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跟上,可正巧旁边有一队巡逻侍卫经过,令她不得不停下来。
而那身影就乘着这个时间,渐渐隐入了夜色之中,消失无踪。晴宛愤愤地捏了捏拳头,丢失掉这个黑影的踪迹,真是非常可惜,也不知道下次有没有机会再看到这黑影。
不过她亦没有太过失落,这萧瑾睿府里的秘密一定非常多,有的是查探的价值,天书的藏匿地点,京夏大皇子之死,等等……
她不断地告诉自己,欲速则不达,今日还是先去看看那些女人在探讨什么为好。
这样想着,她刚才还微微蹙起的眉心舒展开来,向着她既定的目的地,运了轻功而去。
夜风吹动,她正好逆着风向,冷风刮擦着脸颊,有些疼,渐渐离那些女子近了,她可以感觉到风儿将那些女子悉悉索索的探讨声,亦飘送了过来。
“鞭炮准备好啦?”
“那是当然,太子殿下默许了呢,我们想怎么整她,就怎么整她。”
“你们说,将那鞭炮放在哪里好呢?”
……
晴宛边听,边在心里骂着,该死的萧瑾睿,果然是默许了,她们这群女人,竟然想用鞭炮吓她,真是可恶了,幸好她激灵,点了翠儿的穴道偷偷跑出来,否则指不定被她们耍得团团转呢。
213鞭炮声声
晴宛躲在附近,偷听这群女人的谈话。原来萧瑾睿妻妾成群,除了五位美姬,还封了几位侧妃,那几位侧妃又都是京夏贵族的千金,本就对太子妃的位置垂涎三尺,暗中争夺。却没想到一个罿戎的女子,而且还是个再嫁的女子,竟然抢了她们的位置,不仅仅这几位侧妃不甘心,那五位美姬,还有其他妾侍侍寝也都不甘心。
萧瑾睿一人要在这么多女人堆里游刃有余,平日里一定深谙如何安抚姬妾的情绪。这次他默许姬妾们耍弄晴宛,想来就是为了安抚姬妾们的情绪。
只是这一个默许,可是要害死人的啊。
晴宛暗暗咬牙,真是可恶透了,她们竟然将鞭炮放到院子里的一处假山里面,然后再想办法将晴宛引到假山里面,当她进入后便会启动机关点燃鞭炮吓死她。
虽然她胆子并不小,但是只是听听也可以想见,她突然听到鞭炮声的窘迫样子。她转了转眼珠子,决定去寻一下放了鞭炮的假山。
她小心翼翼地游走在这漆黑的府里,对于守备巡逻还不熟悉的她,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的。
这府里本就大,再加上天黑,路很难认,纵使借着月色,她几乎都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何处。
进退两难间,她突然看到了萧瑾睿的身影,萧瑾睿在下人的带领下,借着灯笼的光芒,正走向一座院落。
晴宛的心连忙揪起,心下大喜,躲在树后,看着萧瑾睿进入院落后,便运了轻功跟上。
她动作熟练地将屋顶的瓦片揭去,屋内的灯光挥洒出来,令她的记忆有那么一瞬恍惚,仿佛她还身处大芫太子府,监视萧瑾睿呢。那时还有紫霄陪伴她,可现在呢,只剩下她独自一人。
“瑾睿……”熟悉的女声从屋顶的空隙中溢了出来,将晴宛飞远的思绪收了回来。
她低头一看,萧瑾睿正手持着玉石状的东西缓缓走向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那女子的身影很是熟悉。虽然还未看清女子容貌,她便猜测那女子该是珠颜。
萧瑾睿不紧不慢地将玉石状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珠颜很快便凑了过来。手中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晴宛微微一惊,想起珠颜手腕满是血的场景,依现在的情形看,珠颜是不是又想割腕滴血呢。
“珠颜……”晴宛正思索着,萧瑾睿的声音传了来,她强忍紧张的心思细细聆听。
萧瑾睿按住了珠颜拿着匕首的手,轻柔地抚了抚,“今日不必!”说着萧瑾睿将那匕首拿到了手中,将珠颜抱到了腿上。“前些日子苦了你了!”
珠颜向萧瑾睿的怀中靠了靠,猫在萧瑾睿怀中摇了摇头,“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萧瑾睿微微一笑,将匕首放在了桌面上,伸出手掌抚在那冰冷的玉石状东西上。眼神凝在上面,“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当然,为了你,哪怕要用尽我的血,我也不后悔!”珠颜转了个身。直视萧瑾睿,眸中的波光说不出的温柔。
晴宛看着珠颜与萧瑾睿,莫名想起了自己与紫霄的事,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痛楚,由心而发,那种疼痛根本无法言语。
她突然羡慕起珠颜,不管萧瑾睿有多少女人,至少珠颜并不介意,是不是只要相爱了,在一起就是幸福呢?哪怕得到的不是一心一意亦无所谓?
