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晴宛说道,“我是罿戎丞相韩简之妻,绝不是什么奸细,此番赶路,正是为了回冷都!”
晴宛话音刚落,那士兵头领便上上下下打量了晴宛一番,“丞相韩简之妻?为了回冷都?”那士兵头领看着晴宛,手却始终架在腰间,缓缓移到剑柄之上,“开什么玩笑,丞相韩简之妻,定是在冷都,怎么会在此处?”说着那头领拔出了长剑,明晃晃的刀身,就向晴宛刺去。
晴宛还未动手,紫霄已经抢先一步,按住了那头领的手腕,令那头领的手掌一松,长剑掉落在地上,“你杀了我吧,我是不会投降的!”
晴宛突然浅浅一笑,“若我是奸细,若我要杀你,刚才大可对你们下狠手,何必缴了你们的武器?”
那头领和其他士兵皆是一怔,那头领前思后想一阵子,才缓缓道,“莫非你真是丞相夫人?”
“正是!”晴宛向那头领投去一抹赞赏的目光。
那头领眼神从坚定变成犹豫,变化许久,才道,“丞相正在附近的营帐之中,你且随我去!”
“韩……韩简在附近?”晴宛惊喜地说道,可这惊喜没持续多久,又变成了深深的担忧,韩姿到了前线,那说明罿戎情形非常不妙。去京夏的事她决定先缓一缓,且去看看韩姿再另行打算。
那头领微微沉思才道,“不过,为防你们是奸细,我们要绑着你们进营帐。”
晴宛和紫霄小声讨论了一番,便点头答应了,两人亦达成一致,留守一人在此,若此行有诈,还可想办法救援,晴宛打定主意道,“这是我的护卫!”说着晴宛用手指了指紫霄,“我让他在此处帮你们一同捉奸细,我同你去营帐,可好?”
那头领眼珠子一转,思前想后许久,才应了下来,很快就将晴宛绑上。
由两人押着晴宛前行,穿过重重关卡,终于入了营帐,那头领前去通报,晴宛在营帐外等候着。
这营帐中的士兵都穿着罿戎的兵服,这令她微微松了一口气,可再仔细观察时,她刚松的一口气,又提了上来,这营帐里穿梭着的士兵,不是伤,就是残,还有些伤痕累累的,被人抬着走来,眼到处,就是一片灰败的景象,血腥之气亦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她突然想到了死亡,那种毫无生气的冰冷令她瑟瑟发抖,赛珍族长冰冷的身体又直冲她的记忆,她感觉得到双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她这才发现,赛珍族长的死对她打击如此之大,竟令她不自觉地颤抖心慌。
她身前的帐帘此时被人掀开,一个身着绒毛灰色大氅的身影步出帐子,“晴宛!”
晴宛的思绪被突地拉回,她回眸一望,来人正是韩姿,多日不见,韩姿的脸上又多了几道风霜,想来是京夏来犯之事,令她思虑过甚了吧。
“还不快给夫人松绑!”韩姿朗声大喊,带晴宛来的头领,浑身一颤,连忙上前替晴宛解开了身上的绳子。
晴宛一脱离束缚,便揉了揉手腕道,“我的护卫,麻烦你叫他来!”
那头领连连点头,便从原路返回。
“来来,外面冷,快进营帐!”韩姿伸手将晴宛拉进了帐子里,帐子里有火炉燃烧着,桌案上放了许多纸,想来韩姿刚才一直都在忙。
韩姿将晴宛拉到火炉边坐下,伸手取暖,问道,“你怎么来了此处?事情都办完了?”
“嗯,都办完了,我原本想去一趟京夏,可是又担心你,所以赶了过来,没想到,半路差点让人当奸细抓了!”晴宛说着,便叹了一口气,“听说京夏军队势如破竹啊,我在边境走了一遭,感觉情况不太妙啊!”
“别提了,我们罿戎的兵力部署并不脆弱,但是京夏军队好像事事都占尽先机,我们的战略部署,似乎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所以我们怀疑一定有奸细来刺探我们的军情!”韩姿望着火炉中散发出的光亮,眼眸却黯淡无光。
晴宛听着,暗自思忖,占尽先机……占尽先机?这四个字不断在脑海徘徊,她竟然想到了御灵天书。根据白潜的消息,再根据她的推测,御灵天书在京夏,很有可能就在京夏萧瑾睿的手中,可是御灵天书不是只有族长才可使用吗?
想到此处,她的脑子突然混乱起来,渐渐的,她想到一个细节,似乎赛珍族长说过,御灵天书是拥有与莲青族长相同念力的御灵族人才可开启,这么说来,并不一定是族长才可开启天书。珠颜?难道珠颜亦可以开启天书?她的脑中突然迸出这么一个想法,令她自己都觉得惊讶无比。
韩姿见晴宛沉思,又说了下去,“可是这奸细抓了三十几天了,也毫无进展,国中有战力的将军,也折了好几个,贺展廷也失了踪,皇上此次派我来,不仅是监军,若是……若是战败,令我定要去求和!”
