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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琉疏 当前章节:15406 字 更新时间:2026-7-8 20:46

翌日醒来,晴宛发现头正枕在紫霄接受的手臂上,紫霄闭着眼还在沉睡,她感到莫名的欣喜和温暖,紫霄一夜没走,他在身旁真好。

紫霄感觉到怀中人儿的动静,睁开了双眼,两人的视线一撞,便久久不愿移开。

此时,一个不速之客推开了房门,来人正是青漠,前几日他都会在这个时辰进来替晴宛诊脉,今日也不例外。

紫霄听到动静,想起青漠会来,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青漠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我……打扰你们了,我……我出去!”

“没……没有!”晴宛和紫霄异口同声地说道,又几乎是同时起了身来。

紫霄匆忙地穿上鞋子,转了身,见晴宛也起了来,连忙将她按回床上,向她使了使眼色,这才转了身,让青漠过来。

青漠撇了撇嘴,带着笑意,斜着眼看了紫霄一眼,便坐到了晴宛的床头,伸手替她把脉。

只是晴宛没有意识到,她的身体究竟有多差。

青漠蹙着眉,竟都不自觉地摇起头来,“筋脉很乱,内伤很重,又心存焦虑!”青漠说着瞪了晴宛一眼继续道,“没办法治了!”

“你说没办法治的,就一定是有办法的!”晴宛眯眼一笑,只是胸口会有点微微疼痛,她觉得并没有青漠说的这么严重。

“你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吗?”青漠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你的内伤很重,要调理好一阵子才行,至于武功,你以后就别想了!”

晴宛静静地听完青漠的话,没有表现出难过,反而灿烂一笑,“武功没了就没了,内伤需要调养,那调养便是了!”

青漠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她觉得这样还不严重吗,若是要将另一件事说出来,她还能笑吗?他差点就要将那对她隐瞒的事说出来,可话到嘴边,他还是忍住了。这个没办法救的人,他还不愿意放弃,既然她如此乐观,那对他来说不是件好事吗?

青漠思及此,叹了一口气,便起身离开,离去前低声在紫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晴宛坐在床上,始终看着紫霄,只是眼神渐渐迷离起来,竟然都没有察觉青漠在紫霄耳边说话。

直到紫霄来到她的身边,伸出手捧住她的脸,她才回过神来,听到紫霄那低沉的声音道,“怎么样,想哭就哭吧!”

她静静地看着紫霄的脸,当他将话说出口,她甚至不明白为何他能看穿她的软弱,她只觉一股酸涩窜起,在他面前似乎没什么可以隐藏的,她感觉到眼眶一热,泪瞬间溢出了眼眶,下一瞬紫霄一把将她的脑袋按进怀中。

“我只敢在你面前软弱!”紫霄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心里泛起了苦涩,他又何尝不是呢?他现在吃的苦,全都是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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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有点忙,有点累,黑眼圈跑出来了,看文的亲可别像我这样,要好好注意身体哦!

175倔强

紫霄轻轻拍着晴宛的后背,心里酸涩不已,或许他想到了即将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那是他的一块心病。

晴宛并没有停止哭泣,紧贴着紫霄的肩膀道,“你呢?你的事还是不愿意对我说吗?”

“我……我什么事?”紫霄微微一凛,浑身紧绷起来。

“那天在山洞,你吐了好多血,我在等,等你告诉我实话!”晴宛的啜泣渐渐缓了下来,静静地听着紫霄的心跳。

屋内忽而很静,静地只依稀浮现晴宛的啜泣。紫霄沉默闭眼,正做着天人交战,其实这些事晴宛早晚会知道,但是,他实在不希望晴宛痛苦,哪怕以后会走到穷途末路,他只希望给她留个最美的回忆,沉思良久,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对不起,让你担心我了,但是有些事我一人担心便好,我希望你快乐!”他顿了顿,又继续道,“我只能告诉你,以后不论发生何事,你都要相信,我是爱你的!”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如何快乐?”晴宛怔怔地看着紫霄的脸颊,浑身颤抖,见紫霄依旧没有要说的意思,愤愤道,“为何我只在你面前哭,你却对我隐瞒?”晴宛停止了啜泣,挣脱紫霄的怀抱,直视紫霄的双眼,感觉到他无奈的躲闪,只觉得身子颓然一软,就要跌倒。

紫霄伸手去扶,被她倔强地推开,重重地跌坐在地上,双眼模糊,胸口又泛起疼痛,浑身颤抖。

紫霄低咒一声,上前就将她打横抱起。她依旧倔强地推拒,可浑身的颤抖令她无力再推拒。

紫霄将她轻柔地放倒在床上,深深看她一眼,“请原谅我有苦衷!”