可是很多时候,人都是自私的,更何况牵扯到儿女私情,就更是要求唯一,她始终觉得萧瑾睿不该是珠颜的归宿。
“那好,我有件事想让你帮忙!”萧瑾睿的手不自觉地在那玉石状的东西上来回抚弄,眼神专注。
珠颜更是一下子便看穿了萧瑾睿的心思,“可是与这御灵天书有关?”
真的是天书,晴宛听完珠颜的话并没有感到特别诧异,只是将猜测证实了而已,她紧紧盯着御灵天书,双眼射出一道光芒。
正值此时,萧瑾睿鬼使神差地抬了头来,晴宛一惊,连忙将揭开的瓦片往空隙处一遮,刚刚好挡住了萧瑾睿射来的视线。她大喘了几口粗气,许久才恢复平静。她细细地将耳朵贴在瓦片上,却什么也听不见了,她犹豫了好一阵子,才鼓起勇气又揭开了瓦片。
刚才桌边坐着的萧瑾睿和珠颜已经不见了,放在桌上的御灵天书更是没了踪迹,晴宛透过那空隙寻找萧瑾睿和珠颜的行踪,在掠过屋内的各种摆设后,终于停在了那遮在窗前的屏风处,屏风处时不时被扔上了衣裳,晴宛不用看也知道萧瑾睿和珠颜在做什么,愤愤地将瓦片盖好,摇了摇头,离去。
她心思烦乱地运了轻功在府中走动,还是觉得刚才没看到御灵天书被萧瑾睿藏在何处感到可惜,不过她记住了珠颜住的院子,下一次定要前来查探。
本来她还想要在府中摸清守备巡逻状况,可看了看天色,并不早了,她便准备回去。
谁知走到半路,她竟认不出路了,天黑寂静,这萧瑾睿的府邸又大,妻妾成群,院落更是多不胜数,她走来走去,觉得那些院落都差不多似的,都怪她刚才看到萧瑾睿的身影,太过兴奋,以至于忘记认路了。
她拍了拍脑袋,懊恼不已,突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从附近传来。
她着实被惊了一阵,这不是鞭炮声吗?那鞭炮不是为了耍她设置的吗?何以在深夜响了起来?
她忽然有一种预感,那鞭炮响起的地方,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她循声而去,那鞭炮声声已经将夜的宁静彻底打破,原本一个个早已暗了灯的院落都一齐点了灯来,她一一望过去,已经有人穿戴好衣裳冲出了院落来。
府中渐渐嘈杂起来,走出院落的人变得越发多起来,晴宛的心也扑通扑通地跳着。
循声而去,正是一片假山,印证了她之前偷听到的消息,这片假山很大,建在了道路一旁,假山之间还有个可以穿梭的洞穴,晴宛听到那鞭炮声声,正是从这洞穴内传来的。
她捂着耳朵,借着鞭炮引起的零星火苗,轻声进入这一片假山之中,没多久便看到一个身着黑衣的身影,正被纠缠在假山之中,无法挣脱。
黑衣人影?难道这么巧?
那黑影拼命抬着脚,捂着耳朵,可那鞭炮一个又一个在黑影的脚下燃起,看上去别提有多害怕了。
晴宛细细观察,可光线不够明亮,她根本无法看清,她能够听到在鞭炮声中夹杂着整齐的脚步声渐近,她知道,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吸引府里的守备。
她决定在守备赶到前先探个究竟,便走进那洞穴之中,她脚下亦不小心踩到了什么,又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暗叫糟糕,不断躲闪着进了那洞穴深处,心里正暗暗骂着萧瑾睿的姬妾,手却被一双冰冷的手掌给抓住了。
那双手细滑而小巧,定不是男子的手,看来这黑衣人正是女子。
正思索间,晴宛的脖子处已经被一把匕首抵了上来,一个女子声音在鞭炮声声中响起,“带我出去!”
“怎么这么耳熟?”晴宛嘟囔道,“你是玄汐?”
玄汐亦诧异地问道,“你是晴宛?”
“噼里啪啦……”鞭炮震得两人全身一凛,抵在晴宛脖子上的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你……你怎么在这里?”晴宛转了脑袋终于运了轻功附在了这洞穴的石壁上。
玄汐还在不停地双脚轮换着,“我……我来查……查京夏大皇子之死啊……”
原来玄汐入府是为了查大皇子之死,没想到玄汐的伤已经好了,虽然她并不喜欢玄汐,甚至还讨厌玄汐,但是在这京夏,她与玄汐便成了“自己人”。
在人家的地盘上,怎么说也要与“自己人”互相扶持的,“喂,快上来!”晴宛伸出一只手,玄汐抬了头,显得有些犹豫,晴宛倒是不计前嫌,一把就拉住了玄汐的肩膀,一用力,便将玄汐拉了上来。
晴宛凑到玄汐耳边忍住笑意道,“平日里看你这般冷静,今日怎么显得这么……害怕啊?”
玄汐拉高了嗓音道,“我怕鞭炮不可以吗?”
