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她接到了白潜的信,她才知道紫霄不来找她的原因。
依照白潜信中所说,这次山庄派来装扮叶策的兄弟,是玄汐身边的玄云,那日给叶策施咒时,玄云也在一旁听着。叶策当时被施了咒,说了太子与太子妃去敬山寺是看一个犯人,可每次他只是在石门外守候,所以并不知道犯人是谁。太子在府中有一处密室,专门藏一些重要的东西,这是叶策待在太子身边多年推测出来的。还有一些就是太子对各个妃子妾侍的态度,原来太子与太子妃曾经是一对恩爱夫妻,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两人就变得貌合神离,太子的性子也变了,变得处处留情。最令晴宛意外的是,这些秘密中,还有一件与她有关。正是许久之前,她曾救过太子的这段往事。
原来叶策早已知道她就是当时救过太子的女子,可叶策存着一分私心,所以并没有对太子说明,这对晴宛来说是件好事。毕竟太子多情,现下太子因她曾领舞就对她的态度起了变化,若是知道她曾救过自己,这太子会不会……她一下子不敢往下想,虽然她不是那种自恋的人,但是她始终害怕太子对她产生特别的想法。
原本这叶策不说此事,事情也就永远被埋藏,毕竟当时太子胸口被刺失血过多马上陷入昏迷,根本来不及看清她的样子,可是,现在扮成叶策的人是玄汐的亲信玄云,玄云自然知道玄汐讨厌她,那么如果能够乘此机会将她牢牢束缚在太子身边,对玄汐来说绝对是件好事,所以玄云假扮的叶策已经将此事告诉了太子。
白潜洋洋洒洒写了这么大一篇,其实就是告诉晴宛要小心太子、玄云,如果情况不对,就赶紧跑。如果跑不了,就赶快找白潜求救,白潜说他一定有求必应。
晴宛放下信,心里复杂极了。在这太子府的生活似乎从没有轻松过,每天都要提防这个,小心那个,太子、太子妃、赵侧妃,现在还要多一个玄云,她真是一个头两个大。究竟该怎么办,见招拆招吗?她着实厌倦了这种生活,不如逃吧,离开这里,做回真正的自己,让这该死的任务见鬼去吧。
离开不过一轻功的事,可是她这样一走,她的生活就真的平静的了吗?她该去哪里寻找族人?她不知道,那么残剑山庄还是她唯一的希望。
虽然白潜也应允她情况不对就跑,但是她不是个做事半途而废的人,如果她突然撤出任务,定会被玄汐一堂的人笑话,甚至会被整个残剑山庄的人看不起。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如果逃跑了,就见不到紫霄了。
当她想到这一点时,她自己也觉得害怕,她不断地问自己,难道自己是喜欢上紫霄了吗?可是答案是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无奈地叹气,最后还是决定先看看情况,如果情况实在糟糕,再找白潜帮忙离开也不迟。
065病了3
更新时间2013-10-8 15:58:11 字数:2725
晴宛一病就病了十来天,每每太医来都显得有些诚惶诚恐的,她自己也懂医术,知道自己不过是感染了风寒,没什么大碍。不过每天提心吊胆的便是白潜跟她说过的,有关玄云和太子的事情。不过说来也怪,她病了之后,太子从没来瞧过她,她倒也清静,期间倒是莲香来看她。
莲香身着一身素色锦袍,略施粉黛,头上也就用了一根金簪随意绾了,着实是清水出芙蓉。可晴宛自然看地出来莲香眼眸中的一缕忧伤。她们不过也就半个多月没见,这莲香怎么就憔悴起来。
晴宛也顾不得身上没力,连忙下了床去,却被莲香制止了。莲香的手指冰凉,轻轻按住了晴宛的肩膀,还替晴宛盖好被子。
一时之间,晴宛只觉得眼眶有些微红,似乎这些日子以来,她的内心脆弱了许多,或许是因为身体不适,所以才会变得容易患得患失吧。
“晴宛,你最近可是得好生小心着太子妃!”莲香替晴宛掖好被子,才语重心长地说了话。
对于晴宛来说,这太子妃一直都是她要提防着的人,然而近日莲香特意前来提醒,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才对。
晴宛点了点头,微微撑起身子,就听莲香又继续说了下去,“最近这太子妃总找我们去谈心事,她时不时地提起你,或许是因为你上次御前献舞,又在寿宴上赢了京夏人,所以府内的下人都在商讨着有关你的事情。原本对于你赢了京夏人,大家都是对你十分赞许,可是不知道谁传太子有意于你,这太子府的内院外院全都炸开了锅。”
晴宛一听,眼珠子差点都瞪了出来,这太子府里觊觎太子的人从太子妃到个个侧妃妾侍,再到婢女数不胜数,真想不到现在的火头竟然都瞄准了她,那可是许许多多的女人呐,如果那些女人联合起来诅咒她,她怕是会死无全尸啊,想到此处,她就感觉全身一凛。
“原本赞许你的,也都转了口风,渐渐的全都变了味,最后索性开始说你,说你……”莲香说到此处,面有难色,晴宛自然知道传的话定是很难听的,可是莲香这话一说,已经吊起了她的好奇心,她唯有定了定神问道,“说我什么?”
