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并未看过那封信函,并不知道信中的内容涉及什么,但是她知道,韩姿拼死保护的东西,定是十分重要的。她想马上去向韩姿求证,可转头看到躺在床上睡得正熟的韩姿,她又马上打消了念头,若是真有什么落到了萧瑾睿手中,现在已经无法挽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林将军为韩姿准备的住处与嘉城关的城门相隔不算太远,纵使身处屋中,晴宛也可以听到惨烈的厮杀声和兵器声。
“韩丞相,韩丞相……”屋外突然有一个急切的声音传来,晴宛下意识地看了看韩姿,便冲出了屋子,将房门掩上。
来人是一个满脸血迹的士兵,手中拿着一封信,狂奔而来,见到晴宛时,气喘吁吁地说不出话来。
晴宛蹙了蹙眉,走到那士兵身边,轻声道,“韩丞相伤重未愈,还在昏迷,到底出了何事?”
“三皇子,三皇子……昨夜三皇子带着我们偷袭京夏军营,不料三皇子与许多兄弟被擒,京夏军主帅放我回来,捎一封信给韩丞相夫人!”那士兵喘着粗气说完。
晴宛的心却微微一凛,她回头与紫霄对视了一眼,见紫霄对着她点头,她才将信展了开来。
“我未过门的皇子妃,我尤记得那日你躺在我身下,求我让你成为我的女人,我答应过你,让我的兄弟不碰你的韩丞相,可是我没想到我的兄弟竟然不听命令擅自做主,我在此向你陪个不是!”晴宛看到此处,牙齿紧咬,恨不得吐萧瑾睿一口唾沫。
她按捺住自己内心的恨意,又继续看下去,“之前我虽然食言了,但是我不会让你的恳求白说一遍,我再给你个机会,罿戎三皇子冷奕捷在我手中,还有罿戎的一封求和信,亦落在了我的手中,我想你在看信的时候,我的军队就快攻破嘉城关了吧!”
晴宛看到此处,竖起耳朵,一听,那城门的方向,似乎传来了极有气势的冲锋声,她也顾不得什么,便运了轻功跃上房顶,果然看到京夏军队已经踏上了嘉城关的城门,就要攻入嘉城关内。
晴宛抽了一口冷气,紧紧捏着信的边缘,继续向下看去,“这样吧,只要罿戎愿意在这封求和信上,加上一条:命罿戎丞相夫人晴宛和亲京夏二皇子萧瑾睿,那么京夏与罿戎之间的战争就到此为止,否则,不仅罿戎的三皇子要死,那个被我兄弟凌辱过的冒牌女丞相的名声将尽毁!”
晴宛看完信,将信狠狠捏做一团,咬牙切齿地怒道,“可恶!”
此时紫霄亦运了轻功跃上房顶,站在了她的身侧,脸上表情紧绷,心里有不好的预感,默默地看了晴宛一会儿才道,“怎么了?信里写了什么?”
晴宛突然伸手环住了紫霄的脖子,将头狠狠埋在了他的胸口,内心的酸涩和挣扎令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为何会走到这一步?为何萧瑾睿要如此逼她?难道她要就范,嫁给萧瑾睿吗?那可是她痛恨的人,那种与痛恨之人相处的画面,只要微微一想,就会令人恨得牙痒痒。
192下了决定
在紫霄怀中,晴宛不自觉地颤抖,她将那封信捏在手心,运了内力,直把那张信纸给捏了个粉碎,手掌展开,任由冷风将那信纸的粉末吹撒而去。
她用空下来的手掌紧紧揪住紫霄的衣襟,内心混乱不堪,将紫霄的衣襟放开,用力推开紫霄,回眸望了紫霄诧异的双眸,便跃下了房顶,冲入了屋子,将房门紧闭,默默走到韩姿的床头,看着韩姿苍白憔悴的脸颊,晴宛亦不知道该怎么做。
门外很快响起了紫霄的敲门声,一下接着一下,急切而沉重,“晴宛……怎么了……”紫霄不停地在门外大喊,这令晴宛的内心越发难受,萧瑾睿的信虽然被她毁了,但是她相信,萧瑾睿一定说得出做得到。
若是韩姿受辱的消息传出去,不仅对女子的名声极为不好,更有可能影响到韩姿的性命,女子代替兄长,站在朝堂上议论政事,这可是死罪啊。韩姿,韩姿的爹娘,还有韩府的下人说不定都会有生命的危险。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还有三皇子冷奕捷,落在萧瑾睿手中做了俘虏,本就是一个耻辱,若是再被萧瑾睿杀害,那对整个罿戎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震动,那么战争只会愈演愈烈,晴宛想到这里,闭目沉思。
她脑海中突然出现铺天盖地的鲜血,还有横七竖八的尸体躺在战争过后的土地上,饿殍遍野,女子受辱。一切的一切,就这样在她脑海中浮现。
这些可怕的场景是她不愿意看到的。可是她要嫁的是萧瑾睿啊,她到底该怎么做,怎么做?
