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及此,摆脱凌哲思好生看着杨澈,她则独自一人,向上跃起,见到在打斗的京夏人,就动作凌厉地上前点住对方的穴道。
她的动作极快,点穴迅速,在众多打斗的侍卫中穿梭,看上去更像是在进行一场优雅的舞蹈,足尖点地,旋转,点穴,每一个动作都一气呵成。
守在杨澈身边的大芫太子凌哲思,几乎无法从晴宛身上收回视线,整个大殿之中,渐渐地平静下来,有些人更是注视着晴宛,忘记了谁是敌人。
当晴宛将最后一个京夏侍卫的穴道点住之后,大殿之中霎时鸦雀无声,只余众人的眼光随着晴宛的身姿而动。
晴宛并没有发觉这些,拍了拍手掌,便退回到凌哲思身边,看了一眼杨澈,道,“我们该离开了!”
凌哲思咽了口口水,这才点了点头,命人背起杨澈就往大殿外走去。
大芫侍卫与罿戎侍卫皆用钦佩的眼神望着晴宛,这些侍卫之中也有一些本就见识过晴宛能力的人,只是今日再一次见到,也忍不住大为惊叹。
这些侍卫几乎是由衷佩服晴宛,以至于大芫太子凌哲思还未有下命令,众人皆追随着晴宛的身影向大殿外走去。
大殿之外,萧瑾睿和韩简正在打斗,萧瑾睿虽然受了伤,但是他的武功底子甚好,在面对韩简的步步紧逼之下,亦显得胸有成竹,尤其在看到晴宛与众多大芫罿戎侍卫走出大殿的刹那,他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韩简,我来帮你!”晴宛朗声大喊,已经运了轻功一跃而起,踩在大殿外的一棵大树上,借了力便向着萧瑾睿与韩简打斗的方向而去。
凌哲思则带着受伤的杨澈,在侍卫的保护之下,向着府邸的大门方向而去。
萧瑾睿在面对晴宛与韩简两人的同时攻击之下,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朗声道,“晴宛,你来我府邸之后,我自问对你不薄,你何须如此无情?”
“无情之人,何须有情!”晴宛冷冷地看了萧瑾睿一眼,毫不犹豫地向着萧瑾睿打出一掌。
“好一个无情之人,何须有情,那你也别怪我无情了!”萧瑾睿说完,突然从腰带处拿出一粒黑色的暗器,冲着晴宛与韩简的方向扔去。
刹那间一声巨响在空中响起,晴宛和韩简的眼前顿时被弥漫的浓烟覆盖,那浓烟夹杂着浓重的气味,令人不住咳嗽,眼睛也无法睁开。
晴宛无奈之下,只能落回地面,用手尽力挥去眼前的浓烟,许久那浓烟才驱散开去。
视野清明之时,再讲院子望了个遍,哪里还有萧瑾睿的身影。
韩简亦落回晴宛身边,愤愤道,“可恶,竟然让他逃走了!”
晴宛听得韩简的声音只略略点了点头,她更在意的是,萧瑾睿留给她的最后一个眼神,以她对萧瑾睿的了解,萧瑾睿定是想到了什么后招,她的直觉告诉她正有什么危险向着他们一点点接近。
她突然警觉起来,四处张望,除了正向着府邸大门接近的凌哲思等人,其他可谓是没有任何动静的,这点令她觉得越发不安起来。
这里可是萧瑾睿自己的府邸,他是不可能把府邸留给外人四处乱闯的,一定有什么事情被她忽略了。
她正思索着,韩简也看出了她的不安,却并没有说破,只是不断地催促她离开府邸再说。
晴宛虽然想不明白,但是也只好听从韩简的劝告向着府邸的大门而去。
奇怪的是,直到晴宛韩简以及凌哲思等人全部安全离开萧瑾睿的府邸,萧瑾睿都没有新的动作,这使晴宛的内心越发狐疑起来。
她甚至都有些开始怀疑起她对萧瑾睿的了解了,难道此次萧瑾睿真的是因为受伤,所以才将他们都放了吗?
