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息怒,微臣冤枉啊!”御医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慌忙解释道:“皇上这是体内残毒未退,所以反复发热。臣已经查明,是那晚的酒中被人下了毒,等查清毒药成分之后,方能对症下药啊!”
“还要多久?”柔妃怒道。
“最快也要三……三日。”御医哆哆嗦嗦回道。
“三日?”柔妃听了气得一脚将御医踹倒在地:“再过三日,皇上还能撑得住吗?这样的蠢材留之何用,不如杀了算了!”
“姐姐何必如此动怒呢?御医也是有心而无力,怨不得他。”随着这婉转的声音响起,一个粉衣妃子姗姗而来。眉眼之间娇艳雅致,竟然更胜柔妃三分。
“本宫当是谁呢,原来是媛妃妹妹。”一看来人,柔妃神色便难看了起来。
媛妃倒是毫不在意柔妃的冰冷态度,浅笑着上前扶起御医,这才转向柔妃笑道:“姐姐光是着急有什么用?吓坏了御医岂不是要耽误皇上病情?你看看,原本没有多大的事情,被你这么一闹,反而成了大事。”
“你!”听了这番夹枪带棒的话,柔妃顿时恼了,想要发威却又碍于媛妃娘家势力,终究还是不愿撕破脸来,只好转了身,不再理睬。
对柔妃的冷淡不以为意,媛妃款款走到拓跋涵床边,伸手探上他滚烫的额头,忽然转身看着御医问道:“本宫方才听你说,无法退烧是因为残毒未退,可你怎么不想想,为何那日中毒之后,皇上却能很快转危为安,并无性命之忧?”
“这……”御医思索了一下,疑惑答道:“臣也百思不得其解,以脉相看来应是皇上及时服用了解毒之物,可是臣查遍了典籍,却不知是何物。”
“那日皇上刚刚晕倒,月妃便划破手掌以血相食。这……是否有关系?”媛妃不慌不忙,继续提醒道。
把月妃带来
“原来如此!”御医恍然大悟,失声惊呼:“难怪脉象有异,原来是这样!这位月妃娘娘,想必是曾经服食了灵药之类,血液中有了抗毒之物,方才有此奇效。皇上之毒,可解了!”
“胡说,人的血怎么可能解毒?”见自己完全被无视,柔妃不屑冷哼道。
“世间事本就无奇不有,只是姐姐没有见过罢了。若非我自幼便喜欢看书,也曾在许多传记和医书里看到过这种事请,恐怕也和姐姐一样见识浅薄,说什么都不肯相信呢。”媛妃轻笑一声,:“姐姐还是快些放了那月妃,让她来试试看吧。”
被媛妃这么一挤兑,柔妃简直气得疯了。这话傻子都听得出来,分明是嘲讽她不喜读书没见识啊!
当下想要拿出宠妃的气势给媛妃一个难堪,可是又怕万一真的耽误了治疗将来担待不起。思来想去之下,柔妃还是压下怒气退让了:“来人,去把月妃带来。”
等到没有效果,再一并收拾她们两个也不迟!
……
西侧殿中,冰冷刺骨。
孟溪月缩成一团,蜷缩在屋子的角落。
这里本就是惩戒那些犯了过错的妃子,让她们思过反省之用,所以殿中根本没有取暖之物。莫说是火炉,就连布幔都没有半张。
孟溪月大量失血之后,精神立刻萎靡起来,只勉强支撑了一会儿,便伏在地上沉沉睡去。
“月儿……”火光冲天,依旧是那个纠缠了她整整十载的梦。梦中依旧是那凄惨的景象,可是……却又似乎变得不同!
没有遍地的尸体,却多了许多晃动的人影。一群黑衣人手中执着明晃晃的长剑,正与另一群身着布衣百姓打扮的人厮杀。
那是……
当看到被百姓们护在中间的人影之后,孟溪月忍不住失声惊呼。那是一个女人,是那个唤她月儿的女人!
她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大概六七岁的女孩儿,只是背对着孟溪月,看不到长相。
“上弦!”仿佛听到了孟溪月的惊呼,那女人忽然抬起头,看向她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快跑,快……”
孟溪月惊诧莫名,正不知如何反应的时候,却见那女人将怀中女孩奋力一推,身后立刻闪出一个布衣汉子,抱起小女孩,在另外几人的护卫下拼命突围。
“娘!娘!”小女孩哭喊着,向女人伸出手去。
“上弦,快逃!”女人泪流满面,嘶吼着:“逃,逃啊!回到我们的族里,再也不要离开那……”
剩下的话戛然而止,女人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剑锋,接着缓缓抬起头来,深深望向小女孩,眼中光彩渐渐涣散。只有嘴唇蠕动:“上弦……逃……”
“娘!”孟溪月和小女孩的哭喊声同时响起,泪水顿时氤氲了视线。
“小月儿,你醒醒,快醒醒啊!”轻哑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孟溪月蓦地睁开双眼,猛地坐起身子,抓住了身前的人扑进了怀里:“娘!娘!不要死,你不要死!”