紫霄的喊声又冲入脑海,此时此刻,她只想出去将紫霄紧紧抱着,可是若是她嫁给了萧瑾睿呢?那她和紫霄之间的一切又算是什么?萧瑾睿不同韩姿阿!这样的和亲。可是真正的成亲啊。
她不断地问自己该怎么做,却始终找不到答案,她望着那被紫霄敲打而颤动的房门,喃喃低语,“娘,我该怎么办,赛珍族长。我该怎么办?”
若是她是御灵族的族长,将会继承那开启天书的能力。可是现在呢,她竟然连自己的人生和命运都无法很好地掌控,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又觉得自己很可怜,手掌紧紧握着,有一种伤感和愤怒侵蚀着她的内心,她俯下身子,用握拳的手敲打着地面。当手掌传来阵阵疼痛,她才感觉到身处现实之中。
双眼怔怔地望着地面良久,却什么也改变不了,她颓然起了身来。突然想起那被她一直藏在身上的盒子,那盒子里只剩下一张空白的纸,不知为何,她现在只想拿出来再看看。
她将盒子藏在衣服的夹层里,庆幸盒子没被萧瑾睿夺了去,她将盒子打开,露出那张信纸,她小心翼翼地将信纸展了开来,蓦地,眼前闪过一行金色的文字,她只当是自己的错觉,又定睛一看,果真是一段文字浮现在原本空白一片信纸的最上面一层,“当你看到这行文字时,你一定遇到两难境地,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那就是事实发展的方向,我给你的耳环有两个,其中一个耳坠底部有白色点的那个坠子,你将它打开,里面的药吃下去,只要有人与你行夫妻之礼,你就会死,即是催命符,又是护身符,你自己好自为之!”
晴宛刚刚看完,那行金色的文字便消失不见,她伸手揉了揉双眼,又将那信看了又看,却始终没有再看到有文字浮现在上面,难道刚才的一切是她的错觉吗?还是三百年前的莲青族长给她留下的启示?
她伸手取下了耳坠子,仔细观察了耳坠子的底部,其中一个耳坠底部有白色的点,另一个耳坠底部则是黑色的点,这个情形与刚才浮现的文字可以对应上了,此时,她感觉到刚才的文字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的。
确实现在她正处于一个两难境地,她好奇地将底部有白色点的那个耳坠子打了开来,里面有一颗药丸。金色文字让她相信第一感觉,她闭上双眼问自己的心,她的第一感觉是什么。
很快,嫁给萧瑾睿的念头便窜了上来,若是她选择嫁给萧瑾睿,那夫妻之礼,对她来说是最大的障碍,而莲青族长给她的药,则正好是可以解决这个问题,这么说来,她该嫁给萧瑾睿,但必须提前吃下莲青族长给她准备的药丸,若是萧瑾睿强行要了她,那萧瑾睿只不过得到一具尸体,这样想来,她突然觉得那句:即是催命符,又是护身符,也许就该如此理解吧。
如此想来,她原本晦暗的内心豁然开朗,只要她嫁给萧瑾睿,那韩姿保护的三皇子可以被释放,而韩姿的身份也可以隐瞒下来,有了莲青族长的药,她相信即使嫁给萧瑾睿,她也可以保住清白,这样想来,她才敢长嘘一口气,只是,还有一个问题。
她看向那仍然在晃动的房门,门外站着她心爱的男人,而她现在却做了个嫁给他人的决定,这个决定告诉紫霄极其残忍啊。可是现在她还有别的选择吗?似乎没有啊!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边将那张依旧空白一片的信纸放回盒子里收好,一边斟酌该如何与紫霄说。
可是她想了很久都想不出,终于紫霄忍耐不住,直接撞入了房内,两人刹那间四目相对,紫霄什么话也没说,直接跨着极大的步子,来到晴宛身边,将她牢牢揽在怀中,低下头,直视她的双眸,低沉的声音响起,震颤着她的心,“我希望你有什么事,都能告诉我,我不希望我在的时候,你也独自承受一切,至少我在的时候,我希望我能帮你分担!”
原本斟酌了半天的说辞,僵在了口边,她忽而低下头去,不敢再看紫霄,声音轻地像是一种喃喃自语,“我要嫁给萧瑾睿!”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紫霄的耳中,紫霄揽着她的手微微一颤,却始终没有松开,而后将她揽地更紧更紧。
紫霄怔怔地低头看着她的头顶,似乎可以感觉到那被头顶遮住的那双眼睛,正含着极大的悲伤,“为何?”而他说出这两个字时,才发现他的声音竟然带着怒意的颤抖。
晴宛沉默良久,伸手回抱住紫霄,将头埋在他的胸前,低声道,“刚才萧瑾睿给我的信里,逼迫我代表罿戎和亲与他,否则罿戎的三皇子会死,韩姿受辱的事会昭告天下,而战争还将继续。只要我答应嫁给他,那么一切都可以避免了!”
