。

秀发如云,在脑后高高束起,斜斜插着三只金步摇,行走间凤尾一般颤动。本就明眸皓齿的容貌,因为眉宇间那分英气而变得越发不俗。双唇虽然没有用口脂点成现在宫中流行的樱桃小口,却散发着健康红润的色彩。配上那蛾眉杏眼,大气而又自然。

身上着一袭粉紫色的束腰长裙,袖子松散,却在袖口处收起,用一条金色缎带系成如意结,随着动作摇曳轻摆。肩膀上两处镂空,恰到好处的露出了隐约的香肩,含而不露,媚而不俗。腰上一条同样的金带,紧紧箍住了腰肢,不是那种单薄得让人生怜的纤弱,而是透着一种勃勃的生机。

柔妃坐得最近,也看得最是清楚。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武夫家的丫头,打扮起来竟然如此惊艳。仿佛是一块绝美的玉,在一众金碧辉煌的妃子中孑然而立,虽不是倾国倾城,却令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诧异之余,柔妃不由自主地抬眼看向拓跋涵,见他眼中有着同样的惊讶,更加嫉恨不已。

这个女人,果然留她不得!

强忍着想要解开束腰的冲动,孟溪月有苦难言。

拓跋嫣那个丫头,将束腰系得好紧。方才一直埋头苦吃还不觉得什么,此刻站起来溜达了几步重新坐下,立刻觉得憋胀难受,不堪重负的肚子,不停地用疼痛来抗议它所受到的压迫。

“怎么不吃了?”似乎是没有觉察到孟溪月的窘迫,拓跋涵示意太监将自己桌上的一盘菜肴端到了她的桌上轻笑着:“爱妃不要拘谨,朕就喜欢你方才那般自然随意的姿态。来,尝尝这个合不合口味。”

“……谢皇上,月儿已经吃饱了。”何止是饱,简直快要撑死了。

“爱妃这般羞涩的样子,真是别有一番韵致。”听到孟溪月的拒绝,拓跋涵非但没有生气,嘴角边反而挂上了几分玩味。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别有意味:“既然爱妃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膳,那不如就先来‘服侍’朕吧。”

服侍?

孟溪月目瞪口呆地瞪着拓跋涵,双腮不由自主腾起红霞。这拓跋涵怎么如此轻狂,竟然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服侍”他!虽然听说后宫之事本就荒唐,但是她可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啊!

“爱妃想到哪里去了?朕是让你来服侍朕用膳而已,怎么羞成那样?”见孟溪月那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拓跋涵心情颇好。想不到悍妇也有害羞的时候,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你!”杏眸圆睁怒瞪着拓跋涵,孟溪月竭力忍住挥拳的冲动。她现在才反应过来,方才他分明就是故意误导她,戏弄她。本来是一句很正常的话,被他用那样不正常的语调说出,立刻就变了味道。

下面众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拓跋涵柔情万种地在孟溪月耳边说了什么,之后她便满脸通红,等看到她接下来的动作之后,众妃更是恨不得扑上去咬死她。

变故突生

“皇上请用。”虽然很想将这个死男人胖揍一顿,可惜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姐姐的幸福和孟家的安危,孟溪月终于还是忍下了这个念头。乖乖接过拓跋涵递上的筷子,跪坐在他的身边喂他用膳。

见孟溪月这般乖巧,拓跋涵果然心情大好。吃了三五口之后,忽然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身带到怀里,俯身便吻了上去。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俊颜,孟溪月有心想要闪避,可是想到孟溪浅,还是犹豫了。

只这一刻迟疑,唇便已经被重重封上。孟溪月下意识想要后撤,脑后却被拓跋涵一手按住,更加贴近了两唇的距离。

从来未曾有人如此对她,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孟溪月想要推开拓跋涵,却又不敢伸手。双拳紧握,用指尖扎在掌心的疼痛来提醒自己,为了姐姐,一定要忍耐!

原本只想浅尝辄止,可无奈孟溪月那柔软的嘴唇别有风味。清香却不甜腻,纵然是冷酷的拓跋涵也不禁有些**。

“爱妃的味道,比朕想象中还要诱人,以前疏忽了你,真是有些可惜。”长吻之后,拓跋涵伸出拇指抚过孟溪月那有些红肿的唇,声音中已经带了难言的情愫:“为了补偿,今夜,朕去找……”

“你”字尚未出口,变故突生。只见拓跋涵忽然身子一斜,竟然栽倒在了孟溪月的身上。

“你干什么?快起来,起来!”拓跋涵这个角度扑下来,一只手正巧落在了她的胸口,孟溪月忍无可忍,终于怒极反抗。

推了几下全无动静,她这才反应过来情况不对。借着烛火看向拓跋涵的脸,只见惨白中透着青黑,竟像是中毒的样子。

“拓跋涵,拓跋涵,你怎么了?!”情急之下,孟溪月早已经忘了尊称,一边叫着他的名字,一边挣扎着坐了起来。

底下诸妃这才明白原来二人并非是在亲密,急忙慌张站起跑了过来,一时间杯倒桌翻,满室狼藉。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皇上,不要吓妾身啊!”“皇上……”

“都闭嘴!”被层层围住的孟溪月,费了好大的劲想要挤出这呛得人头晕的脂粉阵,可惜无济于事。被叽叽喳喳哭哭啼啼一吵,更是烦躁不已。当下用尽全部力气大吼一声,终于震住了众妃子。