心疼
见美人投怀送抱,拓跋苍毫不客气,张开双臂抱了个满怀,伸手轻抚她的后背帮她镇定下来,顺便深深吸上几口她身上的如兰清香。
不对,怎么这么大的血腥气?
“小月儿,醒醒,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快让本王看看,你哪里受伤了?”拓跋苍心中焦急,伸手将孟溪月从怀中扶起,一边轻轻摇晃,一边压低声音呼唤。
“……娘?”
迷迷糊糊抬头看着拓跋苍,孟溪月恍惚了好久总算回过神来。等看清周围景物之后,忽然一把揪住拓跋苍的衣襟怒道:“谁让你把我叫醒的?谁让你把我叫醒的!!”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啊!
只差一点她就能看清那个小女孩的长相,就能接近真相了啊!直觉中,那个六七岁的小女孩,与她有着莫大的联系!可是这个拓跋苍,几次三番过来捣乱,让她一次又一次,和真相失之交臂!
“小月儿,你别激动啊。”伸手抓住那挥来的粉拳,拓跋苍急切解释:“本王听说你被囚禁到了这里,立刻不顾一切地跑来看你,你就算没点感动,也用不着上来就打啊。看你方才似乎悲痛得很,梦到什么了?”
“我……”孟溪月迟疑了一下,很快换了话题:“你来这里做什么?”
见孟溪月不想说,拓跋苍便不再问,轻轻叹了口气,顺着孟溪月的问题回答道:“本王方才去找你,听小环说你赴宴未归便准备过去看看。哪知道刚到那里,就看到你被带了出来。本王担心你一个人在这里会害怕,便趁人不备溜进来陪你了。”
听到这充满关切的话语,孟溪月心中稍动。尤其是刚刚经历了那样伤心欲绝的梦境之后,这样的关心更是令她倍感温暖。
“谢谢......”看着拓跋苍那黑亮的眸子,孟溪月松开了拳头。低着头,第一次诚心诚意地向这个男人道了谢。
她的反应显然出乎拓跋苍的预料,扶着她双肩的手蓦地收紧,随后又赶紧松了开来,朝着她讪讪笑道:“没……没什么,小事一桩,不用谢。”
说完这句话,两人一时无言,大殿中陷入沉寂,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片刻之后,还是拓跋苍先开了口:“小月儿,你哪里受伤了?快给本王看看。”
“没事,小伤而已。”没有觉察到拓跋苍对她称呼的变化,孟溪月不以为意道:“我在家里习武的时候经常受伤,早就习惯了。”
“怎么不小心一点。”伸手将那摇摆的手抓住,拓跋苍二话不说解开了那草草缠就的布条,借着昏黄的烛火仔细端详,顿时心疼不已。“怎么伤得这么深?”
“一着急,便划得深了些。”孟溪月想要收回手来,却被拓跋苍紧紧拉住。一边从怀中取出手帕细细包裹,一边皱眉追问:“这伤口,是你自己划的?”
“是呀,幸亏拓跋涵没事,他若是死了,孟家岂不是要受了牵连?”想起这个,孟溪月依旧庆幸不已。“只是不知道谁有如此大的本事,竟然能在众目睽睽中下了毒。”
妒火攻心
虽然不能肯定,但是孟溪月已经猜到了几分。
今夜之事摆明了就是冲着她来的,否则为什么会那么巧,早没事晚没事,偏偏她刚坐到拓跋涵身边就出了事。
“谁有这么大本事,你猜不到吗?”听到孟溪月这么问,拓跋苍眼神顿时冰冷,一边继续帮她包扎,一边不屑地冷笑道:“这贼喊捉贼的把戏,他最擅长不过。”
听到拓跋苍这样说,孟溪月心头一颤。看起来,他与她所想的应该是一个人。只不过她是怀疑,而拓跋苍却是笃定。
“不可能。”孟溪月摇头道。“自己下毒要自己的命,他岂不是成了傻子?我记得当时他曾经离开过坐席到了我的面前,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里,也有可能是他座位旁的妃子或是太监下了毒。”
“你还真是天真,”拓跋苍冷哼道:“就不想想为何之前始终无事,偏偏出宫一趟刚刚回来就中了毒?想必是他这些日子出去寻到了什么奇药,可以显出中毒之症却又不会伤及性命。而这个晚宴,就是专门为你设的鸿门宴。如今计划成功,想必几日后他便会以弑君之罪将你们孟家斩草除根,彻底了结这个隐患!”
