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珍族长怒目看她。“哭什么?把眼泪给擦了,如今你身上可是关系着好多人的命运,你没有时间懦弱!”
晴宛吸了吸鼻子,啜泣了几声,这才伸手缓缓用衣袖擦拭脸颊上的泪痕。
“以后你别指望有人为你遮风挡雨,你要独立抉择,没人能成为你的依靠,你唯一的依靠就是你自己!”赛珍族长有力的语调在晴宛耳边嗡嗡作响。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自己面对,你握着的可不仅仅是一本天书。有时候还掌握他人的性命,这个担子很重,咳咳……”赛珍族长说道此处,微微咳嗽,面前支撑的身体有些疲软下来。
“赛珍族长你没事吧?”晴宛连忙扶了扶赛珍族长的身子,却被赛珍族长硬是推开了。
“我没事。只是,你要好好的!”赛珍族长深深看了晴宛一眼,伸出手去触摸晴宛被她打得红肿的脸颊,瞬间泪眼朦胧,她硬是将泪逼回,狠心地转过脸去,“你去帮我叫一下那个姓朱的老头,我找他有事!”
晴宛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后来一想便知赛珍族长说的老头应该就是庄主了。
晴宛不知道赛珍族长与庄主有何交集,既然赛珍族长发了话。她便起了身,走向暗牢深处,去找庄主。
晴宛每走一步,心里就悲凉一分,浑身上下都产生了层层的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会发生,她的脚步缓慢,沉重地都不愿向前跨出半步。
那暗牢深处只有些微火把的光亮,可深处幽深冰冷,显得幽暗而深沉,穿过暗牢的栏杆,她初次跨入了那暗牢后的空间站定。
她借着微弱的光亮,依稀可以认出一些族人的脸庞,她缓缓露出笑意,在人群中寻找庄主的身影。
“糟糕!”突闻白潜的低咒声。
晴宛将头一转,正看到围在一起的白潜、青漠、紫霄和朱滢,庄主正坐在角落处,胸口有个血淋淋的伤口。朱滢的手正触在石壁上,脸色微惊,正抬头望了出来。
晴宛只觉得那地面忽然一番震动,令人无法站稳,她的脚步未停,继续向前迈去。
可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厉害,伴着一股尘土的气息,还有轰隆隆的嘈杂声,晴宛感觉到众人的眼神中满是惊诧,她亦感觉到身后似乎正笼罩着一层阴云。
她还来不及回头,只听得有人凄厉地喊了一声,“赛珍!”“小心!”
她感觉后背被人狠狠推了一下,她一下子无法站稳,向前踉跄而去,她诧异地回头,看到的正是赛珍族长的双眸,富含惊惶、恐惧与关切,复杂难懂,而那原本的洞穴顶部正一点点向下倒来。
她完全来不及反应,只感觉到下一瞬,她被拉入一个怀抱之中,头被狠狠按入一个胸膛,电光火石间她依稀认出了那熟悉的紫衣,来人正是紫霄,她被紫霄怀抱着向前扑去。
只听“轰!”的一声,伴着一股有一股强烈的尘土,她与紫霄也在此时重重地落地,地面传来一阵极强的震感,震得她的脸颊都发麻了。
一切发生地太快,根本无人来得及反应。
而那暗牢的深处,原本是洞穴的尽头,此时却出现了一个出口,出口处有光亮射入洞内,伴着洞外的风雪一并席卷入内。
晴宛浑身无力,想要起身,却使不上半点力气。
“赛珍,赛珍……”受伤的庄主已经挣脱了青漠和白潜,擦着晴宛的身子,奔了过去。
朱滢的手始终抚在石壁上,眼神惊诧。
而后是族人此起彼伏的喊声和脚步声,“族长,族长……”
晴宛只觉得大脑都无法思考了,怔怔地瘫软在紫霄的怀中,紫霄眼眸中的惊诧比他人更甚,他像是害怕晴宛崩溃,用力地将晴宛的脑袋往怀里按去。他腿上被石块砸中的疼,也感觉不到了。
“发生何事了?”晴宛颤抖着声音,伸手紧紧抱着紫霄的胸膛,抖得厉害。
“洞穴……塌了!”紫霄的声音亦带着一分颤抖,那声音缓缓吐出,仿若从天边传来的一样遥远。
刚才赛珍族长用力推她,可是赛珍族长自己却没有跑出来,晴宛一想到这里,就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心痛。
“你骗人,对不对,赛珍族长还在里面呐!”晴宛抖得越发厉害,努力撑起身子,看着紫霄的双眼,却始终不敢回头看一眼。
紫霄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更不敢看晴宛的双眼,一瞥眼,便躲开了晴宛的视线。