“所以你要嫁给他?”紫霄的声音带着怒意与怜惜,复杂地令人心疼,“为了这个不属于你的国家,嫁给你恨的人,值得吗?”
“值得!”晴宛突然朗声说道,声音坚定地令她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战争是我不愿意看到的,我不愿意看到再有人因为战争死去,我更不愿意看到再有女子因为战争受辱,用我一个人换来停战不好吗?”
“可是,你要嫁的人是萧瑾睿,你……你不怕……跟他……”紫霄说到此处,已经发不出声音来。
晴宛却忽而一笑,“放心,我会在嫁给萧瑾睿之前吃下一种药,只要萧瑾睿要碰我,我就会死,若是他硬是要碰我,那他千方百计得到的不过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时晴宛抬起头来看着紫霄的双眼,“放心,若是他要强行碰我……”说着晴宛从紫霄的腰间抽出了他随身带着的匕首,继续道,“我,我会用这把匕首自尽!”
紫霄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匕首,“我不要你死,只要你活着,不管如何,我都等你,爱你!”
说完,紫霄深深地看了晴宛一眼,将自己的匕首放在晴宛的腰间,“若是有什么危险,我希望你用这把匕首刺入敌人的胸膛,而不是自己的”。
晴宛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药丸举起来,然后微微一笑,“好了,这药吃了,就不可与他人行夫妻之礼了!”
紫霄微微一怔,握住了她拿药那只手的手腕,盯着她的脸看了良久,才低下头去,将唇敷在了她的唇上,辗转吸允,直到与她唇齿纠缠,气喘吁吁才放开了她的唇,而他似乎吻地不够似的,低下头去,在她脖子处又辗转吸允,留下了属于他的印迹,“好了,你脖子上有我的印迹,你是属于我的!”
“嗯,我是属于你的!”晴宛突然心里一软,真的好想在吃下这药之前,先成为紫霄的人,她突然大胆地往前一铺,将紫霄扑倒在地,手心的药紧紧握着,低下头就锁住了紫霄的唇。
紫霄浑身一怔,眼中闪过一阵光芒,翻了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下,俯视她依旧红扑扑的脸颊,下一瞬,就低下头去,吻住了她殷红的唇,手缓缓向下,扯开了她的飘带。
此时的她,全无顾忌,只想顺从自己的心,全身放松,任由紫霄的手掌和唇在身上游移。
193吞下药丸
城门处,越来越嘈杂的厮杀声时不时传来,晴宛的大脑忽而清明忽而担忧,可是现在她什么也顾不得,紫霄更是没有受半点影响,所有意识都集中在晴宛的身上。
可就在这时,她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女声传来,“水……水……”。
晴宛浑然一惊,伸手阻止了紫霄正覆在她胸口的手,她这才感觉到自己刚才是有多大胆,这屋子还有韩姿在啊,而这房门刚才也被紫霄撞破了,毫无遮掩,她抽了一口冷气,如水的眸子刹那含了一层薄冰。
紫霄感觉到晴宛僵硬的手抓住了他的手掌,那是一种拒绝和阻止,这令他迷乱的意识清明起来,他喘着粗气,冷静下来后,亦听到了韩姿那断断续续的声音,“水……水……”
他意识到了两人刚才的冲动,或许实在是太怕失去对方,有时候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要比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更加痛苦。
现在他们就处于这样的挣扎之中,缘分将他们拉在了一起,又一次有一次,亲手将他们分开,这究竟是为何呢?
两人各怀心事,略显失落地整理好衣襟起身,晴宛脸颊上的红还未褪去,粉嫩地令人移不开视线,她低着头去给韩姿倒水喝,紫霄则站在屋中,眼神跟随着她移动。
曾经希望找个合适的机会堂堂正正地成亲,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可现在一切向往的人生变成了梦幻泡影,刚才若不是韩姿打断他们,他是真的想要彻底让她成为他的女人,什么也不管,只想与她融为一体,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的安排。每一次他们冲动的时候,总有什么事情打断他们,阻止他们。难道是老天爷不让他们在一起吗?
紫霄想到此处,突然闭了双眼。一股苦涩从心口翻了上来,他告诉自己要冷静,他知道自己的事,总有一天,会事与愿违,可不能害了她,可不能害了她。
晴宛给韩姿喂了一口水。发觉韩姿的额头烫的厉害,担忧地道,“韩姿烧得好厉害!”
紫霄听到晴宛的声音,睁开了双眼。亦走过来探了探韩姿的头,确实很烫。
晴宛低着头,看着韩姿的脸颊,伸手将韩姿颊边的发丝理了理,微叹一声。“本来我还想与她商量一下对策,现在看来没有什么机会了!”
紫霄的声音颤抖起来,紧紧抓住了晴宛的手腕,用力将她带了起身,直视她的双眼。“怎么,你现在就准备去?”
晴宛点了点头,“不是,只是找人给萧瑾睿带个信,说我答应了而已,我想既然他说要和亲,必然要准备一阵子吧!”