“她们说你,哪里有那么好的才艺,其实早在寿宴前就勾引了京夏二皇子,而后在寿宴上自导自演了这出戏,回了府又继续勾引太子,京夏二皇子也是为了你所以才入了听雪院,最后因为你过河就拆桥,所以京夏二皇子前些日子才会连夜负气走了!”莲香说着,便是一脸气愤。
晴宛听完,更是觉得七窍生烟,什么叫人言可畏,什么叫百口莫辩,今日她算是见识了。这编造谣言的人,真是厉害,将前因后果全都编地这般合情合理,害她差点以为她干过这些事呢,看来她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什么和什么啊,我从没干过这些事!我和那京夏二皇子可是八竿子打不着,何谈勾引啊……”
晴宛摇头叹息,小脸也气地通红。
“我听了也极气啊,可是太子妃似乎非常相信这些谣言,天天把我们找了去谈话,说着说着就又说到了你,之后赵侧妃马上煽风点火,还说要好好惩治你!”
其实这个情况晴宛早就预料到了,只是最近因为山庄的事还有突然加入的玄云,才将此事疏忽了,再加上这松竹院是太子的管辖范围,所以就算有流言蜚语,事关太子与晴宛,婢女下人们也不敢明着传,最多是暗地里私下说说。
晴宛内心越发失落,不过这莲香并没有因为身份的变化而忽略了她们的情谊,这倒令晴宛内心又窜过一阵暖流,她真心地向莲香道谢。“谢谢香侧妃提点,晴宛着实感激!”
莲香却摆了摆手,“何必跟我客气,你我可是好姐妹!”
“奴婢不敢当!”
晴宛刚一说完,莲香脸上便略显不悦道,“说了我们是好姐妹的!”
盛情难却,晴宛勉强一笑,点了点头,“香侧妃,可是最近没有休息好?”
莲香莫名感到一阵不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道,“我看上去很憔悴吗?”
晴宛连忙摇头,柔声道,“不是,很漂亮,只是你看上去有些累!”
莲香自嘲一笑,“许是最近经常等太子等到半夜,他都没来,所以睡得不够吧!”说着,她的眼神越显黯淡,还下意识地向门口望了望。
晴宛也知太子多情,想要劝劝莲香,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劝,只能说道,“这京夏二皇子还有罿戎丞相将军,行踪如此飘忽,太子定是在烦恼此事,所以忙吧!晴宛也好几日没见过太子了!”
“连你也没见过太子呀,也许是吧……”莲香越发显得失落,刚一说完,莲香便咳嗽起来,越发显得羸弱。
正当此时,太子打开了晴宛的房门,莲香用丝巾捂着嘴,边咳嗽边往房门看去,正看到太子,太子身后则跟着太医,略躬着身子一同跟进了屋子。
晴宛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原先伸出想要替莲香拍背的手僵在空中。
太子在看到莲香时,微微一愣,马上就反应过来,快步来到莲香身边,替莲香拍了拍背。柔声道,“莲香,你怎么在这?还咳地这般厉害!”
莲香咳得略显扭曲的脸庞,扯出一抹浅笑,显得越发楚楚可怜,“莲香知道晴宛病了,所以前来看看,不想,自己却咳嗽起来,我这个不争气的身子!”
莲香刚一说完,太子便招来了太医替莲香诊治,“上次你小产,身体差了很多,该多多休息!”
“是的,多谢太子爷关心!莲香这就回莲清院!”莲香说着,又咳了好一阵子,才停了下来,起了身。
太子微微蹙眉,一脸担忧地看着莲香,见莲香柔弱的身子,一时之间离不开眼来,也不多想,便上前搂住了莲香纤细的腰肢。
“太子爷,莲香可以自己走!”莲香边说,边推拒着太子的手掌,太子自然舍不得莲香这样离开,硬是将手按在了莲香的腰上。
“你这样,我心疼地紧,还是我陪你回莲清院的好!”太子说完,边扶着莲香缓缓向门口走去。
到了门边,太子似乎才想起此行的目的,回眸深深看了眼晴宛,许久才收回视线,临出门才对着太医道,“好生替晴宛诊治!”
太医听太子如是说,连忙躬了躬身道“是!”随后目送太子离开。
一切发生地太快,刚刚莲香还在与她谈心,太子一来,两人都走了,晴宛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待太医来到她床前,替她把脉,她才回了神,长舒一口气。
今天算是躲过一劫吧,太子妃、赵侧妃还有这太子府里觊觎太子的婢女们,现在全都一致厌恶她,若是太子对她还是这般好,她在这太子府里怕是早晚会成众矢之的。今天有莲香替她把太子带走,那明天后天呢?莲香不可能每日都出现在她房里啊。
她只觉得烦躁不安,一抬眼,却看到太医闭着眼蹙眉深思。不就得一风寒吗,这太医至于如此诚惶诚恐吗?