说完,紫霄便夺门而出,她抬头只能看到他远去的背影,伸手去抓,却一下子粉碎。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不管什么事,不管有多严重,不是应该两个人一同面对吗,为何他却不愿意告诉她,为什么?

意识一点点模糊。身子轻飘飘的,这种感觉很不实在,对她来说却十分轻松。因为只有沉睡,才不会去想这些令她痛苦的事。

“青漠……快……”迷迷糊糊间,听到紫霄焦急的声音,脚步声在房间里混乱,她却只希望沉睡。

“糟糕……”

“怎么办?”

青漠与紫霄的声音一点点模糊,大门“砰”地一声,重重地撞在门栏上,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令她意识有那么一刻清明。

“她怎么样了?”晴宛听出来,这是白潜的声音。原来白潜也在。

青漠摇了摇头,“她的情况不太妙。容我好好想想!”

青漠紧皱双眉,低眉出了屋子。

韩姿亦赶了来,与青漠打了个照面,便步入屋内。

“韩简,不是让你好好照顾她吗,你怎么都不在屋子里。你让我们如何放心将她交托于你?”白潜见韩姿入内,便大步冲了上去,抓住了韩姿的衣襟。

韩姿与紫霄互相交换了眼神,紫霄便上前将白潜和韩姿分了开来,“都什么时候了,好好照顾她吧!”

白潜不知道韩姿的女子身份,只当晴宛是真心喜欢“韩简”,可他实在看不惯“韩简”不好好照顾晴宛,要不是紫霄将他与“韩简”分开,他说不定还会动手打人。

紫霄已经觉得很烦,不愿意看到白潜在屋里闹,打扰晴宛休息,“算了,我和他一起留下来照顾她,你该放心了吧,你去看玄汐吧,玄汐现在挺需要你!”

白潜怒目瞪了韩姿许久,才平静下来,点了点头离去。

屋内只剩下韩姿、紫霄和意识模糊的晴宛。

韩姿安静地拿了帕子替晴宛擦拭脸颊那残留的泪痕,低声道,“是你把她惹哭了吗?”韩姿没有回头继续说道,“你可知现在她是整个黑林镇人心中的英雄,把她惹哭了,恐怕会有很多人不会放过你!”

韩姿这话,令紫霄听不出是在责怪还是在开玩笑,只是将双眼锁在晴宛的脸上。

紫霄深吸一口气,走到韩姿身边低声道,“如果有些事告诉她会让她难过,是你……你会说吗?”

韩姿的手莫名一颤,停下手中的动作,转了头,看向紫霄,或许这是第一次,她如此仔细地看这个男子,不知为何此刻,她从他那平静的脸上看到了酸楚看到了一抹死亡的气息,她突然抽了一口冷气,不明白,她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定了定神,联想到晴宛脸上的泪痕,才道,“我不一定会说,有些事说了只会令对方更难过!”

是啊,她的事始终都没有跟贺展廷说过,她曾在午夜梦回时,惊醒,梦里常常都看到贺展廷离去的背影,或许对贺展廷,对她来说,什么都不说更好,让贺展廷认为她失踪了便好,哪怕今后对立,互相残杀,亦只有她知道真相,她咽下这苦涩,抬头突然感觉到紫霄眼中亦有相同的苦涩。

原来根本就是天涯沦落人,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无法言说的秘密,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说了只会徒添烦恼。

韩姿似乎也猜测出之前紫霄和晴宛之间发生的事,至于晴宛脸上的泪痕,她便没再多说什么。只将手中的帕子递给了紫霄,“好好照顾她!”

说完,韩姿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双眸一蹙,静静地望着窗外沉思。

紫霄接替韩姿替晴宛擦拭脸颊,感觉到屋内的寂静,忽而转头望着韩姿,“你看上去有心事!”

韩姿的思绪被打断,转了头来,叹了口气,“虽然此刻萧瑾睿已经撤出了黑林镇,对我们亦没有威胁,但是京夏真的出兵讨伐我边境,边境的守备不知为何不堪一击,萧瑾睿的军队势如破竹,仿佛掌握一切,亦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紫霄微微一愣,听韩姿继续说下去,“此次京夏出兵的由头是京夏太子之死,还直指我国贺展廷将军,贺展廷亦因为这个原因已经赶赴前线迎敌,恐怕朝廷已经纷乱!”

紫霄微叹一口气,却并不想管罿戎与京夏之间的事,这是两国纷争,作为外人不能掺和,他唯一担心的是晴宛,若是晴宛知道,又会站在什么立场?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此事确实头疼,你打算怎么做?”

“黑林镇的事已经告一段落,怪病也已经平息,该是回冷都的时候了。”韩姿将眼神落在了晴宛的脸上,顿了顿道,“晴宛的去留,你来决定,她已经为我,为罿戎百姓做了很多,我……我亦不想再置她于险境!”

