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宛原本颓败的心情一下子大好。真没想到竟然让她发现了萧瑾睿书房的机关。只是珠颜半夜里来萧瑾睿的书房是何用意,她一点也想不明白。而对于萧瑾睿藏在暗道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她十分好奇,有些按捺不住,可这天色正一点点亮起来。催促着她赶快回院落。
她强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才离开退回自己的院子。
回到房里,她躺在床上强迫自己歇息,养精蓄锐,等到翌日再探。
翌日晚上晴宛用了同样的方法离开了院子。熟门熟路地去萧瑾睿的屋子,只是今夜竟不太顺利,萧瑾睿的书房里亮着灯,她远远地在院落外就看见了,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后悔昨日没有进去查探。
本想离去,可想来都来了,去萧瑾睿卧房看看也无妨。
她小心翼翼地经过书房,看到书房里似乎有好几个人,她眼珠一转,又改变了主意,留在书房外偷听。
“二哥,父皇说让我三个月后就嫁去大芫,可是我不愿意啊!”一听是萧筱的声音。
萧瑾睿坐在书案前埋头批着折子,右手潇洒地在折子上一划,便放下一本,连头都不抬,便打开了下一本折子,淡淡道,“没有什么愿不愿意的,你们早定了婚约,改不了!”
“二哥,错了错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与大芫定的婚约,根本不是现在的太子凌哲思,应该是凌子霄!大芫不守当年的约定随便找了个人来充数,我不依,我不嫁,二哥,帮我去父皇那里说说可好?”萧筱撇着嘴,看萧瑾睿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就来气,索性走上前,一把抢过萧瑾睿的折子,硬逼着萧瑾睿正视自己。
萧瑾睿手中的折子被抢,一点也没有表现出不悦,而是浅浅一笑,“大芫太子算是随便找的充数的?你嫁给大芫太子将来就是大芫的皇后,高高在上,有什么不好?”
“不行,我不嫁,二哥,你就帮我去说说嘛,就说一定要我嫁,就要嫁给凌子霄!”萧筱已经一脸谄媚,绕到了萧瑾睿身边,挽住了萧瑾睿的手臂轻轻晃着。
“你明知道凌子霄失踪了多年,而你们的婚约只是为了十几年前的一份约定,不论是凌子霄还是凌哲思,你都得嫁!”萧瑾睿说着语态越发严厉起来,“你的心思我不是不知道,那个紫霄并不简单,他现在态度大变你要小心,而且我警告你,你跟那紫霄不会有结果的!”萧瑾睿毫不怜惜地扒开了萧筱的手,又拿起一张折子,打开。
晴宛差点抽泣出声,通过萧筱和萧瑾睿的谈话,她可以肯定那日迎春节时看到的人真是紫霄,就连萧瑾睿都说紫霄态度大变,这说明那日紫霄对她的冷漠是真的,究竟紫霄发生了何事呢?
萧筱眼明手快地将萧瑾睿手上的折子合上,“为什么不会有结果?”萧筱的双眼已经瞪得滚圆,“我看他就比大芫太子好上几千几百倍,至少他没有大芫太子的三妻四妾!”说到这里,萧筱的眼眸又显出一分鄙视的眸光,“差点忘记了,你的姬妾可是比大芫太子还要多上许多!”
“萧筱!”不知是不是说到了萧瑾睿的软肋上,萧瑾睿突然用力拍了拍书案,书案在他的掌力之下发出沉闷的声响,“生在帝王家,很多事情由不得你自己做主!”
萧瑾睿的声音严厉非常,着实把窗外偷听的晴宛也给吓了一大跳,那萧筱更是吓得眼眶中逼出了泪花来。
“我知道我最不该的就是生在帝王家,我之前已经不要自己的身份离开了,为何你要将我抓回来,我想要自由!”萧筱终于忍不住大哭出声。
就连晴宛看得都有些不忍心了,萧瑾睿的眼神却只是一暗,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你知道的,若我们毁了婚约,将多么被动,所以,你必须嫁,你必须在京夏!”萧瑾睿的每一个说的都很坚定,像是一个残忍的猎人,正将箭枝一下又一下射入猎物的心脏,令猎物再不能反抗。
“你就为了这些表面的和平就要出卖自己的亲妹妹吗?”萧筱已经浑身颤抖,抽噎着质问萧瑾睿。
“你要这么说,我没办法,我只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国家!”萧瑾睿至此便不再说话,旁若无人地开始批阅折子。
“国家,国家,你说的好高大,那为什么你就不能为了你的亲妹妹而破例一次呢!”萧筱近乎歇斯底里,想来萧筱是真的很不想嫁去大芫。
就连晴宛听了都开始同情起萧筱,是啊,嫁给不想嫁的人有多痛,晴宛也是知道的,她就是一个深深的受害者,其实作为女人只要嫁给一个疼自己的夫君就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可事实难料,天下间大多数人的婚姻都不是自由的,更何况帝王家的女子,她真的觉得萧瑾睿有些残忍,残忍地仿佛没有情感。
“你要取消婚约,不是没有办法!”萧瑾睿眉头深锁,突然对着泪流满面的萧筱低声说道,“不过这个办法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
“二哥,你且告诉我就好!”萧筱的哭泣声停了下来,一张满是泪痕的眼紧紧盯住萧瑾睿。
“只要你能查到凌子霄的下落!”萧瑾睿难得温柔地替萧筱擦去脸颊的泪。
晴宛在听到凌子霄的名字时着实一惊,她还记得在大芫太子府,与紫霄之间的任务,凌子霄也是其中之一啊。
萧筱露出浅笑,可那浅笑很快就敛了去,又转而蹙起秀气的眉毛,“可是若我查到了凌子霄的下落,那我不是还要与凌子霄成亲吗?”