拓跋苍这番分析极有道理,孟溪月也知道孟楚生并不讨这个皇帝的喜欢,两相对照之下,由不得她不信。
“幸好我的血可以解毒,否则这一次真的完了。”越想越是庆幸,孟溪月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这个异能。总之这一次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以后更要小心为上。
“什么?!你竟然用血为他解毒?!”孟溪月本是随口一句话,谁知道拓跋苍听了竟然极为生气。
“是呀,我的血可以解毒……”孟溪月不知拓跋苍为何动怒,下意识解释道。刚说了半句,便被拓跋苍打断:“血脉相连,你们岂不是再也分不开了?本王如此待你,你无动于衷也就罢了,为什么对他却那么好?你……”
“拓跋苍,你疯了吗?”肩膀被拓跋苍抓得生疼,孟溪月挥手打开他的钳制,却因为动作太猛,引得虚弱的身体一阵眩晕。
“我若不救他,那我父亲怎么办?我姐姐怎么办?孟家上下百余口性命怎么办?无论他中毒是真是假,我都必须要这么做1”不知道这拓跋苍发什么神经,孟溪月伸手撑在墙上稳住身子,抬头质问时,却被他眸中满满的怜惜和妒意惊住。
“小月儿,本王带你离开这里,离开大漠国好不好?别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咱们两个人,隐姓埋名渡此一生,再也不管别人的事情。”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拓跋苍突然伸手将孟溪月拥进怀里,低头寻到她的唇瓣,急切地吻了上去。
“你放开我!”唇突然被封住,孟溪月双眸圆睁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俊颜,脑子里顿时一片浆糊。
今夜这算怎么回事啊?十几年来从未有人动过的唇先后被两个长相相同的男人吻上,而且还都是在她没有准备的情况下。
难分难舍
这两兄弟,还真是“齐心”啊。
不理会孟溪月的拒绝,拓跋苍双臂用力,将她的挣扎全都锁在怀中,借着她开口的机会,更加深入这个吻。
眩晕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孟溪月手脚发软,头脑一片空白。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却带给她截然不同的感受。一个强硬霸道令她颤抖,而另一个却火热痴缠让她慌乱。
心,瞬间乱作一团。
“够了!”狠狠一口咬上拓跋苍的唇,在他因为疼痛而停顿的片刻,孟溪月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挣脱了他的臂弯,手高高扬起,狠狠打在了他的脸上。
被这一记耳光打得清醒,拓跋苍黑眸中的迷乱狂野褪去,视线渐渐清明。看着孟溪月气得通红的脸颊,还有那红肿润泽带着他的血迹的唇,急切的解释道:“小月儿,本王……本王不是有意要唐突于你的,只是妒火攻心情难自禁,你……你千万不要生气。”
“不要再说了!”孟溪月怒道:“我都不会和你走的!我不会让孟家因我而获罪!此处危险,王爷请回吧。”
“小月儿,你……”拓跋苍满面焦急,还想再劝,忽听殿外脚步声传来,知道是方才这一番争执有些忘形,声音太大引来了值守的侍卫。
“本王先走了,你……好好保重。”满腹的话只变作一句叮咛,拓跋苍不敢耽搁,深深注视了孟溪月片刻之后纵身越窗而出。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孟溪月颓然坐在地上,胸中堵得厉害,不知是什么感觉。
过去的十几年里,她习武练剑,和一帮师兄师弟混在一起,从来未觉男女之别。可是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让她难以接受,也想不明白。
心早已变成一团乱麻,理不出半点头绪。
无人倾诉,也无人解答,唯有天边的一弯明月,怜悯地注视着她……
浑浑噩噩过了不知几日,拓跋苍没有再来,孤寂的西侧殿,仿佛已经被人遗忘。
这一日,殿外忽然隐约传来了说话的声音,紧紧关闭的殿门随之开启,明亮的阳光瞬间洒落进来。
“月儿妹妹,你受苦了。”一个窈窕的身影快步走进侧殿,蹲下身眼中含泪地看着抱膝坐在角落里的孟溪月。
“你是谁?”先是流了许多血,接着吃了几天清汤寡水分量不足的冷饭,还被关在这又冷又黑的地方,孟溪月早已经昏昏沉沉睁不开眼睛。此刻听到有人来,还以为是在做梦。
“月儿,我是乔紫媛啊。”见孟溪月憔悴至此,媛妃的眼圈立刻红了。不管她身上灰尘污垢,张开双臂紧紧将她搂进怀里哽咽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紫媛?”孟溪月紧闭的双眼颤抖着睁开一条缝隙,将眸光聚焦在媛妃的脸上,确定是她之后,方才挤出一个笑容:“你能来看我,已经很感激了。若是我这次死了,还请你想办法照顾我姐姐……”
“别胡说!”媛妃流着泪打断孟溪月的话,水润明眸波光粼粼。“只怪我先前宴会的时候吓昏了头,才任由着柔妃将你关在这里。这两日我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救你出去的办法。”
她是药
听了媛妃的话,孟溪月晦暗的眸子终于有了零星光芒。她不怕死,可是却也不想死。她若是死了,姐姐怎么办,爹爹怎么办?还有拓跋苍,她……是真的想再见到他……
“什么办法?”
