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睿说着,便伸手分开晴宛的双腿。狠狠说道。“已经是嫁过的女子。我不介意你的过去,让你成为我萧瑾睿的女人,你该感到荣幸!”
“你当然不笨。若你不怕只得到一具尸体的话,那你就赌一次吧!”晴宛冷眼看着萧瑾睿,自从她答应嫁给萧瑾睿开始,她便已做好了必死的决心,不过,若是萧瑾睿不相信她的话,那么她绝不会令萧瑾睿得逞,她定会在萧瑾睿要了她之前便咬舌自尽。
想到这里,晴宛突然豁然开朗,她死都可以不怕。她还会怕什么,全身放松,只等着萧瑾睿做决定,“来吧,我不怕死,如果你不相信我,我不会等到药力发作才死,我会咬舌自尽!”
萧瑾睿的眼神一滞,之前晴宛明明抵死抗拒,可现在却突然全身放松,这反倒令他感觉到一种不安,他开始认真审视她说的话,莫非她说的是真的,她真的吃了这样的药丸?
萧瑾睿突然冷静下来,手中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抬头直视晴宛的双眸,感觉到她眸中的一种不屑与赴死的决心,他微微一怔。他身下的女子并不是普通女子,她如此恨他,却答应嫁给他,想来她真的早已想好了应对的方法,而这药丸便是她抗拒他的办法?不行,她还有用,他要确保她万无一失,若是她死了,他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他愤愤地起了身,点了晴宛的穴道,“看着你这样的眼神,真是倒我胃口!”
他说完,便起了身来,深深看了晴宛一眼后,便将她打横抱起,直接放在了帐子边上的一个屏风后面,随后便步出了帐子,徒留下晴宛一人,坐在屏风后不能动弹。
这样看来,萧瑾睿是相信了她的话吧,她这才可以微微松一口气了。只是她不明白,为何萧瑾睿要将她放到这屏风之后呢。
“晴宛……晴宛……”晴宛在屏风后坐了一会儿,忽然听到有人在唤她。
可她无法动弹,只能转动眼珠子寻找声音的来源。
“晴宛,是我,杨澈啊!”一个身着黑衣的蒙面男子在她诧异的眼神中,落在了她的眼前,扯下脸颊上的面巾。
来人正是杨澈,许久不见杨澈,她都差不多忘记了他的样子了,可他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难道又是特意来寻她的?
她还未开口询问,杨澈便抢先说道,“自从我去剿匪后,我们便未见过,没想到世事变迁,你竟辗转嫁来京夏,我一听说你是被逼嫁给萧瑾睿的,便赶来救你!”说着杨澈便伸手点开了晴宛的穴道,“走吧,我带你走!”
杨澈伸出手掌,还未拉住晴宛的手掌,却听得帐子外传来几个脚步声。
“有人来了,你先出去避一避!”晴宛紧张地看了看帐外,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她感觉定是萧瑾睿又回来了。
杨澈蹙了眉,也只好暂且先退出帐子。晴宛见杨澈离开,却不敢有半分松懈,继续刚才被点了穴后的动作,坐在屏风后面。
“哈哈哈……”萧瑾睿的笑声夹杂着一个女子的笑声传了进来,帐帘被猛地掀开,萧瑾睿打横抱着一个女子,便调笑着到了床上。
晴宛只瞥了那女子一眼,便认出来,那女子正是珠颜,珠颜在面对萧瑾睿时,脸上堆着笑意,很快萧瑾睿便俯身吻在了珠颜的唇上,珠颜立刻伸手环住了他的颈项,任由他的吻一路向下。
晴宛再不敢看一眼,听到屋中男女急促的喘息声,令她双颊绯红,她终于明白为何萧瑾睿要将她点了穴后放在这屏风后,原来他是要她亲眼看着她从小长大的朋友,她要救的朋友,在她的面前,与她最恨的男子结为一体。
萧瑾睿真是个混蛋,她伸手捂住耳朵,闭着眼站起身来,气愤地将那屏风踢倒在地,跌跌撞撞地出了帐子,到了帐外才敢睁开双眼,大喘一口气。
杨澈也早已在外接应,亦红着脸看晴宛,想来杨澈也知道帐子里发生的一切。
晴宛很快便冷静下来道,“就你一人来?”
杨澈连忙得意地道,“我带了一队人马!”
