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分寸啊!我还不知道你,除了一个忍字,你还能做什么?你自己说说,你这三年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我要是你的话,我会不顾一切地离开霍家。”巫圆圆冷着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她又瞪了一眼霍晏廷,没好气地说道:“霍少,我想,如果有一天你失去了晴晴,你肯定会后悔的。”
“巫圆圆,后不后悔那是我的事情,跟你没关系,而且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不喜欢外人插手!”霍晏廷的语气很冷,几乎降到了零度以下。
巫圆圆还想说什么,简晴连忙拉住她,两个人一起去了吧台,然后一人一杯烈焰红唇。
如火焰一般的液体,微凉,刺激着味觉,刺激着喉咙,也刺激着早已经脆弱不堪的胃部……
简晴沉默着,双手端着酒杯,不时浅啜一口。
“晴晴,你怪我了?”巫圆圆咬着红唇,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怪你,我是在想,如果能够回到三年前该多好,那时候 的我描绘过很多次关于三年后的生活,唯独没有想到过会是现在这样子。”
简晴自嘲地笑了笑,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喃喃地说道:“如果说婚姻是一座坟墓的话,那么埋葬的一定是爱情,可是连爱情都没有,只能是一座空坟。圆圆,我守了这座空坟已经三年了,其实我很想离开,偏偏我又挣脱不了它的枷锁,我只能像一个行尸走肉一样。”
她的声音很低,就像是在喃喃自语,连巫圆圆也听不清楚她说的话。
“好啦!别想那么多,都是我不好,霍少说得对,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不应该搀和进去的。”
“没有,我真的不怪你。”
“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知道就算是我真错了,你也不会怪我的。”
“圆圆,我很认真地问你,你真的很喜欢南黎辰吗?是真正的爱,而不是那种逢场作戏的喜欢。”简晴突然抬起头来,一双清亮的眼眸熠熠生辉,如天边最璀璨的那一颗星子。
巫圆圆心里咯噔一声,水眸中一闪而逝的愕然之色,随即她敛了眸,压下心底深处的那一抹不安,故意做出羞涩的样子,娇嗔地瞪她一眼,说道:“晴晴,如果我说了,你会相信吗?”
简晴微笑,说道:“当然相信,因为你是我朋友。”
“其实,女人一旦到了这个开始奔三的年龄,都想要找一个有房有车有存款的好男人,谁都知道这样的好男人是稀世珍品,有,但是极少,关键得碰,碰到了之后还得牢牢地抓住,因为这种男人太吃香了。我第一次看到南黎辰的时候,他跟非墨坐在大厅的角落里,话不多,但是每一句都很精确,就连一向眼高于顶的非墨少爷都对他俯首称臣。”
巫圆圆停顿了下来,目光的焦距落在不远处的那一抹身影,她又继续说道:“晴晴,我一直都说自己愁嫁,也不想这么早嫁,其实我心里却很焦虑,女人三十以后生孩子都算是高龄产妇了,过了年我就满二十八了。虽然我从来不介意闪婚,但是我不想一结婚就考虑孩子的事情,我想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二人世界,一直都我腻味了才能结束,可是我知道,这一点都不显现实。”
“如果顾斯年再大一点就好了,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嫁给他,可是他比我小,我才不想等到我五十多岁绝经的时候,他还是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这种差距会让我崩溃掉的。”
“晴晴,南黎辰是一个好男人,各方面都很适合我。”
……
两个男人之间的聊天,通常都是国内乃至全球的经济,又或者是足球赛,又或者是一些投资方面。南黎辰和霍晏廷也不例外,从各个领域的经济开始,最后谈到南城的房地产开发。
表面上看起来越聊越投机,可是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聊天中充满了浓烈的硝烟。
他们都很自觉,不去提起关于简晴的一切。
离开绯色的时候,简晴上了霍晏廷的车,她拒绝也没有表示欢喜,一律都是淡淡的表情。南黎辰坐在车里,潮湿的夜风从半落的车窗灌进来,凌乱了他的发梢,也模糊了他的眼神。
一直到那一辆黑色的大奔扬尘而去,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他这才一脚猛踩下油门,黑色的悍马如同猎食的猎豹一样,驰骋在宽阔的大道上。
他说,简晴,你答应我,要好好保护自己。
她回他,我会要一个孩子。
那一刻,南黎辰突然很后悔,那一天早晨他不应该起那么晚的,他应该将她送回家,然后再送去公司。
“他们总算是走了,要不然的话,我觉得自己会得心脏病的。”官黛黛双手撑着下巴,一脸无奈地瞅着眼前的非墨。
四只眼睛,大眼瞪小眼,两个人乐不此比。
非墨很认同地点点头,叹了一口气,一本正经地说道:“两个气场强大的男人撞在一起,注定会殃及一些池鱼的,不过,我们应该庆幸他们没有动手,要不然的话,没人能拉开他们。”
官黛黛翻了翻白眼,有气无力地叹道:“非墨少爷,拜你所赐,我要在绯色干一个月的零活儿,而且还是免费劳动力。”
“老板娘剥削你了?”非墨小声地问道。
“还不是因为我也不归宿的事情,我老妈竟然打电话跟巫圆圆对峙,你说我是不是很倒霉?然后,巫圆圆那女人竟然威胁我,我要是不给她干活的话,她就会跟我老妈告密……”官黛黛苦着一脸小脸,唉声叹气,一想到为期一个月的免费劳动,她就觉得前所未有的痛苦。
她又换了一个姿势,单手撑着下巴,继续说道:“非墨少爷,你知道在我家说慌,会遭受到什么样的家规吗?”