晴宛回过神来,看着韩姿,“让你求和?萧瑾睿定不会愿意,我看他的野心,恐怕还很大呢!”
188被困
向京夏求和?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啊,京夏步步先机,势如破竹,而反观罿戎,战力低靡,可士兵保家卫国的气势却十分旺盛,若是好好同京夏打一场,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可若是要求和,京夏又怎会放弃这大好前景呢?
晴宛深知,韩姿此番前来求和定是苦差。
“求什么和,你懂排兵布阵吗?”晴宛忽而眼露精光,盯着韩姿,她知道,韩姿深藏绝世之才,若不是女子,定会大有一番作为,不知为何,她觉得只要韩姿愿意,定不会输给萧瑾睿。
“就算我懂又如何,那不过是纸上谈兵,要说打仗,贺展廷还有其他几位战死的将军都是骁勇善战,用兵如神的,可是他们都折了,我看那萧瑾睿定是有什么办法得知我们的战术,若是这个问题不解决,找谁来打这场仗都没有用!”韩姿突然将手捏成拳,牢牢紧握,眉目中是满满的痛恨。
“所以你们才抓奸细?”晴宛回转头来,说完,便陷入沉思,她越发觉得御灵天书正掌控在萧瑾睿的手中,而萧瑾睿定是通过这天书在打这场仗。
“是的,我亦不想求和,三皇子亦不同意,过几日三皇子就会赶来亲自上战场,我答应他,在他来之前,定要抓住奸细!”说到此处,韩姿脸上又浮现出一抹希冀。
“原来如此!”晴宛点了点头,她就知道韩姿定不会轻易向萧瑾睿求和。只是她的推断若正确,那么韩姿就算部下天罗地网去抓奸细,定也是扑了个空。看来,她定要去一趟京夏军的营帐了。
正值此时,营帐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厮杀声,箭枝射入的声音。密集而急切,嘈杂的人声混乱不堪。
晴宛和韩姿意识到情况不妙,韩姿几乎是弹坐起身,直冲帐外而去,晴宛亦起了身来,跟着韩姿往帐外奔去。
“京夏军攻过来了!”韩姿掀了帐帘,帐外士兵毫无章法地乱奔,略显慌乱地大喊着,跌跌撞撞间。受伤的士兵跌倒在地,兵器箭枝散落在地,一片混乱。熊熊烈火已经从几处营帐蔓延开来,火光冲天,烟雾弥漫,远远的听到士兵冲锋的声音,气势浩浩荡荡,令人浑然一怔。
“韩丞相,快走!”这支罿戎军队的主帅满脸血渍地飞奔而来,见到韩姿。便拉着韩姿撤退。
“等等,王将军……”韩姿突然想起,她帐子里的一些重要的书函。
“来不及了,京夏军马上就会冲入营帐,韩丞相,快走吧!”主帅王将军又一次拉住了韩姿。
“我要回帐里拿一封很重要的信函,王将军您先走吧!”韩姿却坚决不肯离去。
王将军的部下,亦赶来催促王将军离去,王将军只得道。“那韩丞相。您要小心,拿完东西。马上离开!我们会往嘉城关退守!”
韩姿点了点头,便毅然奔向自己的帐子。
晴宛微蹙着眉,站在帐外警戒。她凝视着那正从远处冲锋而来的京夏军队,她一眼便认出了为首的那身着银色盔甲的男子,就是萧瑾睿,她连忙转了头对着帐子里收拾重要书函的韩姿道,“韩姿,快,萧瑾睿他们攻过来了!”
韩姿收起了最后一封书函,根本来不及做半分停歇,便点了头,从火炉里引了火,将自己的帐子点燃。
点完火,韩姿飞奔而出,萧瑾睿他们已经近在咫尺,萧瑾睿手持一把金色弓箭,在韩姿踏出帐子的刹那,他拉满了弦,手一松,那动作一气呵成,箭枝速度极快地冲晴宛而来。
晴宛扯嘴一笑,恐怕萧瑾睿还不知道她已经恢复功力的事实吧,她自信地纵身一跃,那箭枝被她轻松地避了开来。
正值晴宛得意之时,她听到了一声闷响,正是箭枝插入**的声音,她浑然回眸,她身后的韩姿,胸口被箭枝射中,只一瞬间,韩姿便瘫软倒地。
“韩姿……”晴宛的眸中刹那间黯淡一片。
在那黑林镇镇门之下,她的眼前,有好几个百姓死在她的眼前,赛珍族长也为了救她,死在了倒塌的洞穴之中,如今,韩姿亦倒在了她的眼前,若是刚才她不躲开,这一箭根本不会射入韩姿的胸前。
萧瑾睿真是狠毒,不论她躲得开,还是躲不开,萧瑾睿都会有所获,她真的难以想象,萧瑾睿的心怎么会如此冷漠,仿佛从不把生命看在眼里,真狠,狠地令人痛恨。
“晴宛,今日你恐怕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只是我没想到,你武功废了之后,还能躲过我那一箭……真是精彩精彩啊!”萧瑾睿的话听在晴宛耳中极为刺耳,可她全无理会,只怒瞪了他一眼。
“晴宛,别管我了,帮我把这些信函带走,这些信中有皇上的旨意,还有军情的报送情况,决不可让京夏人得到!”韩姿伸出手来,紧紧揪着晴宛的裙摆,眸中的恳切,令人看着忍不住内心酸楚。
晴宛蹲下身子,在韩姿耳边坚定地道,“不行,韩姿,我不会丢下你不管,不论是你,还是这些信函,我都要带走!”