“你说啊,你是骗我的对不对?”晴宛已经伸出手来抓住了紫霄的衣襟,抓得紧紧的。
紫霄闭目沉默,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道,“我没骗你,你自己看!”说着,紫霄紧紧握了握拳,便起身,将晴宛的身子转了过去,让她直视身后发生的一切。
晴宛看到了身后那严严实实的石堆,从下到上,根本看不到半丝缝隙,仿佛是这洞穴本来的洞壁似的。她告诉自己,赛珍族长被埋在了那石堆之中,刹那间一番恐惧令她大脑失去了控制。
她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仰天长啸一声,“啊!”那暗牢深处仅剩的一块区域内回响着她凄厉的喊声。
白潜回眸,眼前一亮,她周身被一层金色的光芒笼罩,仿佛看到了初见时,在小船上的晴宛,那时的她,在看到珠颜被人钳制时,亦发出过如此凄厉的喊声,周身亦笼罩了这层金色的光芒。
晴宛知道在一切发生的瞬间,是赛珍族长将她推离危险之地,可赛珍族长自己却被压在了那重重石块和泥土之下。她还记得赛珍族长的眼神,始终看着她,嘴角微弯,似乎在笑,那是她见过的世上最美的笑。
一切都是为了她,赛珍族长一切都是为了她,她想哭,可是却哭不出来,只觉得根本无法停止呐喊,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和伤感只有靠这喊声来抒发。
她的喊声持续了许久才停了下来,这时的她,眼眸中却没有恐惧,而是迸发出一股极强的韧劲,她想起了赛珍族长对她说的话,她知道自己要坚强,尤其是在族人面前,她不再颤抖,她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找回赛珍族长,哪怕用手挖,她也要将赛珍族长挖出来。
思及此,晴宛马上上前,徒手开始搬石块,一旁的庄主早就开始搬了,双手已经渗出了血来。紫霄瘸着腿,亦走到晴宛身旁,一同搬石块挖掘,之后青漠和白潜亦加入了。
族人也纷纷加入了其中,那石堆中,大石、小石还有泥土搅合在一起,极难挖掘,更何况大家都是徒手行动,很快,大家的手上都渗出了血来。
年长的一些,挖了一会儿,体力便不支,退下了,可大多数族人都还在坚持着,根本不在意那疼痛。
每向前推进一些,大家都产生希望,希望又很快被打破,可她的眸中并没有表现出半分的恐惧和害怕,她现在唯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一定要挖到赛珍族长,哪怕最终只是一具尸体。
她一边挖着,脑中不断浮现出赛珍族长之前刚刚对她说的话,她知道她不可再软弱了,她要能够为族人撑起半边天,她绝不能让自己再流泪,一滴也不可以。
184冰冷的身体
晴宛手中的动作加快了,手上的血腥味很快就弥漫至她的鼻子里,可她完全感觉不到疼痛,现在没有任何痛,比的上她心中的痛了。
可族人里,却有人看着这又高又密的石堆,感到颓然,有些自暴自弃间,便停下生起闷气来。
可晴宛没有受大家影响,依旧不依不饶地挖着,她知道只要慢一分,赛珍族长救少一分活下去的希望,她要加快速度,哪怕只剩她一人,她亦要坚持下去。
而庄主、紫霄、青漠和白潜始终陪着她一起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的娘亲桑梓,此时来到晴宛身边,从身后抱住了她,“晴宛,别难过!”
她微微转了头,冲她娘浅笑,“娘,我不难过,我……只想找到赛珍族长,看着她好好的!”
晴宛的声音很轻,却听在每个人的心里,大家心里莫名一酸,斗殴忆起了曾经的点点滴滴,或快乐,或悲伤,或许记忆深处,没有人会忘记,那个黑夜发生的一切。
那一夜,原本漆黑的村子,突然灯火通明,竟比白天更亮,一切来得太突然,睡梦之中,数不清的黑衣人将村子团团包围。有人突然闯进屋里,将沉睡的大家唤醒,全部集中在了村子中间的空地上。
恐慌围绕着大家,只听得一阵笑声从赛珍族长的唇间溢出,“呵呵……”瞬间泪从她眼眶滑落,这泪倾注了她这几十年的思念,还有那违天的命运。
“你们这,谁说了算?”其中一个黑衣人站了出来望向村民。
赛珍族长不屑地看向那个带头的黑衣人,正欲向前跨出一步,她的手却便被人牢牢地扯住,她深吸一口气,扬起唇角。转头,对着那些不让她站出去的村民轻声地道,“今日的局面,是我的错,不论发生什么,我作为你们的族长,都会拼尽全力保护你们。所以,让我去吧!”