看着她喋喋不休的样子,非墨竟然觉得她很可爱。当这个念头一不小心在他脑海里形成的时候,他本人完全被这样的结果吓坏了,一双幽深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很茫然地摇摇头。
“跪搓衣板!”官黛黛叹气,“亦今为止,我们家还没有人跪过,我可不想当这第一人。”
“非墨,你说,你是不是应该承担一点责任?毕竟这件事情也跟你有关。”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发什么呆啊!是不是在偷看美女?”
……
“黛黛,已经很晚了,我必须得回去了,明天上午我还要进一趟手术室。”不等官黛黛继续唠叨下去,非墨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几乎是落荒而逃,就好像是后面有人追着他一样。
官黛黛一脸莫名其妙的,瞪着那一抹远去的背影,恨恨地跺了跺脚,他这算怎么回事嘛?
“我说,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他吧?官黛黛,豪门世家的媳妇儿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你看简晴,你觉得她过得幸福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巫圆圆走了过来,漫不经心地说了这么一番话。
“巫圆圆,我想跟你说的是,幸福跟门第没有关系,跟金钱也没有多大关系,如果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会觉得很开心的,而且我也相信,一个男人若是真心疼你,他一定不舍得让你吃苦。”
官黛黛似笑非笑地扬起唇角,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信念,她一直都坚信这一点,爱一个人无论他的身份和地位,因为你爱的只是他,如果牵扯到其他的东西,那么这一份爱情已经不纯粹了,你有什么资格来谈“爱”?
“真的无关吗?”巫圆圆冷笑,自嘲地勾起唇角,“你没听说过吗?贫贱夫妻百事哀,我宁愿坐在宝马里哭泣,也绝对不会选择自行车,我不管你怎么想的,反正我就是这么一个现实的女人,没有钱,爱情最后还能剩下什么?我才不相信什么狗屁天长地久!”
说到最后,一向温柔的巫圆圆竟然爆了粗口。
“所以说,我们俩的关系一直不好,这价值观差距的也太大了。”官黛黛无奈地耸耸肩,“老板娘,我要干活去了,不妨碍你钓金龟胥了,加油啊!”她又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赶紧滚吧!老娘才不稀罕你的价值观。”巫圆圆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遵命,小的这就滚了!”官黛黛拉长了尾音,笑米米地说道。
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巫圆圆自嘲地笑了笑,低头,点燃了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灰白色的烟雾从修长白希的手指间缓缓升起,模糊了她精致的小脸,也遮住了她眼底深处的那一抹异样。
忽明忽灭的星芒,映着她唇畔的那一丝浅笑,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和寂寞。
黛黛,有时候我真的羡慕你,可以 有一个那么好的出生,可是我就不一样了,从小到大我就知道,在那个家里,我永远都是一个外人,我必须依靠自己的努力做好所有的一切,你就不一样了,你的父亲会帮你铺好前面所有的路,你不用操心任何事情,只要过得开心就好。
……
“砰!”一声巨响,绯色的大门被人用脚踢开,这个时间已经很晚了,酒吧里除了巫圆圆和调酒师阿木之外,其他人全都已经走了,巫圆圆也拿起包刚好准备离开,却不想听到这样恐怖的声音。
下一刻的时候,十几个手持木棒的男人冲了进来,为首的那个中年男人叼着一根香烟,一副大哥派头的样子。
巫圆圆认得他,是绯色的常客,据他给的名片显示,南城某家房地产的老板,据说让以前专做那种投机倒把的事情,后来抓住一个机遇暴发了,也就学会了文化人的高雅。
不过,用巫圆圆的话来说,这种男人的骨子里依旧脱离不了一个字——“俗”!