她略扁了扁嘴,不耐烦起来,过了好一会儿,这太医还是这般模样,她终于忍不住出声道,“太医,您回去吧,晴宛没有大碍的!”
太医猛地睁开眼睛,着实吓了晴宛一跳,她眨巴了下眼睛,看太医向她投射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她越发显得不耐。
太医略点了头,“姑娘好生歇着,确实没什么大碍,老生自会替姑娘开药!”
太医说完果真出了房间,晴宛这才松了一口气。太医走后,房内只剩她一人,着实冷清了些,她都开始后悔为何要把太医请走,可既然已经请走了,她也没法反悔,无奈,只得乖乖地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房间越是安静,她的内心越显混乱,她想了许久都没有想到如何拆解如今的局面,莫不是只能顺其自然,俗话说船到桥头自然直,或许一切只是她庸人自扰而已吧。
066就是你
更新时间2013-10-9 15:24:22 字数:2646
入夜,紫霄竟然来寻她,她几日未见紫霄,显得有些欣喜。可紫霄今日前来,并不是要与她商量事情,而是替她带了几粒药丸,说是青漠托他带给她的。
她接过药丸,甚是奇怪,紫霄只说,青漠嘱咐她每日必吃一粒,还需坚持吃七日,这令晴宛觉得越发奇怪,不过她最近身子始终没好,她嗅了嗅那药丸,大体闻出几位药来,心想青漠定不会害她,便依照嘱咐,吞了一粒。
紫霄将药送到晴宛手上,就准备走。
晴宛说时迟那时快,伸手便挡在了紫霄身前,冷声道,“你没其他话跟我说吗?”
紫霄微微一愣,眼眸一转,一股冰冷之气霎时传入晴宛的全身,她略一凛,只觉得今日的紫霄甚是冷酷,不管是眼神还是表情,全都令她感到一阵寒意。
“没有!”
这两个字越发如晴天霹雳般令她大脑一片空白,一时之间说不出半句话来,只是怔怔地瞪着紫霄,一张脸也气得惨白。
紫霄全然不顾晴宛这般生气,又继续淡淡道,“没事,我走了!”
紫霄此番话一出,晴宛只觉得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了,原本伸出的手也放了下来,没有回答紫霄,索性将眼神一转不再看他。
紫霄略瞥了晴宛一眼,便头也不回得出了房间。
紫霄一离开,晴宛便跌坐在地上,茫然地望着窗外那一片漆黑的夜,仿佛一个无底的黑洞,正将她不断侵蚀,永无光明。
窗外吹来的凉风,阵阵吹入房间,将原本就冰冷的一颗心吹得越发冰冷。她抖了抖,起了身,将窗子关上。静静地靠在窗沿,叹了一口气。
今日紫霄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在玄云向太子透露她救过太子这事上,紫霄是不会帮她了,若紫霄只做一个旁观者,对她来说还好一点,若紫霄与玄云一道,那么她真的不知道之后该如何处理。
她不明白,明明和紫霄相处了这么久,紫霄怎么可以对她如此绝情,她想到此处,就觉得内心隐隐作痛。
可是她仍然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坚强,人生的路是靠自己走出来的,不论别人是帮你还是害你,终究还是要靠自己去决断。她再不是以前久极山上那个无忧无虑的女孩了,她该要成为能够保护族人保护自己的人。前路就算再难再苦,她也绝不可退缩。
有些人,既然选择了背弃自己,那么便不必再苛求从他身上得到一丝一毫的怜惜,那怜惜太不值钱。
她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眸中已充满了流光溢彩,她不会被这小小的困难打倒,她嘴角轻扯,已露出一抹笑意,那脸庞虽然气色不太好,但是却是十分迷人。
她眼珠一转,连忙寻了纸,决定连夜给白潜去一封信,她踟蹰良久,停笔了几次,终于写完,让信鸽将信送出。
写完信,夜已经深了,她打了个哈欠,着实是累了,随后大步迈向床边,成个大字躺在床上,她告诉自己,她需要好好睡觉,赶快将身体养好,才可以更好得面对前路的荆棘。
一夜无梦,她睡得极好,醒来时,全身已经有了力气。她动了动手脚,再不像前些日子那般软绵绵的,看来她的病是好了。
一看天色,正是伺候太子起床的时辰,许是已经习惯了伺候太子,就算是再累,也会依时醒来。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要去伺候太子,只有这样才能知己知彼,就算与太子相处再尴尬,也好过现在这般什么都不知的好。
她做了决定后,连忙洗漱了一番,换上几日未穿的婢女衣服,就匆匆去了太子的房间。
来到太子房前,她莫名产生了一阵恐惧,在外徘徊了好久,才又下定了决心端了水进入。
入了太子房间,太子还未醒来,她轻轻地将水盆放在了桌面上,虽然她的动作很轻,但是太子还是因为她的进入醒了过来。
他睁开惺忪的睡眼,在看到晴宛时,突然眼神一亮,慵懒地说道,“来!”