“那就好!”晴宛给了杨澈一个笑意,伸手从腰间拔出紫霄的匕首,看到自己衣裙破败,只微微蹙了眉,便伸手将破败的裙摆打了个结。
“你别想跑!”萧瑾睿很快便从帐子里出来,衣襟微敞,脸上满是怒意,手中已经握了软剑,伸手一晃,便甩在了杨澈的衣袖之上,那衣袖上马上便多了一道口子。
“我不仅要跑,还要带走珠颜!”晴宛怒目瞪萧瑾睿,手中的匕首已经直冲萧瑾睿刺去。
“珠颜你带不走,你也跑不掉!”萧瑾睿说完,很快便有拿着弓箭的士兵将他们围了一圈。
刹那间剑拔弩张,空气中充斥着一种紧张的氛围,晴宛冷眼看了周围一圈人,在地面上打了一个滚,便重新回了帐子里,她的身后留下了一排插入土地的箭枝。
“谁让你们放箭的!”萧瑾睿回眸怒吼一声,还不抓住他们,萧瑾睿用手指了指杨澈和杨澈的手下,亦退回了帐子里。
“珠颜,跟我离开!”晴宛走到床边,看到珠颜正不紧不慢地在穿衣服,她看到珠颜身上都是萧瑾睿留下的印迹,心中感到无比疼痛。
“晴宛!”这是分别以后,珠颜与她说的第一句话,她本来还满心期待,可是她从珠颜眼中看到了她不想看到的眼神。
“是,我是被瑾睿抓来的!”珠颜说着又穿上了一件衣服,继续道,“可是你知道吗,我遭遇了什么,当天晚上,我就被他强要了!”说着珠颜眼眶中含了泪来,“本来我是恨他,可是后来他对我很好,我病了,他照顾我,我受伤了,他替我疗伤,我想自杀,他亦阻止我,渐渐的,我就爱上了他!”
晴宛看着珠颜的表情从厌恶到感动,又从感动到深情,可是萧瑾睿这人不是什么好人,不仅有琴棋书画舞,五位美姬,恐怕家中还有姬妾成群吧,这样的男人,她怎么能够放心珠颜跟着他。
就算不说这个,萧瑾睿这人根本没有人性,就从黑林镇伤害百姓的那一刻,她就把萧瑾睿当做了一个食人血肉的恶魔。
“不,珠颜跟我走,萧瑾睿这人没有人性!”晴宛急切地伸手去拉珠颜的手腕,却不想被珠颜狠狠甩开。
手心的空落比不上心里的空荡,她仿佛是在毫无防备的时候被人狠狠打了一拳,这一拳威力极大,痛得令她无法呼吸。
“我的太子妃,我哪里没有人性了?”萧瑾睿的声音冷不防从身后响起,晴宛怒目回眸。
珠颜在她回眸的刹那,已经下了床,奔至萧瑾睿的身边,亲昵地挽住了萧瑾睿的手腕,“晴宛,我爱瑾睿,我不会跟你走的!”
晴宛紧紧握着手心,手中的匕首亦被她握着微微颤动,“你不愿跟我走,那我就杀了他!”
说着,晴宛便飞奔向前,匕首直刺萧瑾睿面门,萧瑾睿将珠颜推开,往后快速退出了帐子。
帐子外,杨澈的人和京夏士兵打得难舍难分,弓箭手已经将杨澈的几个兄弟给射伤了。
201逃不掉
杨澈脸颊上沾满了血迹,手中的剑不断挥舞着去挡弓箭手射来的箭枝。
剑身与箭枝刮擦的声音,“铿铿……”作响,“嗖嗖……”的箭枝声音充斥着四周。
晴宛拿着匕首直接跟出了帐子,帐外的情形令她甚为惊异,整个人诧异地站在帐外,看着眼前的一切,那些弓箭手紧紧盯着杨澈的人不放,纵使杨澈和杨澈的人武功不错,亦无法抵挡这密集的箭雨。
“杨澈,你不该来救我!”晴宛朗声大喊,看着杨澈越来越吃力的动作,心痛难当。
明明只是在大芫相识了不多时的人啊,明明是她处处拒绝了他的情意,可她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在这样身不由己的时刻再次见到他,而他是来救她的,她怎么能不感动,可是她亦知道,杨澈的情意,她这辈子都无法偿还。
“啊……”杨澈身边的兄弟抵挡不住箭雨,一个个倒下。
鲜血从伤口流下,在这并不宁静的夜里,又添了一份妖冶,“晴宛,我一定要救你出去!”
杨澈大喊着,萧瑾睿听到杨澈的话撇嘴冷笑,“大言不惭!”
晴宛冷冷地扫过萧瑾睿的弓箭手,又将眼神放到了萧瑾睿身上,一股强烈的恨意从眸中迸发而出,她将手中的匕首捏地更紧了些。
并没有再说话,而是运了轻功,直奔萧瑾睿弓箭手的位置,在空中就锁定了目标。用力向下刺下匕首,直接刺入了其中一名弓箭手的脑袋上,那弓箭手根本来不及感到疼痛,就已经闭上了双眼。
晴宛冷静地拔出匕首。鲜血瞬间四溅,溅在她冰冷的脸颊上,将她的眼睛都染红了。
她未有停歇,又直奔下一个弓箭手处,手中的匕首动作极快,一个又一个弓箭手倒在了她的手上,其余弓箭手亦乱了手脚,有几个为了抵御晴宛的袭击,已经停止射箭,还有几个还在边退边射箭。
杨澈亦在此时得到了喘息。手中的长剑。亦有了用处。几个跟头,便向着晴宛身边而去。
萧瑾睿始终含着笑意看着晴宛将他的弓箭手一个一个刺杀,他却阻止了手下士兵去抓晴宛。
萧瑾睿眼见着五六个弓箭手倒下后。杨澈就要跟晴宛汇合时,他才冷冷说道,“我的女人,只有我自己来抓!”