真的有这种可能性吗?晴宛边离开边思索着,却不知有一双眼睛早就死死地盯着她了。
直到赶到城门处,晴宛才不得不佩服萧瑾睿的嗅觉,她甚至想,之前她这么容易就混入了城里,定是萧瑾睿故意为之的,眼看着现在城门紧闭,他们要离去,要么硬闯,要么就找机会。
可是他们人数众多,目标庞大,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逃离这座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城池呢。
萧瑾睿啊萧瑾睿,他果然并不简单。
经过晴宛、韩简以及凌哲思的商讨,他们决定先找个地方落脚,至于其他侍卫也尽量分散开来,以降低被发现的可能。
于是那些侍卫都分散开来,晴宛、韩简、凌哲思身边只留下了几名亲信随行。萧瑾睿的人更是穿着便装在大街小巷之中对他们进行追踪。
他们好不容易躲过追踪,找了城中的一座山进行躲藏,杨澈早已在这段路程中昏迷不醒。
找到地方安顿,晴宛等不及就给杨澈把了把脉,眉心又蹙了起来,杨澈的伤势越发严重起来,需要马上疗伤,晴宛也顾不得他们正在逃亡,寻了个隐蔽处,就让凌哲思以及韩简以及侍卫加强戒备,她则独自运内力替杨澈疗伤。
243不知所措
春天的山里,大片大片的绿色,是新抽出的枝桠,百花开放,有许多种颜色,景色分外美好。
可此时此刻,正在逃亡的众人根本无暇欣赏这些风景,晴宛只是深深吸了吸带着暖意的空气,将手掌对准了杨澈的后背,内力源源不断向着杨澈体内输送而去。
一旁的凌哲思与韩简则找了石头坐下休息,小声商讨着之后的计划。
晴宛闭眼集中精力,凌哲思与韩简的声音却还是时不时窜入她的耳畔。
凌哲思与韩简讨论来讨论去,主要就是要把握黑夜降临的那一段时间,他们准备在夜深的时候,人最容易困倦的时辰,暗地里控制城门的守备,然后再不知不觉地离开。
晴宛听着这个计划,竟觉得有那么几分可能性,她以及凌哲思和韩简的护卫武功都不错,几人一同出手,应该能够无声无息地将城门守备控制住,只是此时看来,唯有杨澈变成了累赘,不过她不会丢下杨澈,她相信凌哲思和韩简亦不会丢下杨澈。
想到这些,晴宛越发集中精力替杨澈疗伤。
待她收了功,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在她的帮助下,杨澈的经脉被打通,将淤血吐出后,杨澈的脸色这才稍稍好了一些。
此时的杨澈,恢复了一些体力,静静地看着晴宛的侧脸,柔声地说道,“谢谢你!”
这一声谢谢。听得晴宛顿觉心酸,明明杨澈是因为她受伤,她帮他疗伤根本就是应该的,可他却还是对她说了谢谢,她怎么敢当,之前杨澈不顾危险深入萧瑾睿的营帐救她。她都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呢。
晴宛用力地摇了摇头。“不用谢!其实应该我谢谢你!谢谢你上一次来救我!”
杨澈抚了抚胸口,在护卫的搀扶下起了身来,走上前抓住了晴宛的手腕,“都是我不好,我没用,才让你在萧瑾睿府里受了这么多苦!”
杨澈的这一番话令晴宛心里为之一怔,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杨澈啊杨澈,在他心里是不是她比它自己还重要啊。
“好了好了,你们一会儿谢谢,一会儿我不好的,还有完没完?”凌哲思冷着一张脸走过来打断了杨澈的话。
杨澈这才闭了嘴,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休息。
“杨澈,你现在感觉如何?”凌哲思作为大芫太子。在现在的环境之下。很快就成了领袖人物,开始指导之后的计划。
杨澈点了点头,“太子殿下,我已经好多了,应该可以走动了!”
“这就好,那我说一下!”凌哲思招了招手。将韩简与晴宛一同召到他的面前,“之前我已经与罿戎的韩丞相商讨了一番。决定在子时突袭城门守卫,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城池!”
凌哲思看了看韩简,见韩简点着头,继续道,“这次突袭,我们不绝不能弄出动静,只要找出城门的僻静处,将那里的守卫控制住,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晴宛听完,微微闭了闭双眸道,“这样吧,我先跃上城门,探探路,可好?”
“不行,这样太危险!”杨澈连忙开口阻止。
晴宛却打断了杨澈的话,继续道,“我先探路,若是失败也只抓住我一人,你们还可以再来救我,若我们一起行动,被发现了,就有可能全部暴露。”
其实凌哲思和韩简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呢,但是论武功,他们这些人里,也只有晴宛有这个能力可以来去自如,可是他们怎么忍心让晴宛一人去承受危险。
所以凌哲思与韩简在讨论至此时,就没有深入探讨下去,可是现在晴宛竟然将这个问题提了出来,摆在了桌面之上,凌哲思与韩简自然不能再忽视了。
韩简与凌哲思交换了眼神,达成了一致,由凌哲思开头同意,“那好,你小心一些!”
晴宛点了点头,“对了,你们可有随身带绳子?”
“绳子?”韩简和凌哲思互看一眼,突然明白了晴宛的用意。
凌哲思连忙对着他的护卫问道,“有没有绳子?”