晴宛忍不住浅笑一声,可那浅笑很快便敛了去,这可是在萧瑾睿府里,萧瑾睿的姬妾还有侍卫听到这么大的动静,肯定马上就会赶到,想到刚才进洞之前听到的脚步声,想来就快到了吧。若是被他们发现玄汐,事情定是不可收拾的。
晴宛很快便冷静下来道,“玄汐,你得快点离开,这里的事我会处理!”
“可……”玄汐看着地面那星星点点的火苗,有些犹豫不决。
晴宛撇了撇嘴,“总算知道你的弱点了!”说完,晴宛便四处望了望,向着鞭炮比较少的方向,对着玄汐推了一掌,玄汐的身子便从鞭炮上空一跃而过,“快点找地方躲起来!”
玄汐刚刚落了地,那洞穴远处已有明亮的火把渐渐靠近,玄汐叹了口气,回眸道,“别以为今日你帮了我,我就会感激你!”玄汐说完,便已经出了这洞穴之中。
214用意不明
晴宛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怎么感觉她来救玄汐是自讨没趣呢。看鞭炮已经燃了有些时候了,那激烈的“噼里啪啦”声渐渐平息下来。
晴宛竖着耳朵,已经可以听到洞穴外有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知道该出洞了。
她松开了抓着石块的手掌,一个旋转,脚尖在洞壁上轻轻一点,手一伸展,便快速朝着那脚步声传来的那处洞口飞身而去。
假山外,已经浩浩荡荡地有一群人赶了过来,她四处望了望,发觉玄汐早已没了踪迹,这次她也算成功替玄汐解了围,总算没白来一趟。
火光越发近了,脚步声,还有悉悉索索的谈话声,也近在咫尺。
晴宛挑着眉,在假山外找了一处干净的石头端坐,就等着浩浩荡荡的人群接近。
当人群走到近前,晴宛透过火把灯笼的光亮可以看到人们的神情,大多数人看到她的模样都是惊讶与不解。
“是你引她来的?”“还是你?”……
萧瑾睿的姬妾互相询问着,却没有人知道是谁引晴宛来的。
有些个没有见过晴宛的侍卫,拿着兵器向前,看上去是想来抓晴宛,晴宛不紧不慢地坐在石头上,毫无动作。
萧瑾睿站在人群中,眼眸紧紧盯着晴宛,朗声阻止了那些侍卫,“这位将是你们的太子妃,不可无礼!”
萧瑾睿此言一出,那些侍卫皆是一惊,仔细地将晴宛的脸庞看了个遍,才慌乱地后退。
晴宛浅笑着将人群的眼神看得个清楚,诧异、鄙夷还有不解……
她在众人的注视之中缓缓开口,“这鞭炮可是你们替我准备的?”
她话刚出口,就听到了人群中有人倒抽冷气的声音,她的脸上越发堆了笑意。“我知道是谁准备的,也知道是谁默许的!”
说这话时,晴宛的眼睛一一扫过人群,最后定格在萧瑾睿的脸上,“我希望这样的事别再发生,否则。我不敢保证,你们替我准备的,什么时候就转嫁到你们自己身上!”
晴宛的声音柔中带刚,令萧瑾睿的那群女人不自觉地抖了抖,唯有萧瑾睿勾着唇角,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晴宛。待晴宛话音一落,便拍了拍手道,“太子妃的话,大家都听到了?”
萧瑾睿身边的女人都不敢吭声,只是不自觉地低下头。
“那就听太子妃的话,都散了吧!”萧瑾睿朗声说着,已经迈开步子走向晴宛。
晴宛站起了身来。等着萧瑾睿走到近前。
萧瑾睿走到晴宛面前,低声地咬牙道,“你很聪明!”说完便在晴宛的惊讶之中,揽住了她的肩膀,离去。
那聚集的人群,悻悻散去,大多数人都不明白萧瑾睿的用意,这一夜令这府里多了多少失眠的女人啊。
萧瑾睿这个罪魁祸首,却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兴致大好。紧紧揽着晴宛的肩,在下人的带路下,惬意地带着晴宛去赏夜色中的池水。
“喂,你带我来这水榭干嘛!”晴宛不耐烦地推搡着萧瑾睿的手掌,她知道萧瑾睿一定是故意的带她来此处的。
“你很聪明。不过我到想看看,你能不能猜到我带你来干什么!”萧瑾睿突然松了手,站在了晴宛身侧,将头一抬,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晴宛略一沉思,“你带我来这里,除了想羞辱我,我想不出还能干什么!”
萧瑾睿低眉一滞,摇了摇头,伸手打了个响指,只不过眨眼的功夫,这水榭便亮起了等来,那水榭的倒影与月亮的倒影在水中交相辉映,别有一番风味。
“我只是带你来赏夜景而已!”萧瑾睿的眼神放在池水中,似乎含着莫名的忧伤。
晴宛心里一沉,着实没想到萧瑾睿会如此说,一下子陷入了沉默之中,眼神亦同萧瑾睿一道看着那池水。
忽而一条通体银色的鱼儿从池水中跃起,尾巴微翘,浑身在灯光和月光的照映下闪着莹润的光泽。“扑通!”一声,鱼儿落回水面,搅乱了一池静水。
萧瑾睿忽而背手而立,淡然道,“好吧,以后府里随你走动,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不可离开!”