紫霄莫名一笑,伸手轻轻抚了抚晴宛的脸颊,“她的去留我没办法决定,她就是她,她想去哪里,我都陪她,她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但是一切都得等她身体恢复,你先回冷都吧,她交给我就好!”

“咚咚咚……”青漠站在门外敲了敲门,这次青漠算是学乖了,就怕又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紫霄与韩姿听到敲门声连忙停下了谈话,青漠见没什么情况,便入了房内,“我找到方法救她了!”

紫霄和韩姿听到这消息全都显得异常兴奋,两人几乎都是弹坐起身,疾步到了青漠身边,异口同声都,“什么方法?”

青漠想说,却在看到韩姿时,眼眸一滞。

韩姿一直都觉得白潜、青漠这些人都是有特殊身份的,只是她没想到紫霄亦与他们有关,看来他们接下去要谈的话定是不能让她听的,虽然她很好奇青漠要说什么,但是这是关系到晴宛身体的事,她还是忍下了好奇心,知趣地退出了屋子,并细心地将房门关上。

韩姿刚刚关上房门准备离开,就见白潜亦赶了过来,显然是青漠通知他来的。韩姿并没有多待,她知道若是在此处偷听,定是会被屋中的三位高手发觉,所以她亦没有偷听的心思,坦荡地离去,沿路扬起笑意,默默祈祷晴宛能好起来。

屋内三个男人围坐一堆,“晴宛是御灵族人,这点大家都知道对吧!”青漠望了望躺在床上的晴宛道,“我这有本书记载了有关御灵族的事,我刚才回去翻了翻,看到了一句话,御灵可以摧毁一切,亦可以成全一切!”

“御灵可以摧毁一切,亦可以成全一切?”白潜低声呢喃。

紫霄却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蹙眉问道,“那御灵是什么,又怎么得到?”

青漠转了头,看着白潜,“我也知道的不多,我想御灵族人会有答案,白潜,你不是有她族人的消息吗?去找她的族人,或许她能好起来!”

白潜略一思忖,点了点头才道“御灵族人一直在贺展廷手上,现在他迎战京夏军队,关押御灵族人的地方守备可能会松一些,现在倒是个好时机!”

晴宛一直迷迷糊糊,周围人的谈话声却依稀入了她的耳中,她听到族人二字,突然开始呢喃,“族人……族人……”

紫霄和白潜同时上前,同时伸出手,又同时放下,最后还是青漠叹了一口气,走过去看晴宛的情况。

176离别前夕

此时晴宛努力睁开了双眸,喘了几口粗气,道,“带我去找族人,我要去!”她倔强地想要起身,尝试了几次却根本起不来。青漠要来扶她,也被她断然拒绝。

“你若要去,至少要能站得起来!”紫霄心疼地走上前,按住了晴宛的肩膀,双眼直视她的眼睛,眸中一抹极强的气势传递入她的灵魂之中,她觉得心里窜起一股委屈的涩味,立刻撇过头去,避开紫霄的眼神,这才终于安静了下来。

白潜用异样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紫霄一阵子,青漠则没有感到有什么意外,摊了摊手,朗声道,“放心,让她站起来,我还是做得到的,我这就去煎药!”

白潜依旧站在原地看着紫霄和晴宛,一时之间觉得大脑混乱,他突然忆起那日远远地看到紫霄打横抱着晴宛走来的情景,当时他因为紫霄失忆的事而没有在意,现在想来,他突然觉得晴宛和紫霄之间似乎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他突然觉得有些恼怒,甚至一下子不明白晴宛是个怎么样的女人,为何她能在嫁给了韩简之后,还要与紫霄纠缠不清,而对他的情意,她又可以完全不在乎,这个女人,真的好过分。

他浑身不知不觉散发出的愤恨令青漠微微一凛,青漠看了看他,亦看了看晴宛和紫霄,突然明白了什么,叹了口气,朗声说着,“走,陪我煎药去!”便拉着白潜向外走去。

白潜和青漠走后,晴宛没有说一句话。只睁着双眼,没有焦点地望着床帐,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难受。虽然迷迷糊糊间,她听到了紫霄和韩姿的谈话,亦理解紫霄的顾虑,但是她还是希望紫霄能将他的事告诉她。

紫霄亦没有说话,低垂着头,思虑更甚。

“紫霄……”也不知道两人沉默了多久。晴宛突然开了口。

紫霄连忙睁大了双眼,转了头,将眼神放在晴宛脸上,见她双眸微眯,面无表情,脸颊微红,感觉不出是清醒还是迷糊。“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晴宛的声音很轻很柔,紫霄只觉得实在不愿意瞒她,他挣扎在痛苦的边缘,伸手想要抚弄她的脸颊,却又犹豫地收回手。