大家从没想过要怪赛珍族长。可她就是这样将责任揽了下来。正在大家犹豫之时,那黑衣人的头领便拉出了一个孩子,拿起武器,就要砍下去,赛珍族长毫不犹豫地上前硬是替那孩子挡了一剑,瞬间,鲜血四溢,那一刻的情景永远都留在族人的记忆之中。
如今大家的脑中还可以清晰地回想起,火海之中。赛珍族长的肩头流着鲜血,一人面对众多黑衣人拼死保护大家的场面。
刹那间,族人的眼眶湿润了,原本懊恼着停歇下来的族人,再不愿停歇,徒手挖掘。
时间一点点过去,那堆得严实的石堆,像一座大山压得大家都喘不过气。纵使毅力再强,也有无力的时候,终于有人体力不支倒下了。
大家的心里亦感到了极大的不安。时间拖得这么久。恐怕……
可大家却不敢想下去,庄主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那触目惊心的血红,令他感觉不到疼痛。只当他转头看向晴宛,这个突如其来的女儿时,他的眼眶终是湿润了,原本今日是一家三口团圆之日。可是想不到现在……
他不愿意看到这个结果发生,全身颤抖起来,忍着胸口的疼痛,硬是将所有人都从石堆处推开。
“你们都让开!”庄主朗声大喊,震慑了所有人。
“老头子!”白潜上前拉住庄主,却看到庄主回眸时赤红的双眼。
“跟我一起,用内力将这一圈的石块都打掉!”庄主凝视着严实的土堆,心里说不出的伤感。时间已经过去太久,只怕。他们一定要抢时间,若是再拖下去,赛珍就真的没救了。
“不行,你用内力,会伤到赛珍族长的!”有人站了出来连忙阻止。
“现在顾不得这么多!”晴宛环顾四周,看着鲜血四溢的手掌,镇定地上前,“庄主,拜托你们了!”
庄主点了点头,白潜、青漠、紫霄亦同时上前,在庄主的带领下,一同使了内力。
只听“轰!”的一声,比刚才洞穴倒塌时发出的声响还要大,一堆挡着前路的巨石和泥土被打散了,飞溅开来,刮擦着身后人的身体和脸颊。
可没有一个人感觉到痛,只看到眼前那严实的土堆被消灭了大半,露出之前那个暗牢的栏杆来,可大家根本来不及欣喜,全都飞奔而来,亦顾不得会有再次倒塌的危险,徒手挖掘。
终于在大家齐心的努力下,有人发现了一只布满泥土的手掌,沿着手掌挖掘,一眼便看到一个沉睡的脸庞浮现出来。
晴宛只觉得世界一下子变成了黑色,她跌跌撞撞地赶过去,她认出这瘫软的身体正是赛珍族长的,她颤抖着手,伸了过去,却不敢去抚摸那布满泥土的脸颊,直到青漠蹲在她身边,伸手探了探赛珍族长的脉门,摇了摇头。
晴宛觉得心中的丰碑就此倒塌,眼前亦有片刻漆黑。
庄主亦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们刚刚重逢,还未好好深谈一番,怎么就会天人永隔了呢。
“青漠,想办法!”庄主几乎是用吼的,那声音穿透每个人的心房。
青漠蹙着眉,叹了口气,低声道,“庄主,没救了!”
“我让你想办法!”庄主起身,狠狠打了青漠一拳。
此时,青漠默默承受,任由庄主发泄。
晴宛在族人的包围下,紧紧抱着赛珍族长的身体,抬眸冷冷看着庄主,她忆起赛珍族长跟她说过,曾经与一个男子相爱,眼看着庄主如此激动,她大致猜出了一二,只是她没有想到,族长刚刚盼来了相聚,却短短时间之内就咫尺天涯了,她叹了口气,语调平缓道,“庄主,跟青漠无关,赛珍族长已经死了!”
庄主伸出的拳头离青漠的脸颊只差了分毫,听得晴宛的声音之后,颓然落下。庄主回眸,深深地望了一眼赛珍族长,又将眼神移到了晴宛的身上,这是他的女儿,虽然她的表情平静,但是他看得出来,她比谁都难过。他不自觉地走上去,伸出手,想将晴宛拥入怀中,可是他的手伸到半空中,又收了回来。
他还记得清清楚楚,赛珍族长说过绝不能让晴宛知道自己是她的娘。
紫霄、白潜看着晴宛那平静吴波的脸颊,又看着庄主那为难的表情,想到一个令人痛心的事实,赛珍族长可是晴宛的娘啊,她失去的不仅仅是她最尊敬的人,亦是她最亲的人。
紫霄和白潜都下意识地上了前,庄主听到脚步声,回眸看了看紫霄,便起身拉着白潜一同退了开来。晴宛的娘亲桑梓,早就察觉到晴宛与紫霄的关系非同寻常,更知道晴宛此时需要他人的安慰,她蹲下身子劝说了几句,才令晴宛将赛珍族长的身子放开。
紫霄很快便来到晴宛身边,拉着晴宛就远离了大家。
“想哭就哭吧!”紫霄伸手将晴宛拥入怀中,低沉的声音缓缓入了她的耳中,好听又令她心安,眼眶就此一红,可是她却没有哭。
“我不能再哭了,哭改变不了什么!以后我再不哭了!”晴宛将头埋在紫霄的胸口,伸手紧紧地环着紫霄的腰,全身颤抖。
紫霄能感觉到晴宛的恐惧和悲伤,可是他却无力去改变什么,她的身世,他亦不能说出来,其实他感觉得到,他的痛苦并不比她少分毫。
晴宛身处紫霄的怀抱中,感觉那么心安,那么温暖,可也就是这种心安,这种温暖,令她觉得刚才看到赛珍族长尸体时的痛是何等锥心刺骨。
“要小心他!”突地赛珍族长跟她说过的话,在她耳边回响,那声音就像魔音一样充斥耳畔。
明明紫霄与她如此相爱,明明他是最能给她温暖的人,为何她要小心他?“对了,还有,那个穿紫衣的男子,你要特别小心,我曾在天书中看到他对你痛下杀手!”赛珍族长的话又一次在她脑中回响,她猛地在紫霄怀中摇了摇头。
紫霄感觉到她的不安,抚了抚她的后背,柔声道,“怎么了?”