“只要你救了皇上,便能平安无事。”媛妃说着,小心地搀扶了孟溪月站起。
“皇上?他怎么了?”孟溪月不解地问道。
按照拓跋苍的推断,拓跋涵应该已经没事了才是。就算是拓跋苍猜错了,拓跋涵确实是被人投毒,那么服下她的血,也应该没有大碍呀。
难道……是毒性太强,血不够用?
“皇上虽然没有性命之忧,可是却高烧不退。御医说是服用的解药分量不够,所以需要你的血……”媛妃说到这里,眼泪再也止不住,顺着脸颊滴落。
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孟溪月反倒松了口气。只要拓跋涵还有救,要点血又算得了什么?
“我们快走,不要耽搁了时间。”她虽然救人心切,可是虚弱的身子却不争气。脚底虚浮晃了两晃,幸亏媛妃扶着才没有摔倒。
将上前准备接手的宫女打发到一边,媛妃亲自扶着孟溪月向外走去。
阳光明媚,将孟溪月的身影映得朦胧,微风轻动,吹拂着远处亭台上一个孤单的人影。
看着她向着寝宫一步步走去,拓跋苍面无表情,黑眸却深得像海。
“这一去,你便再也逃不开这血腥的命运。他日明了真相,不知你是否会后悔……”留下一句若有若无的叹息,拓跋苍身影闪动,凌空跃下亭台,奔向了相反的方向。
……
孟溪月晃晃悠悠,随着媛妃到了寝宫之中,刚进内殿,便看到华丽的龙榻上躺着的拓跋涵。
“哼。”看着媛妃带着孟溪月进来,柔妃面色冰冷,撇开了眼只当没有看到。
孟溪月哪管这些,自顾自走到床边,只见拓跋涵面色苍白,颧骨和额头却又透着异常的红晕。伸手探去,竟有些烫手。
“拿银针来。”伸手执起拓跋涵右手,孟溪月沉声道。
旁边的御医急忙递上银针,孟溪月伸手接过,利落地刺在拓跋涵指尖。看着那红中透黑的鲜血颜色,双眸便是一凝。
果然是毒性未消!
孟溪月再不迟疑,单手解开之前拓跋苍为她包裹的手帕,银针划过,刚刚结痂的伤口崩开,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依旧是以口相喂的法子,直到她觉得分量差不多了,这才唤过御医将伤口包起。
“真乃是灵丹妙药啊!”重新为拓跋涵把脉之后,御医惊呼出声。“如此下去,只需三剂,足可以彻底痊愈了!”
听了这话,孟溪月险些栽倒。灵丹妙药?这御医分明是拿她当人参娃娃看待啊。
再服三剂?再服三剂她还有命在吗?
虽然是百般不情愿,可是孟溪月终究是不敢拿姐姐性命开玩笑。依着御医所言分早晚又各喂了一次血,人已经萎靡至极。若不是御医及时调制了补血滋养的汤剂,恐怕她真的要血竭而亡了。
给她诊脉
入夜,孟溪月再次来到拓跋涵寝宫,强忍着头晕目眩接过银针,深吸一口气暗自加油:这是最后一次了,一定要坚持住!