若是告诉她会令她痛苦,他才选择不告诉她,只是没想到。不告诉她似乎令她更痛苦,他有些动摇了,紧紧握着双拳,不知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

“紫霄……”晴宛继续喊着他的名字,令他感到心里的触动,他终于忍不住伸手抚上她苍白的脸颊,微烫的触感,令他微微一寒。

他又探了探她的额头,很烫,她在发烧。他这才发现她只是意识模糊时,喃喃喊着他的名字。

他的心狠狠抽痛,坐到了床边,将她的头放在了大腿上,用低沉浑厚的声音缓缓诉说一个故事,一个关于他的故事。

他希望她听见,亦希望她听不见,一切全凭天意。

不知过了多久。青漠独自一人端着药进来,他入了屋内便将房门轻轻一掩,快步来到紫霄身边。

紫霄听到脚步声,便停止诉说。将晴宛的头轻轻放回枕头上,起了身来,指了指晴宛,“她烧得厉害!”

青漠将药递给了紫霄,来到床边,探了探她的额头,“有些烧,你快喂她喝药吧!喝了药会好些的!我还要回去看看玄汐,她现在情况也不好!”

“白潜在玄汐这儿?”紫霄轻声问道,见青漠点了点头,他小心翼翼将青漠拉出了屋子。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中了……”紫霄还未说完青漠便打断了。

“是的!”青漠淡淡地看了紫霄一眼,“有些事没有多错,放心,我会想办法!”

紫霄长叹一口气,便没留青漠,只回房照顾晴宛,喂她喝药。

接下去几日,晴宛渐渐恢复了精神,只是每到夜里,都会从心底发出一种极强的恐惧,她不知道在害怕什么,但是就是感觉到有什么正一点点接近她。

不知为何,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紫霄总有一天会离开她,他们将身处陌生的境地,全无交集,她想到这里,打了个寒颤,只能把握现在,哪怕现在将一切都燃烧殆尽亦无所谓。

她亦觉得紫霄的一切也成了一个谜,明明那么亲近,可心却又隔了一条长河,令她难以眺望。

她不再对紫霄展露别扭,那种恐惧令她夜里一定要枕着紫霄的手臂才能入睡,静静地靠着紫霄的胸膛,害怕有一天他会突然离开,再也见不到。

她不断回想那日紫霄在她耳边低喃的话语,那像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可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她开口问,却最终没有问出口。

大约三日后,晴宛的精神好了很多,她叫来了白潜,经过众人的合计,决定翌日便启程去救族人,只是没想到的是,这次除了玄汐,残剑山庄的庄主和另外三位堂主全都会去。

晴宛没想到残剑山庄的人对族人的事如此上心,这让她心里隐隐有些疑惑,亦有些担忧,却始终说不清道不明,不过一切担忧也只是一瞬而已,更多的是焦急和兴奋。

她又想到了韩姿,想了许久,不知不随韩姿回冷都,韩姿会不会不高兴,不过族人的事对她来说很重要,这个时刻有很多事她无法顾及。

她忐忑地敲开了韩姿的房门,韩姿疲累地趴在桌案上正睡着,她悄悄地走近,找了件外袍披在了韩姿那越来越淡薄的身子上。

韩姿很易惊醒,很快便坐起身子,一见来人是晴宛,这才松了一口气,“你身子好些了?”

晴宛点了点头,缓缓露出笑意,韩姿亦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意,两人什么都没说,却似乎明白对方即将要说的话。

晴宛思虑一阵子才走到桌案边,背对着韩姿,双手撑在桌案上,“我有些事要离开一阵子,恐怕不能与你回冷都了!”

“你去吧,我知道你要做的事一定对你很重要!”韩姿早知道会有分道扬镳的一天,这是不是也预示着,总有一天她的身份会被发觉呢。

“你放心吧,办完事我会来找你的!”晴宛眼眶莫名地闪了泪花,忽而转了头,直视韩姿的双眼。

韩姿这才看清,晴宛脸颊上的疲倦与憔悴,晴宛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值得吗,只是为了她,为了她的国家,她的百姓,韩姿强忍住从心底泛起的疼,紧握手心,指甲掐进了皮肤之中,她想记住这痛,可这痛比得上晴宛的多少啊?

“之前事情太多,有件事我一直忘记与你说了!”晴宛顿了顿,想起当日在贺展廷关押族人的洞外遇到的那个面具男子,她觉得还是需要跟韩姿说的,“你病的时候,我曾离开过黑林镇,我又见到了那个经常出现的面具男子,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面具男子?你看到了什么?”韩姿一听面具男子,马上来了兴趣,之前两人之间的伤感也烟消云散。

“我看到了他的脸!”晴宛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击着韩姿的心,在寂静的屋中显得那么有磁性,令人不知不觉间像被吸进了一个黑洞之中,只想找到光亮,知道答案。

韩姿深吸一口气等待晴宛揭晓答案,“真的?”