紫霄怔怔地看着晴宛,他突然非常舍不得,若是那信到了萧瑾睿手中,就什么也改变不了了,到了此时此刻,他发现他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大方,之前与晴宛说的那番话,真的要做起来是那么的难,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爱她,不管她发生什么,他都爱她。
“别答应萧瑾睿好不好,我这就去杀了他,杀了他,一切都解决了!”紫霄双眼迸发出一抹光芒,看得晴宛差点就要点头。
“你不想让我遇到危险,我又何尝不是呢,你独自杀去他的军营,实在太过危险,我不想你冒这个险,你放心,不会有事的,这个药!”晴宛此时想起了莲青族长藏在耳坠子中的药丸,她伸出手,微笑着道,“你放心,吃下这个药,萧瑾睿就拿我没办法了,到时候等到战争结束,韩姿重新站起来,我们总能想到办法,你说对不对?”
紫霄怔怔地看着晴宛手中的黑色药丸,手颤抖了好一阵子都没有停下,但是他知道,晴宛决定的事,无法改变,他在第一次接到任务让晴宛离开白虎堂时,他就感觉得到她身上那种与他人不同的特质,一种莫名吸引人的魅力。或许他是幸运的,他知道大芫太子、还有将军杨澈,白潜、萧瑾睿都对她有着浓厚的兴趣,可她能与他相爱,那他不就是那个幸运的人吗?
他想到这里,豁然开朗,人不在一起没关系,只要他们的心在一起,那他们便是无坚不摧的,没有人能够拆散他们的心,他相信,他们总能找到办法。
终于紫霄的手停止了颤抖,随后缓缓松开了手,就在手掌完全松开前的刹那,他盯着晴宛的眼,认真地道,“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找到办法!”
晴宛的心暖暖的,眼眶微微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定!”
紫霄忽而勾起了唇角,抬了手,将晴宛的手掌往她的唇边推去,两人对视着,直到那颗药丸喂到了晴宛的口中,两人的眼眶都含了泪来,却又很快将这份悲伤压抑下来,徒留笑意。
晴宛终于将药丸吞了下去,她并没有察觉到身体有什么异样,只是特别想珍惜,留在紫霄身边的日子。
可是城门的厮杀声还在惨烈地继续,她根本没有这么多时间了,她取了纸来,斟酌了一阵子,才在纸上写道,“要在求和书上加条件不是我和韩简可以做主的,必须禀明圣上才行,你给我三日时间。但是这三日之内,你的军队不可再进攻这嘉城关!”
晴宛写完,将信交给了紫霄,紫霄时看着她写完的,自然知道她信中之意是在拖时间,可是拖得再久,也只有三天,何不,乘这三天,将萧瑾睿的军队打败呢,紫霄这个念头一起,双眼就放了光来。
晴宛似乎看穿了紫霄的心事,重重地按了按紫霄的手心,摇了摇头,“能不能将京夏军打败我不敢说,但是我知道一旦我们有了这些动作,萧瑾睿信中说的事将会成真!”
紫霄那放光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确实晴宛说的有道理,是他鲁莽了。
“不过,若是萧瑾睿能答应这三日之期,我们这三日也绝不能什么都不做!”说到此处,晴宛的双眉微微一挑,显得有了些活力,“好了,你帮我把信交给门外那个士兵吧!”
紫霄将头一转,忽而脸上一红,将脑袋凑到了晴宛耳边,晴宛听完,脸颊瞬时一片通红,就连脖子也红了起来,糟糕,刚才……刚才,那站在门外的士兵应该没有察觉到她和紫霄在做什么吧。
紫霄出了房门,晴宛就有些尴尬地跑到门边向外张望,幸好,这士兵依旧站在离门有些距离的位置,刚才的事那士兵应该不会注意到的吧。
等到紫霄走回屋里,发现晴宛站在门边,一脸尴尬和担忧,他忽然觉得好笑,揽着晴宛的肩膀,就坐在了门外的门槛上,晴宛左看看右看看不断挣扎,紫霄却在此时沉声道,“也不知道三天以后,我还能不能这样揽着你了,还有以后的以后!”
是啊,以后的以后,他们还能在一起吗?
晴宛终于没再挣扎,只是静静地靠在紫霄的肩头,等待萧瑾睿的回信,直听到城门处的厮杀声和冲锋声渐渐削弱,晴宛的心怦怦跳得越发快了,她知道该来的快要来了。
迟了些时候,那送信的人终于来了,晴宛等得手心都冒了汗,几乎是弹坐起身,迈着极大的步子走到了送信士兵的身前,“如何?”
那士兵将信交给了晴宛,晴宛急切地展开一看,“好的,我就给你三天时间,这三天里,我会停战,不过这三日之内,你可别耍花招,否则我之前说的一切都会成真,好了,等着乖乖做我的皇子妃吧!”