晴宛低声回答,“没事!”
可越是如此说,她的心就显得更乱,越是不去想,赛珍族长的话就越是清晰地出现在耳边。大脑越发混乱,她猛地挣脱紫霄的怀抱,睁大双眼,怔怔地看着紫霄,她突然不知道眼前的紫霄,对她是真情还是假意,可之前经历的一切还历历在目,现在紫霄的脚上还有为了救她而留下的伤,她根本无从否决紫霄对她的好。
但是赛珍族长可是从天书中窥探过这些秘密的,天书不会错的,那就是她错了。
“怎么了?”紫霄看到晴宛眼眸中流露出的探究和敌意,隐隐地感觉发生了什么事,他深感不安。
晴宛没有回答,只是在心里不断地否定又肯定。
紫霄不安地快步上前,却不小心扯痛了脚上的伤口,低喘一声。
紫霄的低喘声,将她混乱的意识一下子唤醒,那种出于本能的关心,根本无法掩藏,她连忙上前几步,扶住了紫霄,“你没事吧?”
紫霄只是摇了摇头,“我没事,可是这里有事!”紫霄伸出手抓住了晴宛的手掌,将她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185何去何从
晴宛略微一怔,那装满防备的心房一下子被打破,就算紫霄真的会对她痛下杀手,那是以后的事,她只知道此刻她爱他,若是硬是违背自己的心离开紫霄,她会不知道如何活。
她的手掌一点点攥紧紫霄的衣服,终于还是舍不得紫霄的怀抱,一头撞进了这个熟悉的胸膛,她贪恋这个怀抱,可又害怕总有一天这个怀抱会不属于她,她伸手将紫霄抱得更紧了些,这令紫霄亦产生了一种不安。
置身于紫霄的怀中不久,晴宛才深吸一口气道,“我没事了!”
紫霄松开怀抱,静静地凝视她的眼,点了点头,明明有满满的疑惑却没有问。两人只是一同走回赛珍族长的尸体旁。
庄主捂着有些渗血的伤口,双膝跪地,对着众位族人恳求道,“若不是当年的误会,赛珍已是我的妻子,请大家同意我将赛珍带走,就当给她一个归宿吧!”
族人冷冷地看着庄主,全是戒备,异口同声道,“赛珍族长是我们御灵族的族长,她的身后事,就要问我们新一任的族长!”
说完众人的眼神不约而同望向了晴宛。
晴宛望了一眼族人,感到一种极大的震撼,这些眼神是肯定啊,她暗暗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面色平静,走到近前,紧紧盯着庄主的眼睛道,“赛珍族长是我们御灵族永远的族长,她一定要留在御灵族,我想她会喜欢久极山!”
庄主抬眸看着晴宛,他没想到晴宛还只有十五六岁,便能够有这么强的气势,心里是满满的骄傲,这是他与赛珍的孩子,或许晴宛说的,正是赛珍的心愿,他仿佛从晴宛身上看到了赛珍的影子一样。他忽而释然,深深地看了晴宛一眼,坚定地道,“那好,我便去久极山陪她!”
“那多谢庄主了!”晴宛微鞠了个躬,“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赶快离开此处,以防贺展廷还有其他部署!”
确实经历了这一番突然的意外,大家都将这一茬给忘记了。族人都差点忘记了,被囚禁的事实,而残剑山庄的众人亦忘了是前来救人的。
经过晴宛这一提醒。大家如梦初醒,庄主朗声道,“晴宛说的是,我们要赶快离开!”庄主顿了顿转了头道。“白潜,你率先从刚刚出现的那个出口出去,探探路!”
白潜得令,便施展轻功离去。
此时一直站在原地未动一步的朱滢,终于缓过神来,手从石壁上移了开来。深深望了一眼众人聚集处,那个冰冷的尸体,她柔美的脸庞露出一抹极不协调的冷笑,跟着白潜就往出口方向而去。
白潜利用极好的轻功。很快就一个往返回到庄主身边,“我从那个出口出去之后,发现,外面正是山坡的底部,我在附近侦查了一番,并无异样,应该安全,我们当马上离开!”
庄主点了点头。看向晴宛。“我们现在出去吧!”