晴宛点了点头,却在此时有些犹豫,感觉到韩姿的急切,再三斟酌之下,才缓缓道,“那张脸和你的一样!”

韩姿只觉得大脑“轰”地一声,血液急速上涌,大脑一下子一片空白,只是怔怔地看着晴宛,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张脸和她一样,这意味着什么,她清楚地很,可是这个结果来的太突然,以至于她根本没有准备,亦觉得不可思议。

她的哥哥,难道就是那个经常出现的面具男子,她又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略微平静下来,不断回想着面具男子出现的情景,那个突然出现在花魁大赛与绛红女子缠打,之后又参与了劫花轿的事,令她无法将两人联系到一起。

若是面具男子是她哥哥,明明可以自由行动,却为何不站出来走回丞相的座椅上,却看着自己的亲妹妹走在刀尖之上呢?

她突然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寒意,浑身颤抖。

晴宛感觉到韩姿的表情和心里变化,叹了一口气,拍了拍韩姿的肩膀,“韩姿,你别多想,我看得不是很真切,待我此次再前去找机会查探,希望能给你个确切的答案!”

韩姿点了头,表情依旧未变。勉强压抑住自己的慌乱,道,“你为我做了太多,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你和紫霄还好吗?”

晴宛没有底气地应道,“嗯!”

韩姿想起那日在晴宛床边与紫霄的谈话,说道,“相信他吧,我看得出来,他很在乎你!有些事不说,是为你好!”

晴宛又点了点头。

“别这样,黑林镇的百姓可是把你当做了大恩人,前几日你身体不好,他们都嚷着要来看你,被我挡下了,走吧,我带你去见见百姓吧!”韩姿突然露出笑意,起身,就拉着晴宛出门。

177进入洞穴

“等等!”晴宛不断用力想要抽回手,“我又没做什么,什么大恩人的,我……”

韩姿紧紧抓住了她的手,深深望着她,“这黑林镇要不是有你,恐怕早就被大皇子整个烧了,成为死城,我亦无法活下来,你还能说你没做什么吗?你看看你的脸,看上去这么憔悴,我真的心疼!”韩姿说到此处略带了哽咽,才不管晴宛不愿意去,韩姿就想让她看看,她在大家心里有多重要。

晴宛在韩姿的拉扯下,出了那个住了有一阵子的大宅子,那原本如死城般的黑林镇,已是另一番景象,街道上有百姓来来往往地走动,在他们脸上再也看不到被疾病折磨的痛苦,有的是重获新生的欣喜。而几日之前在镇门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样,醒了。

有人看到了晴宛,之后,就是此起彼伏的道谢声,“恩人,大恩人来了!”……“谢谢”……“你就是仙女下凡啊!”……

百姓的话语十分朴实,却深深感动人心。

晴宛一时之间没办法习惯被人热情的包围,但是她笑了,笑地灿烂,笑得比任何一种花朵都要美丽。

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这种欣慰,看来她的选择没错,她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日的黑林镇上空洋溢着笑声,热闹非凡。

韩姿见晴宛笑得灿烂突然问道,“你知道周太医怎么样了吗?”

晴宛摇了摇头,“不知!”

韩姿忽而一笑。“百姓们将周太医堆成了雪人!”韩姿一想到那个场景就又忍不住轻笑道,“后来将他从雪堆中挖出来时,他冻得说不出话来,明日我回冷都时,会向皇上禀明一切的!”

“那大皇子呢?”晴宛突然想到大皇子已有多日未见了。

韩姿微微叹了一口气。“萧瑾睿被打退后,大皇子就乘乱溜了,也不知他会不会上朝堂反将我一军!”

晴宛望着百姓们那愉悦的表情,转了脸看韩姿,“放心,他不会,有这些百姓在,他不敢!”

“也是!”两人相视一笑。渐渐笑出声来,奔跑,融入了百姓之中,完全忘却了即将分别的伤感。

快乐是短暂的,哪怕手心捏得再紧,当离别来临,那笑容亦要化为伤感。

翌日。天色未亮,晴宛一行人还有韩姿一行官兵都早早地出了黑林镇。黑林镇外两条路,一条向北去冷都,一条向南去久极山,离别在即,晴宛与韩姿竟说不出话来。

曾几何时,晴宛一度对韩姿产生怀疑,可相处下来,她对韩姿更多的还是一种敬佩与赞叹,同为女子。却经历不同的艰辛,她相信,韩姿在面对她时,并没有使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至少现在没有,只是不知道,以后会如何。

不过对晴宛来说。韩姿是很重要的朋友,之前的一段时日,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如今要别离,心里真的不是滋味。

两人单独站在分岔路口,对视良久,终于所有的离愁都化成了泪,径自在这寒冷的冬天滑落。

相握的手终有分开的时日,是该离去了。

两队毫不犹豫地回头,在黑林镇外分开行路,不知前路又有何事等着他们。

此番出发去久极山,本来是要为晴宛准备马车的,但被晴宛拒绝了,她只是伸手指了指紫霄,淡淡道,“他时我和韩姿的护卫,我与他共乘一骑就好!”