解开手帕,拿起银针向着伤口刺下,谁知眼前一黑,竟然一头栽倒在拓跋涵身上,那根银针,则狠狠刺在了他的腿上。
“放肆!”原本昏睡着的拓跋涵被这一针扎下,立刻坐了起来。伸手拔下腿上犹自颤巍巍的银针,恶狠狠地瞪向了还趴在他身上的孟溪月。
“你这贱妃,竟敢如此伤害朕!来人,拉出……”剩下的话尚未出口,拓跋涵忽然醒悟过来,那**发生的事情也慢慢回忆起来。
脸上的怒意微散,拓跋涵冷眼看向昏迷的孟溪月,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在这里,还用银针刺伤了他。
暗杀?这凶器未免太搞笑了些。
“皇上,您醒了?”“皇上,吓死妾身了。”见拓跋涵突然坐了起来,柔妃媛妃二人先是一惊,接着便迅速反应过来,扑跪在床边嘤嘤而泣。
“这是怎么回事?”淡漠的视线扫过两个妃子,拓跋涵没有理会她们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扬起下颚示意御医回答他的问题。
“皇上中了奇毒,幸好月妃娘娘身怀异禀,以自身血液相喂,方才得救。”御医见拓跋涵苏醒,心中大石终于落地。听到他询问,急忙恭敬回道。
“你们都下去。”听了御医的回答,拓跋涵眸光微动,看也不看两个妃子一眼,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妾身遵旨。”媛妃毫不迟疑,躬身退下。临别时关切地看了孟溪月一眼,担忧之情不言而喻。
“皇上……”柔妃却不想就这样放弃机会,楚楚可怜地看着拓跋涵:“妾身照顾了皇上两天两夜,苍天垂怜,终是盼得您醒了过来。妾身还想继续伺候……”
“出去。”拓跋涵声音更加寒冷,语气中的不耐和杀意吓得柔妃一个哆嗦。虽然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冰冷,却也没有胆量再说下去。
“是,妾身告退。”不甘地看了一眼依然躺在拓跋苍腿上的孟溪月,柔妃狠狠一咬牙,向后退了出去。
“贱人,本宫才不会输给你们!”柔妃暗自咒骂一声,径直拐去了御膳房。
“过来诊脉。”将两个女人轰了出去,殿内终于清净了下来。拓跋涵皱着眉头,将御医唤了过来。
“臣遵旨。”御医先施礼,然后才弓腰垂首走到拓跋涵身边。正准备为他搭脉,却听拓跋涵淡声道:“给她诊脉。”
诊脉?费那功夫做什么?
不用看御医也知道病症根源,那就是失血过多嘛。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和拓跋涵说,摆明了是挑衅君威啊。
“是。”御医应着,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搭在孟溪月腕上,装模作样地垂目探脉。片刻之后撤了手,站起身恭敬回道:“禀皇上,月妃娘娘并无大碍,只是这几日数次割掌取血,使得身子有些虚了。只要好好调养,数日便会痊愈。”
“数次?”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拓跋涵皱眉问道。
唤错了名字
“是,皇上此次所中之毒甚是凶猛,月妃娘娘为了救驾数次取血,着实伤了身子。”若非是孟溪月,御医这条老命恐怕早就葬送了。此时见拓跋涵发问,立刻报恩似的汇报着她的功绩。
“去开方子吧。”清楚了整个经过,拓跋涵面无表情吩咐道。
“……是,臣这就去。”御医领命退下,等转出了大殿方才面露苦笑。
开方子?给谁呀?是开解毒清热的,还是补血养身的?
小心无大错,两个都开算了,反正御药房也不差这几味药材。
如此想着,御医如释重负,立刻颠颠跑去准备了。
闲杂人等全都被撵了出去,拓跋涵脸上寒冰这才褪去,俯首看向趴在他身上沉睡的孟溪月,他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轻轻执起她的手,看着她掌心鲜嫩的痂,拓跋涵的眸中漾起几分波澜。
中毒晕倒之前的那个吻,让他尝到了她的青涩和抗拒。这是第一次有人抗拒他的吻,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他依然清楚地感觉到了。
半梦半醒的昏沉中,他又数次感觉到那柔软的唇,夹着血腥,在他的幻境中来来去去,有着别样的清甜和美好。一片黑暗中,只有这个接触让他觉得真实,觉得安全。
如御医所言,这几日她数次喂他鲜血解毒,以她的身子,怎么承受得了?如此抗拒他,甚至不惜自毁形象也要躲入冷宫远离他,这样的她,却又为何会不惜性命救他?只是因为他是掌握生死的皇上,还是有其他的缘故?
沉寂的心弦悄然波动,荡起一片尘埃。拓跋涵眯起眸子,神情越发复杂。
“为什么,你偏偏是他的女儿……”
迷迷糊糊中,孟溪月听到了这句低语,强撑着将眼睛撑开一道缝隙,看着那模糊的身影呢喃道:“你说什么?”
“没事,你接着睡吧。”本是无意中的感叹,却没想到孟溪月忽然醒来。拓跋涵神情一僵,瞬间又变成了那面具般的冰冷淡然。
“哦,你赶紧走吧,别被人看到了。”仿佛梦呓般留下这句话,孟溪月下意识将身子埋进锦被中继续梦周公。完全没有看到眼前这个男人,因为这句话而露出的惊愕、僵硬和怒火。
原本自然地搭在孟溪月发上的手忽然指节泛白,接着缓缓收起,拓跋涵黑眸中寒芒骤起,整个人比先前更加冰冷阴寒。
“孟溪月……你是在挑衅朕的底线吗?”方才孟溪月那无意识的低喃,却令拓跋涵如雷轰顶。她口中的那个“你”,指的是谁他再清楚不过。听那语气,二人已经极为熟稔,甚至……有了不寻常的感情!