“晴宛!”韩姿突然费力大喊,“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他们人多势众,纵使你有三头六臂,亦不可能分毫不伤,更何况还要带着我这个包袱了,走,快走!”韩姿说着,口中溢出了鲜血。
一下子染红了晴宛的眸,她颤抖着手去替韩姿擦去血渍,可血越发溢出来。她不想再有人在她面前死去,她不想。
骏马上的萧瑾睿咧嘴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觉得很有意思,勒了勒马缰,马儿听话地向前迈着步子,萧瑾睿眼睛一眯,盯着脸色苍白的韩姿,嗤笑一声道,“韩姿?我没听错吧,据我所知,韩姿可是丞相韩简的妹妹,看来一切越来越有趣了!”
晴宛这才意识到,刚才她脱口而出喊了韩姿的本名,萧瑾睿竟然知道韩姿是韩简的妹妹,这下可糟了。晴宛心思微乱,勉强才镇定下来,不去理会萧瑾睿。
萧瑾睿敛了笑意,暗红色的瞳眸中映衬着韩姿的鲜血,显得妖魅无比,嘴角一勾,更像是一个嗜血的恶魔,晴宛只瞥了一眼,心里说不清地厌恶与恐惧。只见萧瑾睿伸手下令,马上就有士兵将晴宛与韩姿团团围住。
“晴宛乖乖地跟我回去吧,我想有一个人你一定会很想见一见的!”萧瑾睿浅笑着,再次勒了勒马缰,马儿再前行几步,已经来到晴宛和韩姿近前,他居高临下看着他们,就像是在看待宰的羔羊。
听完萧瑾睿的话,晴宛的眸中闪过一抹奇异的流光,她下意识感觉到萧瑾睿说的人应该是珠颜,可是这只是她的推测,她还不敢肯定,她深吸了一口气,令自己的声音尽量不颤抖,“你说的是谁?”。
“去看了就知道了!”说着萧瑾睿优雅地跨下了马背,蹲下身子,直视晴宛的眼睛。
晴宛亦回视萧瑾睿的暗红色瞳眸,只觉得心里有一股寒意不断上升再上升。
萧瑾睿伸手捏住了晴宛的下巴,“怎么样,跟我回去吧!”
韩姿艰难地伸出手,想要将萧瑾睿的手打掉,可萧瑾睿很快便识穿了韩姿的意图,马上用另一只手抓住了韩姿的手腕,低下头,哈哈一笑,“你的问题,我接下来就要来谈谈!”
说着,萧瑾睿松开了捏住晴宛下巴的手,突然用手狠狠扯住了韩姿的衣服,只听得布帛裂开的声音,韩姿胸前的衣襟被扯裂了开来,露出了里面细嫩的皮肤,萧瑾睿眼神中的邪肆意味,令人发怵。
晴宛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到了,反应过来时,已听到萧瑾睿那令人作呕的声音,“啧啧,果然是女人!”
晴宛抬手就打了萧瑾睿一个巴掌,连忙接下了身上穿着的狐裘,盖在了韩姿的身上。
萧瑾睿用手抚了抚被打了一巴掌的脸颊,眸中的怒气更甚。
晴宛连忙出手,推了一掌过去,萧瑾睿向后一仰,躲过晴宛的手掌,并伸手沿着晴宛出力的方向,捏住了晴宛的手肘,向下一拉,一转,晴宛的手便动弹不得。
晴宛暗自懊恼,只可惜功力才恢复了三四成,否则,对付萧瑾睿还是有把握的。
萧瑾睿将晴宛的手拿住后,马上点了晴宛的穴道,伸手抓了盖在韩姿身上的狐裘,大掌一挥,便将狐裘扯开,韩姿胸前的皮肤再一次暴露出来。
“杀了我吧!”韩姿闭眼,伤口的疼痛比不上现在的耻辱,她不敢看萧瑾睿的眼神,她不怕死,可她怕被侮辱。
萧瑾睿浅笑,向他身后的那些士兵望了一眼,而后回转过身子朗声道,“杀了你,岂不可惜,我这有这么多兄弟需要女人,而你又是个特别的女人,拿你犒赏我的兄弟再好不过了!是不是,兄弟们?”
“对,对,对……”萧瑾睿的士兵都摩拳擦掌,露出笑意,紧紧盯着细皮嫩肉的韩姿不放。
“萧瑾睿,你敢!”晴宛怒目瞪着萧瑾睿,只可惜被点了穴不能动弹。
萧瑾睿突然凑到晴宛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道,“放心,我是不会这么对你的,你只属于我一人!”