晴宛对于萧瑾睿今夜的态度感到十分讶异,这不像他吧,他怎么能同意她随便走动啊,“你不是又设了什么陷阱吧?”
“信不信随你!”萧瑾睿向前一步,甩了把袖子,叹了口气,“好好的兴致也没了,回了!”萧瑾睿又伸手打了个响指,那水榭的灯光瞬时熄灭。
晴宛满怀心事地回了院子,看到一动不动的翠儿,连忙替翠儿解了穴道,“好了,夜深了,回去睡吧!”
翠儿几个时辰不得动弹,这时解了穴浑身僵硬,夜里又凉,便没有再说什么就回去睡了。
晴宛独自一人了无睡意,自从入了这萧瑾睿府里,她就觉得萧瑾睿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的步步紧逼,似乎只是她的错觉,难道萧瑾睿终于也对她没了耐心,再无兴味了?
若真是如此,对于晴宛来说真是再好不过了。
只是事情真的会这样简单吗?她亦不知道……
翌日,她便出了院子,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深怕昨夜萧瑾睿的话只是玩笑或陷阱。
不过奇怪的是,她走了大段路,并没有察觉有人设下陷阱耍她,此时她不得不佩服,萧瑾睿还算是个说话算话的主,对他的讨厌竟不知不觉减了一分。
晴宛走着走着,发觉四处院落看上去极其相似,难以辨认,有些不耐道,“这是什么院子?”
翠儿观望了一会儿才诺诺道,“回夫人,这院子是靳侧妃的含香院!”
“含香院?”晴宛细细打量了一阵子,怎么看,怎么觉得和昨日珠颜住的院落很像,她长叹了一口气,这萧瑾睿的院落真是跟迷宫一样,她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她在府里逛了大半天,腿都走疼了,都还没找到门道,只得悻悻回院子,这样下去,她怎么找得到天书所在,她还怎么能够全身而退。
半路上听到有人悉悉索索地低声讨论,“听说,爷昨晚将水榭的灯亮上了!”
“真的假的啊,那水榭的灯,不是说要有重要人物来才能点上的吗?银龙鱼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能欣赏的啊!”
“可不是,据昨夜在场的人说,银龙鱼也跃起来了!”
翠儿低声解释着,“夫人,这水榭下的池子里养着银龙鱼,极为珍贵,平日里银龙鱼都在水中嬉戏,观赏不到的,只有夜里水榭的灯亮起来,才有机会见到银龙鱼出水!”
晴宛听着翠儿的话,这才知道昨夜水中跃起的鱼儿正是翠儿所说的银龙鱼吧,只是没想到水榭亮灯在这府里是一件稀奇事。她与萧瑾睿应该只是各取所需而已,他何苦为了她做这些特别的事呢。
晴宛摇了摇头,便回了院里。
没想到今日珠颜来找她,早在院子里等候了。
珠颜今日依旧着一袭素衣,面容清淡,走来时显得有些羸弱,挽住晴宛的手臂道,“晴宛,我有话与你说!”
在院里见到珠颜,晴宛的心里复杂极了,若昨夜她没有看到萧瑾睿与珠颜一起,或许现在的她会觉得欣喜若狂,但是此时,她不得不对珠颜心存疑虑。
珠颜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晴宛面容的细微变化,只是对晴宛使了使眼色,示意翠儿退下。
晴宛便心领神会便迎珠颜入了里屋,让翠儿在屋外守着。
“珠颜,今日……”晴宛刚刚令珠颜在屋中坐下,替珠颜倒了一杯茶,就听得珠颜抢了话头。
“今日我来,是来告知你一件事!”珠颜拉着晴宛在身旁坐下,“虽然你与瑾睿大婚是我不愿意看到的,但是你我到底姐妹一场,我知道你们大婚那日,瑾睿邀请了大芫太子还有罿戎丞相,也就是你之前的夫君一同来观礼!”
“什么!”晴宛显然吃了一惊,本来京夏太子娶正妃邀请他国的人前来观礼也是常事,但是尴尬就尴尬在她与那两人的关系,萧瑾睿将大芫太子和罿戎丞相请来观礼,看来意义非同寻常,莫不是他有什么阴谋不成。
珠颜看着晴宛沉思,犹豫了一阵子才道,“晴宛,你怎么了?”
晴宛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你是在担心吗?”珠颜突然握着晴宛的手,晴宛双眸一滞,怔怔地看着珠颜。
珠颜见晴宛那一脸惊讶之色,这才道,“其实我也只是听来的,似乎瑾睿要乘他们观礼之际对他们不利!”