“弓箭手撤下!”萧瑾睿朗声大喊,弓箭手得到命令,便再不停留,直接后撤。
萧瑾睿面对着晴宛和杨澈,独自站在原地运了掌力,今日他感到无比的愤怒,几乎是运了九成的功力。这一掌要是打出去,只怕会将人的五脏六腑都给震碎。
今日他是愤怒到了极点,否则绝不会使出这样的功力的。
晴宛回转身来,擦去脸颊上的血渍,眼看着周围京夏士兵将她和杨澈等人包围,却不攻上来,她心中的忐忑终于濒临奔溃的边缘。
她看到了萧瑾睿面对她而站,面色冷凝,这是她从未在萧瑾睿脸上见过的表情,那种志在必得又冷酷非常的表情,令她莫名一寒,眼看着萧瑾睿的动作应该是在运功,晴宛大感不妙。
连忙将杨澈拉到身后,亦运了功力,朗声道,“杨澈,此地不可久留,带着你的兄弟赶快走!”
“可是晴宛……”杨澈上前去拉她,手却被狠狠震了开来,杨澈不解地看着她,感觉到她身上有一股极强的劲力正在蓄势待发,他又看了看萧瑾睿,萧瑾睿亦是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别可是了,你小瞧了萧瑾睿,今日你是带不走我的,你快走吧,再不走,我们都会死!”晴宛吃力地发出声音,感觉到身后的杨澈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厉声道,“你快走!否则我也保不了你!”
话说到此处,萧瑾睿刚刚运了掌力,向晴宛的方向一推,晴宛的功力还未全部运上来,不过她没有更多的时间了,只能硬着头皮将掌力推了出去,口中不忘大喊着,“杨澈,快走!”
刹那间,两股掌力在这营帐的上空交汇,迸发出激烈的火花,杨澈被眼前绚烂的掌力相击给震惊了,他突然明白,他的武功竟是比不过晴宛的,他来救她这事突然显得可笑至极,可是他并没有后悔过,他自从离开芫城前往剿匪,就没有再见过晴宛,可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
像晴宛这样特别的女子,今生遇到一个便足矣,所以他经常关注晴宛的消息,直到听说她嫁给了罿戎的丞相,他感觉到一种无比的失落,但同时他亦替她祝福,希望她得到幸福。
只是没想到,不过嫁给罿戎丞相没多久,她就被迫要替罿戎和亲京夏,这件事他无法容忍。如果她过得幸福,那他便祝福,如果她过得不幸福,那他便要将她抢回来。
于是,他得到消息后,便找机会混入了京夏,并且在沿途等候,只待时机一到,就救晴宛出虎口,只是如今,他不仅救不了她,似乎还要她来保护。
真的可笑至极,可笑至极。杨澈想到这里,不得不自嘲一笑,眼看着周围的一切不利情势,而他的兄弟他亦不能不管,唯有乘着晴宛与萧瑾睿掌力相击的瞬间,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他极不情愿地离开,撤退的路上,不断回望着晴宛与萧瑾睿所在的位置,见那火光渐渐驱散,一抹单薄的女子身影,痛楚地跌倒在地,嘴角鲜血淋漓。
“晴宛……”他在心中默默呐喊,“总有一日,会将你救出来!”
晴宛胸口一阵剧痛,都怪她的功力还未全部恢复,否则萧瑾睿这点掌力,根本奈何不了她,可是现在,她亦无能为力,口中鲜血喷溅而出,洒在了地面之上,双腿忽而无力跪于地面,整个身子亦顺势跌倒在地。
眼神渐渐模糊,她眼看着杨澈和杨澈的手下在黑夜中渐渐远离,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笑意,接着眼前便是一片漆黑。
萧瑾睿仰头冷眼看着杨澈等人离开,连忙下令去追,很快他的士兵便有序地前往追击。
他缓缓走向倒地的晴宛,走到近前,蹙起了眉心,慢慢蹲下身子,伸手去擦她脸颊上的血迹,展开手掌,上面是甜腥的气息,他将手掌伸到口边,伸出舌头微微一舔,唇边忽而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意。
“今日把我惹急了,哪怕最后只得到一具尸体,我今天也要你成为我的女人!”萧瑾睿定定说道,便将晴宛瘫软的身子打横抱起,直走入营帐之中。
始终站在营帐中的珠颜看到晴宛满脸血渍的模样,浑然一惊,可是此时她更担心萧瑾睿,走上前,便想去查看萧瑾睿有没有受伤。
“走开!”萧瑾睿朗声一喝,就将珠颜撞到一边,红着双眼,就将晴宛扔到了床上。
珠颜被狠狠撞到在地,手心被地面上的突起给划破了口子,疼痛难忍,鲜血亦从她白嫩的皮肤上溢出了一道血痕。她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男人,在她的面前,将另一个女子的衣服全部褪去,在她的面前,将吻散步另一个女子的身子。
她身上还有萧瑾睿的余温,可现在萧瑾睿的手掌却在另一个女子身上游移,那么她算什么,她是什么,她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为什么得到的就只是无情地推开。
萧瑾睿此时的理智已被愤怒充斥,根本就顾不得什么,他只知道他想要得到眼前的女子,哪怕最终得到的只是一具尸体亦无所谓。
他伸出舌头舔舐晴宛脸颊上的血迹,仿佛将晴宛当做了一道丰富的菜肴,吃得津津有味。她身子柔软而细嫩的触感,令他感到莫名地欣喜,“只有这样,你才会温顺!”