晴宛点了点头,将这夺去赛珍族长生命的洞穴又望了一遍,真的没有想到生与死只是一线之差。那出口是生的希望,可是它的另一边,竟是死亡境地,她叹了口气,深感唏嘘,缓缓低头看向赛珍族长,蹲下身子,抱起赛珍族长冰冷的身体,准备亲自带赛珍族长的尸体出洞穴,可此时庄主的手伸了出来,按了按晴宛的肩膀,低声道,“让我带她出去吧!”
晴宛回眸,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
庄主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赛珍族长冰冷的身体,只觉得手心沉重,每迈一步,都向着绝路接近,再也不能听到她的声音了,再也不能看到她的笑颜,相聚短暂地令人回忆起来都觉得心痛,一切的一切存在过,却又消失地如此无情。胸口的伤似乎是赛珍存在过的痕迹,痛地如此锥心刺骨。
当众人跨出黑暗的洞穴,踏在茫茫白雪之上,竟没有从黑暗走向光明的畅快,有的只是挥之不去的阴霾。
但是事实还是要被大家尊重的,众人决定先回久极山,埋葬赛珍。
那个无意间按下机关,找到出口的朱滢,始终站在远处,冷眼看着庄主和赛珍族长的尸体,在庄主关切的眼神中,选择了绝尘而去。晴宛虽然并不知道事发的全部经过,但是她对于朱滢按下机关的事,亦略知一二,只是此时究竟是该恨还是该感恩呢,她找不到答案。
身后的残存废墟,是一场噩梦,离去吧,让噩梦醒来。
众人收拾心情后终于踏上了回久极山的旅程,沿途并不太平,原来京夏对罿戎发起了战争,边境混乱,大芫为保边境平安,亦在边境增兵驻守。这次回久极山,显得十分艰难,幸好有庄主和残剑山庄的青漠和白潜,总算有惊无险。
晴宛在久极山远离玉灵峰的元鼎峰选了一处安静的土壤,元鼎峰地势比玉灵峰险要地多,亦离罿戎、京夏和大芫更远,更隐蔽。当赛珍族长被埋入土壤的刹那,再也没人能将赛珍族长带走了。庄主在赛珍族长坟墓的附近造了一间房子,果真在此处陪伴赛珍族长。
可残剑山庄的庄务亦不可耽误,赛珍族长的身后事处理结束后,庄主命青漠和白潜去黑林镇接玄汐一同回残剑山庄,庄中事务则由大小姐全权负责,至于紫霄则留下来陪伴晴宛另有任务。
族人亦在元鼎峰上重建了家园,庄主用上了他所学的五行术数,在元鼎峰下设了几道屏障,以保御灵族人万全。庄主
晴宛则对着赛珍族长的灵位暗暗发誓,定会保族人平安。
元鼎峰上的日子还算平静,可是亦有一事,天天折磨着她,每每入梦,她都会梦见赛珍族长,赛珍族长摸着她的头,语重心长地告诉她,要保护族人,定要找回失去的御灵天书。
每次从梦中惊醒,那日久极山玉灵峰跌下悬崖前的那一道刺眼的蓝光总是时不时出现,从上次与赛珍族长相谈时得知,当时赛珍族长将御灵天书藏在玉灵峰上,难道那蓝光是御灵天书发出的?晴宛变得沉默起来,每日思虑甚多,紫霄看着她日渐消瘦,极为不忍,可是自从回到久极山,晴宛始终不自觉地避开他,令他极为不解。
将赛珍族长的身后事办好后,晴宛回过玉灵峰查看,在玉灵峰顶根本没有查找到半分御灵天书的痕迹,看来御灵天书在她跌下悬崖的那日,就被人带走了。
究竟是谁带走的御灵天书?她想到了贺展廷,可是又很快否决了,她想当时她与珠颜一同在玉灵峰顶被人追杀,而御灵天书亦藏在玉灵峰顶,那么带走御灵天书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带走珠颜的人,再联想到白潜给她的消息,珠颜应该身处京夏,那个御灵天书会不会亦在京夏呢?