晴宛越发警觉起来,对于珠颜来找她的原因更加捉摸不透,“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珠颜轻柔地拿起茶杯,放到鼻尖嗅了嗅,“这是上好的碧螺春,想不到瑾睿什么都给你最好的!”说着才小酌了一口道,“我只想知道一些感兴趣的事,我想让你利用天书替我窥探!”
说来说去,原来是为了天书,只是不知道珠颜只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萧瑾睿呢,“珠颜,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天书,又怎么会知道如何利用呢!”
215答应珠颜
珠颜听完晴宛说的话,伸手往自己的怀中摸了摸,眼神微转,显得犹豫不决,“晴宛,我……不能没有瑾睿,我想利用天书知道瑾睿的一切,你能帮我吗?”
晴宛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珠颜说的是真是假,她的脑子里全是那天珠颜与萧瑾睿之间说的话,虽然到最后她并没有听到萧瑾睿究竟要让珠颜做什么,但是她隐隐地觉得,珠颜此来定是萧瑾睿指使的。
在面对珠颜时,晴宛发觉已经不能像以前一样信任,更不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她与珠颜之间多了一道跨越不了的鸿沟,她叹了口气始终不愿意松口,摇了摇头道,“珠颜,我确实不知如何利用天书!”
“晴宛,我要不是没有办法,也不会来求你,我与瑾睿以前用我们两人的血还可以开启天书,可是自从上一次,你摸过天书后,我们便再也开启不了天书了!”珠颜微含着泪,看着晴宛。
珠颜的那双眼睛看地晴宛,心都有些要碎了,她看得出来珠颜很伤心,“你要开启天书,是为了替萧瑾睿夺权吧?”
晴宛说完,珠颜想也没想便摇了摇头,“不是,瑾睿不知道,我只是想知道,我与瑾睿有没有可能长相厮守,虽然我知道,你也要嫁给瑾睿,但是没有人比我更爱瑾睿了!晴宛,你能帮我吗?”
晴宛看着陷入苦恋的珠颜,心痛不已。萧瑾睿此人绝不是个好归宿,她好想劝珠颜离开萧瑾睿,可是她亦知道,陷入爱情的人。是难以自拔的,她情不自禁地想起了紫霄的脸,有多久没有见到紫霄了啊,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吗?
那种思念的心痛感觉,紧紧揪痛着她的心,她知道她已经深深地爱上了紫霄,若是有人在这个时候劝她离开紫霄,她应该也不会同意吧。她看着深爱萧瑾睿的珠颜。便想到了自己。此时的她犹豫着要不要劝珠颜离开萧瑾睿。
珠颜却在此时,拿出了匕首,在晴宛的惊呼之中。用匕首割了自己的手腕,很快一道血痕溢了出来,珠颜从怀中拿出了御灵天书,将滴下的血滴在了御灵天书上。
那血刚滴在天书上,就渗透到天书里,消失不见,就连痕迹也没有留下半点,“珠颜,你干什么?”
“你不愿意帮我,那我就用尽我的血。也要……”珠颜说着又要在手腕上割一刀。
“啪!”的一声,晴宛的手掌不知不觉打在了珠颜的脸颊上,刹那间,整个屋子里寂静无声,独留两人急促的喘息声。
“你疯了吗,萧瑾睿值得你付出生命吗?”晴宛红着眼睛,朗声喊道,“你知道萧瑾睿是个什么样的人吗?我知道,他残杀百姓,他侵略他国,他指示他的手下强暴我的朋友,他强夺我来京夏……”说到这里,晴宛的眼眶已经含了泪来,牙齿紧紧咬着,每说萧瑾睿的一项罪行,她就痛恨入骨。
珠颜看着这样的晴宛,内心怔忡,却毫无嫌恶之色,而是起了身来,双手握拳,“不,瑾睿不是你说的这么坏,瑾睿做什么都有他的原因,他做什么都是为了保护他的国家!”
“他的国是国,其他人的国家就不是国家了吗?”晴宛显得激动起来,亦站起身来,抓住了珠颜的肩膀,紧紧按住。
“你知道什么!他的国会被其他国家毁了,他若对其他国家不够狠,以后就会给别国侵略的机会!”珠颜后退一步,挣开了晴宛的手,“他常常连做梦也在担心国家,担心百姓,你说,这样的他,我怎么能不爱,怎么能不疼惜?”
晴宛被珠颜的话惊到了,京夏会被他国毁了?她知道这定不是空穴来风,珠颜和萧瑾睿强行窥探过天书了,看来他们定是从天书中看到了什么。那究竟他们从天书中看到了什么呢,京夏又是被哪个国家毁了的呢?
晴宛突然有些好奇起来,手指有些蠢蠢欲动,她低头看了看摆在桌上的御灵天书,有些按捺不住了,可这种心思只产生了一瞬,便被她打消了。在珠颜心意不明的时候,她不打算轻易去开启天书,她可不想不知不觉地成为萧瑾睿手中的棋子。
“就算如此,这也不可以作为萧瑾睿残害他国百姓的理由!”晴宛怒声呵斥,随后转了头去,微微凝眉,才又转过头来看着珠颜的眼睛,“珠颜,御灵天书属于我们御灵族,是族里的圣物,怎么可以随意拿来窥探,珠颜,你不要弥足深陷了!”