189来晚一步
“萧瑾睿……”晴宛怒斥的声音突然淹没在了萧瑾睿的吻中。
萧瑾睿的舌顺着晴宛张开的口探了进去,晴宛慌张地咬了一口,很快口中便有血腥味弥漫开来。
“现在倒是很倔,一会儿定会很享受!”萧瑾睿的唇退了开来,舔了舔嘴角,伸手就打横抱起了晴宛,“这里的营帐都是现成的,今天就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萧瑾睿说着,便抱着晴宛向其中一间帐子走去,边走边朗声喊,“地上这个女人,就赏给你们了,这个可是罿戎的女丞相,大家要好好享受!”
被萧瑾睿抱入营帐前,晴宛听到此起彼伏的男子笑声,正一点点向着韩姿接近。
她可以听到他们的说话声,“我先来!”,“不行,我先来!”……
进入营帐后,她便什么也听不到了,她默默地闭眼,可以想象韩姿将要经历的一切是多么惨烈,韩姿还受了重伤啊,萧瑾睿和萧瑾睿的士兵怎么能如此残忍。
萧瑾睿大步走向这帐子中的床铺,狠狠将晴宛摔在了床铺上,居高临下看她,“怎么样,求我,我可以放过韩姿,只要你求我,成为我的女人,如何?”
晴宛怒瞪着萧瑾睿,虽然答应萧瑾睿的要求就可以救韩姿,但是要她成为萧瑾睿的女人,不可能。晴宛内心挣扎着,将头一瞥,不愿看萧瑾睿一眼。
“怎么样。就算你不求我,你今天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只给你这么一次机会,求我!”萧瑾睿用手将晴宛的脑袋板正,让晴宛直视着他。
晴宛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口。
萧瑾睿见晴宛依旧倔强。缓缓走到帐帘处一挑。帐外的一切清晰入眼,原来萧瑾睿挑了个正对韩姿的帐子啊,她现在可以看到有好几个男子一同撕扯着韩姿的衣衫,韩姿拼命挣扎着,可双手双脚都被束缚住了,这样的挣扎根本就是徒劳。
晴宛只觉得心口堵得厉害,她不敢再看。韩姿被男子凌虐的场景,答应萧瑾睿吧,答应他,就可以救下韩姿了,可是她自己呢?她若成了萧瑾睿的人,她如何还能再爱紫霄,她爱紫霄。很爱很爱。她不愿割舍与紫霄的爱,可是现在,她该怎么办?
说着,萧瑾睿放下了帐帘,“怎么样,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晴宛难受地血气涌动地厉害,她突然忆起曾经利用所学的内功心法冲破穴道的事。是的,她可以利用心法冲破穴道再逃脱束缚。
这样一想,她心中又存了一分希望,可是韩姿的事不容再缓,她闭目沉思,缓缓吐出一句话“好的,我求你,求你放了韩姿!”
“你求我什么?”萧瑾睿得意地一笑,走到了晴宛身边。
晴宛微微一怔,突然明白过来,强忍内心的厌恶道,“我求你,求你让我成为你的女人!”
“很好!”萧瑾睿打了一个响指,连忙走过去掀了帐帘,命令士兵停下一切行为。
晴宛往外望了一眼,幸好及时制止,只差一点,韩姿的裙子就会被全部扯破啊,这么看来韩姿的清白是保住了,她微微叹了一口气,一刻也不敢停歇,运起了心法。
萧瑾睿下完令,便心急地奔至床边,伸手就扯开了晴宛的衣襟,隐隐露出衣襟下细嫩的皮肤,他双眼放了光来,赞叹一声,“你比珠颜美多了!”
“珠颜……你……”晴宛的心一紧,珠颜果真在萧瑾睿的手上,萧瑾睿没有理会晴宛的惊诧,迫不及待地就要去扯晴宛的飘带,下一瞬,他的唇就敷在了她的锁骨上辗转吸允,她厌恶这触感,运了全力,脸都憋地通红,可穴道一时之间还解不开来。
萧瑾睿可没有半分停歇,伸了手就要扯去晴宛的裙摆。
突地一袭紫衣突然闯进了晴宛的双眸,萧瑾睿突然失去了意识,头埋在晴宛的身上,一动不动。晴宛的眼神在撞到紫霄的眼神时,突然黯淡下来,她撇开头不敢看紫霄一眼,差点被萧瑾睿凌辱的事情令她觉得羞赧无比,尤其是在面对紫霄时,那种难以形容的痛楚令她不敢直视紫霄。
紫霄一句话未说,狠狠踢了萧瑾睿一脚,将萧瑾睿踢到了一边,默默地解了晴宛的穴道,接下了身上的斗篷,将晴宛裹地牢牢的,而后伸手将晴宛拥入怀中,将她往怀里按地紧紧的,在她耳边低喃,“没事了!”
幸好每一次她有危险时,紫霄总是会出现救她,她发现她越来越离不开紫霄,她想赛珍族长从御灵天书中看到的事,不一定是真实的。
置身紫霄的怀中,她渐渐冷静下来,想起了一件更加急迫的事情,推开紫霄的怀抱,急切地道,“韩姿呢!”