她想无论如何她都要去一趟京夏,不仅查探御灵天书的下落,还要找到珠颜,将珠颜救出火坑。
她知道要去京夏一定要将心法练回来,否则她什么也办不了,她又忆起赛珍族长说过的,她所练的心法是可以再次练回来的,她这才下定决心到了那个记载心法的山洞去研习心法,果真让她领会到了心法的内在奥秘。
不知不觉在久极山元鼎峰已经一个月了,晴宛的功力已经恢复了三四成,再不是废人一个,算是小有所成了,虽然元鼎峰远离尘世,可她隔几日就会收到白潜的信鸽,白潜会在信里写些晴宛会感兴趣的天下形势以及一些特别的消息。
通过白潜来的信,晴宛了解了许多消息,京夏正与罿戎开战,京夏的军队几乎处处占尽先机,罿戎军队节节败退,贺展廷更在一场惨烈的战役中失了踪。她突然担心起了韩姿,现在罿戎这么乱,韩姿定是心力交瘁吧。
又是一个安静的夜,晴宛又被梦境惊醒,白潜的信鸽已经趴在了她的窗台上,她起身去取信,信里依旧是那些有关天下大事的消息,却始终没有表达半分的思念,亦没有半分问候,但是晴宛却紧紧抓着信纸,感受到白潜给她的默默关心,她甚为感动。
她看完信,得知了一个消息,罿戎的边境的一道军事要地被京夏夺了下来,此城一破,京夏军势如破竹,直捣冷都,只是时间问题了。真没想到,这场战争只打了这么点时日,罿戎就初露败相,一切来的太快,快得令她隐隐觉得不安。一旦冷都城破,那韩姿定是十分危险,晴宛在此时此刻,依旧担心着韩姿。
她蹙了眉,手心紧抓的信纸不知不觉被她捏成了团状,她缓缓走向房间的大门,她一直知道,不管屋外的天气是否寒冷,紫霄每日都会守在她门口,此时她突然很想去看一眼紫霄,想要问问紫霄她该不该去找韩姿,可手刚刚伸出去碰到门框,她的手便缩了回来。
她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心结,究竟赛珍族长看到的一切是否是真实的,若是有一天,紫霄真的对她痛下杀手,她该如何自处,她是如此爱他,她真的无法承受那种抉择和痛苦。
她揪紧双手,背靠着门板缓缓坐了下来,地面传来冰冷的温度,可这冷亦无法令她清醒,现在的她究竟该何去何从?
186听从心爱?
“睡不着?”紫霄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入屋内,那声线低沉而富含磁性,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那么动听。
晴宛几乎是浑身一震,全身的颓然突然消失了,心怦怦跳快了几分,本能地起身,一转身,便将门打了开来,在看到背靠着她坐在地上的紫霄时,那落寞的背影,在寒风中孤寂地坚持着什么,她感到心里有一股暖流快速流过,这些日子的思念与犹豫一下子迸发而出。蹲下身子,伸手从他身后,牢牢圈住他的腰,抱紧,那些心结,那些犹豫,在此时被她抛在了脑后,她只知道,此时此刻,她想要他的怀抱。
紫霄浑然一怔,她的怀抱无疑给了紫霄一个极大的安慰,更像是一种肯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晴宛这些日子的躲避令他极为想念,此时的他,再也按捺不住,伸手就将晴宛的双手从腰间掰开,转了身,就将晴宛拉了起来,低下头去,用唇狠狠封住了晴宛的唇。
他只知道他想念她,想念地快疯了,管她愿不愿意,此时此刻,他根本无法按捺住自己心底最本能的**。
晴宛原本只想这样抱着紫霄便好,对这突如其来的吻毫无准备,大脑一片空白,感觉到紫霄其中一只厚实的手掌紧紧扣住她的腰身,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按住了她的脑袋,令她无法躲避,只能承受,她那残存的犹豫很快被打破。
轻启红唇,很快两人便唇齿纠缠,这个吻极富思念意味,来得异常猛烈,两人很快便气喘吁吁。
直到快要喘不上气。才停止了这个吻。
两人喘着粗气,互相对视,屋外的冷风瑟瑟吹来,竟感觉不到冷。紫霄低眉扫了一眼晴宛红扑扑的脸颊,眸中顿时燃起了一把火来,他受够了她避开自己的日子。此时此刻,她在眼前,他只想将两人一同燃烧殆尽,至于那些包袱,他也不想管了,他要她。
下一瞬。他没有说话便将晴宛打横抱起,快速跨入门内。将大门用脚一踢,便掩上了。
晴宛看着紫霄的眼神,似曾相识,好像那一次在黑林镇外的山洞之中,紫霄亦流露过这样的眼神,可她来不及多想。眼前天旋地转,紫霄已经将她按在了床上。
紫霄则双手撑在她的两侧,低头俯视着她。他眸中迸发出一簇簇火苗,令晴宛为之一怔,在她的惊呼中,紫霄的唇又覆下,她的惊呼被掩藏在这个深吻之中。
这个吻比刚才的吻还要热烈,仿佛是想将两人都燃烧殆尽一般,晴宛只觉得置身火海,全身烫热,似有什么在身上游移,令她不自觉地颤抖着,她迷蒙的视线,微微一眯,只依稀看到紫霄那完美的脸庞覆在自己的颊边,她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
似乎只要他在身边,她就拥有了全世界。
直到紫霄的手掌触及她的腿上,她才意识到,两人早已坦诚相对,细密的吻早已从唇上游移至锁骨,又沿着锁骨到了胸前,渐渐向下。未经人事,她根本不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她只觉得两人紧紧相贴,毫无缝隙,仿佛就要连为一体。