珠颜蹙着眉摇头后退,脸上毫无半点愧疚与认同,有的只是拒绝。
晴宛见珠颜不说话,抢上前几步,继续说道,“我不懂什么民族大义,更不明白你与萧瑾睿之间的情意,但是我知道的只有赛珍族长临终前的嘱咐,御灵天书一定要带回御灵族!”
珠颜听到这里,脸上已经没有表情了,她躲开晴宛的身子,快步奔向桌子。
晴宛敏锐地察觉到珠颜的用意,两人全都聚集到桌前,两人的手一齐按在了御灵天书上,谁也不肯放。
“既然你不愿意帮我,那我就要将天书放回去!”珠颜手腕处还在滴着鲜血,一滴一滴渗入了天书之中。
那天书吸入了珠颜的鲜血变得越发莹亮润泽,晴宛越发用力按住了天书,“珠颜,别闹了,和我回族里,我们把天书一起带走!”
“不行,晴宛,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你快放手!”珠颜也不甘示弱,竟拿出了匕首刺向晴宛。
晴宛完全没想到珠颜会拿匕首刺她,被惊了个措手不及,伸手去抓匕首,可匕首锋利的刀刃还是将她的手掌擦破了,留下鲜血。
那鲜血滴落,恰巧滴入了御灵天书上。
刹那间,御灵天书发出了盈盈蓝光,照得屋里透亮,那刺眼的光芒,在晴宛眼中却并没有显得那么刺眼,她睁大双眸,往那蓝光中心望去。
散发出蓝光的中心,却是通体的莹白,如一轮圆月。
一个貌美的女子正处于蓝光的中心,眉目含泪,手中怀抱着一个婴孩,那婴孩长相清秀,眨巴着玲珑的凤眼,一脸镇定,看上去不像是普通婴孩,那貌美女子在那婴孩额头轻轻落下一吻,那婴孩便被交到了他人的手中。那貌美女子深深看了那婴孩一眼,眼看着婴孩离去,久久都收不回视线来。
至此,那段影像消失无踪。蓝光散去,晴宛与珠颜两人全都跌坐于地,那御灵天书始终维持原状静静地在桌面上。
珠颜一脸震惊,呆呆地坐在地上,眼神停留在那御灵天书上,久久都收不回视线,直到她听到晴宛起身的动静,这才转过头来,起了身,“晴宛,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晴宛更为惊讶,刚才看到的那段影像,在她的脑子里混乱地重复回放。那貌美女子,她似乎并不是第一次见到,总觉得十分眼熟,可是她想了很久都想不出来是谁,至于刚才的场景,似乎是在十分富裕的人家,那雕栏玉砌只是一点点缩影,但是她曾去过大芫太子府,去过大芫皇宫,亦住在京夏太子府,那些宏伟壮观的建筑她看得不少了,可刚才那貌美女子所处的地方,应该不亚于太子府。
这样想着,她几乎可以肯定,那貌美女子定是在某个国家的皇宫之内,只是究竟那貌美女子是谁呢?
晴宛虽然起了身来,却还是没从刚才的画面中回过神,听到珠颜的话后,才回过神来,看着珠颜的双眸,摇了摇头,“我看到了一个女子抱着一个婴孩!”
珠颜凝眉沉思,走上前几步,决定还是想把御灵天书夺回手中才好,这下子,她比晴宛的速度快了许多,御灵天书就这样重回她的手中。
晴宛虽然想要夺回天书,可眼见着珠颜手中鲜血淋漓,她忽而脑子一转,确实,这御灵天书现在只有她能开启,那她答应了珠颜,窥探天书中的秘密后,只要编纂一段故事告知珠颜便好,这样不仅可以有更多的机会接近天书,更可以打乱萧瑾睿的计策,岂不一箭双雕?
晴宛忽而一脸正经模样,看着珠颜那苍白的脸颊道,“好,我答应你,珠颜,我会帮你窥探天书,但是,我也有个条件!”
“你真的愿意答应我?”珠颜那苍白的脸颊上突然多了一分笑意。
这笑意是晴宛以前在久极山中经常看到的,可现在这笑容却甚为奢侈,她自嘲地一笑,“嗯,不过你必须答应我,我看到的一切,都不可告诉第三人,如何?”
珠颜的脸上显露出欣喜,她重重地点了点头,“你放心,我绝不会告诉第三人!”