萧筱此话一出,晴宛看到萧瑾睿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是得意,是胜券在握,亦或是掌握全局的自信,总之晴宛第一次觉得萧瑾睿的可怕是发自内心的。
“放心,只要你查得出来,我就有办法将你的婚事解除!”萧瑾睿坚定地说着,毫无半丝不确定的意味。
萧筱好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脸颊上终于乐开了花。
晴宛看着书房里的一切,脑中却混乱无比,为何萧瑾睿会如此自信?
究竟萧瑾睿是自信萧筱无法查出凌子霄的下落,还是自信当萧筱查出凌子霄下落后,他能帮萧筱解除婚约呢?可不论是哪一样成为现实,萧瑾睿似乎都是胜利者,这样看来,会不会就连萧筱的婚事也是他的筹谋之一呢?
萧筱终于高兴起来,还不忘仔仔细细地擦去脸颊的泪,晴宛却摇了摇头,这萧筱不知不觉中被萧瑾睿算计地体无完肤竟还不自觉呢,真的可怜。
可一想到可怜这个词,晴宛又想到了自己,她又何尝不可怜呢。
222做个交换
萧筱出了屋子后,萧瑾睿继续埋头在那堆折子里,偶尔窜起几声咳嗽,晴宛都暗骂他活该。
窗外偷听的意义没了,萧瑾睿在书房办公,晴宛潜入书房的机会亦没了,她便转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神不知鬼不觉间又窜入了萧瑾睿的卧房之中。
卧房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味,晴宛因为不习惯,差点咳嗽出声。
墙壁上挂着各式的兵器,刀枪剑戟,看上去这些兵器倒不像纯粹的摆设装饰,那些兵器看上去有了些年份了,也没有异常华丽的装饰,更像是一种随身兵器。晴宛缓缓走过,并没有在兵器上研究太久。
小心翼翼地在卧房里翻箱倒柜,不过萧瑾睿的卧房除了应有的衣物外,似乎没有什么值得查探的东西,今夜她唯有悻悻而归。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心情不好,就连月色也与她作对,盈盈月光被乌云笼罩,夜显得更暗。
好不容易回到屋子,淅淅沥沥的雨声便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晴宛打了个哆嗦,感觉从心底窜过一抹冷意,那种从心底蔓延开来的冷意变得越来越明显,令她不自觉地抖地越发厉害。
她望了望窗外,许是没将窗关严实吧,她走上去,想把窗子关严实,谁知一只被雨淋湿的信鸽正巧在此时趴在了她的窗台上。
没想到白潜这么快就给她回信了,可不知为何,此时的她却有些犹豫不决,她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总觉得内心不安,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等待着她。
那信鸽不知是不是被雨淋湿有些冷,用湿漉漉的翅膀不断拍打,似是告诉晴宛让它进屋。
晴宛这才缓过神来。将那信鸽小心翼翼地抱紧了屋来,焦急地拆下了信鸽脚上的信,却没打算马上看。而是拿了块干燥的布巾。替信鸽擦了擦身上的雨水。
信鸽晃着身子抖了抖,水珠被抖落了许多。
晴宛又将信鸽身上残余的水渍擦了擦。这才伸手拿起了微湿的信纸。
她将信纸紧紧捏在手心,眉头深锁,眼神盯着信纸呆怔片刻,实在内心复杂,思虑再三。
过了许久,她才下定了决心,将信纸展开。没想到信纸上被雨水打湿了一部分,有些个字已经化了开来,辨识不清。
此时的她不知该庆幸还是该不安,她叹了口气。将信放在了桌子上,开始读那部分没有化去的字。
“紫霄接了新任务混入了萧筱身边,……玄汐……,……忘记……,言尽于此!”