“瑾睿,你别碰她,好不好!”珠颜突然紧握双拳,奔了上来,从萧瑾睿身后抱住了他。
“走开!”萧瑾睿好不怜惜地将珠颜的手掌掰开,不耐地将珠颜给抱起,扔到了床边,而后又将身子覆下,才顾不得珠颜的感受。
“她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珠颜红着脸颊,将自己衣服解了开来,贴在了萧瑾睿精壮的身子上。
萧瑾睿终于停下了动作,冷哼一声,“她能给我的,你也能给我?”
珠颜定定地点着头,“嗯,是的!”
萧瑾睿突然觉得好笑,冷哼道,“她能催动御灵天书,你可以吗?”
“你不是看到了吗,我亦可以,以前,不都是我帮你一起催动天书的吗?”珠颜伸出满是伤痕的手腕,展现在萧瑾睿的眼前。
萧瑾睿紧紧抓着珠颜的手掌,又是一阵冷笑,“你我用血的确能催动天书,可是她呢,她是天书真正的主人,只有她可以随心所欲地驾驭,你……”说着萧瑾睿看着珠颜的手腕,摇了摇头道,“你,算了吧!”
“为了你,我可以不顾性命,哪怕用完我所有的血亦可以!”珠颜不甘心地伸出手掌,将萧瑾睿牢牢抱在怀中,唇狠狠覆下,手掌亦没有停歇。
萧瑾睿紧紧抓住了珠颜的手掌,用力一推,将珠颜整个人推到了地上,冷冷地看着她的眼睛,厉声道,“你,出去!”
202别样的气息
珠颜眼眶中瞬间被泪水覆盖,泪眼朦胧地看着萧瑾睿,缓缓坐起身子,又低眉看向自己满是伤痕的手腕,心痛难忍,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浑身颤抖。
萧瑾睿眼眸一滞,满腔的怒火,竟在珠颜的泪眼中缓缓浇熄,他大喘了几口气,那赤红的双眼才恢复清明,他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毫无意识的晴宛,鲜血还在她的脸颊上散发出一股又一股的腥甜气息。
珠颜的哭声一点点清晰起来,令他的脑子突然有些混乱起来,一边是对他死心塌地,愿意为他牺牲的女子,一边是他感兴趣,却对他厌恶至极的女子,两个他都不愿意放弃,两个都是他的女人。
他终于冷静下来,伸手探了探晴宛的脉息,似乎有些微弱,确实,刚才他与晴宛对的那一掌,他可是使出了九成的功力,可以想象,准备不充分的晴宛,受的内伤定是十分严重的。此时他突然有些后悔起来,他刚才实在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晴宛对他乃至对整个京夏都极为重要,他可不能让晴宛死去。
他需要赶快找个大夫替晴宛好好诊治诊治,至于她有没有吃那种药丸,也让大夫好好诊治一番才好。
思及此,他准备离去,可看到跌倒在地的珠颜,忍不住摇了摇头,他将散落在一边的衣服一件件穿上,赤着双脚走下床去,蹲下身子,缓缓伸出手掌抚在珠颜那湿润的脸颊上,用指腹轻轻摩挲。替她擦去脸上的泪。
珠颜感觉到萧瑾睿刹那间展现的温柔,眼眶中的泪便断了线般不断倾泻下来。抽泣声声,令萧瑾睿略显得心烦意乱。
唯有将珠颜打横抱起,穿上鞋子后。便出了这营帐。将珠颜安顿在他自己的帐子里后,他便准备离开。
珠颜马上伸手抓住了他那宽厚的手掌,抽噎着道,“别走!”
萧瑾睿转了身子,沉声道,“放心,我办完事就回来。”
珠颜像是十分害怕,哭着便下了床,她十分熟悉萧瑾睿放东西的位置,准确地找出了匕首所在的位置。用匕首在手腕上用力一划。一道深深的口中便在她布满伤痕的手腕处鲜血淋漓。“我这就帮你催动天书,你别走好不好!”
说着珠颜便寻了一只碗来接她流下的血,蓦地。她感到一片晕眩,差点就要倒下,萧瑾睿连忙上前扶住她,点了她的穴道,“别逞强了,好好休息吧!”