几人问下来,还是杨澈的护卫随身带着绳子。
杨澈作为大芫的将军,他手下的护卫是与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平时上惯了战场,所以经常会准备一些装备以备不时之需,尤其是这次深入京夏,更是做了全面的准备。
晴宛从杨澈护卫手中接过了绳子,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意。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几人这才决定下山,绕到城门边上,寻找机会。
也不知道是不是萧瑾睿安排的,入夜后大街上已经没有人了,根本不像是一个国家的都城。
韩简观望了四周后才道,“看来萧瑾睿已经下令宵禁了,我们可得小心一点,可不要被巡逻的士兵发现。”
从现在的情形看来,萧瑾睿是报了多大的决心要将他们几人抓住啊。
晴宛不禁感叹,他们这么多人走在这已经宵禁的街道上,实在太过显眼,怎么可能平安绕到城门处呢?
看来萧瑾睿早就料到他们有此一招,所以处处占了先机,将他们的后路切断。
整齐的脚步声从一旁的街道传来,令大家浑身一凛,不知谁低声说了一句,“快躲起来!”
众人全都警戒起来,脚步也特意放轻,四处寻找藏身之处。
众人好不容易看到旁边有另一条小路,连忙饶了过去,才躲过一波士兵,刚刚松了一口气,他们身后又响起了脚步声,那脚步声依旧整齐,不用看也知道是巡逻的士兵。
现在他们的处境,眼看着刚刚躲过的士兵就要绕到小路的入口处了,身后又有士兵巡逻,根本无处可躲了,现在真的就是前有强敌,后有追兵啊。一旦与士兵打起来,只要弄出一点动静,就有可能引来更多的士兵,那他们就无所遁形了,这可如何是好?
晴宛、凌哲思、韩简以及杨澈全都一脸冷汗,双眼睁大,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就连身子也变得僵硬起来,几人围坐一团不知所措。
244出乎意料
四周安静极了,晴宛不仅可以听到自己的怦怦心跳声,似乎周围几人的心跳声也可以清晰耳闻。
那脚步声近了,更近了,众人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背靠着小路的边,做好迎战的架势。
身后的脚步声已经到达路口,晴宛转了头就望过去,漆黑的夜里,视线受到阻碍,但她依旧可以看出那人的大致轮廓,挺拔的身材,一双眼睛有神地看着众人。
她惊诧地看着来人,倒抽一口冷气,萧瑾睿的名字还没有喊出声,他这才发觉她认错了,来人只是与萧瑾睿有些相似的男子而已,却并不是萧瑾睿。
她细细地看着男子面貌,好生熟悉。
只听得身旁凌哲思低低地说了一声,“京夏三皇子,萧瑾傑!”
如此一看,晴宛算是知道了来人的身份,她细细看着萧瑾傑的面容,终于忆起那在京夏迎春节祭祀上看到过他,那时他正好坐在萧瑾睿旁边的那一个位置上,她看了他一眼,只觉得他与萧瑾睿有几分相似,便没有再做更多的观察。
只是想不到,今日如此狼狈的情形之下,又一次见到了这位京夏三皇子。
晴宛并不知道,萧瑾傑已经不止一次见过她了,就连上一次她被紫霄刺伤,也是萧瑾傑率先帮忙替她治的伤。
只是今日,萧瑾傑出现在这已经宵禁的大街之上,究竟意欲何为,是替萧瑾睿搜查他们的踪迹,亦或者有其他的目的呢?
晴宛思忖间,之前他们躲避的那一队士兵已经绕到了小路上来,正与他们面对面,此番真正算是两面夹击,无所遁形了。
晴宛不自觉地向后退去,亦感觉到周围的其他人也不自觉地向后退去。仿佛在遭遇危险时,人总是会产生这样的本能。
“你们什么人,怎么还在街上游荡?”那带头的士兵拿起手中的枪,直接就昂首迎了上来。
晴宛转了转眼珠子,手已经握成了拳状,就要出手。
“你们好大的胆子。见了本皇子也不行礼!”一直站在小路另一边的萧瑾睿,此时迈着步子走来。语态镇定,略带威严。
那手拿银枪的士兵为之一怔,将那枪收了回来,命身后的人提了火把就走了上来。
那火把一拿上来,就将附近照亮了,晴宛可以看到萧瑾傑面露愠色,眼睛直视着巡逻的士兵。
虽然萧瑾傑的双眸闪着不悦,但是与萧瑾睿的眼神相去甚远,萧瑾睿的眼神带着狠辣与戾气。总能令人看了之后就不寒而栗,而萧瑾傑则不同,纵使他蹙着眉,那眸子的暗含的温柔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不知为何,晴宛觉得萧瑾傑此人并没有什么恶意,心里不免对他产生莫名的好感来。
若要问她为何会有莫名的好感。连她自己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只能说是直觉。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三皇子见谅!”那带头的士兵在看清萧瑾傑的面容后,微微一颤,连忙恭敬起来,行了礼。
萧瑾傑温和一笑,“今日夜里发生了何事。要宵禁?”