“那好,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晴宛浅笑着看珠颜,纵使笑着,却也觉得两人之间的鸿沟再也无法跨越。
珠颜亦笑着,走上前,拍了拍晴宛的肩膀,”今日我出来久了,怕瑾睿有所怀疑,那我就先回去了,带有机会,我再带天书来找你!"”那好,我等你!”晴宛点着头,将珠颜送出了房门。
216奇怪的白潜
送走珠颜,晴宛久久没能平静,坐在桌边,一杯又一杯地喝着茶,不断回忆着从天书中看到的那名女子的影像。
至于珠颜与天书,她考虑地更多,不管珠颜带着天书来找她是不是萧瑾睿的意思,至少她知道,珠颜定是知道御灵天书藏在何处,就算不知道,萧瑾睿也应该不防珠颜,所以要找到御灵天书,定要先搞清楚珠颜在府里究竟住在哪个院子。
而萧瑾睿邀请大芫太子还有罿戎丞相来参加婚礼,真是居心叵测,晴宛隐隐地觉得事情定不简单,幸好还有一些时间才到大婚之日,她还有时间可以调查。
这日她被这一个又一个问题缠扰着,所以没有再出门,入夜更是带着这么多的疑惑辗转难眠,直到深夜才浅浅睡去。
睡梦中,那从御灵天书中出现的影像始终缠扰在她的梦里,那貌美女子的泪眼怔忡着她的神经,纵使在睡梦中,她的脑子似乎都在思考着什么,那女子的面容真的非常熟悉,她正欲看清,却不知为何,紫霄的面庞突地窜入了她的梦中。
梦里,紫霄的面庞清冷,正如初见时的冰冷,那张面庞毫无表情,只是睁着那双凤眼,微微眯起,看上去莫名地危险。
她想走近去抚摸紫霄的脸庞,可紫霄的表情突变,变得狰狞可怖,下一瞬,他便拿着一把匕首,正是他送给她的那把匕首,用力狠狠刺入了她的身体。
“紫霄……紫霄……”晴宛无法从这可怕的梦境中摆脱,只是无意识地在梦里喊着紫霄的名字。
梦里画面一转,紫霄的脸庞又变成了一个女人,正是那御灵天书中出现的貌美女子,只是面容多了一些皱纹和岁月的痕迹,令她觉得越发地眼熟。
“晴宛,醒醒……醒醒……”晴宛正想再看仔细一些,却不知被谁给推醒了来。
晴宛懊恼地睁开双眼,发现眼角不知何时沾了泪水。难道是刚才梦到紫霄时。难过地流泪了吗?
晴宛用力擦了擦眼角,感觉到有股热气正轻轻拂过她的面庞,是啊,好像是有人将她推醒的,她惊诧地转头,白潜带着笑意的面庞正冲着她的脸颊凑过来。
看着白潜放大的脸,以及差点相碰的唇,令晴宛向后一弹,抽了一口冷气,“喂。你露出这么难看的笑,是想吓死我啊?”
白潜耸了耸肩。翘了二郎腿坐在了晴宛的床沿上,双手撑在床侧,撇过头来,看着晴宛的侧脸,“你眼睛有问题吧,我这么一大美男子,放哪儿都让女人尖叫。哪里难看了,哪里吓人了?”说着,白潜又将脑袋凑向晴宛。
晴宛咽了口口水,伸出手掌挡在白潜的脸颊上,“喂,别凑过来,这么晚了,你找我干什么?”
白潜无奈地向后一退,摸了摸脸颊。“这萧瑾睿的府邸守备太森严了,我好不容易才进来的,进来的时候已经这么晚了,我也没有办法啊!”
晴宛摸了摸耳朵,一脸嫌恶和不耐烦,“行行行,那你冒这么大风险,到底来干什么呢?”
白潜跃起了身子,转了个身,站在床边,伸手往怀里摸出一张纸,坏笑着丢给了晴宛,“呶,这是玄汐让我给你的,她说,这张萧瑾睿府邸的图则给你,就与你互不拖欠了!”
“萧瑾睿府邸的图则?”晴宛拿起了那张纸,展开一看,果真是萧瑾睿府邸的图则,这图不仅将院落标地清清楚楚,就连府里的守备巡逻也都标地一清二楚啊。
晴宛将图则拿在手里好不欢喜,“玄汐真的将这图则送给我?”
“不然我是闲着没事啊?”白潜伸手按了按晴宛的脑袋,一脸笑意。
晴宛拿着图则也笑了,就连白潜按过她的头,将她的头发弄乱,也没有在意。
“对了,到底你与玄汐之间发生过什么,她为什么送这图则给你啊?”白潜看着晴宛露出笑意,笑得更乐了,一屁股就坐在了晴宛身边,用肩膀轻轻撞了撞晴宛的身子。
“不告诉你!”晴宛扬着眉,想到那日在假山洞穴中救了玄汐的场景,摇了摇头。
“为何不告诉我?”突地白潜敛了笑意,一脸认真,一个翻身将晴宛压在了身下。
晴宛着实被吓了一跳,白潜的双眸专注地盯着她的双眼,感觉到白潜的呼出的热气一下又一下拂过她的脸颊,带来阵阵热度,她怔怔地睁大双眼,撇过头去不敢与白潜的双眼对视,“那是玄汐的秘密,我不能说!”