紫霄这次学乖了,早就到了晴宛身边,在晴宛看完的刹那,一把将信夺了过来,当看到最后一行字时,他将信紧紧捏做一团,丢在了地上。
晴宛显得有些无奈,只好令那送信的士兵赶紧下去休息,她则与紫霄一起照顾韩姿。
晴宛见紫霄绷着个脸,凑到他耳边道,“等到天黑了以后,我们夜探萧瑾睿的军营如何?”
紫霄抬了眸,并没有显得兴奋,只是冷冷地道,“夜探军营也改变不了什么!”
“不,改变的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啊,我若真和亲京夏,我等你来救我!”晴宛这番话说得认真,她知道落入萧瑾睿的手掌后,萧瑾睿定会想办法控制她,甚至禁锢她,她要独自逃走,恐怕没那么容易,她确实只能依靠紫霄了。
紫霄听到晴宛此话,冷若冰霜的脸颊才有了那么一分温度,“那好,就去夜探!”
“突然好怀念当时在大芫太子府与你一起的日子啊!”晴宛突然想起了曾经在大芫太子府里,两人不知多少次在府中夜探的情景。
“我却并不怀念,那时的你,真的好笨!”紫霄看着晴宛撅起了嘴来,忍不住低下头去,在她唇边轻轻一触便退了开来。
“原来,那时的我,给你的印象这般差啊!”晴宛耷拉下耳朵,显得有那么一点颓然。
“你不笨,我怎么喜欢上你!”紫霄这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不像是他说的,尴尬地不敢看晴宛的眼,唯有宠溺地在她额头又印上一吻来避开她的眼神,他多么希望他们就这样一直一直下去,他怕分别,他要珍惜与她一起的每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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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马年快乐,天天好心情,在新的一年里,事事顺利,马到成功!
194夜探
萧瑾睿还算守信用,没多久,城门的厮杀声还有冲锋的战鼓声渐渐平息,原本人声嘈杂,脚步混乱的外院,也渐渐宁静下来。
晴宛着实没有想到萧瑾睿竟然如此守信用,她心里盘算着,萧瑾睿既然会不惜放弃这大好的情势,只为得到她,定是有什么原因的,而且还是很重要的原因,除了御灵族,以及她继承族长的事,她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可以被利用的价值。
珠颜在萧瑾睿的手上,她已经几乎可以肯定了,那么那日在久极山玉灵峰上面对她与珠颜的黑衣人正是萧瑾睿以及萧瑾睿的手下,这么看来萧瑾睿去玉灵峰抓人定是有极大的目的,至少她知道,萧瑾睿是不会做对他没有好处的事的,这样一想,萧瑾睿或许知道一些有关御灵族的事,若是她的猜测对的话,那么萧瑾睿想要得到她,就不会没有道理了。
她突然扯了扯嘴角,带着一抹讽刺意味,走到门边,将头转向城门的方向,在心里暗暗道,萧瑾睿,等着瞧吧。
入夜,两人换上了夜行衣,运了轻功,就到了城门边上。城门上,士兵驻守巡逻,亦有一部分士兵在搬运城门激战时牺牲的士兵的尸体。
血腥味还很浓,可以想见战争的惨烈,她与紫霄对望一眼,乘着巡逻士兵巡逻时留下的空荡,便运了轻功,轻盈地跃上了城门,在巡逻士兵发现之前,已经从城门的另一面跃了下去,与他们的夜行衣一同融入了浓重的黑夜之中。
萧瑾睿的军队在城门外不远处扎了营。帐外燃着营火,巡逻兵在帐外不断巡逻。
晴宛依据上次在韩姿的营帐中积累的经验,大致判断了萧瑾睿营帐的位置,两人悄无声息地打晕了两个哨兵,换上了哨兵的衣服。装作京夏兵的模样,快速往晴宛判断的方向走去。
当走到一处重兵把守的营帐时,那营帐中透着灯光,屋内的人影映照在帐子上,晴宛和紫霄几乎可以肯定,萧瑾睿的帐子就在此处。
两人躲在暗处,将萧瑾睿的帐子外观察了一遍,发现除了帐前有士兵把守,帐子的两边各有一名士兵把守。而帐子的后面则算是有一个盲区。
两人对视一眼,用眼神达成了一致。从其他帐子绕到了那帐子的后面。期间遇到了几个京夏兵,两人很快便糊弄过去了。
到了帐子后面,两人很快便装作把守的士兵,挺直身板站在了帐子后面。
晴宛张望了四周,发现并没有什么人经过。这才松了一口气。用紫霄给她的匕首,在帐子上割了一个极小的洞来。紫霄则一直张望着四周,观察周遭每一点动静。
晴宛透过帐子上的那个小洞往帐子里望去,小洞视线狭窄,她一下子并没有看到屋里的人,她将视线调整了好一阵子,才看到了萧瑾睿背对着她坐着,而萧瑾睿对面似乎还坐着一个女子,不过被萧瑾睿挡住了根本看不出容貌。
萧瑾睿和那女子相对坐在桌前,桌上摆放着一块乳白色的玉石状的东西。
晴宛屏息张望。却始终看不清楚,她想将帐子上割出的小洞再弄大一些,可紫霄为怕被萧瑾睿发现,所以阻止了她。
她只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耐心地继续张望着。
那萧瑾睿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就这样钉在椅子上几乎没有动作,晴宛免不了在心里嘟囔,怎么什么也看不到,就在她快要失去耐心时,始终坐着的萧瑾睿终于站起了身来。
“等等,有人经过!”此时,紫霄警觉地凑到晴宛耳边低声道,连忙拉着晴宛撤离,可晴宛却在此时,因为萧瑾睿起身,看到了刚才坐在萧瑾睿身前的女子,那女子不正是,不正是珠颜吗?