紫霄微微一愣,“我只顾着先救你了!”
晴宛一边将凌乱的衣服整理妥当,一边道,“快,救韩姿,她中了一箭,还差点被欺负,快去救她!”
紫霄双眉深锁,未及多想,便冲出了帐子,一出帐子,眼前的一切令他十分震惊,韩姿被捆绑在柱子上,衣衫破碎,一支箭插在胸口上,伤口向下滴着血,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她的身前站着一名士兵,衣衫凌乱,正发出令人厌恶的笑声
晴宛穿戴好衣物,便赶在紫霄身后出了帐子,眼神还未触及韩姿,紫霄便伸手将晴宛的脑袋按进怀里,朗声道,“别看!”
下一瞬,紫霄已经抽出随身带着的匕首运了力一扔,匕首便插进了那士兵的身上。
“怎么了,紫霄?”晴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紫霄的行为令她感觉到隐隐的不安,萧瑾睿不是让他的士兵不许欺凌韩姿吗,难道,萧瑾睿的兄弟并没有听他的话?
紫霄没有回答,而是怀抱着晴宛,飞奔向前,很快晴宛听到了刀剑相碰的声音,以及有人倒下的声音,还有此起彼伏的厮杀声。
直到她乘着紫霄打斗之时转了头,在起起伏伏间,看到了那个被绑在木桩上,双眼空洞的韩姿时,她的心彻底被刺痛,韩姿的衣衫和裤子全被撕扯破碎,只余零星的布条在空中冷漠地摆动,脚边躺着几个士兵,全都衣衫不整,她忽而颤抖地道,“杀,杀了他们!”
紫霄低眉一看,正看到晴宛的视线盯着韩姿那里的惨状。心疼地松开了晴宛,冷声道,“都怪我来得太晚,那我们一起杀了他们!”
晴宛眸中泪眼模糊,抬眼看了一眼紫霄,从地上捡起了散落的长剑,运了内力倾注于剑身,那平平无奇的长剑,突然散发出银色的光芒,刹那间,四周寂静的只有剑身刺入**的沉闷声响。
京夏兵,看到杀红了眼的晴宛无不惊恐无比,甚至开始逃窜,这似乎是他们所见过的最可怕的人。
就在晴宛杀地眼红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唯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将这些京夏兵杀光。
幸好紫霄还算清醒,察觉到萧瑾睿捂着头跌跌撞撞跑出帐子的场景,“晴宛,萧瑾睿醒了,不可恋战,我们救下韩姿,便走吧!”
晴宛依旧没有停下,仿佛现在耳中什么也听不到了,鲜血的味道在此时是一种极大的享受,那种报复的快感,虽然兴奋,但是始终无法将心上的裂痕弥补。
紫霄亦顾不得这么多,用了寸劲将韩姿胸前的箭枝折断,并从身边倒下的京夏兵身上扯下衣服披在了韩姿的身上,此时的韩姿毫无生气,要不是睁着双眼,恐怕会被人当做死人。
紫霄倒抽一口冷气,韩姿毫无反应,眼睛只是没有焦点地睁着,紫霄不忍直视,他强忍心中的难过,微微颤抖着手将韩姿扛在了肩上,运了轻功,直接落在了晴宛的身边,朗声道,“萧瑾睿醒了,快走,快走!”
萧瑾睿的眼神从刚才韩姿被绑的柱子上移到了紫霄身上,捂着头,震怒地道,“我已经命令你们不许碰她,谁借给你们的胆子!”
原本就极为慌乱的京夏兵,听到萧瑾睿的怒斥显得更为惶恐。
萧瑾睿的声音传入了晴宛的耳中,她这才微微有了点反应,转了头,直视萧瑾睿那跌跌撞撞跑来的模样,眸中是极强的恨意。
这些欺侮韩姿的人是他萧瑾睿的兵,罪魁祸首就是他萧瑾睿没错,她没有理会紫霄,而是紧握手中的兵器,快速用轻功,几个起落便到了萧瑾睿身前,脚尖还未点地,手中的长剑已经向萧瑾睿刺去,萧瑾睿之前头部遭受重创,反应略显迟钝,但他武功底子极好,还是躲过了这一剑。
现在她只想杀了萧瑾睿和萧瑾睿的士兵,她一个回身,才顾不得这么多,将剑往回一挑,一个没站稳,双膝跪在了地上,在地面上擦着向萧瑾睿而去,萧瑾睿眯着暗红色瞳眸,微微一惊,马上运了内力一掌便将那长剑劈断。
“晴宛,快走,现在的你,打不过萧瑾睿,韩姿受了重伤要治疗,快走!”紫霄几乎用了最快的速度来到晴宛身边大喊。并将手中的兵器扔向萧瑾睿,萧瑾睿闪身一躲,便躲开了。
190治伤
晴宛起了身,望了韩姿一眼,愤愤地捏了只剩半截的剑,运力将断剑一推,那断剑亦直向萧瑾睿极速飞去。
晴宛狠狠瞪了正在躲闪断剑的萧瑾睿一眼后,才与紫霄乘此间隙,运了轻功,远离了这片令人无比痛恨的营帐。
一路上,韩姿的伤口不断向外躺着血,晴宛和紫霄都异常沉默,只一门心思运了轻功往王将军说过的嘉城关而去,奇怪的是萧瑾睿竟然没有来追,可此时晴宛和紫霄都来不及去想萧瑾睿有何目的,现在韩姿的生命就是在与时间赛跑啊。
嘉城关在之前营帐的北面,这是罿戎边境两个还未被攻破的其中一个关口。之前王将军带着军队退守嘉城关,比她们先行了大约半个时辰,晴宛和紫霄的轻功不错,很快便追了上去。
当王将军看到奄奄一息的韩姿时,心痛自责,“都是我不好,若是我留下来等韩丞相就好了!”