“回三皇子,今日二皇子大婚之时,大芫和罿戎的来使,刺伤了二皇子的正妃,二皇子要向他们讨回公道!”那士兵说着眼神已经游移到了晴宛他们一行人的身上。
萧瑾傑做了个手势示意那士兵勉力,才道,“既然大芫罿戎来使敢在二哥大婚之时刺伤嫂子,那恐怕是早有预谋,现在还等你们来抓?”
“这……”那士兵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虽然他是二皇子萧瑾睿的人,但是他也不敢随便得罪了当朝三皇子。
“好了,我也不耽误你们抓人了,回府!”萧瑾傑微微一笑,摆了摆手就要走。
凌哲思、韩简和杨澈在此时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这萧瑾傑根本就认识他们三人,可为何遇到萧瑾睿的士兵,却并没有揭穿他们呢,难道萧瑾傑是有意帮他们的?
这些都只是三人的猜测,萧瑾傑迈着步子,他带来的人马上跟在他身后。
凌哲思脑子一转,低低道,“我们跟上!”
众人全都恍然大悟,跟随而去,就在经过那巡逻士兵身边时,一把银枪便架在了众人的身前,那带头士兵看到了晴宛以及受了伤的杨澈,感觉与他们搜查的人物极为吻合,此时也顾不得三皇子正走在他们之前,连忙挡住了大家的去路,“你们是什么人,老实交代!”
“我们……我们……是”韩简站了出来,瞄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萧瑾傑,正准备低声说出萧瑾傑的名字。
可韩简话还未说出来,萧瑾傑已经转过身来,朗声对着他们道,“还不快回府,待这里干什么?”
那带头士兵一听到萧瑾傑的声音,气势就短了一截,“三皇子,他们是贵府的人?”
“嗯!”萧瑾傑应了一声,随后才朗声道,“还不快跟上!”
萧瑾傑此话一出,那士兵对晴宛他们再怀疑,也没了办法,他总不能正面对抗三皇子吧。他眼睁睁地看着晴宛众人离开视线,只觉得大松了一口气。
待离那一队搜素的士兵有了一段距离后,韩简才绕了上去,来到萧瑾傑身边道,“为何要帮我们?”
“呵,我为何要帮你们?”萧瑾傑略带嘲讽地一笑,双手环胸停下了脚步,“我知道你们冒我的名,劫走了我的嫂子,这就是我帮你们的原因!”
“什么?”晴宛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忍不住疑问出声。
萧瑾傑敛了笑意,看着晴宛的双眼,迈着缓缓的步子向她走近,直到居高临下看她,“我不希望你进我们萧家,就算我与二哥不对盘,我也不想他娶一个嫁过人的女人。”
晴宛听着萧瑾傑的话,撇了撇嘴,确实,她是嫁过人了,名节什么的早就被破坏殆尽,不过她也习惯了,自从嫁给韩姿,替韩姿隐瞒身份那一日起,她就料到了,只是,她又在此时想起了紫霄,因为那时紫霄在她身边,所以她什么也不怕。
那时的她知道,不论她变成什么样,紫霄都不会离开她,可是现在呢,紫霄在哪里,紫霄的话还在耳边,可那些话只是随风而逝的谎言。
晴宛的眼眸突然迸发出一抹极大的不甘,看得萧瑾傑不禁笑出了声来,“怎么,你没法嫁给我二哥,所以不开心了,怪我破坏了你的计划?”
杨澈感觉到晴宛的不悦,听着萧瑾傑的一字一句,也觉得有些刺耳,用手抚着胸口,走到晴宛身边,就将她拉到了身后,“晴宛才不想嫁给萧瑾睿,是萧瑾睿强迫她的!”
萧瑾傑与杨澈皆是身材高大的男子,杨澈本就是军旅出身,身板硬朗,而萧瑾傑皮肤白皙,缺少军队的历练,看上去比杨澈阴柔了许多,但是此时的杨澈却因为受了内伤而脸色苍白,整个人看上去虚弱不堪,杨澈此时的气势竟然比不上萧瑾傑。
萧瑾傑摇了摇头,一副不愿与病人计较的模样,转了头便不再言语。
晴宛见杨澈打断了她与萧瑾傑的对话,而萧瑾傑并没有说明为何要帮他们,她还是忍不住,轻轻按了按杨澈的肩膀道,“没事的,他这点嘲讽不算什么!”
杨澈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晴宛从他身边走过,叹了一口气。
晴宛迈着大步走到了萧瑾傑的身边,朗声道,“你还没说,你为何帮我们!”
萧瑾傑低眉望她,又回眸看了看杨澈,以及凌哲思与韩简,这才对着晴宛低声道,“既然他们冒我的名皆走了你,我已经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那么我何不坐实了这个罪名来的爽快!”
萧瑾傑说完,便加快了步伐,走去。
晴宛众人见萧瑾傑快步离去,很有默契地停下脚步,准备继续往城门的方向而去。
萧瑾傑感觉到身后的几人停下了脚步,忍不住回眸一望,看了看天色,轻摇了摇头,这才回眸道,“你们不是想出城吗,跟我来!”