晴宛还想再仔细看清楚一些,不聊被紫霄拉着在路上装作巡逻的模样走动。
晴宛本想阻止,谁料一抬头便看到了迎面而来的京夏巡逻士兵,她这才按捺住自己的不耐,与紫霄一同走动。
沿路,她的脑中极为混乱,她与珠颜从小一起长大,她绝不会认错,所以刚才那女子定是珠颜。虽然知道珠颜在萧瑾睿的手中,在萧瑾睿营帐中看到珠颜还是令晴宛十分震惊,尤其是刚才珠颜的表情,那种带着伤感、期待的表情,更像是一个面对爱人的女子。
怎么会?是她看错了吧。
“怎么了,他们已经走远了!”紫霄的低呼说了好几遍才传入了晴宛的耳中。
晴宛像是被从梦中惊醒般,眼神中透着一丝茫然,待她反应过来时,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直接冲向了萧瑾睿帐子的后面,透过那小洞继续向帐子里张望。
紫霄惊得差点呆在原地,他看着晴宛快步奔去的背影,担忧地四处张望,深怕被京夏的人看出端倪来。不过幸好,京夏兵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他这才叹了口气,快步走到了晴宛的身边,继续观望着四周。
帐子里,萧瑾睿递给了珠颜一把匕首,珠颜接过来,嘴角始终挂着笑意,在晴宛怔然的表情下,珠颜微笑着,用匕首在手腕上割了一道口子,晴宛差点惊呼出声,珠颜的手腕上横着好几道刚刚结痂的伤口。
该死的萧瑾睿到底对珠颜做了什么,为何珠颜的手腕上有这么多刀伤。
珠颜手腕上的鲜血顺着手腕的扣子向下流淌,直接滴在了桌上那块露白色的玉石状的东西上。
没多久,萧瑾睿亦割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了那白色玉石状的东西上。
究竟萧瑾睿与珠颜在干什么?那玉石状的东西又是什么,他们往上面滴血究竟有何目的。
正在晴宛思考之中,那玉石状的东西突然闪着金色的光芒,萧瑾睿急切地凑了过去,正好挡住了晴宛的视线,晴宛只能看到透过萧瑾睿身体露出的金色光芒不断闪耀着。
随着珠颜的一声长啸,那光芒突然消失殆尽,“珠颜,你怎么样了?”
萧瑾睿绕过了桌子,晴宛才看到手腕仍然低着血,脸色苍白,趴在桌边,奄奄一息的珠颜的侧脸。
萧瑾睿熟练地打横抱起了珠颜,在珠颜的唇上印上一吻,珠颜很快就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意,“我没事……”
萧瑾睿露出一个笑意,晴宛看得真真切切,那种很少在萧瑾睿脸上看到的那种温柔的笑意,这样看来,珠颜与萧瑾睿的关系非比寻常呢。
萧瑾睿将珠颜放到了床榻上,熟练地替她将手腕的伤口包扎好,而后便脱去了自己的外袍在珠颜身边躺下,怀抱住珠颜的身子,两人同塌而眠。
晴宛倒抽一口冷气,没想到她的猜想竟成了现实,这怎么可以,萧瑾睿是那样令人厌恶的男子,珠颜亦是他强迫抓走的,珠颜怎么能与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呢。
晴宛胸口的愤怒与不安一下子涌现起来,她将脑袋从那小洞处撤离,迈着大步就要往帐子的前面走去,紫霄猛然一惊,连忙转了身子,拉住了晴宛,将晴宛的穴道点住,低声在她耳边道,“不知道你为何生气,但是别忘了,今日我们只是来夜探的,可不能打草惊蛇了!”
说完,他将头凑到了那小洞处往帐子里一望,只看到萧瑾睿搂着一个女子同塌而眠,他竟不明白为何晴宛会如此激动,“我现在点开你的穴道,你千万不可再冲动!”
紫霄说完,就解了晴宛的穴道,晴宛怒目瞪着紫霄,双手握拳,指甲已经深深陷入了手心,带来阵阵疼痛,她回眸望了那透着灯光的帐子一眼,终于坚决地转了头,拉着紫霄快步离去。
她几乎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与紫霄悄悄地返回了嘉城关内,她只知道,她的脑中一路都是萧瑾睿亲吻珠颜的情景,已经两人同塌而眠的画面。
身处她身旁的紫霄,甚为担忧,“你究竟怎么了?”