“我想知道的不是玄汐的事,我想知道,为何你刚才在睡梦中还会流泪!”白潜的声音低沉而带着磁性,在这黑夜之中,越发清晰,似带着一种强大的魔力,令晴宛莫名一颤。
原来白潜想知道为何她在梦中还会流泪,她是因为紫霄啊,一想到紫霄,她的眼眸就黯淡下来,紫霄向她捅刀,她已经在御灵天书中看到过两次了,她很怕会变成现实,御灵天书不会错的,她根本不知道哪一天会面对这件事,所以她就算在梦中也不能睡踏实了,可是这些心思能和白潜说吗?
突地白潜伸了手,将她的脑袋扳过来,正对着白潜,下一瞬,唇上一凉,在她的低喘之下,白潜的舌便窜了进来,翻搅着她的唇齿,一股属于白潜的气息侵袭着她的感官。
她想拒绝,可双手被白潜牢牢禁锢着,在这夜色之中,她心情低糜的情形之下,竟莫名地在白潜的吻中沉沦。
可不知为何,她的脑中不停地出现紫霄的身影,紫霄的脸庞,纵使现在正与她唇齿交缠的人是白潜。
紫霄的一颦一笑在她的脑中越发清晰,她的意识也一点点恢复过来,感觉到白潜的双手已经在她的身上不安分地游走,她的心下一凉,牙齿一咬,很快口腔里就传遍了血腥味。
白潜似乎并不想就这么放过她,她手掌一用力一推,好不容易才将白潜从身上推离开来。
她坐起身子,已经气喘吁吁。
白潜亦喘着粗气,一双眸子里竟是说不清的**。
晴宛抬手就想给白潜一个巴掌,“你干什么?”
白潜伸手抓住了晴宛伸出的手,舔了舔嘴角的血渍,只是怔怔地看着晴宛,却不说一句话。
晴宛亦戒备地看着白潜,用空着的那只手慌乱地整理着衣服和乱发。
白潜的眸色一点点复杂起来,寂静的屋中,唯有两人的呼吸声。
两人对视良久,白潜的手才一点一点松了开来,晴宛的手因为长时间被白潜抓着,手腕上留下了一圈红痕。
白潜沉默地起了身来,没有再说一句话,便跃出屋子,融入了夜色之中。
晴宛的心怦怦直跳,感觉到一阵冷风进了屋里,带来一丝凉意,随后,窗门被关上,她知道,白潜走了。
今夜白潜的行为令她的脑子越发混乱,她之前做的那个噩梦,更是在脑子里不断冲撞,她终于无法入眠,背靠着床头,用双手抱住了膝盖,将头埋在了膝盖间,眼睛睁着,毫无焦点。
莫非白潜喜欢她?她不断地问自己,可是她觉得不太可能啊,他们两人一直只是堂主与属下的关系,何来喜欢,更何况她的心早已经给了紫霄,再不能给别人了,纵使那个人是白潜也不行。
想到这里,她的头抬了起来,顿时觉得白潜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更重要的是天书里出现的那名貌美女子,她明明记得在梦里,那貌美女子变得老了一些,但是那个模样令她觉得越发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
她下了床,穿上鞋子,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茶水已经凉了,她没有在意,而是一饮而尽。
那冷茶从她的喉咙口一直灌入了她的胃里,令她浑身一个激灵,在这寒冷的夜里,着实令她大脑清醒了不少。
她又倒了一杯,一口灌下,之后便在屋里踱来踱去,那女子的容貌在脑中越发清晰,她总觉得只要再多想一会儿,便能想起来。
华服貌美,所在的地方也是十分宏伟壮观,定不是普通人家,她马上想到了皇宫,说到皇宫,她只去过大芫的皇宫。
思绪就这样打了开来,一个华服女子突然迸入她的记忆里。那个在大芫皇帝寿宴当日,在永寿殿外看到的那名华服美人,似乎就是她在御灵天书中看到的貌美女子。
此时,两个不同年龄的女子容貌在她的脑中重叠成了同一个人。
她一下子可以确定,两人就是同一个人,那女子,似乎是大芫皇帝的妃嫔,华夫人。
对于华夫人的事,她听紫霄说过一些,华夫人是大芫前任皇帝的妃子,华妃,是被现任皇帝强占了去的,若是她在御灵天书中看到的是华夫人,那华夫人手中的婴孩又是谁呢?看御灵天书中华夫人的年纪,也就二十岁左右,非常年轻,那影像该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吧。
那为何她会在御灵天书中看到十几年前的事呢?难道是天书示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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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宛越想就越不能从疑惑的情绪中摆脱出来,一切都像是被团团迷雾笼罩着,若隐若现。而有关华夫人的事,她现在也全凭猜测,根本算不上什么。
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御灵天书确有窥探世间秘密的本领,难怪萧瑾睿硬是要夺到天书,萧瑾睿对于她,可能更多的考虑还是跟御灵天书有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