晴宛稍稍迟疑了一阵子,才欠了欠身,缓步走向太子。
晴宛依照以前的习惯,低身来到太子身边,扶起太子,可她刚一伸手,太子便率先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她只觉心沉沉一跳,一股血气就往脑门冲,下意识地想要将手从太子手中抽出来。
其实她在房门外已经想过了很多种可能,却着实没有想到这一出。或许是因为她还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对情之何物根本只是懵懵懂懂的,相对于这纵横情场又多情的太子而言,实在就是一张白纸。
她着实被太子的这一举动给吓坏了,太子却浅笑着看着她,柔声道,“不是让你静养吗,怎么今日到来伺候我了,身子好多了吗?”
晴宛脸颊微微一红,根本就听不清楚太子所说的话,只听到了最后一句,便愣愣地点了头。
太子像是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便牵着晴宛的手起了身来,身前的衣襟也因为他起身而敞了开来,露出了里面略显壮实的胸膛。
一道狭长的疤痕赫然展现在晴宛眼前,以前一直伺候太子,她总是心无旁骛,虽然知道太子此处受过伤,但是没有仔细观察过,现今一看,那道刀疤很深,她又想起当时救太子的情形,微微蹙了眉。
太子沿着晴宛的视线,看到晴宛正在看自己的刀疤,唇角微勾,又坐回了床沿之上,带着晴宛的手,伸向自己的那道刀疤之上。
只一瞬间,晴宛的手已被太子按在了自己的刀疤上,“这道疤,是我前几个月被行刺时留下的,那时我伤得很重,幸得一个女子所救……”
糟糕,太子今日要对她言明此事了吗,她开始后悔,今日为何要来伺候太子,如果再等几日,不就好了。
“我找了那女子这么久,我现在终于找到了!”太子眼神灼灼地看着晴宛,只把晴宛看得极不自在,连忙将头低了下去。
“那女子就是你!”
晴宛一听连忙抬头,拼命摇头,“不是奴婢,太子您弄错了!”不行,她绝不能承认,绝不能。
“为何你不愿认?叶策都跟我说了,他之前就觉得你眼熟,直到最近几日我遇刺那日一同出行的另一名护卫返乡归来,叶策同他确认了之后,才告知我真相。”
什么,当时还有另外的护卫?糟糕,那该怎么才能否认呢?
晴宛正蹙眉沉思,却猛地被太子一把抱入怀中,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我……”晴宛结结巴巴,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甚至忘了要推拒。
“谢谢你,当时救了我!”太子柔声说道,这声音传入晴宛耳中,她才回到了现实之中,拼命推拒太子。
太子朗声一笑,将晴宛放开道,“做我的妃可好?”
晴宛刚摆脱束缚,更大的惊吓接连而来,她几乎是用吼的,“什么?”
对太子而言,让一个婢女做他的侧妃是天大的荣宠,毕竟这太子府里想要成为他女人的人比比皆是,可眼前的晴宛却偏偏不吃这一套。
太子只当是晴宛太过兴奋,所以高兴过了头,又继续道,“不过再过半个月,我要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等事情办完,回府后,就给你一个名分!”
“不行!”晴宛急急忙忙抗议。
太子却显得迷惑起来,他揉了揉太阳穴道,“莫非是不想做侧妃?可是清婔与我毕竟是结发夫妻,不如让你做侧妃之中品级最高的,如何?”
“不,不……”
晴宛正说着,门外竟响起了敲门声,太子与晴宛的谈话就这样被打断了。
来人正是紫霄,他与太子耳语了几句,太子匆匆将蟒袍披上便出了门,临走不忘对着晴宛道,“你大病初愈,还是多多静养的好!”