那男人扔下手中的香烟,然后用脚狠狠地碾压了一遍,嚣张地大声喝道:“给我砸!”
闻言,巫圆圆的脸色登时冷了下来,绯色开张好几年,她什么人没见过,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不作死的人。她不慌不忙地走上前,嫣然一笑,问道:“张先生,你这是做什么?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你了”
娇媚的语气,如丝的眼神,让人从皮肤一直酥到了骨子里。
这张姓男人就是之前被南黎辰教训的胖子,因为觉得怎么都咽不下这一口气,于是他决定把账算账绯色的头上。绯色的老板娘他眼馋已久了,只不过一直都寻不着机会,如果这次办得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有意外的收获。
此刻的张姓男人并不知道,从他*简晴的那一刻起,他的噩梦已经开始启动了。
“你不知道吗?是装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老子在你们绯色被人打了,你说我能咽的下这口气吗?”
闻言,巫圆圆立刻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原来是来找茬的!她故意惊讶地望着他,“哟!被人打了呀!严重吗?要不我现在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怎么也得拍个X光什么的。”
“拍X光就算了,只要你能陪老子一晚上,老子今天就放过你的酒吧。”张姓男人猥琐地摸着下巴。
巫圆圆脸色一冷,不愿意跟继续他纠缠下去,敛下眼底的那一抹嫌恶,讥诮地说道:“张先生,你知道你今天得罪的人是谁吗?不过看你现在的情形,你肯定不知道,不如我来告诉你,来绯色弹钢琴的女人叫简晴,南城霍家的少奶奶,至于……”
下章预告:简晴跟霍晏廷一起回到家里,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顾曼沙的不甘心,会让她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079 他的怒火!简晴的坚持!(求订阅!求推荐!)
更新时间:2014-5-28 15:18:49 本章字数:12040
“至于站出来英雄救美的那位先生……”看着张姓男人渐变的脸色,巫圆圆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婉转的笑声让人连骨头都觉得酥软了,砸了她的东西,她一定要这个人双倍偿还。
顿了顿,又笑吟吟地继续说道:“张先生,你听说过凤凰山庄么?救霍少***那位先生叫南黎辰,是凤凰山庄现在的主人,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你大可以找人去求证,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双倍赔偿绯色的损失。”
张姓男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他脑子一点都不傻,先是霍家少奶奶,再是凤凰山庄的主人,哪个都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
这一回,他好像真的栽大了。
“张先生,想好了吗?”巫圆圆笑米米地问道。
“停!都TM赶紧给我停下来!”张姓男人连忙大声制止,额头上甚至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他连忙朝着讨好地巫圆圆赔笑,得罪了那两家,除非他以后不想继续在南城混下去了,“圆圆小姐,是误会,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这绯色的一切损失都由我来赔偿!”
“双倍?”巫圆圆伸出两根纤纤玉指,又如数家珍般地罗列了一堆赔偿项目,“这其中包括精神损失费,财产损失费,停业整顿损失费等等!我大概算了一下,起码需要一百万,不过,我看你是绯色的常客,就给你打个七五折,七十五万,你把支票放下就可以离开了。”
听她这么一说,那张姓男人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气愤地在心里恨道:七十五万!你他妈怎么不出去卖!
察觉到他眼底的犹豫之色,巫圆圆不由得笑了笑,说道:“张先生,已经很晚了,我可没时间跟你在这里耗着,赶紧把支票签了吧!或许我可以帮你去说说情,毕竟霍少奶奶是我的好朋友。”
那张姓男人肉疼了好一阵子,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开了一张支票,语带威胁地叮嘱道:“圆圆小姐,你最好是说话算话,要不然的话,我也不会让你好过舒坦的日子,他们这帮人可不是吃素的。”
七十五万到手了!巫圆圆瞅着支票上填的数字,小脸上的笑容越发妩媚起来,“张先生,你是我们绯色的常客,自然也就是我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会让我的朋友蒙受更大的损失呢?”
