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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琉疏 当前章节:15387 字 更新时间:2026-7-8 20:46

自由,是她在萧瑾睿府里不断索求的,可现在呢,她没了紫霄,没了珠颜,就连杨澈、凌哲思还有杨澈也与她失散,此时的她突然不知道何去何从。

要离开京夏吗,可那城门的守备是否还严密,萧瑾睿是否还在追捕她,她亦不得而知。

247回家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走到了城门边上,出乎意料的是,城门的守备异乎寻常地松懈,她只觉得极为奇怪,一打听她才知,原来离她们逃离城门的那日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这么说来她已经昏迷了好几日了。

那日在萧瑾睿府里发生的一切并没有对外传开来,至于罿戎大芫来使的离开,萧瑾睿也并没有提及更多,至于他的大婚,也算是昭告了天下,珠颜成了他唯一的妃。

晴宛不免唏嘘,萧瑾睿想尽办法将她带来京夏,想要与她成婚,只是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变得不是他们之前所设想的样子。而萧瑾睿终于还是娶了正妃,珠颜也算是达成了她的愿望,成了萧瑾睿的正式妻子,只是为何萧瑾睿会有如此决定,晴宛就不得而知了。

虽然成为萧瑾睿的妃是珠颜的心愿,如今看她心愿达成,晴宛却不知该不该为她感到高兴,毕竟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至于珠颜受的伤也不知怎么样了。

晴宛思索一阵后,只觉得头疼难忍,不过说来也怪,几日前她中了紫宵一掌,虽然胸口仍然隐隐作痛,但气息顺畅,似乎对她并没有太大影响,唯一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不知不觉昏迷了这么久。

这样想着,她已经不自觉地向着城门走去,这城门守备似乎是真的松懈了下来,想来她昏迷这几日萧瑾睿可能以为她早已出了城了。

既然天时地利人和,那自是离开京夏的好时机,她有意加快了脚步。就在出城的刹那,她突然觉得有双眼睛在看着她,似乎夹杂着一股杀意,令她浑身一寒。她抽了一口冷气,小心翼翼地张望,可是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或许是她多心了吧,她暗自思索。又迈开了步伐。

不对,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被她遗忘了,她收回了脚步,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站定,看着百姓在城门处进出,她只觉得眼前一晃,究竟是什么被她遗忘了,她不断地问自己,突然她伸手往怀里一摸。之前揣在怀里的御灵天书不见了。

她几乎第一时间往萧瑾桀的府邸奔去。可刚才出来的时候她一直在思索事情。根本没来得及看路,这一下令她感到无比的无助。

她真没用,那御灵天书是御灵族最重要的宝物。她怎么可以弄丢了,而那萧瑾桀也着实可恶。想来他救她的真正目的其实是御灵天书。

她怎么可以这么天真,她自嘲地笑着,走在喧闹的大街上,却无法展露笑颜。

离开紫宵是她心中难以承受的痛,如今她又弄丢了御灵天书,这让她感到无比颓然,这天大地大,她似乎只是个没用的人,怀揣着赛珍族长的嘱托,掌握族人命运的怎么会是她这个没用的人?

她突然感到无力,被紫宵打伤的胸口此时隐隐作痛,令她无法动弹,她只能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背靠着墙面,倚靠着低头沉默。

她第一次感到无比无助,只想停下来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让她回到久极山上的无忧无虑该多好。

可时光不能倒回,发生的事情犹如石头上刻下的划痕,一旦刻上了就永远抹不掉,哪怕随着时间被慢慢磨平,也无法回到原来的样子。

她只觉得头疼难忍,胸口也渐渐窜起锥心的痛来。她缓缓得蹲至地面,看着地面上自己颓废的身影,深深吸了几口气也始终无法减轻半分,渐渐的眼前变得模糊起来,她不甘地用手抹去那刚刚溢出的泪花,她突然发现自己颓废的倒影被另一个影子覆盖。