众人都没有想到萧瑾傑竟然愿意带他们出城,开始还显得有些犹豫,可仔细一想,萧瑾傑若要抓住他们,只要在刚才与萧瑾睿的士兵合作,便可将他们拿下,既然他帮他们躲过了萧瑾睿士兵的搜捕,那么他便不可能戏弄他们。
终于韩简率先迈开步子,紧紧跟随萧瑾傑而去,之后众人全都紧跟而上。
萧瑾傑带着晴宛众人绕了一条比较僻静的道路向着城门接近,此时的天色已经越发晚了,离他们原本预定的行动时间,子时,已经很接近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萧瑾傑十分了解萧瑾睿的部署,沿路没有遇到过萧瑾睿的巡逻士兵,这使他们很快便到了城门边上。
城门之上有士兵站岗巡逻,看上去守备异常森严,依照之前的计划,晴宛要独自跃上城楼将部分士兵控制起来。
可此时看到城门的兵力要比他们设想的还要多许多,计划的制定者凌哲思也蹙起了眉心。
众人间,唯有晴宛毫无惧色,只是他们并不知道接下来还有怎样的危险等待着他们。
245城门之战
萧瑾杰将晴宛众人送至城门,并未离去,他看着晴宛那双充满自信的眼,忍不住生出几分敬佩来,细细打量她的侧脸,在漆黑的夜里,只有她那双璀璨的星眸绽放着别样的光辉。
晴宛在众人的犹豫间,已经果决地乘着夜色潜到了城门底下,动作迅速而轻盈,没有引起城门上士兵的反应。
那些隐藏在城门附近的晴宛的同伴,全都睁大眼睛看着晴宛的一举一动,就连伸手阻止也来不及。
晴宛毫无惧色,运了她的轻功,身轻如燕地纵身一跃,没多久就攀爬在了城墙的边沿上。
这城墙很高,远比那罿戎的黑林镇的镇门高上了许多,晴宛一手搭在城墙的边沿上,下意识地低眸下望,心里窜起一股莫名的恐惧,手紧紧地攀住边沿,害怕一松手,就会摔下去粉身碎骨。
其实她并不害怕这些,而且现在天色漆黑,纵使城门上有灯火照耀,但她依旧无法清晰地看清城门之下的一切,但是深处高处,那情景与黑林镇的那一天极为相似。
不过这种恐慌也只持续了一瞬,她很快便恢复过来,细细地聆听城门上士兵巡逻来去的脚步声,直到她感觉到安全时,才一个跃身,跃上了城墙。
她上了城墙,第一眼便寻找到了一名背朝她的士兵,正向着前方而去,她没有半分耽搁,连忙上前,便用手点住了那士兵的穴道,她刚刚制服了一名士兵,身后便有脚步声响起。她猛地回转身去,一名士兵正调转方向,向着她的方向巡逻而来。
她连忙躲在了被她制服的士兵的身后,等待那名士兵接近。
依据她刚才的观察。城门上除了这些士兵来回巡逻,还会有一队一队的士兵来回走动,她只知道她可以利用的时间并不是很多,一切都要迅速。
她正感慨那名士兵巡逻的速度极慢,忍不住四处张望,突然看到地面上有一块碎石,顿时脑子灵光一闪,她一个跟头翻过去,捡起碎石。就在那士兵发出声音之前,扔出了碎石,点住了那名士兵的穴道。
她大喘一口粗气,仍然不敢耽搁,站在暗处向着那巡逻的一队士兵张望了一下,那队士兵还在向着远离她的方向巡逻,她知道现在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连忙将藏在怀中的绳子拿了出来,将其中一头绑在了城门之上,另一头直接扔下了城门。
韩简他们与她很有默契,早在她跃上城墙之时。已经全部藏匿在了城墙之下,等待她的绳索放下。
绳索很快便垂直向下,韩简第一个借助绳索,利用轻功快速跃上了城墙,韩简上了城墙,便帮助晴宛一同观察周围的情况。
接着城门下的人一个一个跃上了城墙,随后又利用绳索从城墙的另一面翻下,当最后一个人下了城墙,晴宛才收拾了绳索准备离去。
可就在此时。漆黑的夜空中。突然划过一抹黑影,晴宛只觉得而后有一道寒风刮擦而过。带着一丝杀意,令她忍不住发抖。
她蓦然回首,借着城门上的光线。在看清来人时,眼眸一滞。
眼前的人正是一身紫衣,令她魂牵梦萦的紫霄,可是与前几次一样,紫霄在看到她时,眸中含着冷意,甚至是,杀意。
晴宛倒抽一口冷气,原本收到手上的绳索,刹那间就从她手上跌落,沿着城墙,向下跌落,一下子便毫无踪影。