晴宛在回到嘉城关后,才缓缓开口,“刚才在萧瑾睿帐中的女子,正是与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珠颜!”
紫霄突然意识到晴宛刚才夜探时生气的原因,她是这样痛恨着萧瑾睿,并且想要竟可能地远离萧瑾睿,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去救回珠颜,珠颜竟然和她痛恨地萧瑾睿同塌而眠,那种情感上的冲突,任谁一下子也接受不了的。
“别难过,或许萧瑾睿对她很好呢!”紫霄看不得晴宛难过,许久才缓缓道出安慰的话来。
晴宛勉强一笑,“希望如此吧!”当然除了珠颜与萧瑾睿的关系,还有另一件事更让她在意,那放在帐子中,玉石状会发光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那玉石状的东西会不会就是御灵天书,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越发不安,明明赛珍族长告诉过她,她才是继承天书的新一任族长,为何珠颜与萧瑾睿的血滴入天书,亦可以启动,她实在想不明白。
不过现在这一切仅仅还只是猜测,若是她的猜测是事实,那么萧瑾睿带着军队攻打罿戎时,如入无人之境的情形也可以说得通了,萧瑾睿要得到她的用心将更深不可测。
195韩简现身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房间外面,晴宛的脚步变得缓慢起来,思绪依旧杂乱。
“糟糕!”晴宛突然低呼一声,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那么刚才萧瑾睿和珠颜定是透过天书看了什么了,回想萧瑾睿的军队处处占了先机,她突然意识到,他们的处境极为不利。
紫霄被晴宛的低呼给吓了一跳,低眉看到晴宛的脸色已经苍白地全无血色了,他担忧地揽住她的肩膀,问道,“怎么了?”
晴宛恍惚地抬头,竟不知道该如何与紫霄将这些担忧解释清楚,只好长叹一口气,指了指房间,“我们出去这么久,不知道韩姿怎么样了!”
紫霄点了点头,便没再说什么,只是眼神始终盯着晴宛若有所思。
屋里未点蜡烛,漆黑一片,晴宛与紫霄相继进入,谁料从窗户处吹进一股怪风,刹那间,晴宛和紫霄就被人点了穴道不得动弹。
下一瞬,屋里的烛光瞬间点燃,将屋内的一切照亮。桌边坐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面具遮盖下只露出了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那眼神盯着晴宛又移向紫霄,眸中透着一股冰寒。
晴宛一眼便认出了这个面具男子,她亦很快就想起来曾经看到这男子揭去面具的脸庞,她朗声说道,“我如果没有猜错,你就是韩姿的哥哥,韩简吧?”
那面具男子的眼神闪过一抹讶异,细细打量了晴宛一阵子,才缓缓起了身来,将脸上的面具揭去,露出面具下那张与韩姿一模一样的脸。只是作为男子,韩简的脸颊要比韩姿的脸颊多了一分棱角,显得硬朗许多。
面具男子紫霄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只是在看到面具下与韩姿同样的脸时,还是免不了讶异与不解。
但这些不解的疑惑很快就被韩简的话给打断了,“韩姿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为何不找大夫给她治伤?”
韩简的话一出口。晴宛就莫名失笑,“作为哥哥,你是不是该好好保护韩姿,为何你要让她身处危险境地,天天面对朝堂的勾心斗角,每时每刻都要担心身份被人揭穿,你知道吗,她最害怕什么?”
晴宛眼神灼灼地盯着韩简,是质问亦是不解。“她最害怕生病、受伤,她害怕看大夫,她怕被人知道她是女儿身!”晴宛每说一个字,语气便加重了一分。“虽然我没给她看大夫,但是我懂医术,我亲自在给她治伤!”
那声音传入韩简耳中。令他莫名地感到不安,缓缓低下头变成了沉思,随后又转了头将眼神移到了韩姿身上。“那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你可知道?”
晴宛望着躺在床上。脸上微微烧红的韩姿,那日在营帐中韩姿空洞的眼神以及那惨烈的凌辱画面,令她心里又紧紧一揪,她痛心地瞪着韩简,突然很想上前去抓住韩简的衣领,问问他,为何要让自己的妹妹替自己分担那么沉重的责任,难道他都不知道作为女子有很多不便,亦有很多暗涌的危机吗?