“没想到你也会哭!”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她的上空回荡,她看着白色锦袍的边沿正向着她的视线接近,她猛地一抬头,一双朦胧的眼睛对上白潜璀璨的眸子,阳光照在他整洁的发丝上,微微闪着光芒,他浅浅笑着,像在看一个迷路的孩童,脸上带着一抹欣慰,像是好不容易找到调皮的孩子般语重心长,她顿时眼眶湿润。

她哑着声音道,“没想到,被你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

“你狼狈的样子我看得少吗?”白潜伸手就抓住了晴宛的双手,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拉了起来,顺势双手环住了她的腰,撇了撇嘴,唇便覆上了她的。

晴宛对这突如其来的吻毫无准备,慌乱间就被白潜攻陷了唇齿,白潜的吻带着惩罚意味,霸气地像是要驯服眼前这个倔强女子。

晴宛只觉得胸口的疼痛渐渐因为这个吻而减轻不少,仿佛将她空洞的心填满了一样,而她残破的思绪和情感也在此时彻底沉沦,她知道她并不爱白潜,可她急需为自己心口的伤找一个依托,她竟不自觉地回应白潜的吻。

白潜显然是被晴宛突来的热情给怔住了,可也不过片刻,他便回过神来,用唇齿翻搅出另一阵狂潮。

这一吻结束,这僻静处只余两人急促的喘息声,而晴宛却在看清白潜的脸庞时整张脸黯淡下来。

白潜却顾不得这些,只牵起了晴宛的手,便将她整个身子往怀里一带,随后伸手揽住她的腰,便在京夏都城的上空运起轻功来。

“你胆子还真大,在京夏都城上空运轻功!”晴宛略带嘲讽意味地说着,一双眸子紧盯白潜的侧脸,“你准备去哪里?”

白潜轻浅一笑,“当然是出城,你可是萧瑾睿全城搜捕了几天的人,不带你出城,我怕我也走不了!”

“那你别带着我不就行了?”晴宛清淡说道,之前的急切并没有因为白潜的出现而减少几分,她俯视着喧闹的街道,声音变得异常冷漠,“我要回去三皇子的府邸,我要去拿一样东西!”

白潜听完晴宛的话,忽而大笑起来,“你这人还真是笨,真想不到我当初为何要拉你进白虎堂。”

晴宛撇嘴看着白潜,只感觉到白潜用手指往她额头轻轻弹了一下。

“我当初就知道你这个笨蛋会回城里去救人,你也不看看,你救了他们,他们却何曾回来救你,所以说你是笨蛋一点也不为过。”白潜张扬地笑着,眼神望向远处,也不知在看什么,晴宛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总觉得白潜眼中闪过一抹落寞。

不知不觉,白潜已经带着她接近了城门,晴宛不得不感慨白潜的轻功了得,但是她也不得不在此时阻止白潜再带她向前。

“白潜,我真要去三皇子府拿东西!”晴宛叫起真来。

白潜却不以为然,一个跃身已从屋顶上下了来,带着晴宛稳稳落在地面,“说你笨你还真笨!”白潜又用手弹了晴宛的眉心一下,显出几分宠溺来。

“干嘛总说我笨蛋,我是真的…”晴宛一边说一边想挣脱白潜的手,可白潜只将她抓地更紧了些。

而后白潜也管不得晴宛愿意还是不愿意,硬是将晴宛拉出了城外。出城显得异常顺利,晴宛却没觉得欣喜,只是不停地向着城内望去。

“别看了!”白潜浅浅一笑,又是招牌似的笑意,说着便从怀中拿出了一样东西来。

晴宛只看了一眼,眼神睁圆,紧紧地盯着白潜手中的东西,眼睛一眨也不敢眨,她紧张地上前一把便抓住了白潜手中的东西,一股沁凉的感觉从指尖沁入她的四肢。

御灵天书怎么在白潜手上,晴宛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上前一把夺过白潜手中的御灵天书,“怎么在你手里?”