在晴宛的惊愕之中,紫霄的发丝飞扬,紫衣扬起,那完美的脸庞上露出冷冽的寒意,眼前的人还是紫霄吗,她不住地问自己,手不自觉地就去拿紫霄送给她的匕首,她尤记得,紫霄说过,要让她用这把匕首刺入敌人的胸口,可是紫霄并没有告诉过自己,若敌人变成他,那么她该如何做。
她眼见着紫霄已经在她愣神间,冲她出了掌。
她的眼眶一红,却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她将紫霄送她的匕首拿出,在紫霄面前,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击的动作,只拿出匕首狠狠地往自己的手掌上划开了一道口子,那疼痛,令她如梦初醒。
匕首也在她划开口子的刹那,被她丢在地面,匕首跌落地面的“咣当”声,如此刺耳,令她觉得那是世上最可怕的声音。
可那声音,同时也将她心里的那一道心魔给驱散而去,她正视紫霄那熟悉的脸庞,一脚踩在跌在地上的匕首,用力一踢,匕首便踢到紫霄的脚边。
此时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向着她与紫霄接近,不用看也听得出来,正是守城门的那队士兵快速赶来。
晴宛没有理会那接近的士兵,只是用眼神锁在紫霄的脸上,紫霄也不知是为何,突然收了攻势,站在原地,看着脚边的匕首,表情微微一柔。
可晴宛却没有感到半分欣喜,只闭了闭眼,用微微颤抖的声音朗声道,“还给你!”
紫霄眯起眼睛看着晴宛的眼睛,突然低下身子捡起匕首。
晴宛只觉得心跳刹那间跳快了几分,她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一种期待紫霄拿着匕首走过来,对她说,好好保存他送给她的匕首。
可这个想法,在匕首反射出的荧荧灯光之中,全部破碎。
她终于可以不用再骗自己了,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紫霄再不属于她了,紫霄已经成了她的敌人。
此时紫霄手中那把匕首的存在显得那么讽刺,她紧紧攥着手中匕首的刀鞘,绝望地向着身后的城门一扔,仿佛这一扔,抛却了她的整颗心。
她忽而扬起了笑意,发丝翻飞,扬起一道又一道弧度,在子夜时分的城门之上,凄厉地令人心碎。
她跃上了城门的边缘,回身向下望去,在城门下,等待她的韩简、凌哲思还有杨澈,几双眼睛焦急地看着她。
她心里窜过一抹酸涩,冲他们朗声大喊,“你们快走,快走!”
她的声音响彻整个夜空,看着一切事件发展的萧瑾杰则站在城门内,静默地望着一夜星光,这是宿命还是人为,没有人知道。
当城门上响起一阵比一阵激烈的打斗声,萧瑾杰这才端坐在城门下的草坪上,静静地听着周围的声音。
在面对紫霄时,晴宛心里有情,但是她记得清清楚楚,那一日紫霄将利刃刺入她胸口的刹那,她在紫霄眼中看到了冰冷的无情。
她的心,在那一刻已经被葬送在鲜血之中,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没有心的行尸走肉。
每接一招,她都觉得自己仿佛会在下一刻就情绪崩溃,好几次,她与紫霄对掌时,她忍不住凝视紫霄的眼眸,可是每一次都失望至极。
她终于不愿意再如此颓然,找了机会就将紫霄手中的匕首夺过,她不愿再软弱,她也不愿意再令自己受伤,紫霄的事她会找机会查清楚,但现在的她一定不能死在紫霄手中。
其实对于紫霄,她更多时候并不是因为那份感情而特意手下留情,而是因为她的外家功夫都是紫霄所授,纵使她的内力深厚,在拳脚功夫上,她却处处受了紫霄的限制,以至于好几次,就连内力都无法用到点子上。
与紫霄的打斗,无疑是折磨人的,不仅折磨她的心,更折磨她的身体。
在过了几招之后,紫霄便将晴宛按在了城门的边沿之上,动弹不得。
晴宛努力运着内力,却无法摆脱束缚,她忽而觉得内心绝望,望着城门之下,漆黑的一片,却仍然能看到几个黑影正焦急地盯着她,她知道那是韩简他们。
这令她原本冷冻的心,再一次化开一丝暖意,她突然喃喃地说道,“我会永远在看得到你的地方!”
她说完,以前与紫霄的回忆再一次涌现上来,紫霄就在她的身后,可是心哪里去了?