这什么什么嘛。晴宛将信纸揉成了一团,唯一有用的一句就是紫霄接了新任务,这样看来,紫霄对她的疏离应该是因为任务故意的吧。
虽然后面的字基本上都化去了,但是字里行间出现了玄汐。想来白潜定是提到了玄汐查探的事件吧,应该也与紫霄无关,所以她顿觉大舒了一口气。
亦没有想到再书信一封询问,她将信纸靠近烛火之上,很快火苗就将信纸引燃,待信纸烧去大半,她才将信纸丢在了空置的茶杯中,看着信纸完全化为灰烬,才躺到床上休息。
她已经好几晚没有好好休息了,着实困顿,一沾着枕头就沉沉睡去。
她难得做了个甜甜的梦,紫霄完成了山庄交代的任务,毅然离开了萧筱的身边,直奔她而来,而她那时也逃出了萧瑾睿的魔掌,与紫霄团聚。
两人寻了个杳无人烟的地方隐居下来,子女成群,过得好不快乐。
可当梦醒之时,她依旧身处萧瑾睿为她设的牢笼之中。
天已大亮,翠儿一早入房准备伺候她梳洗,可看她睡得很沉便没有吵醒她,现在已经日上三竿了。
晴宛揉了揉脑袋,将头埋在膝盖间愣神。
或许她还沉浸在刚刚做的那个美梦之中,无法回神。
“主子还未起……”
“我有要事找夫人,那我在院子里等她!”
轻微的谈话声从屋外传来,晴宛直起了身子,仔细聆听,一听便知,那是珠颜与翠儿在谈话。
珠颜又来找她?这次定是带了御灵天书来的吧。
晴宛连忙起了身来,看到屋里放着的水盆,匆忙洗漱了一番,便打开房门,“翠儿,可是有人找我?”
“是的,夫人,是珠颜侍寝,她本来想在院里等,可是后来不知是不是有事,先行离去了!”翠儿半俯着身子,如实禀报。
晴宛听完,便向院子跑去,谁知赶来时,珠颜早已不在了。
她刚要回转身子,萧瑾睿却大步踏进了她住的院落。
她略显惊诧地站在原地与萧瑾睿对视,萧瑾睿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向她踱来。
萧瑾睿眯着眼睛站定,远远地与晴宛对视,眸色渐深,另晴宛感到不寒而栗。她觉得这样的对视令人坐立难安,索性走上前打破僵局。
“你来做什么?”晴宛稍稍上前几步,语气中透着满满的不悦。
萧瑾睿伸出右手,用指腹摸了摸自己的眉毛,这才走向晴宛。
萧瑾睿每走一步,周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晴宛倒不怎么怕他,迎视他咄咄逼人的视线,毫无惧色地等他接近。
萧瑾睿径直走来,并没有回答晴宛半句话,擦过她的身子就往屋里走去,她连忙回转身来,愣愣地看着萧瑾睿继续前行。
临进屋前,萧瑾睿才回转身来看她,淡淡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来吗?”说完他便跨入了屋中。
晴宛无奈地做了个鬼脸,便快步跟进。
萧瑾睿并不在外堂,想来已经入了她的睡房。她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可还是跟了过去。
翠儿被萧瑾睿打发在屋外,晴宛进房时,萧瑾睿已经打开了窗户对窗外的侍卫低声嘱咐了几句,那侍卫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去了。
晴宛心里的不安更甚,萧瑾睿的突然造访,以及神秘兮兮将下人支走的情形,越发另她想起萧瑾睿曾说过,她吃的药丸,他能找到解药。
晴宛的神经越发戒备起来,此时萧瑾睿却笑出了声。
“你在害怕什么?”
萧瑾睿的声音带着一抹戏谑意味,晴宛感到心里一阵发寒,可很快她就恢复镇定,“有事就说,别这般吞吞吐吐,像个女人!”
晴宛话刚说完,萧瑾睿脸上的笑意更甚,仿佛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在这府里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个女人敢说他像个女人吧。
“那好我便开门见山好了!”萧瑾睿说着就做到了桌边,不自觉地用指节轻轻扣着桌面。
晴宛扬唇道“很好!”。
“我不知道你与紫宵的关系,但是我知道你们绝不是护卫与主子的关系!”萧瑾睿看着晴宛落座在他对面,便开口了。
晴宛怎么也没想到萧瑾睿会提及紫霄与她的关系,不过萧瑾睿能够猜到她与紫霄的关系也并不为奇。毕竟萧瑾睿知道罿戎的丞相“韩简”是个女人,与一个女人成亲的女人,与另一个男人在一起当然不奇怪。
一想起韩姿,晴宛心中那不愿被触碰的记忆,又来敲门,她终是不能对眼前的萧瑾睿有半分松懈,“你什么意思?”
“对你来说重要的不该是我的意思,而是他的意思!”萧瑾睿将眯起的眼睛睁开,露出他暗红的眸子,一副看穿晴宛心事的模样。
晴宛心里明显咯噔一下,心里暗暗地有些虚,萧瑾睿正好拿捏住了她的七寸了。是她的弱点太过明显了,还是她太在意紫霄了呢?