珠颜被萧瑾睿抱到床上躺下,手上的伤口也被萧瑾睿处理完了,而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瑾睿融入了夜色之中,那背影她曾看到过很多次,那是萧瑾睿玩腻一个女人之后才会展现这样决然的背影。她是不是错了,她是不是不该爱上这个男人?是啊,明明是他将她抓了来,她只是俘虏,却没想到最初的抵抗,竟然沦落到连心都被他俘虏了。
萧瑾睿急匆匆地往晴宛的帐子而去,伸手用力掀开帐帘,大步向内而去。
“别动!”突地有一把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那冰冷而锋利的触感,直接贴着他的皮肤,但是他并没有感到害怕。
因为他感觉得到拿着匕首的人儿,手颤得极为厉害,发出的声音亦显得微弱而无力。
他扯动嘴角,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冷声道,“想不到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还能起得来!”
“咳咳……这点伤算不了什么……”晴宛用力一咳,倔强地回答着萧瑾睿,口中的鲜血却很不听话地溢了出来。
“是吗?若是真不算什么,你一定不会不知道刚才我的手已经抚遍了你的全身吧!”萧瑾睿得意地说着,感觉到抵在他脖子上的匕首颤抖地越发厉害,他知道怎么样惹晴宛生气,于是加重了语气,调笑着道,“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晴宛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微微一怔,确实刚才她醒来时,身上的衣服早被褪去,难道?不,这不可能,她吃下了莲青族长的药丸,是不可能的,她猛地抬头,还未开口,萧瑾睿却抓抓了这个时机,将她手中的匕首打掉,一个转身,便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的手肘反过来抵在她的背上。
“怎么样,我的太子妃,逃不出我的手心吧!”萧瑾睿朗声大笑。
晴宛却在此时,感到一阵晕眩,整个身子就这么软了下去。
萧瑾睿连忙伸出手揽住了晴宛的腰,将头探到她的耳边,朗声道,“晴宛……晴宛……”
晴宛显得极为疲累,无法动弹,只能微眯着双眼看着萧瑾睿那暗红的眸子。任由萧瑾睿将她抱到了床上,她依旧下意识地去远离萧瑾睿的触碰,可是身体虚弱地令她根本无从拒绝一切。
萧瑾睿替她掖好被角,便没有逗留,径直出了帐子。
这倒完全在晴宛的意料之外,她看着萧瑾睿离去,盯着帐帘许久,一阵疲累袭来,这才终于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过了一阵子,萧瑾睿带着大夫前来,还未掀开帘子,他便想起之前进入帐子时,被晴宛用匕首抵住脖子的情形,摇头浅笑,这一次算是有了一些防备,只微微掀开帘子的一角,向内望了望情况,见晴宛正静静地躺在床上,这才掀开帘子进入。
确实每次遇到晴宛,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意外,或许晴宛就是上天赐予他的一份礼物,令他在这段艰难而乏味的路上还能遇到一份惊喜和意外。
他沉思的时候,大夫跟进了帐子没有动弹,只静静地站在了他的身侧,显得诚惶诚恐,只是大夫没想到的是,在萧瑾睿的脸上竟然还未露出温柔的笑意,大夫越看越觉得奇怪,越看越忐忑。
直到萧瑾睿迈开步子道,“大夫,快给她诊治!”
大夫才背着药箱,快步到了床边,微微掀开了被子的一角,将晴宛毫无血色的手掌往外挪了挪,随后伸手便搭在了她的脉门上,闭目诊脉。
萧瑾睿坐在一边,双眉紧紧锁在晴宛毫无血色的脸颊上,双手相握,显得有些急切和紧张。
大夫的眉头从微蹙变为深锁,手在晴宛的脉门上搭了又搭,许久才收了手,望向萧瑾睿。
萧瑾睿有些急了,等不及大夫开口,便率先问道,“怎么样?”
大夫微微一怔,一时之间不敢看萧瑾睿的双眼,连忙低下头去,斟酌了一番才道,“她受了很重的内伤,幸好底子好,要不然这条命怕是已经没了……”大夫说着小心翼翼地瞥了萧瑾睿一眼,见萧瑾睿只是蹙着眉,并吴其他一样的神情,这才敢继续说道,“这内伤多调养些时日倒是可以好,只是她的脉象好怪,老夫一下子说不出来!”
萧瑾睿眼神微微一亮,可当听到大夫说一下子说不出来时,显得有些激动,厉声喝道,“你这算什么大夫,怎么会说不出来!”
那大夫一下子软倒在地,双膝跪地,俯下身子,朗声道,“二皇子饶命!”
萧瑾睿抬了一只脚踩在了那大夫的脑袋上,狠狠道,“你叫我什么?”
那大夫已经吓得浑身颤抖,“是……是太子,太子!”
萧瑾睿的眼神扫过晴宛的脸颊,戾气就这样收敛了下去,踩在大夫脑袋上的脚这才收了回来,又重新坐回了床沿,深吸了几口气才道,“我命你三日之内给我一个答复,否则你的脑袋我就保不了了!”