想到这种可能,拓跋涵心头立刻怒火熊熊,扬声喝道:“来人!”
两个侍卫应声而入,拓跋涵正想下旨,却不知想起了什么,皱眉犹豫许久,方才挥手将两个侍卫遣了出去。
现在,还不到时候……
“呼——,睡得真舒服啊。”一觉醒来,孟溪月只觉精神大好,只是全身酸涩,四肢软绵绵使不上劲。
怒火攻心
上下眼皮依然甜甜蜜蜜地抱在一起,孟溪月也不忍心强行将它们分开,索性就这样闭着眼,将胳膊腿用力伸展,上下挥舞,促进血液循环。
诶,似乎打到了什么?
“大清早的,你是在耍猴吗?”有声音冷冷传来,似乎就在头顶。孟溪月蓦地睁开眼,一张俊颜立刻映入眼帘。
“拓跋苍,不对,拓跋涵,不是,皇……皇上!”这张脸出现的太过突然,让孟溪月没有半点准备。慌乱之后终于镇定下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拓跋涵的龙榻上。想要起身避开,可是看着那垂直在头上距离不到半尺的俊颜,咽了口唾沫,还是改了主意。
这样起来的话,应该就亲上去了。
不由自主想起之前当着众人的那个吻,孟溪月俏脸顿时绯红。虽然平时大大咧咧,可是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是令她羞恼不已。
可是,就这么躺着,似乎也不合适……
现在的姿势,她在下,他在上,双臂撑在她肩膀两侧,低头用那双冷冰冰寒洌洌的眼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皇上,您,您能往边上挪挪吗?月儿想要起来了。”孟溪月挤出几分笑容,努力将声音放得温柔。表面上看起来温良恭谦,实际心里全然不是这么一回事。
你丫的,趴在我身上干什么?趴一次上瘾了是吧?我一再忍让给你脸了是吧?以为我好欺负了是吧?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了是吧?今天要是不给你一个教训,我就不叫孟溪月!先抬腿直击要害,让你变成太监,然后一顿拳脚,打得你亲妈来了都不认识你。最后一剑下去,捅你十个八个窟窿,也好让你知道姑奶奶这嘴不是随便亲的,这便宜不是容易占的!
哼,还不动?既然如此,那就给你点厉害瞧瞧!
“皇上,您若是再不起来,月儿就……就……”孟溪月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来,放在身侧的手暗暗握拳,屏气凝息看着近在咫尺的拓跋涵。
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若是还不识相,那就休怪她不客气了!
“就怎么样?”拓跋涵撑在孟溪月上方,看着身下女子羞恼交加的样子,黑眸越加深邃,淡声问道。
“就……就……就这么躺着了。”孟溪月努力再努力,话到嘴边却还是变了个样。憋了一肚子的怒骂终究是没胆子说出来,更不用提什么拳打脚踢舞刀动剑。
真是欲哭无泪呀!
孟溪月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原来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是这样的感觉。
好吧,忍,再忍几日,等救出姐姐,她再新仇旧恨一起算!
“你和闲王爷很熟?”没理会孟溪月那纠结成一团的嘴脸,拓跋涵忽然开口问道。
“啊?”话题变得太快,让还纠结着怎么才能起来的孟溪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闲王爷是什么东西?”
“就是拓跋苍。”见孟溪月茫然的样子,拓跋涵眸子更加冰冷,忽然坐起身子,接着伸手将她拉了起来。
见拓跋涵忽然起身,孟溪月大喜,正准备爬起来,忽然肩膀一痛,整个人被拉得转了个方向,拓跋涵那张冷漠俊逸的冰块脸再次出现在眼前。
“你是在和朕装傻吗?!”拓跋涵冷声问道,手上力气加了三分。
孟溪月只觉肩膀剧痛,却强忍着不肯求饶,明眸迎上拓跋涵的双眼,大声回道:“我确实认识拓跋苍,可是也只是泛泛之交而已。至于相熟,却是谈不上!”
“不熟?”闻言,拓跋涵冷笑一声,脸上寒气更甚。“不熟你为何在朕的榻上喊他的名字?不熟他为何半夜三更陪着你偷入冷宫?不熟你们为何夜夜在残月宫相谈甚欢?不熟他为何偷偷潜入侧殿探视于你?”
一连串的追问从拓跋涵口中说出,字字逼人句句惊心,直将孟溪月问得哑口无言。
原来这一切,他全都知道!