“这个东西是属于你的,别人就算抢到手也没有用,若是我,我只要你的心!”白潜的眸子里映出晴宛的脸庞,那一双眼睛仿佛能将人吸进去一样,璀璨夺目。

晴宛听了白潜这番话,却莫名向后退了一步,她只觉得心中荡起一抹诡谲的涟漪,令她对白潜有那么一抹恐惧。

白潜此时却没再说话,只伸出手放在嘴边,一阵口哨声便响了起来,过了一阵子,只听得马蹄声接近,之前被晴宛拴在郊外的马儿,循着白潜的口哨而来,全身笼罩在阳光之下,四蹄矫健有力地踏在郊外的土地上。

晴宛正看着马儿接近,下一瞬白潜便揽住她的腰,一个用力,便将她带到了马背之上,两人便在马背上端坐。

白潜用双腿一夹马腹,马儿便驱策而去。

“我们去哪里?”马儿踏着矫健的步伐向前而去,晴宛转过头来,耳边只余马蹄的“哒哒”声,还有白潜细微的呼吸声在耳边。

“我们去久极山,去你族人的家!”白潜的胸口紧贴着晴宛的后背,低沉的嗓音在晴宛耳边回荡,带着一股酥麻的感觉,令她微微一怔,去久极山,去她族人的家。

不知为何,晴宛一听到“家”这个字,眼眶就不知不觉含起泪花,她离开久极山多久了,连她自己都快记不清了,家,回她的家,她想到这这些,眉目舒展,那泪花变成了喜悦的眼泪,唇角轻扬,望着前路,不愿再回头。

248反其道而行

晴宛在心里默念“家”这个字,家已经成了一个非常遥远的词,她已经记不得家的温馨。

现在的她就像一只疲倦的鸟儿,只等着归巢。

久极山,她就要回去久极山了,那里有她的娘亲,有她的族人,当然,那里还有长埋地下的赛珍族长,她紧紧抱着御灵天书,她终于将御灵天书找了回来,她没有辜负赛珍族长的嘱托,她会努力做到赛珍族长临走前所说的一切。

她缓缓露出笑意,那阳光透过树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影子,暖暖的,令她浑身的疲累一下子涌了上来,她望着四周的寂静风景,不自觉地靠在了白潜的怀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到温暖。

白潜微微一怔,望着怀中的人儿,面色柔和。

此时的白潜就像是她的一个避风港,在无助的日子里可以依靠的温暖肩膀。

她突然觉得眼皮有点重,缓缓地闭起眼睛。

有时候她会想,为什么白潜总会在她无助的时候出现,有时候她又会想,为什么紫霄会突然地绝决。

思绪混乱的时候,那种疲累就越发侵袭而来,令她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而白潜却始终没有停下,怀抱着陷入沉睡的晴宛,策马奔腾。

其实离开萧瑾睿的势力范围远没有想象中这么容易,白潜自然也知道萧瑾睿的手段,对于晴宛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萧瑾睿也早已在离去京夏的各个关口设下了重重阻碍。

白潜特意选择了一条谁也想不到的道路。京夏原本是荒凉之地,西北面更是沙漠,人烟荒芜,极难行路,而京夏的东面则是富庶地带,大多来往京夏与他国的人,都走的是东面的官道。而西北面的道路极少有人知道,白潜则准备出其不意。走那艰难的道路。

白潜的筹谋确实很有道理,京夏西北面的搜捕力量薄弱很多,且道路难行,白潜又选了比较偏僻的小路前行,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萧瑾睿的搜捕力量。

不过白潜并没有因为自己做的正确决定而感到欣喜,越往京夏的西北面而去,就越荒凉,而他们若要绕回久极山,则要从京夏的西北边关瞳门关出关。再沿着沙漠向南行走。

先不说到达瞳门关时,他们会不会遇到萧瑾睿的势力,就算他们能够平安出关。要在茫茫沙漠里行走。也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晴宛却一直不知道白潜筹谋了这么多,只是任由白潜带着她,她甚至没有过问半句有关行走的路线,或许因为她对白潜的信任吧。