大夫暂时喘了一口粗气,可身子仍然颤抖地厉害,萧瑾睿给他的期限太短,恐怕他这条老命是难保了哦,他颤颤巍巍地应了下来,弯着身子退出了帐子。
帐内又只剩下萧瑾睿和晴宛两人,萧瑾睿呆呆地看着晴宛的脸颊,低喃道,“希望你快点好起来!”
萧瑾睿说着,便脱了鞋子躺到了床上,躺在了晴宛身边,伸出手臂揽住了她的腰,就这么只是躺着。
晴宛身上的气息夹杂着甜腥的味道还有她身上特有的香气,独特地令他忍不住深深嗅了一阵子,很难得的,他觉得疲惫袭来,缓缓闭上了双眼,在晴宛身旁沉沉睡去。
这夜终于宁静下来,烛火还在帐内摇曳摆动,冷风在帐外呼啸而过,月影迷蒙,本是一番别样的风光,可这夜里却无人欣赏,只余一抹冰冷的凄清。
当天色微微亮起,帐外迎来了一场细雨,淅淅沥沥的雨丝打在帐子上,萧瑾睿被这宁静的雨声吵醒,缓缓睁开双眼,晴宛依旧平静地躺在他的身侧,双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他蹙着眉下床,走到帐外下令继续在原地驻扎。
他迎着雨丝,进入了雨幕之中,走到了一处戒备森严的营帐之中,帐外的士兵对他一一行礼,他凝眉入了帐子,帐子里有几名士兵围着桌子站成一圈,他走上前,将士兵全都打发了出去,打开了桌子上的一个盒子,盒子里正是那玉石状的东西。
他低头小心翼翼地伸手触摸,那触感冰冷地没有温度,仿佛正在等待鲜血源源不断地注入。
他被冻得抽回手,低声自言自语道,“终于得到晴宛了,只要我在,我就不会让京夏亡国!”
203启程
萧瑾睿非常担心晴宛的伤势,想到昨夜那大夫被他吓得魂不附体,他捏了捏眉心,将那玉石状的东西收好,这才出去,叫守卫的士兵继续严加看守。
他冒着雨走到了他自己的营帐外面,命人再去附近的城镇请大夫。
他本想回到帐子里,可一想到昨夜与珠颜闹得如此不愉快,他迈出的脚步收了回来,转了身,就离开了。
他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去找大夫。那大夫本就是京夏的名医姓魏,这次萧瑾睿攻打罿戎,被请来随军做军医。
可能是萧瑾睿这人暴戾惯了吧,上上下下的京夏人提及他都显得十分畏惧,尤其是那些在朝中与他有过接触的,就更是害怕他,这魏大夫曾给他治疗过刀伤,亲眼见过他的狠辣,所以这次是真的被吓怕了,自从离开晴宛的帐子之后,这大夫就彻夜未眠,埋首于他带来的医书之中。
直到萧瑾睿走到他身边,魏大夫都毫无察觉。
“可有进展?”萧瑾睿那冰冷的声音传入魏大夫的耳中。
魏大夫浑然一惊,手中的医书竟跌到了地上,战战兢兢道,“太……太子殿下……”魏大夫说着正准备跪在地上,萧瑾睿却在此时伸手扶了他一把,这倒令魏大夫更为惊诧,瞪大双眼,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魏大夫,别紧张!”说着萧瑾睿弯身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医书,伸手在医书上拍了拍。便坐了下来道,“我只想知道有没有进展!”
魏大夫先是一愣,而后一脸惶恐,许久才说道。“还……还没有查到!”
“哦,是吗?”萧瑾睿微微陷入了沉思,他联想到了晴宛的身份,拍了拍魏大夫的肩膀道,“这样,你查查看那本开国皇后留下的书籍,那里说不定会有发现!”
“开国皇后?”魏大夫喃喃念叨着,突然用手拍了脑门,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太子殿下的意思是。与御灵族有关?”
“魏大夫。真聪明!”萧瑾睿露齿一笑。这笑容里是少有的柔和,令魏大夫又是一怔。
“太子殿下放心,老生马上去查!”魏大夫一脸豁然开朗。起了身来,却始终弯着身子。
“好的,那我等你好消息了!”萧瑾睿点了点头,这才背着手走向营帐外,在跨出帐帘的刹那,回头道,“有了消息直接到那女子的营帐找我吧”。
魏大夫微微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朗声应答。
帐外细雨还在下着,缠绵悱恻。还带着丝丝冷意,令他莫名一颤,他抬头仰望着那昏暗的天空,突然多了一分感慨。
此生生于帝王家,本就是一个极大的不幸,可更不幸的是,他小时候贪玩偷偷看了一本京夏的**,那书中记载着京夏开国皇后临终前留下的一些话语。
那些话中,他印象最深的就只有一句,三百年后,时局动荡,京夏、罿戎、大芫皆亡。
原本只是贪玩偷看**,可自从看到过那句话后,萧瑾睿就再没有笑过,原本贪玩的性格也变了,变得沉默寡言,天天以学习各种知识为乐,尤其喜欢兵法与武艺。
他的功课本来在众皇子之中并不突出,可没想到自此以后他的功课突飞猛进,一下子超越了其他兄弟。
皇上因此十分喜爱萧瑾睿。就来原本该立大皇子为太子,也因为萧瑾睿而迟迟不立太子之位,现如今大皇子薨逝,太子之位基本上已经是萧瑾睿的囊中之物了。
也是在那部书中,他得知了一些有关御灵族的秘术,他亦是有一些御灵族血统的,依照秘术记载,利用他与珠颜的血,加上他强大的内力,也可以催动御灵天书,所以他在得到晴宛之前,一直都是用这个方法催动御灵天书,只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那御灵天书对鲜血的渴望,竟比他想象的还要强烈的多,若是再勉强催动天书,只怕是抽干他与珠颜的血,也无济于事了。
因此他对他之前的冲动感到越发后悔,希望魏大夫能够想到办法。
没想到魏大夫不负萧瑾睿所望,第二日便查到了有用的信息,直奔晴宛的营帐之中,萧瑾睿一直守在晴宛身边,端茶递水,照顾地无微不至,可晴宛却始终没有转醒过。
魏大夫拿着书,直冲入了营帐之中,“太子殿下,查到了!查到了!”