看着孟溪月惊愕的神情,拓跋涵双眸眯起寒光迸射:“你这个不贞的贱人,与王爷淫~乱后宫,此罪当诛!还有你那姐姐,也是祸根留她不得!来人……”
“皇上饶命,请听我解释!”见拓跋涵动了大怒,孟溪月脑海顿时一片空白。情急之下顾不得其他,急忙跪在榻上大声辩解。哪里还记得自己的肩膀尚在拓跋涵手中抓着,这一跪立刻扯松了衣襟,露出半个肩膀。
“皇上,虽然拓跋苍夜夜来残月宫,可是我们二人只是闲聊,没有半点逾矩。陪我夜探冷宫,只是因为我思念姐姐心切,才求着他带我去的。至于其他,同样都是误会。皇上若是不信,请看这里!”情急之下,孟溪月早忘了男女之别,当下拉扯本就松散的衣襟,将莹白细腻彷如羊脂的臂伸到了拓跋涵眼前,上面一点嫣红,娇艳欲滴。
“这是我的守宫砂,皇上若是不信,尽可让人查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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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反目,不是绝色亦倾城(11000字大更)
视线从孟溪月的手臂移到她的檀口,看着那在涨红的脸颊衬托下愈加红润的唇,拓跋涵视线忽然深沉。突然手臂伸出,揽住她的纤腰,接着用力圈回怀抱,重重地吻了上去。
自前几日宴会中那个炙热的吻之后,拓跋涵第二次品尝到了这份柔弱。与记忆里的芳香一般无二,依旧是那么甜美可口,有着女子特有的滋味,却又与别人有些不同洽。
正是这点不同,让拓跋涵觉得新鲜至极,不知不觉沉迷了进去,唇齿之间力道越来越重,直到血腥味飘进口中,这才将神智稍稍拉回。
闭着的鹰眸睁开,拓跋涵登时被孟溪月瞪得溜圆的眼睛吓了一跳,怒火翻腾之中随手一推,将她重重地甩到了一边。
“……皇上?”早已经被拓跋涵的怒火吓得慌了手脚,孟溪月丝毫不敢反抗地接受着他的吻,只期望他可以消些火气,至少不要蔓延到她的姐姐身上,谁知道君心果然难测,转眼间便翻了嘴脸。
“你终于怕了?”
看着孟溪月缩在床脚战战兢兢点头的样子,拓跋涵忽然心中憋闷得慌。
这还是那个浓妆艳抹伶牙俐齿的悍妇吗?这还是那个挑衅龙颜不卑不亢的女人吗?与现在这幅唯唯诺诺的样子相比,还是之前那种活蹦乱跳的样子更适合她。
“若是怕了,就告诉朕,你是何时与闲王拓跋苍勾结,并设计下毒想要害死朕的!若是实话实说,朕便饶了你的姐姐,否则……”竭力撇开那异样的感觉,拓跋涵将视线从她流血的唇上移开。
那触目惊心的红,是他心烦的根源钤。
“我与拓跋苍清清白白,更不曾设计下毒!”孟溪月辩解,话出口却忍不住抚上了唇。
那个吻,她并未忘记。
她与拓跋苍之间,算得上是清清白白吗……
“此话当真?”拓跋涵面色稍微缓和。
“句句属实,请皇上明鉴。若真是我与闲王爷联手毒杀于你,我又何必要用自身之血为你解毒?”孟溪月见拓跋涵话有转机,急忙解释。
“这便是你们高明之处!”刚刚缓和的脸色突然再次凝结,拓跋涵语带寒冰,厉声道:“你们知道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纵然下了毒却也逃脱不了干系,这满朝文武决计不会放过你们,加上时机尚未成熟,所以将计就计,演出这苦肉计,好让朕相信你,进而接近朕,等到合适的时机到来,再给朕致命一击,他夺了这皇位,你救了姐姐,这一箭双雕的计谋,果然设计的好!”
“绝无此事!”拓跋涵这一番分析严丝合缝,孟溪月都不知道从哪里解释,只能徒劳地反驳。
“若非如此,你怎么能解了我所中之毒?分明是你事先服了大量解药,这才……”拓跋涵还未说完,孟溪月已经忍不住辩解道:“皇上有所不知,我天生便百毒不侵,至于原因,却不知道。”
“你天生便是如此?”拓跋涵没有计较孟溪月打断他的话,而是若有所思地追问道。
“是。”孟溪月点头道:“当年我独自一人溜进山中打猎,不小心被毒蛇所伤,本以为此命休矣,谁知道昏迷了几个时辰之后竟不药自愈。父亲请来名医诊治,这才知道我天生异禀。”
“没事了,你回去吧。”听了孟溪月的辩解,拓跋涵沉思片刻,虽然还是满脸怀疑,却没再为难她。
见拓跋涵终于放过了自己,孟溪月急忙谢恩,三两步跃下龙榻,迫不及待准备开溜。
“等等。”拓跋涵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脚步一滞,孟溪月刚浮起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转头戒备地问道:“皇上还有事?”