晴宛强迫自己不显示出软弱,朗声道,“都说了,有话直说!”
“好,爽快,紫霄已经同意帮萧筱解除与大芫太子的婚约,然后他们成亲!”萧瑾睿的眼睛始终盯着晴宛,眸中暗含着一抹狠戾。
“不可能!”晴宛几乎是脱口而出,是啊,怎么可能,紫霄帮萧筱与大芫太子解除婚约她相信,但是紫霄同意与萧筱成亲她不相信。
“没什么不可能的,你对紫霄有多了解?”萧瑾睿扬了扬眉毛。
晴宛突然有些混乱起来,萧瑾睿的话如魔咒般在耳边缠绕,不这不可能,她不相信,“你骗人!”
“说我骗人?”萧瑾睿笑了,笑得灿烂,笑得该死地好看,可是晴宛却害怕他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下一瞬,萧瑾睿从怀中取出了御灵天书摆在桌面上,“我知道你拥有驾驭这御灵天书的能力,”萧瑾睿说着,便将晴宛的反对硬生生用眼神压了下去,继续道,“我们做个交换怎么样?”
“交换?用什么交换?”晴宛试探性地开口询问,刚问出口就有些后悔,这不就是自己承认了,她能驾驭御灵天书吗,萧瑾睿真是可恶至极啊。
“你帮我用御灵天书窥探京夏的国运,我就帮你阻止萧筱与紫霄的婚事,如何?”萧瑾睿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意味,仿佛是一种催眠,令他身旁的女孩,眼眸呆滞。
晴宛进入了天人交战,几乎说不出话来,她看过白潜给她的信,虽然不全,但是也说了紫霄是因为庄中任务接近萧筱,她还是不相信萧瑾睿的话。
223帮手
只是当想起紫霄那双冷漠的双眼时,她还是忍不住微微一颤。
晴宛思索着萧瑾睿的提议,她坚信着自己对紫宵的信任,若是连相爱的人都不能相信,那仇恨的人就更不能相信了。虽然她对紫宵有过怀疑,但是信任远远超过了她对紫宵的怀疑。
尤其在现在这种时刻,面对萧瑾睿的威逼利诱,她就越是要坚定自己的想法。
她冷冷地向萧瑾睿看了一眼,嘲讽的笑意随之而来,“萧瑾睿你觉得我是这么容易收买的吗?”
萧瑾睿没有对晴宛的话感到半分诧异,而是托着腮,显得有些无所谓“你觉得我会不了解你吗?没做足准备,我会贸贸然与你提条件?”
晴宛心里咯噔一下,细细琢磨着萧瑾睿的那一句没做足准备,刹那间有些犹豫不决起来。萧瑾睿说完也不等晴宛回话,便自顾自又说了起来“我与你谈条件也是尊重你,我多的是办法令你无法拒绝我,你好好想想吧!”
晴宛终于沉默不语,与萧瑾睿的暗红眸子相对而视时,莫名感到一分慌乱。但随即又敛了去,她决定不被萧瑾睿的话影响,她的眼神突然锁在了那通透的御灵天书上,伸出手去。
可她的手刚伸出,就被萧瑾睿牢牢握在手中,笑声随之而来,“你确定你要当着我的面拿吗?你拿了在我的府中又可以藏多久?若是你逃了,那你当初做的决定也变成一场空,你说。是吧?”
萧瑾睿的每句话都像一根刺一样插在她的心里,她烦闷一场,只能甩了萧瑾睿的手。确实,这御灵天书不能明抢,要暗夺,她想到这里,索性下起了逐客令。
萧瑾睿无奈笑笑,只说了让她好好想想。便离去了。
晴宛望着萧瑾睿离去的背影,又想起了珠颜的突然消失,轻笑一声,他们两人是准备轮流说服她吗?
萧瑾睿的这一造访令晴宛一天的心情都变得很差,有些烦闷地走出院落去池子边走走。
她走到池子边时,珠颜竟然坐在池子的边沿上,低头望着水面不知在看什么。
晴宛着实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珠颜。想到她们两人过去的情谊,她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去拍了拍珠颜的肩膀。
珠颜像是被吓了一跳,沾着水雾的眸子回转过来,在看到晴宛时更是一怔。
直觉告诉晴宛,珠颜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晴宛缓缓坐到了珠颜的边上,学着小时候的样子,背靠着珠颜的。微微侧头道,“珠颜你为何在这儿?”
珠颜却不答,低低的啜泣声也越发剧烈起来,后背贴着晴宛的,晴宛可以感觉到后背一震一震的,“是他欺负你了吗?”