萧瑾睿被魏大夫的声音一惊,从床上快速起了身来,暗红的眸子闪耀着奇异的流光。
魏大夫似是被惊到了,原本的兴奋之气收敛了下去。
“查到什么了?”
萧瑾睿快步上前,夺下了魏大夫手中的书,一望,便看到了一行字,“白丸,可守女子贞洁,破身,即死。”
魏大夫看着萧瑾睿的眼神在书上游移,解释道,“这是老夫通过姑娘的脉象,加之开国皇后留下的这部书,老夫可以断定,姑娘定是吃了这白丸!”
萧瑾睿思索一阵子,联想到了晴宛之前与他说过的话,看来晴宛真是吃下了这种药丸,以此来抱住自己的清白之身,之前看来是他小瞧了她啊。
这样看来他是不能碰她了,他转了头,看向晴宛,一时之间,五味杂陈,这样一个桀骜的女子,该如何驾驭?这是他一直想不到对策的难题,他知道这女子不是用金钱或者其他可以收买的,唯一可以驾驭她的方法就是得到她的心。
可是从种种迹象看来,晴宛极为厌恶他,这也是他为何要急于要了她的原因,在他看来,只有让她成了他的人,那么总有一天,她的心亦会属于他了。
“这个白丸,可有办法解了?”萧瑾睿突然蹙了眉,将书扔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望向了魏大夫。
“这个……这个……”魏大夫努力思索着,却最终还是摇了头,“太子殿下,请给老生一些时间!”
萧瑾睿原本很想发难,可此时他忍住了,点了头,便将魏大夫打发了出去。
他在晴宛身边闭目沉思良久,才起了身,下令即刻拔营回都城。
晴宛醒来已是两日之后的事了,她躺在颠簸的马车之中,听得到马车外雨声阵阵,胸口的疼痛依旧持续着,她缓缓睁开了双眼,深吸了几口气,才环顾四周,这宽敞的马车里,唯独她一人。
她突然记不清昏迷前所发生的事,现在的一切更像是做了一场梦一般,她亦不知自己身处何处,这马车又将驶向何方。
她忍住疼痛,缓缓起了身来,掀开马车帘子的一角,马车外是一片湿润的泥土,清新的气息伴着一股冷意,扑鼻而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却惹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不紧不慢的马蹄声忽然近了,一匹高大的暗红色马儿依着她的马车边靠了过来,马上坐着一人,正是萧瑾睿。
晴宛双眼触及萧瑾睿,纵使咳嗽着,也快速将帘子合上,重新躺会了马车之中。
看来此时,她已经身处京夏的腹地了吧,看马车外没有积雪,之余细雨声声,空气中亦没有那刺骨的冰冷了,没想到深入京夏,她便与那漫天飞雪作了别,虽然京夏的气候没有罿戎那么恶劣,但是她宁愿回到那银装素裹的罿戎。
“你终于醒了!”萧瑾睿冷不防入了马车之中,暗红的眸子锁住晴宛的双眼。
晴宛撇开头,并不理会。
萧瑾睿却冷冷一笑,“还有两日便可回到都城,回了城,我就立刻与你举办婚事,这两日,你倒是可以好好歇歇!”
晴宛依旧不去理会,只是呆呆地睁着双眼,毫无焦点。
萧瑾睿感到无趣,便调转了身子准备离去,就在转身的瞬间,他感觉到晴宛的双眼微微一动,似乎正在注视着他,他勾唇一笑道,“对了,我的太子妃,你不介意我在成亲前,与我的侍寝一起吧!”