晴宛呆在原地,只觉得紫霄用极锐利的眼神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067遇险
更新时间2013-10-10 15:18:12 字数:2878
待太子和紫霄走后,晴宛只觉地浑身无力,几乎瘫坐于地,幸好她扶住了一旁的桌子,才勉强站定。深呼吸了好一阵子,才缓缓踱回了房间。
此刻,她如坐针毡,只觉得她的计划定要赶快实施才行。毕竟太子要一个人,是很简单的事,更何况,是她这么个婢女,若太子正式公告府内,她怕是连说不的机会也没有,就算有这机会,也不会有人理会她。
她想起,太子在房里跟她说过,再过半个月,她算了算日子,她病了十几日,再加上半个月,差不多一个月光景,联想起萧瑾睿与韩简说过的,枫林之约,这样说来,太子所说的重要的事,应该就是枫林之约。
她还有半个月时间,时间真的紧迫,若是计划成功的话就万事大吉,若不成功,她不敢往下想……她唯有暗暗地祈祷,白潜的回信快点来吧。
紫霄将太子叫走后,大约两天太子都未曾出现,晴宛也算可以略微松一口气了,可是她左等右等,白潜的回信始终没有来,这让她不免急躁起来。
她如坐针毡,在屋内呆地极为不适,唯有出门走走。不走还好,这一走,她只觉得松竹院内的下人婢女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同,竟比以前恭敬了许多。当然也免不了有几个露出鄙夷的目光,只是那些鄙夷都掩藏在恭敬的行为之下,着实难以发觉。
她只觉得这府内气氛非同寻常,在院里走动着实不自在,悻悻而归。
走到半路,正与月吟和另一个婢女撞了个正着。晴宛略略一看,月吟身边的另一个婢女似乎是赵侧妃身边的人,好像叫允儿。
她打了个寒颤,想起这两个婢女的主子就厌恶,只点了点头,就准备绕道走。
晴宛刚走了一步就被月吟给叫住了,“晴宛,我们找太子殿下!”
晴宛回身淡淡说道,“太子殿下不在呀!你们明日再来看看。”
允儿面有难色,看了一眼月吟道,“可……”
晴宛好奇心使然,停下了脚步,正看到月吟也一脸难色,于是好奇地问道,“找太子殿下不知有何事?”
允儿和月吟相对互看一眼,月吟才道,“这不赵侧妃肚子疼的厉害,可能要生了!”
“要生了?”晴宛自然知道这事很重大,可太子两天没出现在府内,她也不知道太子去了哪里,此时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唯有允诺二人一同前去看看,若赵侧妃真要生产,便再想办法。
三人匆匆赶往赵侧妃的梅雪院,刚跨入院子,就听得赵侧妃喊得鬼哭狼嚎的,三人皆是一怔,连忙加快脚步步入屋内,那赵侧妃挺着个肚子,躺在床上,一脸汗湿,太子妃则在一旁握着她的手。
可晴宛和月吟她们都是黄花闺女,谁知道生孩子是怎么回事,就连太子妃也未曾有经验,几个女人都急得满脸通红。
晴宛额头冒了一阵冷汗,才想起她会医术啊,她赶忙回忆以前看医书时说到有关女人生子的篇章,又算了算日子,这赵侧妃的肚子似乎还不到生产的时日,她赶忙接过太子妃的手,按在了赵侧妃的脉门上,她蹙了蹙眉,似乎这脉象也不像要生产。
她疑惑地低语道,“这肚子似乎还不足十月,难道要早产?”
赵侧妃听到此处越发紧张起来,索性哭了出来。“许是刚刚我不小心跌了一跤,怎么办?”
晴宛见赵侧妃这般激动,想这样不是办法,连忙让月吟和允儿去请大夫,她则替赵侧妃揉了揉一些穴道,希望能缓解赵侧妃的疼痛。谁知只揉了一会儿,赵侧妃的面色便冷静下来,止住了哭泣,也没有刚才那般激动。
“好像,好像没那么痛了!”赵侧妃欣喜地抿唇一笑。
太子妃也连忙走了过来,拿着帕子替赵侧妃擦去额头的汗水,欣喜道,“谢谢你,晴宛!”
晴宛看着赵侧妃平静下来,这才长舒一口气道,“没事,赵侧妃平安便好!”
“我看你挺累的,来喝杯茶吧!”说着,太子妃招了一个婢女递来一杯热茶。
晴宛唯有接过,喝了一口便告辞了。
出了梅雪院没多久,她只觉得一阵晕眩袭来,眼前渐渐模糊,便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她已经身处一间陌生的房间,她摸了摸脑袋,忆起了之前正离开梅雪院,究竟发生了何事?她疑惑地起身,走到门边,想要将门推开,可房门紧闭,她推了许久都没有推开,她只好走到了窗前,又推了推窗,连窗都推不开。
被算计了,顿时她脑中回想起在梅雪院中发生的一切,这才恍然大悟。她暗骂自己太过粗心大意,竟然没有提防那两个女人。
不知道太子妃和赵侧妃合谋演绎这出戏码,是为了对她做什么呢,她暗自猜测,可着实想不出她们会出什么阴招。
她环顾四周,这屋子很是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一个柜子,想来应该是下人的房间。
思忖间,她只觉得身子窜过一阵阵的热度,这深秋的季节怎会热?她感觉到奇怪,莫不是之前那杯茶还有后劲?
她解了颗扣子,想要凉快些,可是身子越发热烫了起来。
不对,这绝对不对,她伸手摸上脉门,她们竟然对她下了媚药。之前杨澈走时太子妃已经找了人要夺她清白,今天莫非也是这出?
想到这一层,她终于感到了一阵害怕,正当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下一瞬,她只听得有门锁开动的声音,而后房门大开,一个家丁走了进来,她想了许久,终于想起这家丁正是当时她初入府中,还是粗使婢女时,想要替她扫地的那个叫丁二顺的家丁。
她身上不断窜过一阵阵燥热,她心知妙,只隐约听得那丁二顺说道,“晴宛姐姐,我丁二顺一定会一辈子对你好!”