因此白潜对晴宛与紫霄的关系更加疑惑,但是他亦没有立场去管,唯有沉默了。

晴宛一行六人全都翻身上了马,玄汐则由其他兄弟送回了残剑山庄。

紫霄上了马,替她裹了一件斗篷,塞给她一个暖炉,之后将自己身上的斗篷一展,将晴宛也整个包裹进来,他硬是将晴宛的身子换了个方向,脸颊直接扣在了他的怀中,侧坐在他身前,这个动作两人几乎可以说是相拥的,晴宛下意识地伸手圈住了紫霄的腰,两人的胸口紧紧相贴。

紫霄低头凝视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一手环住了她的腰身,另一手握着缰绳,双腿一夹马腹,马儿便以极快的速度窜了出去。

他要替她挡去一切风雪,她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的心跳声,脑袋不断回想起与韩姿离别时的伤感,亦不知下一次将会何时相见。

顿时间,五匹马儿在这厚厚的积雪上疾驰。

白潜和朱滢一边疾驰,一边眼神一晃,就晃到了晴宛和紫霄身上,在这漫天飞雪中,那斗篷之下是个什么景象,两人竟是一点也看不出名堂来。

庄主骑在众人身后,将一切尽收眼底,只是他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因为一个女子,山庄的四位堂主还有紫霄都有这么大的变化,他望着身前的几位年轻人微微叹了口气。

一路由白潜带路,疾驰赶路,没几日就到了久极山,确切的说是到了久极山附近关押族人的洞穴。

洞穴外依旧戒备森严,甚至加了几个暗哨,可见贺展廷对族人十分重视,不过贺展廷不在,残剑山庄的高手又齐聚于此,想来要救出族人定不是难事。

到了晚上,白潜等人便开始行动,几人轻功极好,几乎毫无声息地就将那些暗哨摸掉了,几人齐齐出手,洞穴外的守备只坚持了一会儿便全军覆没。

晴宛始终躲在远处观看,仿佛一切营救事宜与她无关,冷风拂过,她心里甚至有些按捺不住,可一想到现在的她,如同废人,她紧咬下唇,双手紧紧握成拳,却只觉得浑身无力。

当洞穴外守备被全部消灭,紫霄微笑着到了她的身前,向她伸出手掌,她却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原本她可以与他们一同作战,可现在她只能站在后方,仅仅只能看着。

她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伸出手掌,由紫霄牵着她的手,前行,希望能救出族人,希望她能恢复武功,希望一切安好!

当众人站在洞穴跟前,白潜斜眼瞥了一眼手牵手的晴宛与紫霄,略显不悦地率先入了洞内。

之后几人一同进入,洞穴内还是如上一次这般漆黑一片,幸好白潜早有了准备,火折子,火把,都准备了,点亮火把,这洞内便被照亮了。

晴宛踩在忽明忽暗的洞穴内,心里却感到莫名的不安,似乎这一切来得太过顺利,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可行了一段路,亦无事发生,晴宛便将那不安全部抛却。

“砰!”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沉闷的声响,那声音仿佛是一记重锤锤打在人心上,令人莫名感到不安,众人回头,那洞口有石门落下,遮住了唯一的后路。

白潜在这个时候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想不到这洞里还有机关,还真是不能小看了贺展廷!”

“恐怕他在建造这座案牢时就已经将各种情况都计算在内,毕竟他亦是个战功赫赫的将军,平素就善于思虑,还真是我们轻敌了才对!”青漠淡然看着那堵住洞口的石门,看不出情绪。

朱滢在青漠和白潜感慨的时候,走到了石门边上,拿着火把在四周一照,“金刚石,很坚硬!”

庄主亦走到朱滢身边,仔细查看这门,“四周没有机关,看来这门的机关在外面,刚才应该还有漏网之鱼!”

“看来我们只有向洞里走去了!”白潜举着火把向那幽暗的深洞望去。

晴宛只觉得心里微微发怵,她那不太好的预感竟然成了真的,她只觉得前行的路途定是不那么简单的。

紫霄伸手紧紧握住晴宛的手掌,晴宛回眸望他,伸展十指,与他的手紧紧相扣。

“我们走吧,不过要越发小心谨慎些!”晴宛缓缓吐出这几个字,竟是那么平静。

白潜听到晴宛的声音,本想走到她身边保护她,可转了身,火把一照,正看到晴宛和紫霄十指紧扣的双手,整颗心都凉了一截,大喘了几口粗气,才转了身去,亦不管身后的人,只是朝前大步行走。

突地一阵劲风吹来,只听得“嗖嗖!”的声音从暗处蔓延开来,白潜四周张望,一支尖锐的利箭刮擦着他的脸颊,就从洞穴的洞壁上射了出来,紧接着箭枝密集射出,白潜冒着冷汗,赶紧向上一跃,这才躲开了箭枝,他向后一个跟头,又退回到大家身边,喘了几口粗气,抹了一把冷汗,才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意,“看我轻功不错吧!”