感觉双腿被紫霄的手掌分开,令她感到一阵莫名的颤抖,下意识地夹紧双腿,脑袋像被泼了冷水般,浑然惊醒。
“要小心他!”?“对了,还有,那个穿紫衣的男子,你要特别小心,我曾在天书中看到他对你痛下杀手!”“若是一人与族长过于亲密,要从御灵天书中窥探与那人的事会变得越发难,或许这就是为了防止族长为了所爱之人冲昏头脑吧。”赛珍族长的话在耳边如魔音般不停歇地充斥她的脑子。
虽然不懂夫妻之实是什么,但是晴宛亦感觉得到,她与紫霄现在在做的,就是夫妻间才可做的亲密之事。她告诉自己还不可以,她现在还不可以成为紫霄的人,可是同时她心里还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听从自己的心吧,之后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以后还能不能在一起,现在相爱时就要爱得轰轰烈烈,燃烧殆尽,顿时,她又陷入了天人交战。
紫霄没有发现晴宛心里的挣扎,细密的吻依旧落在晴宛的身上,再一次伸手想要分开晴宛的双腿,可心口突然窜起的疼痛,令他眼眸一滞,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痛苦地抬眼看了看晴宛的眼眸,两人对视良久,竟是各怀心事。
胸口的疼痛一阵又一阵窜上来,紫霄强忍疼痛,想要继续,可那疼越是不依不饶地折磨他,他终于无力地翻了个身,躺在了晴宛的身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晴宛发现紫霄停下动作,突然松了一口气,或许老天爷也觉得,他们还需经受考验吧,一切的一切还不是时候吧。
晴宛连忙坐起身子想要穿上衣服,可此时紫霄却伸出手臂,环住了她,又将被子拉了开来,将两人一同盖住,侧着身子,躺在晴宛身边。
肌肤相触,仍然带来一阵阵热烈的温度,晴宛没有反抗,只闭上了双眼,静静地感受这温暖的怀抱。
而此时的紫霄却突然一阵颤抖,原本温热的怀抱一点点变冷,竟令晴宛也瑟瑟发抖起来。
晴宛想起了当时在黑林镇山洞里,紫霄吐血又昏迷的情景,急切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
紫霄却咬着牙道,“我没事,只是有点冷而已!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晴宛便没有再说话,她知道紫霄的身体定是有什么问题,根本不可能是因为冷,可他不愿意说,她也没有办法啊。
紫霄呼出的气息,一下又一下地拂过她的脸颊,带着紫霄特有的气息,令她觉得四周的空气,亦变得如此熟悉。
也不知过了多久,晴宛根本睡不着,感觉到紫霄的颤抖渐渐平息,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睡着了,心里的恐惧和不安在深夜的寂静中,汹涌而至。
她低低地呢喃,像是一种自语,更像是一种询问,“呐,若有一天你不是我所认识的模样,我该何去何从?”
耳畔没有回答,唯有紫霄均匀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颊边。她缓缓转了头去看紫霄的侧脸,伸手轻轻地描绘他的脸颊。她突然在想,若是刚才她什么也不管,若是他身体没有出现问题,他们刚才是不是可以只听从心里最真实的声音,融为一体?若是如此,会不会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会再有遗憾呢?
她也不知道为何,总觉得紫霄在她身边的日子不久了,她莫名感到伤感,测过身去,伸手环在紫霄那结实的腰上。闭眼,默默将他的每一分触感,他的每一次呼吸都铭记于心。
不知不觉间亦陷入了沉睡,待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她手中空落落的,紫霄早已不在身旁,她长叹一口气,起身,身上还留着紫霄留下的印迹,她微微浅笑,做了个决定。
她决定潜入京夏,去寻找天书,救出珠颜。而韩姿那边,她准备让紫霄代她去帮忙。她不知道这个决定下的是否正确,但是她知道寻找天书不可耽搁,而韩姿她亦十分担心。如此看来,这也是她现在唯一的选择了。
她想到此处,这才起了身来,紫霄正巧在此时替她送饭。
两人便同坐在桌边一同用早膳,晴宛凝视紫霄那微微苍白的面庞道,“紫霄,我有事要去京夏跑一趟!”
“我陪你去吧!”紫霄一听,便放下了手中的碗,回视晴宛。
晴宛却摇了摇头,“我很担心韩姿,现在京夏步步逼近冷都,本来我是想去帮韩姿的,但是去京夏要办的事亦不能拖,所以我希望你帮我去保护韩姿,至于元鼎峰,有庄主在,我也比较放心!”
紫霄听完沉默了半晌,才道,“可是!”
晴宛弯眉一笑,“请你一定要帮我!”
此时紫霄定了定神,拉住了晴宛的手道,“你要我帮的我怎会不帮,只是我担心你,京夏的萧瑾睿一直都是个大威胁,你一人入京夏,我不放心!”
晴宛略显娇嗔道,“放心,我的功力已经恢复了很多,深入京夏定不是难事!”她又是一笑,“等你确保韩姿安全后,便来找我就好啊!”