话锋一转,她敛了笑意,“不过话说回来,凤凰山庄的主人……”
“圆圆小姐,收了钱你就得办事,我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你必须搞定他。”
“我只能说尽力,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那我们警局见吧!你赔给我的七十五万是精神损失费,我愿意帮你,那是我看在你是绯色常客的面上,既然你想威胁我,那这事儿我也管不了了,至于这钱,你拿走,我自然会走法律程序向你讨要,不过那时候就不是七十五万这么简单了。”
巫圆圆不卑不亢地冷笑一声,纤白的玉指夹着支票递给他。
“圆、圆圆小姐,都是我一时糊涂,你别这样,我现在就带人离开这里。”张姓男人哪里敢接,只恨不得没来这一趟,连忙朝着那些人招手,“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给我老子滚出去!”
“好走!不送!下回可要把眼睛睁大一点,别招惹了惹不起的人。”
“圆圆小姐,那霍家……”
“放心吧!张先生,霍家就交给我了,至于凤凰山庄的主人,我想他不会在意这么点小事的。”
……
“圆圆姐,你可真厉害!”见那些人离开,一旁的阿木立刻笑米米地凑了过来。
巫圆圆收起那一张支票,没好气地白了一眼阿木,说道:“你小子以后多学着点儿。对了,今晚上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就连官黛黛也不行,这里被砸坏的桌椅明天中午之前一定要全部换成新的。”
阿木挠了挠后脑勺,一脸呆木的样子,“圆圆姐,你就放心吧!你交代我的事情我肯定会记着。”
“知道就好,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嗯,路上注意安全。”
……
巫圆圆开的是一辆现代小跑,是很久之前一个男人送给她的,也包括她经营了三年多的绯色酒吧。绯色,以前并不叫绯色,是那个男人离开之后她重新改的名字,也花了一大笔钱重新装修了一遍,因为她不想留下一丝关于那个男人的痕迹,包括有关他的一切回忆。
微凉的夜风夹杂着一丝潮湿的腻味儿,从半落的车窗灌进来,贴在她的耳际轻拂而过,也撩起她的长发。
南黎辰,他竟然救了简晴,不是说他们不认识么?
以她看人的准确度,南黎辰绝对不是那种喜欢管闲事的男人,就连霍晏廷都没有阻止,可是正巧碰上的南黎辰却替简晴解了围,而且还将惹事的人赶了出去。是因为她的原因么?还是简晴隐瞒了她什么?
巫圆圆使劲了晃了一下脑袋,她不愿意胡思乱想,即使简晴跟霍晏廷之间没有感情,可是在外人眼里她依旧是一个有夫之妇,这是不争的事实。
晴晴,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了。
……
半山豪宅,简晴跟霍晏廷的结婚之后居住的地方。
突然起了大风,好像要下雨了,潮湿的夜风从半掩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纱帘不停地晃动着,甚至还能听到外面传来的树叶“沙沙”的响声。
一路上,简晴一句话也没有说,即一直沉默着,霍晏廷也不说话,他们身边的空气就像是凝固了一样。
柔和的水晶灯光驱散了室内大片的黑暗,光与影在角落里完美地交融在一起。
简晴换了鞋直接走进去,自始至终没有跟霍晏廷交流一句,就好像他根本就不存在。
突然,手腕一紧,一个灼热的掌心紧紧地贴在她的皓腕,紧接着又传来一个低沉而冷漠的声音——
“简晴,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连凤凰山庄的主人都勾搭上了,我是不是应该恭喜你一句?”霍晏廷压抑着心底的无名怒火,一脸讥诮地瞪着她,恨不得直接在她的身上盯出一个血洞来。
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让简晴冷不丁地皱起眉心,嘴角牵出一丝嘲讽的笑意,他这是在质问她么?可是他又有什么资格质问她?简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敛去眼底深处的那一抹异样,转过身,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一张俊美的脸庞。
霍晏廷不由得眸色一沉,他没想到她竟然敢这么理直气壮地直视他的眼睛,心底的怒火更盛了一些。
“简晴,你不觉得自己应该跟我解释一下吗?”他冷冷地说道。
“解释?解释什么?”微扬起精致的下颌,简晴淡雅地笑了笑,漫不经心地说道:“霍晏廷,我不觉得自己应该跟你解释什么,倒是你,你不觉得自己应该跟我解释一下吗?”