“你此时还笑得出来!”朱滢知道白潜因为什么而鲁莽前行,她亦看到了紫霄和晴宛紧握的双手,她没有表露出来,只走到白潜身边,在洞壁四周张望,“这说明这洞穴里有很多机关陷阱,说不定我们每走一步都会触发陷阱,而退路亦被封住,只能前行,我们算不算中了贺展廷的圈套呢?”

朱滢的这番话,说到了点子上,每个字都像是一根针般狠狠扎在每个人的心里,众人沉默不语,只一瞬间,众人都戒备起来,再没有之前的轻视和鲁莽,洞穴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氛围,令人窒息。

178探路

庄主走上前几步,上上下下打量了白潜一番,捻了捻胡须,“我怎么看着,你小子,疏于练习啊,你倒是说说,你自己最拿手的是什么?”

白潜嘟囔道,“轻功……”

“什么?我听不见!”庄主一抬手就一掌拍在白潜的肩膀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轻功啊!”白潜揉了揉被庄主拍疼的部位,不耐烦地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老头子!”

“你小子,还敢没大没小!”庄主说着,就往白潜脑袋上拍了两下,“知道自己轻功最好,还不探路去!你这个臭小子!”庄主又往白潜脑袋上补了两下。

白潜拼命躲闪着,看上去真够狼狈的,斜睨了庄主一眼,“就会使唤我……”他轻声嘟囔着,不情愿地准备前去探路。

紫霄却在此时按了按晴宛的手,抽出了手掌,突然站了出来,“庄主,我去吧!”

紫霄话刚说完,几道视线同时射了过来,朱滢的脸上闪过一抹担忧,那眼神只微微触及紫霄便离开了,白潜的眼神则多了几分轻蔑与鄙夷,庄主的眼神复杂难懂,唯独晴宛一人没有看紫霄,只伸出手轻轻抓了紫霄的手掌,用力一按,像是一种肯定,亦像是一种担忧。

“你不能去!”庄主那严厉的声音在洞内回响,不同与白潜对话时的玩闹语气,这声音像一把利刃直插每一个人的心脏。

紫霄想要抬步上前,却被晴宛拉住了,白潜低眉看到紫霄与晴宛的双手紧握,自嘲一笑,便转了身,“你留下。你轻功没我好!”白潜对着紫霄说完,便转了头看向庄主,露出笑意,“老头子,我可去了!”

“早该去了!”庄主冲白潜摆了摆手。一副恨不得白潜赶快离开的表情,以至于刚才他对紫霄展露的严厉,让人以为只是个错觉。

白潜耸了耸肩。深深吸了一口气,便如闪电般,往洞内伸出窜进去。

白潜带着火把,在洞内忽而翻转,忽而上跃,忽而下跳,忽而又擦着地面向前。那火把忽明忽暗。着实看不真切。只听得洞内时不时传来“嗖嗖……”的声音和白潜偶尔发出的惊呼声。

众人看得心惊胆战,偶尔有火把照亮洞内,依稀可以辨别出是密集的箭雨在白潜身后擦着他的白色斗篷,直直地插入地面和洞壁。

庄主则气定神闲地看着,双手环胸,脸上表情极为坦然,这恐怕是他对白潜的轻功极为信任吧。

过了一阵子。洞内杂乱的声响终于停歇下来,庄主嘴角一扯,“好了,我们可以入内了!”

青漠眼睛一亮,率先响应庄主的话向内走去。

青漠每踏一步,仍是十分小心,朱滢与庄主亦紧跟其后。紫霄抓着晴宛的手掌,走在晴宛的前面。

火把在山洞内山洞,可以看到刚才白潜经过时都经历过什么,银针,利剑,飞镖,铁链,应有尽有,密集地插在了洞壁上还有地面上,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一个不慎就会触碰暗器。

晴宛抬手捏了一把汗,这样密集的机关暗器,若不是白潜这等轻功高手,恐怕是要死在此处的。

以前的相处之间,她并没有觉得白潜的轻功有多厉害,但到了此时,她才肯真正佩服白潜所拥有的轻功,看来庄主让白潜前去探路,不是没有道理的。

一路上几乎没有再遇到什么机关暗器,倒显得贺展廷的机关不那么严密,不过像白潜这样的轻功高手,这世上倒是没有几个人的。

就快到达洞内尽头,晴宛一脚踩在地上,听到一个不太寻常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下一瞬,便听到“嗖”的一声,一直冷箭直向她射来。