那丁二顺说完,将房门锁好,便转了身,往晴宛走来,晴宛连忙后退,可身上的燥热令她的意识渐渐不清。
怎么办,她不断地掐着自己的大腿,令自己清醒抗拒,可药力的作用还是不容小觑。
很快丁二顺就来到晴宛身边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用力反抗着,可因为药力作用只能任由丁二顺将她拉到床边按倒。
虽然意识模糊,但是她感觉到丁二顺灼灼的目光,由于身子发烫,她感觉身上的触觉尤为敏感,丁二顺那粗糙的手掌正颤抖地解着她的扣子。
她强迫自己冷静,艰难地伸出手想要点丁二顺的穴道。
可丁二顺尤为急切,就在她伸手的时间,她衣服的扣子已被全数解开,丁二顺努力地脱着她的外衣,她的手伸到半空,被丁二顺打扰,没有能够成功点了丁二顺的穴道。
她拼命告诉自己一定要清醒,可是药力作用,她无力抵抗。她第一次感到无助和恐惧,眼看着丁二顺的嘴唇向着她的唇贴近,她只觉得非常恶心,用残存的意识撇开脸来。丁二顺的唇正中她的脸颊,传来一阵湿濡。
丁二顺的手也没停下,越发急切地扯着她的中衣。
怎么办,莫非今日她的清白就要毁在丁二顺的手上。一时之间,眼泪倾泻而下。有没有人能救她,她艰难地喊出声,可连声音都颤抖起来,发出那种令人羞涩的音调。
她猛地感到一阵恶心,意识也清明了一些,她用力地捏了自己的大腿一下,有那么一瞬清醒,可刚清醒,那丁二顺的唇又覆了上来,她不断躲闪,眼神一瞥,正看到窗外站着一个人,那人分明是紫霄,她欣喜若狂。
可紫霄见她遇险并没有前来救他,反而冷眼旁观,冷漠地站在窗外看着屋内。
难道紫霄没有看见她吗?不会啊,那窗子明明是透明的,可以看得见屋内的情形,难道紫霄准备见死不救?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她用尽力气,喊了出声,“救我!”
她可以肯定,她的声音不小,可紫霄还是无动于衷,而且还突然跃身离开。
怎么可能,当紫霄的身影消失在窗外,她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世界一下子崩塌了。而身子窜起的一阵又一阵热浪,令她难以再抵御。她感觉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彻底扯了开来,裙子也被丁二顺撕破了。
“啊!”她大喊一声,感觉到压在身上的丁二顺有那么一瞬震惊,可之后她终于意识涣散,眼神空洞地望着丁二顺,露出讽刺的笑意。
可不知何时,丁二顺的脸变成了紫霄的。她自嘲地一笑,到现在还奢望紫霄来救她,她真是天真地很。
068连环局
更新时间2013-10-11 15:46:11 字数:2206
可猛地一盆冷水突然浇在了她的脑袋上,她一个激灵,聚精会神一看,那向她泼水的正是紫霄,她刚看清紫霄的脸,就被紫霄毫不温柔地扛上了肩膀。
她整个脑袋都倒挂在紫霄的后背处,两只手也没有筋骨地垂落下来。她略往一旁望了望,看到丁二顺早被打晕,歪倒在地上。
她原先恐惧的心,这才略微平静了些,幸好紫霄来救她。她松了一口气,随着紫霄快速地跃过几座院落。她被紫霄毫不怜惜地扔进了冷水之中。
那刺骨的冷水将她全身包围,那燥热终于被抵消了。意识终于清明,可是她用力蹬了蹬地面,却怎么也着不到地。她伸手胡乱地拍打了两下,只觉得坠地好快,眼耳口鼻都被冷水包围,嘴里进了水,很多水。
她这才意识到她好像不会游泳,这该死的紫霄看来真正是要害死她。
紫霄在她最为难的时候没有出现,来得这么迟,她差点被吃干抹净的时候他才出现,出现了就算了,还嫌她不够惨,这是要看着她被淹死吗?