珠颜依旧不答,那啜泣声变得越发响亮。
晴宛又微微侧头,看着水面中倒映着她们两人的身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两人也睡这样背靠着背。“还记得小时候吗?”晴宛的眉头舒展,声音柔和,像一首好听的音乐,令珠颜的啜泣声也渐渐便轻。
晴宛不等珠颜回答,将背往后用力一靠,而后又松了力,珠颜的背微微绷紧,随后也学着晴宛。向后一靠。
就这样两人背靠着背,前后摇摆着。
“好想回到小时候,好想回到久极山!”珠颜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令晴宛露出笑颜。
下一瞬。珠颜快速地起了身来,绕到了晴宛身前,在晴宛的诧异中,用力狠狠抱住了晴宛,眼泪鼻涕更是毫不客气地擦在了晴宛的衣服上。
“珠颜,你好坏,将我的衣服都弄脏了!”晴宛脸上露着盈盈笑意,却无可奈何地抱怨着。
“我怀了他的孩子!”珠颜突然低低地说道,语气中毫无半分高兴的意味。
晴宛却因为珠颜的话眉头深锁,说不出话来。
“我很高兴地告诉他,可他……他却让我喝下打胎药!”珠颜的双手明显一颤,将晴宛抱得更紧了些。
晴宛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他一直都不适合你,他给不了你一心一意!”虽然这话说得残忍,但是晴宛还是不得不说。
“是啊,他给不了我一心一意,因为他的心早就……早就给你了!”珠颜说到此处,突然松开了抱着晴宛的手臂,凄厉的眸子盯着晴宛,令晴宛感到害怕和恐惧。
珠颜说他的心早就……给她了?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这简直是这天下最好笑的笑话!
“不,萧瑾睿没有心,就算有心,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晴宛避开了珠颜的眼神,直望向远处。
“不,我从没见过他对一个人投来这么专注的眼神,更加从来没见过他不择手段去娶一个女人,而所有的例外,都在你身上展现了!”珠颜颓然地坐在了晴宛的身边,将头枕着晴宛的肩膀,“我认输了,也看清了,自从他打掉我孩子的那一刻起!”
“珠颜,他对我的关注是因为御灵天书,他这人是没心的!”晴宛柔声地说着,望向了那蔚蓝的天空,云朵在天空中飘来飘去,自由就是那般,可她却困在牢笼里无法逃出。
“我会帮你!”珠颜突然坚定地说道,晴宛显然一怔,转过头来怔怔地看着珠颜的双眼。
“你……帮我?”晴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为何会突然这样决定?”
“既然得不到他的爱,那我宁可让他恨我,只要他恨我,我就会在他心里占有一席之地!”珠颜温婉湿润的眸子突然狠戾起来。
晴宛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听到珠颜又说道,“我会想办法帮你拿回天书,我还知道他筹谋着要谋害大芫太子贺罿戎丞相,只要我能帮你的,我都会尽力!”
“真的?不反悔?”晴宛再三询问,得到珠颜肯定的点头,晴宛心中的喜悦油然而生。
萧瑾睿啊萧瑾睿,你放着如此爱你的女子不好好疼惜,偏偏将人推得远远的,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那好,我们说定了!”晴宛很自然地伸出了右手小拇指,像是小时候一样想要跟珠颜拉钩。珠颜看到那白嫩的小拇指,伸手狠狠擦去脸上的泪痕,勾了勾唇角,亦伸出了手指。
珠颜此时小心翼翼地观望了四周,发现没人,这才将头凑过去,在晴宛耳边低低说道,“他的书房有个暗道,那里藏着几把钥匙,那些钥匙是用来开启其他密室的,我曾潜进去过,数过那钥匙有两把。”
晴宛万万没想到萧瑾睿书房的密室竟然只藏了钥匙啊,这空有钥匙,不知密室在哪里,岂不也是徒然?
“其中一个密室我已经发现了,就在他的卧房里,不过我一直没有机会用钥匙去开启密室,或许你有机会!”