紫霄依旧不太放心,还想再劝晴宛,“可……”
“你这是不相信我咯!”晴宛故作生气状,这倒令紫霄无法再多说什么了,唯有应下来。
吃完早膳,晴宛便催促紫霄整理行李,翌日就要出发。
当夜,一想到即将来到的离别,紫霄犹豫了许久,还是入了晴宛的房间,晴宛没有拒绝,两人静静地躺在床上,和衣而睡,呼吸萦绕,感受彼此的体温,竟都不愿意睡去。
直到天微微亮,两人才起了身来,向庄主交代了些事后,两人一起出发。
两人选择从久极山,到了枫林镇,绕道罿戎,行至罿戎与京夏接壤的边境时,再行分别。
到达枫林镇,他们骑马共行了三日,枫林镇里有残剑山庄的势力,晴宛和紫霄分别留了讯息传回庄里。晴宛亦乘这个机会,询问了这里的兄弟,确认了珠颜被带入京夏的事,这令她越发肯定要去京夏了。
187再遇韩姿
残剑山庄的兄弟带给他们一些不太好的消息,京夏已经快要攻破罿戎南面的关口,前路,兵荒马乱,不适宜赶路,可是两人并没有准备放弃,而是在枫林镇停歇了一日,便又马不停蹄地赶路。
沿路晴宛心里都有不太好的预感,一路上看到的都是饿殍遍野,难民向着东北方向迁移,这个冬日,对罿戎来说,真可谓是一场严寒。幸得最强的雪季已经过去,现在地面上的积雪要比一个月前要薄地多,但是行路依旧十分艰难。
晴宛将一切看在眼里,不禁感叹,不过一个月而已,久极山外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实中看到的一切远比白潜信里提及的要惨烈的多。
沿着罿戎边境,越向北行走,沿途的景象越是惨烈,晴宛只觉得心痛难忍,她想着,这次深入京夏,定要好好惩戒萧瑾睿这个罪魁祸首。
离预定的分别地点还有一日行程,晴宛和紫霄都不约而同放慢了脚步,其实两人都不想分开,可是现实如此。
两人必经之路,有一队几十人的人马埋伏在雪地之中,听到马蹄声接近,全都举起了随身携带的弓箭,全身戒备,拉满了弓,对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精确地对着目标。
当晴宛和紫霄的马儿渐近,这队人马的领头人才做了个放箭的手势,刹那间,几十支弓箭离弦而出。
“小心,有埋伏!”紫霄右手拿出随身带着的宝剑,左手勒了马缰。马儿一惊,前蹄抬了起来。
只听得“嗖嗖……”的箭枝声音擦过耳边,晴宛骑的马儿,受了惊吓。飞奔而去。
晴宛回眸,紫霄所骑的马儿已被箭枝射中,前蹄软倒了下去。
紫霄连忙一个跟头翻身下马,只一瞬间,便有十几个身着盔甲,配备长剑的士兵,将紫霄团团围住。而其中两个弓箭手,则拿着弓箭,正在瞄准晴宛的脑袋。
晴宛认出来。这些士兵身着的是罿戎的军服,莫不是把她和紫霄当做了京夏人了吧。晴宛马上定了定神,安抚马儿,调转马头,快速疾驰。
“兄弟们,抓住奸细,重重有赏,就拿他们的人头,来祭奠我们逝去的百姓吧!”那对人马领头的官兵,举起武器。朗声大喊。
他身后的士兵一想到京夏人正侵犯他们的国家,而他们刚刚从战场上下来,弟兄死伤甚多,一个一个怒目看着紫霄,脸上的表情更显坚定,几乎是一拥而上,很快,紫霄就与十几人打了起来。
至于弓箭手,则向着晴宛射出了好几箭。晴宛的马儿速度极快。弓箭手射出的每一箭都射了个空。
晴宛离紫霄更近了,那寒风刮擦着脸颊。她朗声大喊,口中灌入了好几口冷气,“紫霄。别伤他们,他们是罿戎的士兵!”
紫霄转头,望了晴宛一眼,点了点头,连忙收了内力,使出的招数,也变得全无杀伤力。
晴宛说完,在马背上踮了一脚,便一个跟头,翻了过去,在空中夺了射来的箭枝,向前一跃,就跃到了两名弓箭手之前,她伸手一夺,就夺下了两名弓箭手手中的弓箭。夺下弓箭后,并未停歇,转了个身子,便几个起落,加入了紫霄所在的战圈之中。
有了晴宛的帮忙,紫霄施展地更为顺畅,两人配合地极有默契,背靠着背,边打,边收缴士兵的兵器,眼见着士兵们就要被他们制服,晴宛朗声道,“别打,我们不是奸细!”
那头领眼见着晴宛和紫霄将士兵制服,心里咯噔一下,甚为紧张,但是他是军人,在战场上,决不可怯弱,他上前几步,亦朗声道,“这里在打仗,百姓的话早就逃难去了,怎么会有人骑马往战场赶路,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晴宛将最后一名士兵的兵器收缴,从士兵的包围中跃了出来,紫霄跟在她身后,亦跃了出来,两人在那头领身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