霍晏廷眼眸一眯,倏然掠过一抹危险之色,手中的力道也加重了,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一样。简晴紧紧地咬着牙关,生怕自己会因为手腕上的剧痛而惊呼出声,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她绝对不能露出丝毫的软弱。
“怎么?难道你觉得吗?”她莞尔一笑,说不出的明媚。
“简晴,你吃醋了?我记得你以前不会这么问的。”霍晏廷突然笑了起来,唇畔的笑容透着一丝得意。
听他这么一说,简晴不由得冷笑起来,吃醋?吃他的醋?这男人还真是自恋到家了!
“霍晏廷,你想多了,你跟谁在一起我一点都不在乎,更谈不上吃醋了,我倒是有些担心你,你的那些女人相互之间吃起醋来,到时候又该来麻烦我了,或许你不知道,我最讨厌跟她们打交道,因为从她们的身上我就能想到你的眼光,这三年来你的眼光越来越差了……”
“简晴!”霍晏廷被她气得脸色铁青,这个女人是故意挑起他的怒火,一定是的!她想用这种激将法逼迫他。
“霍少,别这么大的火气,对肝儿不好。”简晴慢条斯理地微笑,眼眸中却连一丝敷衍的笑意都没有。
结婚三年的时间,霍晏廷真正跟简晴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几乎是屈指可数。在他最初的印象里,简晴是一个颇有心计的女人,如果不是她,他就不会被迫跟顾曼沙分开,最后顾曼沙更不会跳海自杀,她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一直扮演的就是这种令人生厌的女人。
后来,他的那些女人全都找上她,他乐得在一旁看热闹,看着她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他有一种报复的块感。他说过,如果他生活在地狱中,那么他一定会拉着她一起做个伴儿。
可是如今,霍晏廷竟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他突然笑了笑,薄唇微微勾起一抹邪肆的笑。这一种笑顿时让简晴心生警惕,就好像是一种趋利避害的本能,“霍晏廷,把你的手拿开,我今天累了,不想再跟你多说什么!”
“累了么?那就回房间休息,不过不是你一个人,是我们一起。”他用力地握着她的手腕,拉着她就朝着楼梯口走去。”
“霍晏廷,你疯了吗?你要干什么?放开我!”简晴紧紧地拧起眉心,脸色难看得厉害,心里更是涌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那种恐惧就像是疯长的蔓藤一样,以最快的速度爬满了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霍晏廷陡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朝着她邪邪地笑了一声,“你这么快就把老爷子的吩咐忘记了?不过没关系的,我可以在复述一遍给你听,老爷子说,他已经迫不及待想抱孙子了……”
“不!霍晏廷,你放开我!”简晴挣扎,即使她做好了所有的心里准备,当真的到了这一刻,她还是退缩了。
因为她不顾一切的挣扎,霍晏廷眼底的怒火毫无征兆地暴露出来,看向她的目光冷若冰霜一样,又如熊熊燃烧的烈火一般。
他冷笑着,讥诮地说道:“简晴,你可是我霍晏廷的老婆,让我放开你?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简晴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是心里还是一片慌乱,她从来都知道,在力量上比较,男人永远都处于优势状态。她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要乱!要镇定,只要能过了今天晚上一切都好办了。
“嗯?”他上身前倾,一双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
简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却依旧是没有挣脱他的束缚,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那一股浓烈的酒味儿,充斥着她的嗅觉。简晴不着痕迹地敛了敛眸色,微微挑眉,淡漠地说道:“霍晏廷,你以为我是你么?我怎么可能忘记爷爷的吩咐,只不过你觉得以你现在的情况能生下的宝宝吗?