紫霄反应很快,顺势拉了晴宛的手,就将她往怀里带,可正值此时,她却看到了另一支急箭直冲紫霄的脑门射来,她只觉得血液直冲脑门,根本没有时间多做思考,用了死力,一侧身,用肩膀撞在了紫霄的胸膛上。

两人同时失去重心向地面跌去,那支射向紫霄脑门的急箭刮擦着晴宛的脸颊而去。

紫霄重重地倒在地上,双手依然死死地环住晴宛的身子,“砰!”的一声响起,随后是众人的惊呼,几人全被从天而降的铁笼子给罩住了。

晴宛从紫霄的身上爬了起来,回头一望,白潜、青漠、朱滢和庄主也一同被罩在了铁笼之中。紫霄亦起了身来,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想不到这洞里机关还真是多啊!”庄主感叹了一声,眼神已经瞥向了朱滢。

朱滢浅浅一笑,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抽出一件兵器,确切说是一条极细的钢丝,她将这钢丝递给了庄主,庄主接过,又马上看了看四周,将这钢丝交给了青漠,“你来!”

青漠抓了抓脑袋,就听得朱滢道,“这是我特制的器具,可以锯开坚硬的钢条,这次带来,就是为了锯开那牢笼,是这么用的!”说着朱滢拿着钢丝的两端,将钢丝的中心一段对着那铁笼子的栏杆上,手左右移动,钢丝和栏杆互相摩擦间,发出粗噶的声音,令人浑身一颤。

朱滢只动作了几下,便将这钢丝又交给了青漠,“这活可不能让我们女人干,呐,交给你了!”

青漠撇了撇嘴,在庄主的注视下,再一次接过钢丝,置于栏杆上,左右移动。

这一次粗噶的声音持续了很久,终于在一声短促的脆声后,那铁笼子的栏杆断裂开来,青漠揉了揉微酸的手臂,便退了下来,庄主上前一步,施展他的内力,两手一伸展便将那断裂的栏杆给掰了开来。

白潜拍了拍手掌,感叹道,“庄主好身手!”

“都是你小子,刚才探路不成功,要不然我们怎么会被这笼子给关上了?”庄主踏出了铁笼子,回头便给了白潜一记响亮的爆栗子。

白潜身后传来轻笑声,他一回眸,那声音正是晴宛发出的,他略感郁闷,便没再言语,跟着庄主就出了铁笼子。

众人接着就全出了铁笼子,这一路走来算是有惊无险,不过这也着实令晴宛见识了几位堂主的过人之处了。

她踏出铁笼子的那一刻,心跳扑通扑通地跳快了几拍,就要救出族人了,她只觉得手心都冒出汗意来。

因为之前来探过这洞穴一次,白潜对这里的一切都十分熟悉,他举着火把,很快就找到了那一排火把,伸出火把点燃,原本忽明忽暗的感觉没了,徒留那一室明亮。

可出乎意料的是,牢笼还在,可族人却不知所踪了。

晴宛不相信似的,奔上前几步,前前后后,左左右右踱来踱去,又将脑袋探来探去,上上下下全都望了个遍,可是依旧是什么也没有。

“赛珍族长,爹、娘……你们去哪里了,去哪里了?”晴宛之前所有的希冀一下子全部落空,那一张张脸反复在脑中出现,在这暗牢之中,她与赛珍族长的那一番谈话,还在眼前,可是她来了,族人却不见了。

她只觉得一直支持她的信念一下子崩塌,她来,是要救族人的,可是,现在呢,她什么也做不了,她真后悔上一次没有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去救他们,现在呢,她没了武功,她没了他们的行踪,她该去何处救人?

她胸口泛起了一阵又一阵的疼痛,很快便有血溢出了她的唇角,腿一软,就要倒地,紫霄连忙上前揽住她的腰身,将她牢牢扣在怀中,用手轻抚着她的后背,不断在她耳边低喃着安慰的话语。

青漠亦马上上前来,抓住了她的脉门,双眸一下子蹙起,“晴宛,你不可再激动,否则我亦无能为力!”

晴宛虚弱地转了头,看向青漠,低声道,“族人不在,我活着也没有意思,你就别管我了!”

“那我呢?你若不活,想置我于何地?你若不活,那族人永远都救不出了!”青漠想劝晴宛,却被紫霄抢在了前头,只听紫霄低喝一声,一字一句对着晴宛的耳朵,咬牙切齿地说了出来。

晴宛浑身一震,双眼直视紫霄的侧脸,那颓然的意识被渐渐唤醒,那眼神这才略有了些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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