珠颜的话令晴宛眼前一亮,若不是珠颜告诉她这些,恐怕她等到嫁给了萧瑾睿之后也查不清楚这些。
“今夜我会给你制造机会,我会将他留在院里,你……尽管去查吧!”珠颜说到此处,眼眸黯淡下来,失去了该有的神采。
晴宛心里五味杂陈,珠颜真是太令她心疼了。
“别为我担心,我爱他,和他一起我无怨无悔,我亦恨他,恨他恨地要让他永远记得我!”珠颜的话令晴宛回到院落时,都在脑中久久回荡。
既爱又恨,这是怎么样的情感,晴宛对于珠颜的话感到一种刻骨铭心的疼痛。
当回到院落时,晴宛的心还久久不能平静。其实,说不怀疑珠颜,还真不可能。最开始她怀疑过珠颜的用意,但是当她伸出右手小拇指两人拉钩时,她就打消了所有的怀疑。
她尤记得小时候,两人用拉钩来约定很重要的事情,每一次拉钩两人都不会反悔,拉钩对她们两人来说是最重要的一种约定。
而后珠颜发表的那一番既爱又恨的言论,更是令她坚信珠颜的决心。
她便不把时间放在揣度珠颜的用意上,而是算了算日子,与萧瑾睿还有大约半个月就要成亲了,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不能够再浪费。
这天,她不断地看着天色,只等着天黑。
珠颜说她会将萧瑾睿留在她院里,晴宛想到这里就感到心酸不已。
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就像她选择相信紫霄,她选择相信珠颜,她选择不相信萧瑾睿,这些就是她的选择。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但至少她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后悔过。
眼看着夜幕一点点爬上天空,她的心就开始怦怦狂跳起来。萧瑾睿的钥匙有两把,这说明应该这府里至少还有两个密室,若是幸运的话,她希望珠颜告诉她的那个,在他卧房的密室就藏着她需要的东西。
她亦祈求赛珍族长的在天之灵,可以保佑她与珠颜的合作能够成功,珠颜亦不用再受苦。
她暗暗地对着天空数着时间,此时白潜捎来了一封信,她看时辰还早,便先打开来看了看。
信里介绍了大芫与罿戎派来参与成亲仪式的人员情况,大芫来的是太子和杨梵,罿戎来的是大皇子与韩简。
224密信
想不到萧瑾睿成个亲,就能请来大芫和罿戎的几大公子,真是太有面子了,连带着晴宛也觉得自己很有面子。
可这面子之后却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晴宛摇摇头,将白潜的信烧了。
等到时机差不多了,便翻出了院子。她已经显得熟门熟路,很快便到达了萧瑾睿的院子里,今夜果真如珠颜说的,萧瑾睿并不在院子里。
晴宛心里一定,几个起落就溜进了萧瑾睿的书房,依照记忆翻找着字画后的机关,果然被她寻到。这字画后的机关做的非常小巧,与墙壁的眼神十分相近,若不是仔细看,根本就难以察觉。
晴宛暗暗赞叹萧瑾睿屋子里的机关也做的如此隐秘,她轻轻转动了机关,那暗道便展露无遗。
她在盈盈的月色下,缓步向着暗道而去,那暗道幽暗几乎没有光,她暗自庆幸,带着一根火折子,连忙点着。
暗道里的空间并不大,容纳的大多是兵器盔甲,但看外表并不像京夏的士兵装备,大有可能是别国的装备,看来很有可能是战利品,晴宛将头撇过不去看了。
在暗道正中的位置摆放着一个小盒子,晴宛眼珠子一转,便伸手拿起了那小盒子,打开,里面正好有两把钥匙。
看来珠颜所言非虚,这令晴宛不得不对珠颜深信不疑。
她拿起了钥匙,便走出了暗道,不准备在书房里耗费太久,没有半分耽搁就去了萧瑾睿的卧房。
这已经不是晴宛第一次进入萧瑾睿的卧房了,屋内那浓浓的檀香味依旧弥漫着,上一次她在这屋中翻箱倒柜了一番却一无所获,今日她依照珠颜的指引,直接走向了那床榻。
她将被褥掀开,伸手在床板上小心翼翼地摸索着,一个镶在边角处的暗锁终于被她找到。
她拿钥匙试了试,“咔擦!”一声。床板向两边快速一收。床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晴宛眼里掩不住的兴奋,将整个床下的暗格望了一遍,瞬间欣喜之色渐渐淡了下去,她想要找的御灵天书并不在里面。
原本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她感到十分失望,甚至想要离去,可是转念一想,这床下的东西既然藏在了暗格里,那应该也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她闭眼沉思了一阵子,既然来了。就将里面的东西看个遍也好。
这暗格里,大多数是书信。晴宛在翻了一阵子之后得知的,这些书信,基本上是京夏密探从京夏、罿戎以及大芫搜集来的消息。
近的来说,有京夏各皇子的动向,远到罿戎丞相的女子身份,再到大芫太子的风流秘事,这里的消息包罗万象。应有尽有,说不定比残剑山庄里的消息还要全。