她深知,霍晏廷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对她改观,他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
“还有,你别忘记了,顾曼沙是怎么死的!”为了让他厌恶自己,简晴毫不犹豫地揭开了他的伤疤,这三年以来,这个名字第一次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不管是对他们谁来说,“顾曼沙”三个字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说不定还会殃及池鱼。
如她所料的那样,霍晏廷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原本俊逸的脸庞几乎扭曲,幽深的眼底深处流淌着一抹阴鸷的冷意,那一种冷意落在简晴的身上,她的身子微不可见地轻颤了一下。
她紧紧地咬着牙关,不让自己的胆怯露出一丝一毫。
“简晴,你有什么资格说她的名字?如果不是你的话,她会跳海自杀吗?”霍晏廷一步一步走近她,一直将她逼到墙角。简晴不由得一阵心慌,她看到他眼眸中翻涌着的恨意和愤怒。
下一刻的时候,“啊——”简晴尖叫一声,可是后半声被霍晏廷硬生生地截住了,他的大手紧紧地掐住她的颈脖,渐渐地用力,简晴的脸色顿时涨得通红,她拼命地挣扎,扬起双手用力地敲打他的胸膛,霍晏廷就像是中邪了一样,除了眼底翻涌着的恨意和愤怒,再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你,放开我……”简晴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来,眼睛瞪得鼓鼓的。
看着她一脸痛苦的样子,霍晏廷的心底冷不丁地涌出一股异样,他不由得紧蹙眉心,有些烦躁地哼了一声,然后嫌恶地松开了她,凉薄的唇勾起一抹阴沉的弧度,冷冷地警告她:“别让我再从你的嘴里听到她的名字,要不然的话,我可能真的会忍不住掐死你。”
“咳咳咳……”终于脱离了他的钳制,简晴捂着自己的喉咙剧烈地咳嗽着,几乎要把整个内脏都给咳出来。
良久,她的咳嗽声总算是停了下来,微敛眸色,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笑意,撑着最后一点力量站了起来,然后朝着楼上的卧室走去,简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就在那一刻,简晴以为他真的会掐死自己,可是没想到他竟然放弃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一晚上她总算是可以安然度过了,他不会再去打扰她,这一点她确信无疑。霍晏廷是一个骄傲的男人,而她毫不犹豫地戳伤了他的骄傲,他怎么能不恨她呢?
“对不起……”简晴刚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嗓音。
她猛然停住脚步,微微怔了怔,清亮的眼眸中一闪而逝的错愕,是她产生幻听了吗?还是这个男人突然改性了?竟然会主动跟她道歉,简晴不由得在心里冷笑一声,迈开了步子继续往前走。
坐在沙发上的霍晏廷腾地站了起来,一双锐利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不耐烦地说道:“简晴,我已经跟你说过对不起了,你还想怎么样?”
闻言,简晴又停下了脚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慢悠悠地说道:“霍晏廷,你从来都不需要跟我道歉,因为那是我欠了你的,不过,从今以后我跟你之间的怨恨两清了。”
两清了?霍晏廷心里咯噔一声,眉心紧紧拧在一起,“什么叫做两清了?简晴,你这是想跟我划清界限吗?”
简晴不理睬他的话,又继续说道:“老爷子不是想抱曾孙吗?这个很简单,你可以让别的女人给你生,孩子生下来之后,我会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对待,这样的话,你应该很满意了吧!”
“简晴,你疯了!”霍晏廷忍不住大声吼道。
“我疯了吗?这不是正合你的意吗?而且我也觉得这样挺好的。”简晴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等她怀孕之后,你可以把她接来这里养胎,又或者给她买一套新别墅,请几个可靠的佣人照顾她……”
“够了!别说了!我看你是真的疯了,要是让老爷子知道的话,他会被气死的。”霍晏廷气得脸色铁青。
“老爷子不会知道的,你不说,我不说,让那个女人也别乱说。”
“简晴,你还真是替我着想,可是如果我说,我只想要你给我们霍家生的孩子呢?”
“那么我只能说声抱歉了,我不会生下他的。”说这句话的时候,简晴的脸色没有任何表情,就好像是在叙述一件完全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霍晏廷猛然一怔,他似乎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如死水一般的冷寂,他竟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
“简晴……”嘴角蠕动了一下,还想说什么,第一次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好像胸口有一只小猫在狠狠地挠着。
“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这目前最可行的办法,没有之一。”简晴微扬起唇角,一抹清冷的笑意缓缓地漾开。
转身,毫不犹豫地上了楼。
看着那一抹单薄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眼前,霍晏廷竟有一种无力的感觉,依稀记得自己第一次遇见简晴的场景,她穿着一身绯红的露背晚礼服,落落大方地走到他面前,她说,她经常听老爷子提起他,她说,第一见面,请多多关照!再后来,她说,霍晏廷,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嫁给你……
她如愿以偿,而他呢?却走上了一条充斥着恨意的路。
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蓦然响起,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的突兀,霍晏廷不由得皱眉,伸手将茶几上的手机拿起,低头瞅了一眼手机屏幕,眼底深处倏然掠过一抹冷意,直接按下了拒接键。
“尤小雅。”他轻轻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讥诮,当真他一点都不知道她想要什么吗?