“侍寝?”晴宛喃喃地念叨着,脑中忽然忆起了珠颜与萧瑾睿在床上的情景,胸口一股憋闷,连忙爬坐起来,在马车之中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去追萧瑾睿,可萧瑾睿早已下了这辆马车。
她不甘心地用眼神去追,却看到萧瑾睿入了前面的一辆马车之中,她看得清清楚楚,萧瑾睿入了马车,便揽着珠颜将帘子放了下来。
她手捏成拳,狠狠在马车的框上,狠狠打了一拳,望着前面那辆马车那放下的帘子,眼眶忽而含了泪水,有些事,她改变不了,她颓然地退回马车。
她知道现在形势对她极为不利,她一定要赶快将内伤养好,早些恢复功力才能想办法与萧瑾睿抗衡,否则她将被萧瑾睿禁锢一辈子吧。
她不甘心,也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擦去那微微溢出的泪水,盘膝而坐,替自己粗略地把了把脉,她便冷静下来,利用她习得的心法运功疗伤。
此时的她,不愿意再去想珠颜的一切,亦不敢回忆与紫霄的点点滴滴,此时的她只有靠自己,她亦相信紫霄定会来救她。
204豁然开朗
晴宛刚刚运了心法疗伤,那马车便停了下来,帘子掀起,进来一个有些年纪的男子。
晴宛连忙收了功,眼神望去,就见那男子露出笑意,她并不认识他,却只得回了一个笑意,眼神一瞥,看到了那男子身上的药箱,这才恍然大悟,“您是……大夫?”
魏大夫完全跨入了马车之中,点了点头,回转身去,从车夫手中接过了一碗黑色的药汁,“姑娘,可醒了,你昏迷的时候太子殿下可是担心地紧啊!”说着,魏大夫就将那药汁递到了晴宛手边,“把这药喝了吧!你的内伤很重!”
晴宛略微一愣,从魏大夫手中接过药汁,凑到鼻子边上嗅了嗅,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将药汁一饮而尽。
那魏大夫细细地观察晴宛,一想到萧瑾睿对晴宛如此重视,再看到晴宛的双眸清灵,他不得不叹道,“姑娘,老夫跟随太子殿下多年,从未见过他对人如此紧张,姑娘真是好福气啊!”
“好福气?”晴宛突然觉得好笑,她可是罿戎与京夏之战的牺牲品,她何谈什么福气啊,更何况,萧瑾睿还是她痛恨的人,若说她倒霉还差不多。
魏大夫不知晴宛的不悦,只当是晴宛有些不好意思,原本有些犹豫的话,亦说了出来,“姑娘是御灵族人吧?”
晴宛显然一惊,御灵族一直在山中隐居,该是十分神秘而很少有人知道的,真想不到萧瑾睿身边的大夫竟然会知道御灵族。莫非……是萧瑾睿告诉他的?
那魏大夫见晴宛不语,思忖了一会儿道,“姑娘不必诧异,京夏皇族与御灵族颇有渊源。而老夫的先辈亦曾与御灵族的人有过接触,所以……”
魏大夫所言,晴宛到不觉得惊诧,曾经在大芫敬山寺中,那静心大师就曾跟她说过三百年前,京夏开国皇后的事情,所以说京夏的皇族与御灵族颇有渊源,亦印证了当时静心大师说的话。
晴宛微微沉思一阵子,抬头见魏大夫直盯着她的脸,她感到一愣。疑惑的眼神锁住那魏大夫。
“姑娘怕是御灵族的新任族长吧!”那魏大夫的眼神突然放了光亮。那一眼着实令晴宛诧异。
晴宛勉强冷静下来。才对着魏大夫道,“为何这么说?”
马车外突然有了些许动静,原本静止的马车。微微晃动,只听着马车外有人朗声道,“怎么还不走?”
那魏大夫眼神一晃,怔怔地看了晴宛一眼,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大夫是不可说吗?”晴宛集中的意识亦被马车外的动静吸引,感觉到有人正催促着魏大夫离去,晴宛显得有些焦急,她突然对这位大夫所说的感到有兴趣。
那魏大夫犹豫间正想开口,马车外催促的声音变得更大,亦听到有脚步声前来。那魏大夫赶紧摇了摇头,“姑娘,今日不便,待下一次老生再与你说!”
说完,魏大夫便拿着空的碗,下了马车。
晴宛微微掀了帘子的一角,看着那大夫背着药箱离去,直至看不见,谁知眼神转动间,正巧与前面马车中萧瑾睿的眼神一撞,萧瑾睿那锐利的视线令她极为不安,她连忙将帘子放下,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静下来。
原本她以为深入京夏就像闯龙潭虎穴一般,可如今看来,不慎如此啊,至少她知道这京夏藏着更多有关御灵族的秘密,作为御灵族的新任族长,哪怕只是御灵族的一名普通族人,她都有这个义务要去守护自己的民族。
更何况,珠颜亦在萧瑾睿的手上,那玉石状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御灵天书,不,她现在几乎可以肯定。
这么看来,京夏之行对她来说并不是一种痛苦的旅程,而是将会不断展现出惊喜的旅途,看来不论如何她定是会有收获的,莲青族长给她吃下的药丸亦可保她暂时安全,那么她便可以在京夏有机会夺回御灵天书和珠颜。
一想到这里,晴宛就觉得全身血脉贲张,原先那些不好的情绪也像被吹散的阴霾,渐渐散去,露出那耀眼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