“快去找御医来!”孟溪月一边将拓跋涵平置在地上,一边急声吩咐旁边已经吓傻了的太监们。

太监们这才回神,连滚带爬向外面跑去。

孟溪月跪在拓跋涵身边,将他的头扶起枕在自己腿上。伸手拔下头上金步摇,看了一眼之后随手扔到了一边,抬头扫视一圈,指着一个妃子道:“把你头上银钗给我。”

妃子早已经哭得泪流满面没了主意,听到要她头上银钗,哪里还顾得上细细挑拣,一股脑全拿了下来,塞给了孟溪月。

从满手的珠翠中挑出那支裹翠银钗,孟溪月弯腰拿起拓跋涵的一只手来,狠狠刺在中指指尖,血立刻流了出来,滴在了她的裙边。

中毒

“你干什么?!”几个妃子尖叫出声,扑上来想要拉开孟溪月。

“都让开!”孟溪月厉声叱道:“若是拖延了时机害死了他,你们担当得起吗?”

这句话立刻震住了妃子们,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甘心地退了回来。

喝退了众妃,孟溪月低头看向拓跋涵的手指。只见那血红中带黑,正是中毒之兆。

孟溪月眉头紧皱,抓起案上的酒盏重重砸在地上,拾起一块锋利的碎片,毫不犹豫地划在了她细腻的掌心。

接着捏开拓跋涵的嘴,让殷红的血液流进他的口中。可是拓跋涵已经无法吞咽,很快那血便聚满了口腔,随后流了出来。

见此情形,孟溪月迟疑了一下,随即将嘴凑上掌心吸吮自己的血,然后低下头去含上拓跋涵的唇,强制将鲜血灌进他的腹中。

几番下来,孟溪月觉得分量已经差不多了,这才伸手撕下裙摆,将掌心草草包扎起来。

脚步声纷乱,御医终于匆匆赶来。顾不得那些俗礼,踉踉跄跄推开碍事的妃子,见到躺在地上满身是血的拓跋涵,立刻双膝发软瘫倒在地。

“皇上,皇上!臣……臣……来迟了……”完了,吐了这么多的血,哪里还有得救啊!

“不迟,那是我的血。”见御医那如丧考妣的样子,孟溪月急忙推了他回神。“你快来看看他还要不要紧。”

听孟溪月这么一说,御医心中稍定,跪爬几步到了拓跋涵身边,抬手号脉。

偌大的厅堂死寂一片,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在御医身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唯恐惊扰了诊脉。

细细感觉着指尖的脉象,御医紧锁的眉头渐渐放松,许久之后终于舒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

“皇上怎么样?”“怎么会突然晕倒?”见御医站起,旁边的妃子呼啦一下拥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道。

“皇上这是中毒之症,不过脉象平稳,应无大碍。等臣去调配几服解毒的药剂,服了再看情况吧。”

听御医这样一说,众妃子总算放下心来,随后便一窝蜂地拥到了拓跋涵身边,倒把孟溪月挤了出来。

确定拓跋涵无事,孟溪月也不再管他,正欲迈步离开,却惊觉脚步虚浮无力,自然是方才失血过多所致。

“吃了一顿饭却赔上了这么多的血,真是亏死了。”孟溪月看着手上满是血的布,稍微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糟糕,一着急划得太深了。”

“妹妹要去哪里?”

眼前忽然多出一个人影,孟溪月定睛望去,原来是柔妃。

“回去睡觉,怎么了?”见柔妃面色不善,孟溪月冷冷回道。

“回去?你不是在说梦话吧?”柔妃冷笑一声厉喝道:“来人,把这个贱人软禁西侧殿,等皇上醒来再行发落!”

“你凭什么抓我?”孟溪月想要挣扎,无奈失血之后力气不足,加上这些侍卫均非等闲,三两个回合之后便被擒住。

两妃相争

“你投毒弑君,凭什么抓不得?”柔妃迈步上前,狠狠一巴掌打在了孟溪月脸上:“给脸不要脸的贱货,皇上刚刚对你好些,你就做出这等恶毒之事!这下子,看还有谁能来救你?带走!”

“你瞎了吗?看不到我是在救他吗?”孟溪月气极,想要解释却百口莫辩,狠狠地瞪了柔妃一眼,很快便被侍卫们拉了出去。

“哼,出点血便能救人?拿本宫当三岁孩子吗?”柔妃冷哼着推开身前挡路的妃子,斥骂道:“都滚开,这里有本宫照应就行了,你们都散了吧。”

众妃听了恨恨不已,却又顾忌柔妃权势,只得愤然转身,退了开去。

媛妃站在人群背后,望着孟溪月被带走的背影,迟疑了一下,终是没有开口阻拦。

叫人将拓跋涵抬上软榻,一路抬回了他的寝宫,柔妃当仁不让的留了下来,擦身喂药,细心服侍。

匆匆之间**过去,拓跋涵的脸色好了许多,可是却忽然发起了高烧,无论御医如何调养,始终退不下去。两日下来,人已经憔悴不堪。

“御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拓跋涵已经烧得昏昏沉沉,柔妃急得手足无措,情急之下,只有指着御医破口大骂:“肯定是你医术不够,下错了药!”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