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拥快步走回套房,甫一进入房门崔英道的吻就贴了上来,两个人靠的很近,贴的几乎没有缝隙,身上的衣料此刻都变成了多余。崔英道的大手流连于她的腰间,刘莱茜双手架在他的脖子上,热情的回应着他的吻,厮磨着,厮咬着。
跌跌撞撞到床边,齐齐摔倒在柔软之中,因为太过急迫,相撞的牙齿痛的让两人皱眉但没有一个人松开对方。慌忙的解开彼此的衣服,大片的白皙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年轻而优美的躯体不住的颤抖,只是肌肤的接触都烧起了层层的火花,引燃了别人,灰烬了自己。挺身而入的时候刘莱茜还很干涩的,生生的疼痛逼出了眼泪全都积压在眼眶。压抑的胸口带来窒息般的快感,迷乱无节奏的行动更是激起了她无意识的疯狂,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溺水的人,挣扎无力,唯有死死抓住眼前的救命稻草,像是仅有的救赎。
他咬破了她的嘴唇,她抓伤了他的肩膀,甚至情不自己在他身上留下了齿印。没有那一次的温存像这样的急迫,也没有那一次的索取会这般的疯狂,疼痛,劳累,伤倦,但是没有一方放开,交合时死死握起的双手,指节已经泛白,好若要互相嵌在对方体内。
两个人像是贪图迷失的瘾君子,享受着现在的放肆的放纵,什么荒唐,什么理智,什么不堪,统统化成眼前的一缕青烟,随风而逝。
时间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十年后,不再年轻的两个人回忆起当初畸形的关系,回忆起这场堪比火山爆发的欲望纠缠,感慨万千。认不清真心的时候,心口不一的时候,身体的本能会告诉你想要的答案,哪怕这个答案会毁灭自己,哪怕这个答案违背了所有的伦理纲常,颠覆了整个世界。
我爱你,就是想要拥有你,不管是心,还是肉体。
我爱你,就是想要把你守护在身边,不同于友情的照顾,就是蛮横霸道的要把你留下。
只是这些道理懂得太过缓慢,20岁的他们还是一只刺猬,活在自己的保护圈里,自以为是的保护着自己,照顾着别人。但实际,却是在用背上的刺伤害别人,毁了自己。
一颗稀巴烂的心。
难得欢愉以后没有分开,崔英道从后面抱着刘莱茜。她清冷的后背贴着他火热的胸膛,头靠的很近,她的长发和他的发纠缠在一起。
“崔英道,你是在哭嘛?”
感受到了湿润,刘莱茜心尖闪过不一般的频率,她问的出乎意料小心。
身后人并没有回答,刘莱茜等了一会儿,慢慢转过神。被汗水浸湿的刘海儿,眸子被遮盖住,看不清,看不透。崔英道脸上的水珠分不清是汗,还是泪水,刘莱茜伸出手,慢慢撩起他的头发,手指从眼角滑到下颚,一点点拭干他脸上的水,他的面容变的清楚。
“为什么要哭?”
她的手还抚在他的脸上,四目相接。
他的视线缱绻而隽永,瞳孔里仿佛有一层散不开的迷雾,浓密的让刘莱茜心疼。
崔英道握住她的手,一点点攥紧。
他想问她,你会不会离开我?
他想对她说,不管你是不是要离开,能不能留下,留在我身边?
可是话到嘴边却是另一句,“你要离开我了,刘莱茜。”
刘莱茜任其握住手,他的温热体温和自己的叠合在一起,可是她的心却是那么的冷。
“对啊,我们不是已经结束了嘛。”
刘莱茜笑了,笑的有些凄美,有些凄凉。
只是她的笑,崔英道并不懂。
她的这抹微笑,破碎了崔英道心里最后的一丝希冀。
“我听到你和孝信前辈的话了,阿叹现在过的并不好,不开玩笑,你的机会真的来了。”
“不喜欢孝信前辈也好,他活的太压抑,把你交给他我也不放心。”
“我不是你的brother嘛。”
一连串的交代,直到最后一句崔英道才露出了笑脸,孩子气的笑容,像是自嘲,也像是对自己的警示。
刘莱茜静静听着,面容不变,心里苦涩那么浓,可是她说不出。她效仿眼前的人,勾起嘴角。
“我的机会来了,你不也是。等了两年车恩尚终于单身了,她现在就在宙斯工作,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好的机会,不要错过了。”
“要学着对爱的人好,我的brother。”
他们不是兄妹,以前不是,现在更不是。反复强调着兄妹的称谓,就像是刺耳的警惕不受控制的大脑和身体,你们逾越太多了。
两个人的笑都是那么美,但是都太过脆弱,也太过破碎。
心已经稀巴烂,唯一能粘合它的你,已经不在。
欢愉很久,结束很快。
刘莱茜整理好凌乱的卷发,调整好精致的笑容。衣服已经破了,可她依旧还是要穿。崔英道并没有收拾自己,他现在还是赤身裸体的坐在床上,直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要走了。
脚步停留在门边,他还在盯着她,经历了恍若世纪的寂静,她倏的转过身,脸上挂着几乎祈求的笑脸。很难看,很揪心。
“崔英道,也许你听着会觉得可笑,可是我真的有这种想法。”
“我好想问你一句,这两年来你有爱过我嘛?”
刘莱茜没有给他回答的时间,推门离开的速度快的让崔英道都误以为是错觉。
可笑嘛?他反问着自己。
她不会知道这个看似可笑的问题是他一直想要问她的,你,为我动心过嘛,你,有没有爱过我?
他呵呵笑起,空寂的房间里回荡着他撕心的笑声。
sister,刚刚的笑好丑。
sister,这个问题一点都不可笑。
sister,爱过,很深。
出了房间的刘莱茜走了没几步就踉跄的坐在地上,礼仪风度她又一次抛开,又一次为了一个人。
她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裙摆因为刚刚的激烈已经有些破碎,露出了大片腿部肌肤,可是,她却丝毫没有在意。
刘莱茜把头靠在膝盖上,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寂静的吓人,像是承载了她的忧愁,压得她难受。
这次,结束的不是她吧。
这次,就是真正的结束吧。
再见,和我相爱相杀的brother。
再见,我刚刚觉醒的心,刚刚意识到的爱情。
再见,崔英道。
————————TBC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