拓跋涵没有答话,从榻上站了起来,缓步走到孟溪月面前,低头将她散开的衣襟整理妥当。
“这下可以了,走吧。”
脸顿时红到了耳根,孟溪月早就忘了这回事。而拓跋涵整理的时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修长的指轻轻拂过她的肌肤,所到之处,立刻起了敏感的红晕。
孟溪月面红耳赤,顾不上告退迈步就跑。看那速度,就像是后面有狼在追一般。
“这个女子,似乎挺有趣的。”看着孟溪月背影,拓跋涵唇角轻勾,完美的弧度消弭了那分冰冷,轮廓之间与某人越发相似。
“她再有趣,也比不上你有趣呀。”另一个声音忽然响起,一个锦衣男子不知从哪里纵身跃了下来,轻飘飘落在地上,没有半点声响。“审着审着忽然开始动手动脚,我还以为你是要用行动研究她是不是清白之身呢,好在中途停了,没有出了纰漏。”
“这样是为了让她意乱情迷,说出的话更加可信而已。”对男子的调侃毫不在意,拓跋涵淡声道:“而且就算我真的研究,恐怕你也不会愿意吧。”
“她是你的妃子,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男子轻笑一声,忽然换了话题:“计划进行得很顺利,接下来你准备如何?”
“这事急不得,先慢慢养着,不到时机成熟,绝对不能轻举妄动。”拓跋涵说着,脸上忽然有了如释重负的神情。“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便解脱了。”
“呵……”男子跟着轻笑,“是呀,到那时,便解脱了……”
一路东躲**,孟溪月终于摸回了残月宫中。她也不想这样鬼鬼祟祟,可是总是心里发虚,脸上红霞非但没有褪去,反而越烧越旺。见了宫女侍卫不由自主便躲了起来,好似做贼一般。
费尽周折终于见了残月宫的门,孟溪月长吁口气,看看左右无人,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去,结果眼前人影一闪,只听“哎呀”一声,一个娇小的人影已经被撞飞出去。
“公主!”几声惊呼响起,孟溪月已经看清这人正是拓跋嫣。
“嫣儿,你怎么在这儿?”孟溪月急忙上前将拓跋嫣扶起,方才幸亏身边侍女眼疾手快将她接住,否则摔一个灰头土脸是免不了了。
“姐姐?呜呜呜,姐姐,嫣儿吓死了!”见是孟溪月回来,拓跋嫣扁着嘴哇的哭出声来:“嫣儿好担心你!嫣儿想去救你,可是嫣儿没有办法……”
“别哭,已经没事了。”将拓跋嫣搂在怀里,孟溪月心中暖暖地感动。
伏在孟溪月怀里呜咽半晌,拓跋嫣总算是哭得尽兴,抬起了头来,谁知一眼望去,又大惊小怪地叫道:“姐姐,你的脸上怎么了?怎么那么红?挨打了吗?”
“额……”一语道中心事,孟溪月顿时结巴了起来:“没,没事……只是睡得太久……”
“你在皇兄的寝宫睡着?”孟溪月原想糊弄过去,哪知道拓跋嫣一听这话,眼睛立刻瞪得滚圆,小脸上满是欢喜:“皇兄从来不曾宣召妃子去他寝宫侍寝,更不用说在那里入睡了。没想到姐姐竟有如此能耐,让皇兄破了例!姐姐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吗?怪不得姐姐面若桃花,快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你误会了!”从拓跋嫣闪闪发光的眼神中,孟溪月已经猜出她想到哪里去了,急忙想要解释,却被她一连串的问题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得任由她拉着,一路拖进残月宫内“审问”。
……
无论发生了多少事情,时间依旧是不紧不慢地走着。
经历了晚宴风波之后,孟溪月的日子越发好过起来。
最是善于察言观色的后宫之人,自然明白孟溪月那血不是白流的。虽然拓跋涵依旧对她不理不睬,可是那残月宫忽然增加的宫女太监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虽然碍于柔妃的面子,大多数嫔妃仍然只是观望,但仍有少部分人已经开始悄然行动,通过各种方式明里暗里地向孟溪月示好。
原本一边倒的争宠阵营,开始有了分庭抗礼的架势……
对于嫔妃们这些小心思,孟溪月心里明镜似的。
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逼得柔妃狗急跳墙。所以对于那些偷偷遣人送来各种补品礼物的妃子,她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拒人千里。虽然依旧不太擅长处理这些比九连环还要复杂的人际关系,但是靠着媛妃的帮忙好歹没有出了什么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