策马行走了大约两日,到了一个小镇子,他们离萧瑾睿的势力范围又远了许多。显得安全了许多,这才在小镇子里正正经经吃了点东西,喂了马,住了客栈。

奇怪的是,这个名不见经不转的小镇子。客栈还非常满,只剩下了一间房间。

白潜打听了一下。说是这小镇子附近的山上长着一种极为珍贵的草药,那草药据说有起死回生,解毒疗伤的功效,各地名医闻名而来,不过能找到那草药的人却不多。

白潜闻言一笑,摇了摇头,晴宛听过却感到一分好奇,还凑到一些正在聊天的人群中听了他们的谈话,晴宛听到了一个陌生的草药,龙筵泪,她跟青漠学过一段时间的医术,但是并没有听说过龙筵泪这种草药,这令她也觉得这些人根本是道听途说,于是与白潜一样一笑置之。

两人无奈只能在这客栈里住了下来,晴宛睡床,白潜则趴在桌子上就睡了一夜。

翌日,虽然看到住在客栈里的那些人都兴冲冲地一早就上山去寻那所谓的龙筵泪,两人却毫无兴趣,只上了马儿赶路。

大约又赶了两日,终于到了京夏的西北边关瞳门关,白潜显得有些疲累,这几日赶路,晴宛大多数时候都在休息,而白潜则没怎么好好休息过,原本白净的脸上,长出了扎手的胡子。

这令晴宛觉得白潜有些陌生,记忆中的他,一直都是那个带着坏坏笑意,招牌的令她觉得他总是那么玩世不恭,可现在略长出胡渣,一脸疲累的他,却多了一分沧桑与沉稳,令人莫名地感到在他身边,就会心安。

这种心安的感觉,她并没有从紫霄身上感觉到过,此时眼前的白衣男子,令她感到特别与不同。

她一想到此处,只感到手被一个暖暖的东西包裹住了,她回过神,望向白潜带着浅笑的双眼,竟无法动弹,脸上也莫名露出笑意。

两人相视一笑,迎着夕阳,走在京夏西北荒凉的瞳门关内,瞳门关是京夏的西北边陲,本是十分重要的军事要地,不过好在关外有一大片的沙漠作为屏障,要穿越着杳无人烟,又烈日暴晒,缺水缺粮的沙漠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几百年来,瞳门关几乎没有参与过战事。

这里的百姓倒也平静,虽然生活条件比不上富庶地带,但是这里的生活自由而淳朴。

街道两旁,商贩的脸上都不免染上一层土灰,这是从瞳门关外吹来的风沙所带来的印迹。

女人们忍不住在头上遮上一层薄纱,以抵挡这里的烈日暴晒,与沙尘侵袭。

走在这里,不知不觉鞋子就脏了一片,但是晴宛却非常喜欢这里,并没有对那时不时吹过的灰沙反感,她反而很喜欢那种被沙尘拍打的感觉,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沿着街道而走,这里莫名的给人以祥和的感觉,晴宛只觉得这里的人儿,看起来都比富庶地带的人要和善朴实地多,少了狡诈诡谲的猜疑,多了几分踏实。

她突然不太愿意离开,这里的宁静与沧桑,令她莫名驻足。

白潜察觉到晴宛的转变,亦随着她停下脚步,在经历了人间的各种尔虞我诈,偶尔停下脚步看看这塞外的朴实,似乎格外令人心旷神怡,白潜似乎也明白了晴宛驻足的原因。

他转过头来,低眉看她,“你可喜欢这里的宁静?”

晴宛含笑看着四周,似乎并没有听到白潜的问话,白潜又重复了几次,晴宛才回过神来,抬头看着白潜,点了点头,却又突然摇了摇头。

一波沙尘袭来,令晴宛和白潜都睁不开眼睛,待那沙尘平息,白潜与晴宛的脸上早就被沙尘覆盖住了,白潜伸手细细替晴宛抹去脸上的沙尘,看到她白皙的脸颊又重见天日,这才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沙尘道,“你又点头,又摇头,是何意?”