可是她现在没法上前去抓住韩简的衣领,她没法动弹。但她相信,韩简知道韩姿经受的一切,应该会比她更加难受吧。
“告诉我吧!”韩简的声音再次传来。晴宛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只听得身后的紫霄忍不住将她说不出口的话,说了出来,“她很不好,那日在军营,她不仅胸口中了一箭,还被萧瑾睿发现了女子身份,还被……被萧瑾睿的士兵给……”
紫霄还未说完,韩简的眼眸便燃起了烈火,一个急促的转身,就冲着紫霄走来,眼神直视紫霄,像是一个探究更多的还是不可置信与悲伤。
“她被士兵给怎么了?”韩简颤抖着嘴唇狠狠问道。
紫霄撇下头,“被士兵凌辱了……”
“混蛋!”韩简震怒的声音刹那间充斥着晴宛和紫霄的耳畔,下一瞬,只听得“砰!”的一声,屋中的桌子瞬间被震了个粉碎。
桌子的碎木渣在屋中四散开来,落在地上,最后归于平静。
整个屋中,就在此时静得可怕,韩简紧握双拳颤抖着站在韩姿的床边,低头看着韩姿那憔悴的脸颊,缓缓蹲下了身子,趴在床边低吟,“都是哥哥不好,都是哥哥不好……”
晴宛缓缓闭上了双眼,脑子里都是韩姿曾经美好的模样,可是只是一夕之间,韩姿就遭遇了如此不幸。有时候人生真的是如此喜怒无常,一个不小心,就在人生道路上设下陷阱,掉进去了,就会受很重的伤,待到爬出陷阱时,已经伤痕累累,甚至失去最重要的东西。
可是也就是因为人生的这些不确定和无法预知,才令人对未来有向往和追求。只是当自己的向往和追求都化为灰烬,人生是否还有意义呢?
晴宛想到这里,突然觉得心痛难忍,她没有走到这样的绝路,但是她知道等待着她的是什么,或许她也只是笼子里的金丝雀,永远无法顺应自己的心来生活。
现在她遭遇的一切该是上天早为她注定好的吧,该经历的磨难,该解决的问题,都是为了成就她就是她而存在的吧。
突然一只手掌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令她微微一怔,收回了思绪,睁开了眼一看,竟是紫霄,看来紫霄时已经冲破了穴道吧。
紫霞微凝着眉,叹了口气,将晴宛的穴道解了开来,“我们要离开吗?”
紫霄低沉的嗓音传入了晴宛的耳中,晴宛还未做反应,韩简微含着泪的眼便射了过来。
晴宛和紫霄为之一怔,站在原地,看到韩简又将头转了回去,并未理会二人。
晴宛看着这样的韩简,心里的疑问一下子迸发至喉口,她快步走到了韩简身后,紧紧揪住了韩简的衣领,用力向上一拉,毫无准备的韩简就这样被带了起来。
晴宛很快松开了韩简的衣领,向前跨了一步,面对着韩简,带着怒意质问,“你说,为何要置韩姿于如此危险的境地,明明你是自由之身,有什么理由,你说啊!”
韩简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床上的韩姿。
“为何要沉默,是心虚吗?”晴宛再度质问,带着怒意,狠狠揪住了韩简的衣襟。
许久,韩简才吐出了四个字,“是我错了!”
“是你错了?呵,就这四个字,你觉得能挽回什么?”晴宛气呼呼地差点就出了拳打在韩简身上。
一段极长时间的沉默之后,韩简才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晴宛。
晴宛拆开一看,正是她之前找人送给罿戎皇帝的那封有关求和的褶子,“这褶子怎么在你手里?”
“我知道你为何要在求和书上加上这一条!”说着韩简就将手指指在了那褶子的某一行,晴宛瞥了一眼,正是萧瑾睿让她加在求和书上的那一条有关和亲的文字。
晴宛转了转眼珠子,此时不知道韩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用疑惑的眼神盯着韩简。
“你定是不愿意嫁给萧瑾睿的吧,我有办法让你不用嫁过去,怎么样,要不要听听看?”韩简一脸认真地看着晴宛,又看了看紫霄,“你是她的爱人吧,你定也不希望她嫁给萧瑾睿吧?”
紫霄一听到韩简有办法,眼中立刻放了光来,点了点头,就走上了前,“你说说看,可好!”
韩简扯了扯嘴角,缓缓坐在了韩姿的床边,伸手抚了抚与他一模一样的脸庞,“我回来了,那么韩丞相就是名副其实的韩丞相!”
韩简说到此处,转了头看向晴宛又看了看紫霄,晴宛和紫霄的眼中也在此时闪了异样的流光,是希望亦是一抹茅塞顿开的了然。
确实,在收到萧瑾睿的威胁之后,晴宛嘴在意的就是韩姿的事情,韩简回来做回他的丞相,那么韩姿就可以功成身退,若是萧瑾睿对外散布韩姿遭遇的不幸,只要韩简出来证明自己的男子身份,那么萧瑾睿传出的这些事实就会变成谣言而被人忽略。只要韩姿的身份不会被人挖掘出来,那她的名声和性命便保了下来,只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三皇子还在萧瑾睿的手中。
“此计甚好,只是还有个问题,三皇子在萧瑾睿的手中!”紫霄看出了晴宛的担心,率先替她说了出来。
想来韩简早就对一切事情都一目了然了,亦早就想好了对策,马上道,“这个我也知道,我更知道你们两个刚刚去夜探过萧瑾睿的军营,我想拜托你们再去一次!”
“再去一次?”晴宛喃喃地低语,明白了韩简的意思,韩简定是早就想好要将三皇子营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