可是他们退守地匆忙,担架什么的都没有,只能将韩姿放上马背,王将军和紫霄正要将韩姿放上马背,韩姿那空洞的眼神,突然恐惧地瞪着两人,双手推拒着。
“不是你不好,是我赶去晚了!”紫霄蹙眉自责,刚才他后悔了一路。
可是最后悔的还是晴宛,看着这样的韩姿,她心里一沉,都怪她下意识地喊了韩姿的名字,她眼眶微微一红,心痛难当,这可是女子的清白,是女子最珍贵的东西,可是,萧瑾睿养的那些下贱的士兵,竟然如此践踏。晴宛紧紧握着双拳,喉口被什么堵住,说不出话来。她唯有轻柔地抚了抚韩姿的乱发,感觉到韩姿不排斥她后,亲自将韩姿放上了马背上,并与韩姿共乘一骑,让韩姿靠在了她的身上。
退守的军队又开始起行,王将军下令紧急行军。大约前行了一日,便到了嘉城关。
嘉城关守将林将军得知王将军他们是从上一个关口锦连关战败而来。马上就将本就严密的攻防加强,并增派了好几处明哨、暗哨。
林将军和王将军都是三皇子的人,对韩姿亦十分敬重,林将军马上给韩姿安排了住处,并找来军医替韩姿诊治,到了住处后,晴宛将军医拒绝了,只向军医要了些药材,便独自在房间替韩姿治伤。
韩姿入了房间。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我要沐浴!”
“你的伤口还没有处理好,怎么可以?”晴宛将韩姿放到床上,便去拿了金疮药。
走回韩姿身边时,韩姿已经紧闭双眼,似乎失去了意识。此时晴宛内心说不出的难受,颤抖着手替韩姿揭开了暂时披在身上的京夏士兵的衣服,伸手用力地甩在地上,她细细替韩姿检查了伤口,虽然中箭的位置在胸口,但是幸好稍稍偏了一寸,并未伤到要害处。她长吁一口气。
转而按住了韩姿的手腕,刚刚长吁的一口气又马上提了上来,韩姿的脉象极为不稳,似有似无,隐隐约约地好似就要断了一样。
她抽了一口冷气,莫非韩姿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念头了吗?
不,她不能让韩姿死去,清白失去了,可是命还在,若生命失去了,那就再没有机会报仇了。
她曾告诉过自己再不能哭,可是现在的她,心痛得快要逼出泪来。她仰起头,强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泪,伸手一擦,镇定下来,点了韩姿的几个大穴,伸手去拔韩姿胸口的断箭,可不知为何,她拔了几次,都拔不下来。
她懊恼地紧揪着自己的衣襟,都怪她,要不是她,韩姿根本不会遭到这样的凌虐,她对不起韩姿啊。
她痛苦地看着韩姿那苍白的脸,仿佛就要失去温度的尸体,她闭了闭双眼,不忍再看。
终于还是有几滴泪沿着眼角滑落,她倔强地将泪擦去,睁开眼来,将被褥盖在了韩姿身上,走出房间,叫来了紫霄,直扑进紫霄的怀中,“她中的箭……我拔不出来!”
紫霄伸手轻轻抚了抚晴宛的背,低声道,“那我来拔吧!”
晴宛在紫霄怀中点了点头,两人便又入了房中。
晴宛将盖在韩姿身上的被褥向下移了一些,只露出那断剑所在的位置,紫霄定了定神上前,撇开头,始终未直视韩姿露出的肩膀,在晴宛的指引下握住了那断剑。
紫霄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拔了!”
晴宛手上拿着金疮药和其他疗伤的物品,按住了韩姿的身体,颤声道,“好!”
紫霄深吸了几口气,手上用力一拔,鲜血溅起,韩姿那没有意识的身体亦随着这用力一拔,而被带起了几分,幸好在拔箭之前,韩姿的几处穴道被点,那鲜血只溅起了这一瞬,便再未汹涌。
晴宛的脸上被韩姿的鲜血喷溅,那长长的睫毛上亦沾有鲜血。她伸手一抹,没有半分停歇,将金疮药洒在了韩姿的伤口上,“紫霄,你先出去一下吧,记得帮我要个浴桶,还有热水!”