她暗骂紫霄,可紫霄一直都不出现,她终于失去了意识。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紫霄的唇贴在她的唇上给她度了一口气,她这才将肚子里的水全数吐出,醒了过来。
睁眼便看到全身湿透的紫霄,她顾不得浑身的冰冷,抬手就照着紫霄的脸颊甩去。
紫霄冷冷地看着她,一抬手已经抓住了晴宛的手腕,抓得死死的,很快她的手腕就传来一阵痛楚。
她努力撑起身子,两人互相用冰冷的眼睛对视。
刚才差点被丁二顺毁了清白的恐惧,紫霄没有第一时间就救她的愤怒,以及被紫霄扔进冷水里的气恼,全部一起冲击她的大脑,所有委屈都爆发而出,马上双眼就含满了泪,甩了很久都没将手从紫霄手腕中松脱,终于痛哭出声,扑进了紫霄的怀中。
紫霄微微一愣,不知所措地伸起手想要轻抚晴宛的背,安抚她的情绪,可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来。他眉头深锁,沉思了一会儿,将手掌握了拳,绝情地将晴宛从怀中推开,没有任何留恋就匆匆出了屋子。
爱,只是一念执着,不爱,便不苛求。
晴宛缓缓地将双手握拳,想要抓住掌心的温暖,可手指冰冷,只余寒意。
幸好那药效过去了,她起身,将身子擦干,换了衣服后怔怔地坐在床沿,呆呆地看着窗外。
突地房门被猛地撞开,“将她抓起来!”月吟冲入了房内,手一指,便有两个护卫将呆愣的晴宛架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晴宛拼命想要挣扎,两个护卫越发粗鲁地将她的手弯到背后。
“干什么,你自己知道,院里有个叫丁二顺的家丁死了,死前说是你杀了他!”月吟睁圆双目直瞪晴宛的眼睛。
晴宛全身一个激灵,丁二顺死了,怎么会呢,难道这是太子妃和赵侧妃为她设的另一个局吗?
“放开我,放开我!”晴宛朗声大喊,哪里有人理她,她硬生生被那两个护卫粗鲁地拖着离开房间,院子里的家丁婢女都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轻声细语谈论着。
沿路更是有其他婢女家丁驻足看热闹,直到晴宛被拖到太子妃的怡兰院,几乎整个太子府都炸开了锅。
入了怡兰院,太子妃和赵侧妃已经端坐在露天的石桌边,冷眼看着晴宛被带入院中。
两个护卫将晴宛用力一推,晴宛便跌坐在地上。
她没有慌乱,而是镇定地瞪着太子妃和赵侧妃,“不知太子妃和赵侧妃找晴宛来所为何事?”
月吟趾高气扬地走到太子妃身旁,冷声说道,“你自己心里清楚!那丁二顺可是你杀的?”
月吟刚说完,那丁二顺的尸体便被抬了上来。
晴宛瞥了一眼,确是那丁二顺,看那脸颊微微呈青黑色,胸口还插了一把匕首。想不到这太子妃和赵侧妃竟然不惜伤害一条生命也要算计她,这两个女人做这么多事,还不是为了太子,可她对太子真的没有半分心思,她只想平平安安地完成任务便好。
“人不是我杀的!”晴宛坦然地回答,双眼一一看遍太子妃和赵侧妃,见那两人脸上神态各异,太子妃略显严肃,不动声色,而赵侧妃则不时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丁二顺死前说是你杀的,他的房间还留着你的耳环!”月吟将手展开,晴宛看到了一枚耳环,正是她的,她下意识伸手去摸,果然掉了一只。糟糕,定是之前与丁二顺纠缠时,被扯掉的,这下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呢。
“我与那丁二顺根本毫无瓜葛,我根本没有理由啥他,我可以对天发誓,人不是我杀的!”
晴宛刚一说完,月吟便道,“毫无瓜葛吗?这是什么?”月吟将一张纸站了开来。
晴宛抬眼一望,没有看清那纸上写了什么。月吟却读了起来,“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落款,正是你的名字!”
今天晴宛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根本是这几个女人静心设的局,她们根本做了两手准备,若是丁二顺毁了她的清白,她们正好捉奸,谁知她被紫霄所救,她们便杀了丁二顺,一面可以杀人灭口,一面又可嫁祸于她。她该如何为自己辩解才好?
这次是赵侧妃言辞激烈地说道,“你根本早就和丁二顺私通信物,然后你为了想攀高枝,所以便想与丁二顺做了断,于是你们便争执,你就将他杀害,是不是?”
“我已经说了我与丁二顺毫无瓜葛,这信也不是我写的,本来我不想说的,明明是你们找了丁二顺来要害我,看事没成,便找了这些证据来嫁祸于我!你们自己心里清楚,自然也会得到报应!”晴宛冷眼看着太子妃和赵侧妃。说实在的,差点被毁清白在这世俗里是显得丢人的,可是这太子妃和赵侧妃实在太过分,哪怕令会影响自己的名声,她今日也要与太子妃和赵侧妃算清这笔账。
赵侧妃微微一怔,似有些心虚,突地脸色一变,捂着肚子,满脸汗水。
“太子妃,我……我肚子疼!”赵侧妃疼得,脸色一下子惨白。
太子妃见赵侧妃这般模样,一下子脸色也白了白,略怔了会儿道,“怕是要生了,快,快传太医还有,还有稳婆!”太子妃一脸紧张转身道,“来人,将晴宛押下,明日再审她!”