晴宛轻叹一声,这才望着白潜道,“我很喜欢这里,这里平静祥和,没有负担,可是,这里再好,我再喜欢,也不是我的家,我的家在久极山!”

晴宛说到这里,眼眶已经微微一红,她说得笃定,因为这是她心里永远不改的信念。

白潜终是怔住了,抓着晴宛的手,就在这街道上奔跑起来,也顾不得惹来多少人的驻足。

“我会带你回家!”白潜定定地说着,声音不响,却一字不差地传入了晴宛的耳中。

不过白潜并没有马上就带晴宛进入那杳无人烟的沙漠,而是带晴宛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

他让晴宛在客栈里待着养精蓄锐,他则在外忙活了几日。

他基本上日出之前便出门,等到天黑才回客栈住下,晴宛也不知道他在忙活什么,只是觉得他每日回来都显得疲惫。

这客栈虽然离瞳门关有些距离,但是晴宛她住的房间在二层,而瞳门关内大多是低矮的房子,所以她的视野极好,每每瞭望者瞳门关的城门上站岗的士兵。

她发现,这座瞳门关很少有人进出,但是也有风尘仆仆从沙漠中走来的商旅,她不知道这些商旅是怎么穿越沙漠的,唯一肯定的一点,就是这沙漠虽然可怕,却也不是不能征服的。

直到五日之后,白潜做好了所有准备,告诉晴宛可以离开。

晴宛出了房间,到了客栈外的空地上,才看到白潜弄来的骆驼、食物和水。

晴宛是第一次见骆驼,她看到骆驼背上耸起的双峰,煞是新奇,她左右来回而走,她忆起自己会动物语言,但是突然发觉,她从没有与骆驼交流过,心里暗自紧张难耐。

尝试了几次对话,骆驼都没有搭理她过,她是第一次感到颓然,无奈只好放弃。

原本以为她就与白潜两人上路,却不知,白潜这几日却是在等通过沙漠往来于大芫与京夏的商旅一同上路。

大芫与京夏中间隔了一座巨大的久极山脉,硬生生将京夏与大芫之间割开,只余两面可以互通,虽然通过久极山也可以来往于京夏与大芫,但是不论是大芫还是京夏,都在久极山的山脚处设下重重阻碍,岗哨林立,有些商贩运送的东西不适宜翻山越岭,便不会选择从久极山翻越,因此也会有人选择走沙漠之路。

白潜和晴宛,此番要不是为了躲避萧瑾睿的围追堵截,恐怕也不需要趟这趟浑水,总之,一切都是萧瑾睿害的。

249回来了

白潜看晴宛微凝双目,似在思索什么,他浅浅一笑,将一层薄纱遮在了晴宛的头上,只露出她一双水灵的眼睛。

晴宛回过神,抚了抚遮在脸上的薄纱,轻柔地一笑。

“你这么一打扮,像极了这荒漠中的女人!”白潜低头细细将晴宛前前后后望了个遍,这才替她整理了一番。

晴宛嘟囔道,其实并没有则该的意思,只是含笑埋怨着,“你是想说我灰头土脸吗?”

“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白潜扬起唇角,忍不住自己脸颊上的笑意。

晴宛突然轻笑起来,突然发觉,与白潜一起,心里总是很容易就愉悦起来,或者说,白潜身上就是一种魔力,可以令人觉得很舒服,不自觉就忘却内心的彷徨与不安。

白潜之于她就像是阳光,总能带来温暖和明媚,可阳光虽好,却不能总出现在天空,生活中总有阴暗的时候,而紫霄之于她则更像是空气,主宰她呼吸的必需品,她恍然地看着白潜的侧脸,在京夏西边的边关,烈日照耀之下,白潜的额头不知不觉已经染上了细密的汗珠,那下巴附近的胡渣,却并不显得邋遢。

晴宛从怀中取了一块丝巾,伸手去替白潜擦汗,白潜感到一双沁凉的手突地抚在自己的脸颊上,带来一股凉意,双眸一滞,紧紧地将眼神锁在晴宛的脸颊上,竟忘记了笑。

晴宛感觉到白潜那专注的眼神,一时之间只觉得十分尴尬。

“虎子兄弟,你家媳妇儿还真体贴!”突地一个厚重的男声从远处传来,晴宛循着声音望去,一个膀大腰圆的男子,正拿着一大堆东西,向着他们走来。

晴宛看到那男子的眼神放在了她与白潜身上。心里不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虎子兄弟莫非是在叫白潜?那他媳妇儿不就是她吗?