晴宛忍不住赞叹一番,萧瑾睿能得到这些消息,那他在三国定是布了许多眼线,这些眼线应该可以组成一个庞大的组织,说不定要比残剑山庄还要神通广大的多吧。
就这样边想边翻阅着,晴宛的眼神突然在一封密信上停驻良久。
大约十五年前,罿戎与大芫因为罿戎贺甄将军之死差点引发战争,那时正是大芫凌子远为帝。在现在的大芫皇帝凌轩的促成下大芫与京夏定下了一门亲事,正是京夏昌盛公主与凌子远的弟弟凌子霄的婚事,自此罿戎因为忌惮两国同盟,这才打消了攻打大芫的计划。
竟不知这十五年前的事后还有内幕,依照密信所说,当时引起大芫与罿戎冲突的事件,贺甄将军之死,根本就是京夏的一个纨绔王爷所为,这一幕被凌轩的手下看到,凌轩得知后,并没有上报当时的皇帝凌智,而是暗暗在期间扇了一把火,将大芫与罿戎的关系降至了冰点。
京夏之所以与大芫结成同盟,当然并不是因为一场政治婚姻,而是那幕后的权利与秘密的交易。
凌轩将贺甄将军之死的真相压了下来,那边京夏就帮助凌轩夺得帝位。
这是残剑山庄想要调查的王朝更迭真相啊,没想到竟然藏在了萧瑾睿的暗格里。
此时她感觉那高高在上的王位,根本就是肮脏龌龊的。她愤愤将这封密信叠好,忍不住又去看了下一封。
谁知当看到这封时,她差点跌坐在地上。
紫霄就是凌子霄?这怎么可能。
她看到那封密信时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当年大芫皇帝凌智驾崩,凌子霄失踪,华妃被凌轩抢夺而去,做了华夫人,这一切就是一场宫廷秘事,这也是紫霄当时在大芫太子府要她一同去查的任务。
为何密信里会说,凌子霄被华妃的亲信带出宫去,却被人抢夺,放在了一个木盆之中,扔到了墟海之上。那抢夺孩童的人远远的看着孩子飘远,竟看到有人将孩子救起。救起孩子的人正是现在残剑山庄的庄主朱乾。
这一切的一切,突然塞进了晴宛的脑中,她根本无法去想象。
这些密信都放在萧瑾睿的暗格之中,其中的内容他恐怕都知晓,那紫霄的身世,他岂不是也是知道的。
凌子霄?紫霄?难不成紫霄根本就是大芫的皇子,不对,凌子霄与昌盛公主有婚约,那萧筱不就是紫霄的未婚妻子?
天啊,这……这个消息晴宛简直不敢接受。
大芫的秘事最早就是紫霄告诉她的,那凌子霄与凌子远的下落也是紫霄让她查的。可是紫霄却从未向她提起过自己的身份,这蓦然的一切,令晴宛根本就无法去面对紫霄。
究竟紫霄对她隐瞒了多少事情啊?就连他的身份也没有向她提起过,他曾说过的爱呢,他曾许下的诺言呢,难道都是谎言吗?她在他心中难道可怜的就连身份都不需说起吗?
晴宛的眼眶突然红了起来,好啊,紫霄,凌子霄,萧筱的未婚夫君就是凌子霄,他们两人现在在一起会不会根本就不是因为所谓的任务?
晴宛突然感觉到一阵心痛,令手指不自觉地就紧紧相握,连那信纸被她捏得奇皱也不自知。
理智告诉她,不可在这张信纸上沉溺太久,她回过神来,摊开那已经皱成一团的信纸,突然一阵慌乱,这么明显的皱感,像萧瑾睿这么精明的人定然是会发现的。
她突然感到十分后悔,紫霄总是可以这么容易就影响到她的心情,简直就是她生命中的最大弱点。
她叹了口气,将信纸尽量摊平,又重新折好,放回了信封里,幸好信封没有皱起,希望可以暂时躲得过萧瑾睿的眼睛。
可这暗格里的信实在太多,她无法一一看来,只又看了一些,便怀揣着不好的心情,回了自己的院子,躺在床上望着纱帐发呆。
躺在床上,她的脑子里还是不断回想着那张信纸上的每一个字,那每一个字都是从信上得知,而不是从紫霄的口中得知,这令她感觉到一种无比的疼痛。
她像是身处一个巨大的谎言中,还是一个被她深爱着的男人为她编织的谎言大网。
那么她突然很想知道萧筱知道这事吗?不过这个问题刚刚从心里窜出来,就被她打消了去,她还记得那日偷听过萧筱与萧瑾睿的谈话,从那日的谈话内容看,萧筱是不知道的。
可是她知道,萧瑾睿知道事情的真相,萧瑾睿竟然让萧筱自己去查凌子霄的下落,如此看来,萧瑾睿此人在紫霄与萧筱的事情上,筹谋实在太深了。
她突然感到无力,为什么她总是被人牵着鼻子走?萧瑾睿总是部署好了一切,站在了她的前面,她只能远远地去追,追得精疲力尽,追得心力交瘁。
不该如此的,她的人生不仅仅只是情爱,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御灵族的事,百姓的事,乃至天下大事,她都脱不了干系。
她为了紫霄的事,已经做出了很多不太漂亮的事,她不能再在这个情感泥淖里沉溺不起。
她挣扎了很久,最终还是抵不过内心的疑惑,给白潜写了一封信,内容大意就是问紫霄的身份,她需要白潜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写完这封信,将信鸽放飞,她的内心反而多了一分阴郁,她怕白潜给她肯定的答案,若答案是肯定的,那她是不是真的能做到对紫霄死心呢?