她很想质问紫霄,可是她知道怎么质问都是徒然,只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匕首。
莫名地,紫霄在听到她的喃喃自语后,手中的动作一松,这令晴宛得到了一分转机,借了这个机会,她调转了身子,面对紫霄而立,紫霄仿佛是如梦初醒般,前一刻还迷蒙的双眼突然清明起来,对着晴宛就想打出一掌。
晴宛紧闭双眸,脑中只闪现了一句话,用这匕首刺入敌人的胸口,她几乎是本能地拿着匕首就往前一刺,霎时间,黏稠的血液染了她一双手,同时,她的胸口中了一掌,口中鲜血喷溅而出,正好喷洒在了紫霄的紫衣之上。
那红映着紫,更显妖娆。
晴宛和紫霄在彼此的眼眸中倒地,两人的鲜血瞬间混在了一起,在地面上晕开,分不清是谁的血。
晴宛死死地握着匕首不放,双眸死死盯着紫霄,这一掌,并不是很厉害,但是也令晴宛一时间无法动弹。
之前赶来的那一队巡逻士兵,看见晴宛和紫霄倒地,连忙乘势就架起了晴宛,往城门下拖去。
同时,城门大开,一大队士兵赶去搜捕韩简、凌哲思和杨澈等人。
这一个夜晚,城门处灯火通明,无人入眠。
246何去何从
紫霄在夜色之中,捂着伤口,鲜血不断向外溢出,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没多久便站起了身来,倚在城门上看着晴宛被拖下城门。
他用手点了穴道,暂时止住了血,那把匕首始终插在他的伤口上,他伸手轻轻抚着匕首的柄,眼眸微凝。
城外灯火通明,大队的士兵举着火把追赶凌哲思、韩简与杨澈等人。
原本漆黑平静的郊外,吵闹非凡,大队大队的士兵毫不怜惜地踩在郊外的草地上,用刀剑在草丛里不断砍刺,不愿放过郊外的每一处角落。
城门内,晴宛被士兵架着离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中的掌力是由紫霄所发,所以令她感觉到那一掌后劲很足,原本并没有那么疼痛的胸口,疼痛在加剧,意识也一点点模糊起来,她挣扎着想要摆脱架着她的士兵,可是几乎再也使不上力气。
她中掌力的刹那,似乎看到一抹蓝光,而蓝光之中出现一个依稀的影像,她不断地回忆,几乎不敢肯定刚才那一刹那看到的是真实的,还是她自己的错觉。
她越去思考这些,就越觉得头脑发昏,就在她完全失去意识前,一个黑影将她的视线全部遮挡,之后她便落入一个怀抱之中,闭上眼睛,失去了意识。
这次陷入黑暗之中,她不断地做着噩梦,几乎每一个噩梦都与紫霄有关。
梦里紫霄站在远处,一双眸子静默地看着她,带着隐隐的柔情。仿若曾经一起的时光,她恍惚间,心里一阵欣喜,只狂奔接近。可不论她怎么跑,紫霄的身影却始终无法接近,他们之间仿佛有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只能相隔天涯。
她只觉得心痛难当。跑了一段路后,路中间多了一把匕首,她一眼便认出是紫霄送她的匕首,她一时之间,停下脚步,想去捡起匕首,岂料,匕首鲜血淋漓,而紫霄也在此时接近。手中握着匕首。鲜血从他的手边滴落。而紫霄的一双眼,也闪现了寒意。
她看到这般样子的紫霄,无助地后退。眼眶一红,竟发现她正站在了个分岔路口。一边是喜一边是悲,而她站在这悲喜之间,无法自拔。
她害怕地不敢往其中一边看,只能沿着中间的道路前行,越往前走,那荧荧蓝光就显得越发显眼。
画面一转,她看到了一个貌美女子将一个婴孩交托给他人,而那婴孩又辗转被人放在了一个木盆里随着水流向着海水深处漂流远去。
身处梦中的她一时之间分不清梦境与现实,这些画面她都曾在御灵天书闪现的蓝光中看到过,在梦中再次闪现这些画面,她亦不知道是不是与她被紫霄打了一掌后,看到的画面有关。
她只觉得浑身冷汗淋漓,纵使在昏迷中,她依旧可以感觉到自己微微颤抖,若那画面不是她的错觉,那么她看到的一切可能将与紫霄的身世大有关系,亦与大芫的皇室血脉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虽然之前在萧瑾睿的密室中看到过那封有关紫霄身世的信件,但是除了信件,便再无佐证。
她仿佛正用自己的意识主导着自己的梦境般,一步一步向着她好奇的蓝光不断接近,失去意识前看到的画面终于出现眼前,她倒抽一口冷气,画面之中一个背影隐隐约约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看着好生熟悉,却始终不敢肯定。
那个身影身处一艘大船之上,他站在船头迎风而立,身披斗篷,却始终背对她而站,他时不时咳嗽,而那随水流飘荡的木盆子里,婴孩的啼哭将他的视线吸引,他视线一转,便看到了那啼哭的婴孩煞是可怜。
他想了很多办法,终于将那木盆子捞上了船来,晴宛屏气看着一切,只待看到他的正面。
晴宛看着他从木盆中将婴孩抱了起来,她不断在心里呐喊,转过来,转过来,可他也不知是不是故意为之,只给了她一个侧脸,她看得心脏起伏,只想快快确认他的真实身份。
此时的她,感觉到双腿不自觉地轮换着,向前而去,可是脚步却虚浮不着地,那画面始终与她保持着距离,无法接近,没多久她便精疲力尽。
可“子霄”二字,在一个木牌上清晰可见,正是他从那婴孩身上找到的。
子霄,紫霄,莫非这婴孩正是紫霄?终于他在此时转过脸来,正是她之前一直猜测的残剑山庄庄主朱乾,那时的朱乾还是一个年轻男子,眉目间依稀有现在的影子。
晴宛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么看来这可能是御灵天书正向她诉说着紫霄的身世。这一番画面虽然只是出现在梦境,但事实上确是她记忆的重现,这样看来,紫霄真的是大芫的皇子凌子霄了。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消息,她仍然觉得惊诧,蓦地便睁开了一直紧闭的双眼。
第一眼看到的是床头的纱帐,轻飘飘地随着微风而动,阳光斜斜地射进来,房间光线很好,她忆起失去意识之前有一个黑影遮挡住她的视线,她下意识地转头,一双眼眸正紧紧盯着她看。
“三皇子!”晴宛看到萧瑾傑的笑脸,便用力撑起了身子。
萧瑾傑一脸笑意俯身上前,扶了晴宛一把,“你醒了!”