两个护卫连忙将晴宛押到了一间黑漆漆的房间里。
069乱作一团
更新时间2013-10-12 16:36:07 字数:2276
太子妃的怡兰院里,一时之间炸开了锅,婢女们年纪都不大,哪里懂生孩子这事,全都慌慌张张地,进进出出手忙脚乱,屋内赵侧妃痛苦的喊声传出门外,听得大家越发慌乱。
愣是过了一个时辰,孩子还没出世,太子应是得到了消息,急急忙忙从府外赶了回来。在屋外,紧张地踱来踱去。
许是赵侧妃突然要生,那丁二顺的尸体竟然都没有人记得处理,太子踱步时看到了放在一边的丁二顺的尸体,脸色微变,连忙找了婢女询问,婢女支支吾吾不大肯说。
太子正要发难,却听得屋里传来一阵婴孩的啼哭声。
太子一喜,唯有暂时放下丁二顺的事交给紫霄来查,自己则快步踱到门外。
赵侧妃终于生产,那稳婆长得有些肥肥壮壮的,脸上堆了笑意,就去抱起孩子,一看,那脸色瞬间一白,踟蹰良久才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到太子妃身边,太子妃低头一看,也倒抽一口冷气。
赵侧妃发现了稳婆与太子妃的异样,撑着虚弱的身体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太子妃和稳婆都不说话,这让赵侧妃越发不安,“是我的孩子,我要看看!”
太子妃叹了口气,这才让稳婆将孩子抱去给赵侧妃看,赵侧妃一看差点晕了过去。
这孩子是个女娃,皮肤白皙眼睛很大,模样本是很好的,可是她的唇确是裂开的,就像兔子的三瓣嘴,着实吓人一跳。
“怎……怎么会这样!”赵侧妃连抱也没抱,就直接瘫倒在床上。
太子见屋内没有人出来报喜,着急了起来,朗声问道,“慕蕊生了吗?”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赵侧妃望着自己的孩子,泪也急了出来。一面是自己的孩子,那份感情无法割舍,可一面又是太子,若让太子知道她生了个女娃,而且还是个有缺陷的女娃,那该如何是好!
太子妃也面露难色,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稳婆则颤抖地抱着那嘤嘤啼哭的女娃,诚惶诚恐地看着太子妃。
太子听屋内还是没有动静,实在按捺不住,便冲了进来。
一进屋,太子便觉得屋内情况不对,连忙上前将孩子接过一看,脸上的欣喜全然敛了去,徒留一份愕然。他将孩子递回到稳婆怀里,便甩了袖子,大步出了房门。
正好此时,紫霄已将事情问了清楚,便向太子汇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太子一脸不悦,听完紫霄所说的情况,更是震怒,他才不相信晴宛会杀人,而且还是个毫不起眼的家丁。
太子准备马上去看看晴宛,临走了两步,顿了顿,还是叫人请了太医来瞧赵侧妃和刚出生的女娃。
太子临走命叶策留在怡兰院帮忙,自己则带着紫霄直奔晴宛被关押的黑牢。
太子府内僻静处,专门设了个牢房,用来关押审问犯了大错的下人,牢房里面暗无天日。虽然太子府设了这么个地方,但是真正用上的次数真的是不多的。
紫霄面色凌然地跟着太子一同到了那牢房,一路忐忑不安,他也着实没有想到这太子妃和赵侧妃是想把晴宛往死里整。可那丁二顺之前可是差点欺负了晴宛,这事事关女孩子的名节,他觉得不知该如何向太子言明,唯有决定等见了晴宛再见机行事。
守在外的护卫见太子前来连忙行礼将太子迎了进去,并将牢房内的火把点亮,这暗无天日的牢房才算有了光亮。
晴宛因为陷于黑暗已经一段时间,一时之间不太习惯,眯着眼,看到两个人影正向她走来,却看不清对方的容貌。
她想也没想,认为一定是那太子妃,于是冷哼一声说道,“太子妃,你不必审问,再怎么审也一样,我没做过,若你真的是要陷害我,我也没有办法,毕竟那些证据都是你们制造的,我一个人百口莫辩!”
晴宛刚一说完,就听得太子担忧的声音传来,“晴宛!”
她略一惊,仔细看了看,这才看清,来人是太子与紫霄,她连忙起身给太子行了礼。
太子二话没说,便让紫霄将那牢房的锁打了开来,大步进入狭小的牢房,将略显狼狈的晴宛一把抱在怀中。
紫霄微微一怔,放下了手中的锁,略略扫了晴宛一眼便退了出去。
晴宛看到紫霄离去的背影,十分失落,再加上之前被丁二顺欺负,被太子妃赵侧妃冤枉的委屈,一同爆发了出来。此时,太子的怀抱就是靠在太子的怀中,失声痛哭。
太子将晴宛抱得越发紧了,连连说道,“我来晚了,我来晚了!”
晴宛抽泣了一阵子,才渐渐平静下来,这时她才感觉到靠在太子怀中有些不妥,连忙推开太子,并将脸上的眼泪擦干,屈膝跪地道,“太子爷,晴宛冤枉,请您给晴宛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