很快,手机铃声再一次响了起来,霍晏廷握着手机,还是她!看来今晚上他不接电话,她一定不会放弃的。霍晏廷嘲讽地勾了勾唇,按下接听键,手机那端立刻传来一个软糯娇嗔的声音——
“霍少,你怎么不接人家电话的?人家都快急死了!”
“你急什么?是不是着急……”霍晏廷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对付这种小女生他有的是手段。
尤小雅的脸颊顿时烧了起来,“你说什么呢!才不是你想的那样,人家,人家只是担心你而已。”
“不是我想的哪样?”
“霍少,你坏死了!人家什么都没有想,这样总行了吧!”
霍晏廷的唇角勾起笑意,只是眼眸深处依旧一片冷意,似笑非笑地说道:“小雅,我问你一个问题,要是答案让我满意的话,明天带你去珠宝店,随你选一样喜欢的首饰……”
“好,霍少,那你问吧!不过你不许刁难人家哦!”
尤小雅不由得激动起来,上次陪一个朋友去逛街,她相中一款项链,据导购员介绍,那一款项链还是限量版的,只是价格有些贵得令人咋舌。她正愁着找不到好借口让霍晏廷送她,如今好不容易逮着这么一个机会,她怎么舍得轻易放过呢!
“小雅,你喜欢我什么?”
南城的上流圈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话,那些喜欢霍少的女人,看上他本人的绝对比看上他钱的要多很多,就算是一开始喜欢的是他的钱,但是到最后绝对会喜欢他本人。
尤小雅一愣,随即咯咯地笑了起来,“霍少,我当然是喜欢你,喜欢一个人就包括他的一切,当然这其中也有缺点。”
“小雅,明天我会让你送一份首饰,以后你不用再给我打电话了,也别去的公司找我。”他的声音倏然冷了下来,与温柔两个字一点边儿都不沾,甚至还透着一丝阴冷的寒意。
“可是,可是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了。”尤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是没有想到一向对她温柔的霍少竟然不要她了。
“你怎么可能怀孕呢!小雅,最好别骗我,你承受不起我的怒火。”
“是,是我在TT上戳了几个洞。”
尤小雅并不知道,像霍晏廷这种骄傲的男人,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算计,尤其是自己身边的女人。
霍晏廷的脸色瞬间阴沉,冷冷地挤出两个字:“打掉!”
冰冷的两个字,彻底打破了尤小雅最后的希望,可是她不甘心,她绝对不会打掉这个孩子的,绝对不会。
“放心,我会的。”
……
晏廷第一次被一个女人算计了,而且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生,这让他的心里有一种严重的挫败感,那个孩子他绝对不会承认的,所以只能说服尤小雅打掉。一想到那一张秀美的小脸,他止不住地冷笑,还以为她只是单纯的小女生,没想到她的手段竟然这么厉害。
挂了线,尤小雅发现自己的脸庞一片潮湿,她紧紧地蹿着十指,如秋水般的眼眸中泛起坚毅的光芒。
众所周知,霍少根本不喜欢他老婆,甚至还有传言,霍少跟那个女人至今没有发生过关系。她完全可以母凭子贵,只要能平安地将孩子生下来,她就不相信霍家会放任着不管。
简晴。
尤小雅觉得自己应该见上她一面。
某高档公寓。
一抹纤瘦的身影安静地站在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潋滟的波光映着她娇美的面容,越发显得妩媚。顾曼沙漫不经心地勾了勾红唇,唇畔上沾染了一丝暗红色的液体,映衬着迷离的夜色,勾人心魂。
三年的时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她无数次想回到这个城市,也想回到他的身边。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在他的心里,她的地位是否已经被其他人取代了。
想起在酒吧的时候,霍晏廷撇下她,一脸阴沉地朝着简晴走过去。那一刻,她的心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揪在一起,撕裂般的疼痛席卷了她身体的每一处神经末梢。
真的是她想得太多了吗?她不应该怀疑的,或许只是因为在他的心里,她已经死了。
顾曼沙不敢不顾一切地去赌一把。
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微微愣了一下,连忙走到茶几边,将手机拿在手里。
“莎莎,是我!”手机那端,霍晏廷的声音透着一丝沙哑。
“嗯,我知道是你,怎么响起给我打电话了?”强压下心里的那一丝悸动,顾曼沙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我不该把你一个人扔下的,给我一次补偿的机会,好不好?”