晴宛环顾了四周,可以看得出来摆设与萧瑾睿府邸的不同,她可以确定这是萧瑾傑的府邸,浅笑着道,“是你救了我!谢谢!”
萧瑾傑淡淡一笑,“不用言谢,我也不是第一次救你了!若真要谢,恐怕这也不够!”
晴宛点了点头,总觉得与萧瑾傑非亲非故,又没有交集,萧瑾傑几次三番相救,定不是这么简单,再联想到他送他们出城,就更显奇怪,先不说他说过的帮他们的原因是如何牵强,那厢,他们刚出城,紫霄就跃上城楼,萧瑾睿的士兵就开始搜捕,这一点令她不得不觉得萧瑾傑是别有用心的。
可是萧瑾傑又确实救了她几次,她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三皇子,若你有什么要晴宛做的,也大可提出来,只要晴宛能力之内,必定会帮忙!”晴宛思索了一阵子,她并不是那种愿意欠别人人情的人,更何况是这毫无交情可言的萧瑾傑了。
“突然发觉你这人也挺有趣,难怪二哥对你这般上心!”萧瑾傑敛了笑意,显得越发认真起来道,“其实你是个聪明人,我有些不明白,你为何会被同一个人伤两次!”
萧瑾傑的此番话仿佛如一把利刃插入晴宛的心脏,她明白萧瑾傑说的人正是紫霄,那个令她魂牵梦萦的人,那个纵使在她失去意识时,也满脑子想的人,她甚至都没有问过自己,为何会被紫霄伤害两次。
晴宛突然变得沉默不语,只静静地盯着萧瑾傑发呆许久才略显懊恼地道,“这些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的事的确不用我管,好了,我不管你了,你走吧!”萧瑾傑说完,拍了拍膝盖,便起身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这倒令晴宛突然一怔,完全看不明白萧瑾傑的用意。
不过这里是萧瑾傑的家,萧瑾傑让她走,她还能赖在这里不成,就算她受了伤,也没有什么理由待在这里。
她吸了一口气,勉力起了身来,“既然如此,那晴宛告辞了!”
萧瑾傑此时才能确定她是真的倔强,站在原地,看着晴宛有些吃力地起身,向着大门走去。
萧瑾傑突然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何要救你?”
晴宛双腿一顿,转了头来,看向萧瑾傑,这个问题似曾相识,当时萧瑾傑在宵禁的大街上救下他们时也问过这个问题,如今,她虽然好奇,却有些不想知道答案,因为这个答案,往往不会真实,若是真实的,那恐怕会可怕地令人不愿去相信。
晴宛定定地站在那里,看着萧瑾傑那与萧瑾睿有几分相似的面容,不知不觉两张脸在脑中重叠轮换,她几乎是怔怔地点了点头,又莫名摇了摇头,只是一双眸子里,闪现出一道流光。
萧瑾傑缓缓上前,来到晴宛身前,直视她的双眸,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狠戾,而后消失不见,徒留一抹笑意,“我知道你是唯一一个可以打败我二哥的人,所以我才要救你!”
晴宛听完萧瑾傑的话,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她不相信这是从萧瑾睿弟弟的口中说出来的话,眼前的萧瑾傑究竟有着怎样的内心,她根本无从知晓,她突然有种错觉,眼前的萧瑾傑似乎比萧瑾睿更可怕,更难懂。
当她来到了喧闹的大街上,连她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萧瑾傑的府邸的,她站在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大街,看着人流从身边涌过,心里莫名感到失落与不安,甚至不知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