紫霄始终未转过头来,听完晴宛的话,便应声往门口走。
“等等……”晴宛想到了什么叫住了紫霄,紫霄顿住脚步,听到晴宛继续道来,“还有干净的衣服,和新的被褥!”
“好的!”紫霄说完便出了房间。
再进来时,晴宛已经将韩姿的伤口处理妥当,紫霄命人将浴桶和热水放在了门外,由他自己搬进房里,一切到位后,他便默默地守在门外。
晴宛将浴桶挪到了床边,韩姿身上的污渍确实需要清洗,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韩姿挪进了浴桶之中,她又将热水倒入浴桶,只让水没过韩姿伤口以下的部位,拿着布巾替韩姿擦拭身子。
她将韩姿身上的血渍擦去后,才看清韩姿身上一些触目惊心的青紫瘀痕,她心里一酸,继续细细地擦拭。
韩姿的眼睫似乎动了动,她以为韩姿就要清醒,着实开心地盯着韩姿的脸颊,可等了许久还没有动静,她突然意识到什么,伸手抓起了韩姿的手腕又把了把脉,糟糕,怎么脉象越来越弱了。
“韩姿,撑下去,别放弃!”晴宛将手中的布巾扔去,伸手环住了韩姿的肩膀,“你还有疼你的爹娘,你的哥哥还没有找到,整个丞相府还要靠你撑下去!”
可是韩姿的身子越来越无力,仿佛生命正流逝而去。
晴宛感觉到害怕、亦感觉到生气,突然松开了手,朗声在韩姿耳边道,“韩姿,你要活下去,你不活下去如何报仇!”晴宛颤抖着按住了韩姿的肩膀继续道,“不止是你,还有罿戎的百姓,罿戎的妇女儿童,家国天下的大仇,等着你去报,你如何能不醒来!”
韩姿依旧紧闭双眼,晴宛激动地摇晃韩姿的肩膀,直到浑身无力才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她又替韩姿把了脉,脉象没有半分改善,韩姿难道会就此死去吗?她不要,她不愿看到这一幕,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的。
她慌乱地将韩姿弄出了浴桶,将韩姿的身子全部擦干,换上干净的衣服后,将紫霄喊了进来。
晴宛看着紫霄的双眼,坚定地道,“紫霄,我现在要输真气给韩姿,你守在外面,不许任何人打扰!”
“不行,你功力才恢复了这么些,你输真气给她,你的功力就会恢复地更慢!”紫霄低眉略一思忖道,“要不,我来给她输真气?”
“不行,还是要我来!”晴宛显得十分坚定,紫霄亦没有办法,只好让晴宛做她认为对的事。
紫霄正准备出门把守,可就在此时房中突然闯入了一个人。
晴宛一眼便认出,来人正是三皇子,三皇子眸中的急切与担心,令晴宛感觉到有些怪异,“三皇子?”
三皇子瞥了晴宛一眼,便急切地到了韩姿的床边,伸出手似乎想要抚摸韩姿的脸颊,可手伸到半空又收了回来,转了头望向晴宛道,“她怎么样了?”
晴宛总觉得三皇子看韩姿的眼神,像是在看爱人似的,她忽而摇了摇头,觉得她的想法太过荒诞,对着三皇子回答,“不太好!”
虽然她的回答只有三个字,但是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颤抖,听得令人心里难过。
“萧瑾睿这个混蛋!”三皇子双手紧握成拳,眸中怒火燃烧,他低头深深看了韩姿一眼,便大步走出了门外。
晴宛看着三皇子离去的背影,略觉得有些恍惚,不过她马上回过神来,现在没有什么比救回韩姿更重要的事了。
她等紫霄出了门,便伸手覆在了韩姿的后背上,运了内力,将自己的真气输送个韩姿。
晴宛集中精力替韩姿输真气,隐隐约约中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为何要救我……让我……死……死了岂不更好?”
晴宛心中的一块巨大的石头,放下了一半,朗声道,“你说什么呢,你死了,怎么报仇?”
韩姿听完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就在晴宛以为韩姿又失去了意识时,韩姿的声音再次传来,“那我活下来,我要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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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威胁求和
晴宛听到韩姿的话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一旦用到报仇这个词,那说明这个人已经承受了极大的痛苦,如果可以,晴宛希望韩姿可以开开心心地过每一天,就算每天过得辛苦,但是至少心里是愿意的,可是现在呢……
像韩姿这样的女子,她冒着杀头的危险替哥哥撑起整个家,更不惜与心爱的男子对立,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她做上了丞相之位后,尽心尽力为民着想,可是为什么,这么好的人,却要遭受这样的磨难,失去了女子最为珍贵的东西。
晴宛又往韩姿体内输了一些真气后,才收了功,韩姿很快便睡了过去,晴宛替韩姿把了把脉,微微松了口气,替她掖好被角,守了韩姿一阵子,才出了房间。
不知不觉已经夜深了,晴宛给韩姿输了真气后,显得有些疲累,与紫霄在门外的台阶上互相依偎。
晴宛靠在紫霄的肩头,闭着双眼,脑中不断回想着韩姿被人凌辱的场面,不知不觉就颤抖起来。
紫霄感觉到晴宛的不安,伸出手臂就揽住了晴宛。
可是置身紫霄怀中的晴宛却没有感到心安,她突然感觉到害怕,她想起在帐子里,自己差点就被萧瑾睿欺负的场景,而且还被紫霄看到了,紫霄难道不会介意吗?