她承认紫霄伤她很深,但是此时的她不能为了儿女私情失去理智,她要反败为胜,她要力挽狂澜。
她要让萧瑾睿也追着她的脚步,远远地无法顾及。
想到这里,她猛然坐起了身来,荒废很久的内功该是时候练练了。
她要在成亲前,将以前的功力尽量修炼回来,她不想总处于萧瑾睿的下风。
她闭目修炼,脑子却始终不能平静下来,御灵天书究竟被萧瑾睿藏在了哪里?在这偌大的府邸里,除了萧瑾睿的书房、卧房,还有哪里有可能藏御灵天书呢?
她时而集中精力修炼,时而脑子纷乱思考御灵天书的下落。不知不觉这漫长的夜,就这样慢慢过去了。当天色亮起来后,她第一次感觉到头疼,前些日子没有睡好,也没有觉得头疼看来还是紫霄的事影响她太深了。
225出府巧遇
晴宛烦闷了一夜,头疼难忍,不仅仅因为紫霄的事,还有各种烦闷的事藏在她心里,她终于无法在这府里待下去,第一次有了离开的冲动,
离开,去寻紫霄,问个清楚,这才是最好的方法,猜来猜去,始终只是庸人自扰而已。
她暗暗寻思着如何出府,走出了屋子,任由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那长出花苞的梨树已经开了几朵梨花,分外好看。
她走上前,细细地看着那白色的花朵,美得洁白无瑕,美得凝脂欲滴,这梨花虽然漂亮,可是梨花的梨与离字谐音,听上去不大吉利,加之花色为白,在大户人家的院落之中本是很少使用,殊不知萧瑾睿为何会在府中的院落里栽种梨花。
萧瑾睿难道不会在意这些吗?或者萧瑾睿是别有用意,也许是警告她,离开她熟悉的人和事,乖乖地待在这里不许走吗?
在想到这里时,她摇了摇头,警告也好,其他的原因也好,并不能影响她太多,她也并不因此而讨厌这洁白无瑕的花朵,反而越发喜爱上了它的纯洁与清雅。
在这浮躁的府中,终于还是有那么一抹纯洁的净土。
看着这梨花时,她顿觉混沌的大脑终于冷静下来一些,却也在此时想到了“分离”这个词,她突然觉得心里很痛,仿佛只要下一瞬就会与紫霄毫无关系。这种疼痛令她觉得连呼吸都困难起来,呆呆地站在梨花树下,清风拂过,飘落了一片白色的花瓣,正好从她眼前飘落,她下意识伸手接住,仿佛揭开了离别的序幕。
她忽而一惊,将手中的白色花瓣扔到地上,不敢再想。
珠颜就是在此时来的,看到晴宛慌乱地扔掉了手中的花瓣。愣了愣。才喊了晴宛的名字,“晴宛!”
晴宛双眼迷离望去,珠颜站在那里,皮肤白地近乎透明,气色着实差,着一身素衣,站在院落门口,微风拂过,扬起衣角,仿佛下一瞬就会被风吹走般羸弱。
晴宛揉了揉太阳穴。看到这样的珠颜着实心疼,但是她今天没那么多时间去心疼。她知道珠颜来找她,是有事的。
她快步上前,拉着珠颜就往屋里走。
翠儿在两人经过时,匆匆行了礼,起身时,晴宛的房门已然关上。
“怎么样,昨夜可找到什么重要的线索了吗?”珠颜进门就问。实在是迫不及待。
珠颜的问题,令晴宛又想起了与紫霄有关的那封信,眸色黯淡,重重地摇了摇头,“萧瑾睿房间的暗格里,大多是些密信,对我们没什么大用处!”
珠颜的眼神也随之黯淡下来,沉默了许久才道,“别气馁。我还会再想办法的!”
晴宛点了点头,犹豫了一阵子开口,“在这府里我待得很闷,我想出去走走!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
珠颜微微一愣,伸出手,轻轻抚了抚晴宛的脸颊,将晴宛脸颊上的乱发向而后一抚,“正好,今日是初一,那我们外出上香吧!”
晴宛疑惑地问道,“我也可以去?”
珠颜笑着问,“瑾睿有没有禁你的足?”
晴宛摇头。
“瑾睿不是同意你随意走动了么?”
晴宛点头。
“那不就得了,我们走,难不成护卫还不放我们出门吗?”珠颜此时说地霸气,越来越像以前的她了。
晴宛抿唇浅笑,看着珠颜的脸颊,心里暖暖的。
还真如珠颜所说,门口的护卫得知她们两人要去上香,并没有拦阻,两人顺利出行。
只是萧瑾睿也不是省油的灯,到手的鸭子也绝不会令它飞了,虽然能够让晴宛随意走动,甚至出府,但是跟踪的护卫还是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