“霍总,没关系的,我又没有怪你。”
“还说没有怪我?就连称呼都改的这么生疏了,所以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假公济私一回,明天中午陪我去一个地方,然后你下午所有的时间都归我了,你要是不满意的话……投诉无效!”
顾曼沙不由得笑了起来,红唇微微勾了勾,他似乎变了很多,如果是三年前,他肯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硬生生地错过了他三年的时间,这一次她再也不会放手了,无论如何都不会。
“好,那我等你来接我。”
“可是你好像没告诉过我,你住在哪里?”
……
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屏幕,顾曼沙唇角的笑意越发的浓郁起来,虽然她以顾莎的身份跟他相处,但是她相信,以他的聪明程度,一定能联想到与顾曼沙有关的一些事儿,她想知道,她在他心里的地位是否发生过改变。
有人说,当我们拥有的时候从来不会珍惜,可是一旦失去,永远地失去,我们就会开始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争取过?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坚持?更后悔为什么现在还要后悔。
顾曼沙疯狂的执着,成为了她的心魔,一点一点地在膨胀,一点一点地侵蚀着她的一切。
一直到很久以后,她才明白,这世上永远没有人会站在原地等你,转过身去,便是沧海桑田。
……
已经是深夜了,城市里万家灯火陆续熄灭,唯独剩下那些五光十色的霓虹,还有像是巨龙一样盘旋在城市中的路灯。
夜幕下的南城,宁静而安逸。
南黎辰在那一张大*上躺了很久,却怎么都无法入睡,他打开*头灯,柔和的灯光瞬间驱散了室内少许的黑暗,一片光影落在他的侧脸,映得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有些模糊。
目光的焦距落在手机上,迟疑了良久,他最终还是决定打电话过去。
单调的单音节响了一声,两声,三声……最后手机的听筒里传来移动小秘书甜美的嗓音:“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他再一次拨过去的时候,手机里传来的依旧是移动小秘书的声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或不在服务区内……”
狭长的凤眸微微眯了眯,南黎辰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她还真是狠心,就连电话也不接他的了。
简晴,谁让你再一次闯入我的世界?又是谁让你给了我希望?想要逃吗?没有我的允许,你以为自己逃得掉吗?
如果不是以那样的方式重遇,他又怎么会不计一切地接近她?或许她早已经忘掉了,又或许她根本就没有记得过。他的存在,不过是一个路人,一个连模样都遮盖在狐狸面具下的路人。
房间里一片黑暗,就连壁灯都被她关了,厚重的窗帘也被她拉上了,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
简晴将自己埋在黑暗中,手机就放在*头,已经被她关机了。
第一次,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一个人,即使她说过,忘掉那一晚上的事情,然后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是她怎么都忘不了,那一幕幕蚀骨*的画面,就像是紧箍咒一样,不时地跳出她的脑海里。
这一天晚上,简晴又失眠了,半夜的时候,她被窗外噼里啪啦的雨声吵醒了,然后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一直到第二天清晨手机闹铃响起来,她才像往常的周末一样,起*,漱口洗脸,换上一套简洁的休闲装,牛仔裤外加白色的短袖T恤,这是她去天使聋哑学校的“装备”。
拉开窗帘,一瞬间,明媚的晨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落了她一头一脸的。
简晴下意识地眯起眼睛,伸手推开窗户,潮湿的空气里夹杂着一缕微醺的花香,扑面而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的宁静,耳边仿佛响起夏虫的鸣叫声。
拿起手机,习惯性地开机。
一阵流水般清脆的声音传来,是“讨厌鬼”发出来的短消息。
他说:简晴,你想逃避吗?
手指轻轻一按,这一则短消息很快消失在手机里。
简晴安静地站在窗前,微醺的风拂过她的脸颊,她微微扯开嘴角,那一抹笑容明媚得如同这个清晨的阳光一般。
出了房间,简晴习惯性地朝厨房走去,路过餐厅的时候,她竟然发现餐桌上摆了饭盒,同时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了一漂亮的行书:昨晚上的事情我跟你道歉,这是徐记的虾仁云吞,我记得你很喜欢。
原本她很饿了,可是看到霍晏廷留下的这句话,她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她是喜欢吃徐记的虾仁云吞,只不过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她的口味改了,闻到那一股虾仁的味道,她一整天都会吃不下饭去的。
简晴直接拿起饭盒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转身,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因着她的车还在4S店维修,所以她只能步行到小区门口,然后乘坐唯一一辆可以到市区的公交车,再从市区打车去聋哑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