她想到这里,突然从紫霄的怀中挣脱出来,扳过紫霄的肩膀,直视紫霄的双眼,“我被萧瑾睿那样……你……”她说到这里,终于再不敢看紫霄的双眼。低了眉,声音越来越轻。“会不会讨厌我!”
她说完后,是一阵几长的沉默,她可以感觉到夜的寂静,静得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可是身旁的紫霄却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中沉默,这令她感觉到极大的不安。
可是她却始终不敢抬眼去看紫霄一眼。她怕,从紫霄眼中看到的是厌恶。
就在她内心不安之时,突然紫霄的双手温柔地环住了她的腰,将她往怀里一带,两人的胸口很快紧紧相贴,这样的距离,令她不自觉地抬起了头。正好撞到了紫霄的双眼,那双凤眼含着灼灼的光芒。藏着万分柔情,令人心醉。
“若我会因为这个原因就讨厌你,那我就不是真的爱你,我爱的,是你的人,你的心,若是有一天,你遇到和韩姿一样的事。我还会同样爱你,因为,你就是你!”紫霄在晴宛的额头轻轻一触,才绕过她的脖子。将头搁在了她的肩上,柔声的语言划过晴宛的耳边,心里向被什么填满了。
初见时,紫霄时那个将她狠狠摔在地上的冷面男子,在大芫太子府里,他的话,他的脸都冷如冰霜,她差点就被冻伤,可是自从到了罿戎,被他救下之后发生的一切,令她感觉是人生中的一种幸运,她觉得她遇到了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原来那冷若冰霜的外表之下,他的心温柔地像一块软绵绵的糖果,含在口中久久不化。
她不自觉地伸出手回报他,“谢谢你,让我遇见你,亦让我认识了真正的你!”
晴宛话音刚落,紫霄将她抱得更紧了,仿佛要将她揉进体内一般。
“砰……”房里突然传来一个声响,晴宛浑然一惊,两人松开了怀抱,起身,就冲进了屋中。
一进屋,就看到韩姿跌下了床,胸口的箭伤又裂了开来,流着血,韩姿的眼神没有焦点地望着前方,脸上却挂着诡异的笑容。
晴宛和紫霄都倒抽一口冷气,晴宛只停留了一瞬,便跑到了韩姿身边,“你怎么了,怎么摔下了床?”
“晴宛,她手腕上也在流血……”紫霄随后跑了过来,正看到韩姿手上一道略深的伤口。
“你刚刚不是答应我要活下去吗,你这是干什么?”晴宛懊恼地抓起了韩姿受伤的手,将那抹鲜红正对韩姿的双眼。
韩姿却没有说话,只是紧闭了双眼。
晴宛还想要再说什么,却被紫霄拦了下来,“算了,她的心情肯定不好,你替她包扎完伤口,守着她吧!”
晴宛回眸看了看紫霄,长叹一口气,便应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替韩姿处理了两处伤口后,就靠在床沿,守着韩姿。
她怕韩姿再做傻事,一夜都不敢合眼,直到天色大亮,她才打了个哈欠,疲累袭来。
她见韩姿平静地躺在床上,便出了门,紫霄亦在门口守了一夜,见她出来,就递上了水盆,她微微一笑,接过水盆。
紫霄似乎都能猜透她的心事似的,竟然知道她需要打水洗脸,她感到无比幸福,擦了一把脸后,感觉精神了许多。
可也是在这个普通的清晨,嘉城关外响起了号角声。
晴宛那刚刚擦完脸的帕子,就这么从手心滑落,跌在水中,溅起了水花,打破了这一室宁静。
战争是可怕的,虽然晴宛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她从那日在营帐中经历了残忍可怕的场面之后,她知道战争是百姓和军人的灾难。上了战场,立场不同,国家不同,同样是人,却要相互厮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可是生命不是一个人最宝贵的东西吗?还有什么比得上生命?
权利?不过是少数人手中的把戏,为何这么多的生命要为了少数人的把戏而丧命,而受凌辱?这根本不值得啊。
可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存在着国与国的区别,人与人的分别,总有一些人,是想要取得权利的,就像萧瑾睿,他的野心,恐怕是要吞并整个罿戎吧。
若是战争继续,韩姿受辱的事只会不断地在不同的女子身上发生,士兵丧生更是不会停止。
那唯一的办法,就是停战,想到停战,晴宛突然想起了当日,韩姿不惜冒着危险而留下来收拾的信函,韩姿在出事前交到了她的手上。
她伸手往衣服里一摸,有好几封信函从衣服里摸了出来,她一一将信函的信封看了看,却没有找到那封求和的文书。
她回忆了那日发生的一切,萧瑾睿曾将她的衣服扯开过,难道,那封信落到了萧瑾睿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