晴宛意识到这点,刚抬头去瞪白潜。就听得白潜爽朗一笑,那不同于平常的笑声。更像是一个老实巴交男人的笑声,憨厚而令人有些想笑。

白潜笑着便一把抓住了晴宛的手掌,微微弯身,抓着晴宛的手掌替自己擦了擦额头的汗,“秦大哥,还没替你介绍,这是我家媳妇儿!”

说着白潜就拉着晴宛的手。向着那个秦大哥走去,晴宛只觉得自己的面部僵硬,被白潜占尽便宜,却不好发作。只能勉强笑着,尽量用那薄纱遮住自己的脸颊,却不忘,咬牙切齿地道,“好你个白潜。占我便宜,谁是你媳妇儿了!”

“这不为了上路方便嘛!”白潜轻笑着,声音略带些委屈,“你可不知道,为了与他们一同上路。我可是做了几天的苦力了,你不知道感谢我,还埋怨我!”

晴宛垮着脸冷笑,确实他们两人怎么说也是京夏萧瑾睿搜捕的对象,不做些伪装也确实不太安全,只是这白潜想的办法也太离谱了,看她回到了久极山,到了自己地盘,非得好好收拾收拾白潜才行。

这样想着,已经走到了秦大哥跟前,秦大哥黝黑的脸,看上去十分容易亲近,细细打量了晴宛一番,这才伸手狠狠拍了拍白潜健壮的胸膛,“好小子,媳妇儿很漂亮啊!”

白潜听完,欣慰的笑意充斥了晴宛的整个视线,她突然有些恍惚,其实她想要的不过就是这么简单的相视一笑而已啊。

“秦大哥,别夸她,一会儿骑到我头上了!”白潜下意识地揽住了晴宛的肩头,笑意自然而然溢了出来。

晴宛回过神来,在秦大哥的笑靥中,突然感到一种温馨,她决定配合白潜,特意用手肘撞了白潜一下,嘟起嘴来,这使两人看上去像极了闹点小别扭的夫妻。

“虎子兄弟,媳妇儿得好生哄着呢!”说着秦大哥身后又走来一些人,正是这次与白潜同行的商旅,一人拉着一头骆驼就向着白潜晴宛走来。

商旅中的人到齐后,晴宛和白潜便潜藏在这队商旅中,向着瞳门关而去。

这队商旅经常来往于瞳门关,瞳门关的守卫对他们很是熟悉,只例行检查了一番,便放行了。

晴宛不得不佩服白潜在这件事上的处理极为果断到位。

只是当他们进入了那金色的沙漠地带时,那滚滚黄沙,和烈日的暴晒,令晴宛几乎睁不开眼来,她根本不敢向后看,那刚刚走过的地方,原本还留着他们的脚印,可一阵风吹过,就能吹来一层层金沙,将那脚印完全覆盖。

晴宛在这沙漠之中根本认不出路来,要不是这队商旅经常往来这沙漠之中,恐怕她和白潜会死在此处。

曾经她并没有感到有什么害怕的,就连生死,也不过是一笑置之,可置身这茫茫沙海之中,她第一次感到了害怕,对沙漠尽头的未知,那种无法预测,无法掌握的感觉,浮浮沉沉间,感觉天大地大,根本没有落脚点的感觉,令她感到极为不踏实。

白潜应该是感觉到了她的不安,见她的唇微微干裂,立刻递上水来,她接过,只抿了一口,便将水递还给了白潜,“你也喝一点吧,你这一路可都没喝过水!”

白潜接过水壶,看了看晴宛,咧嘴一笑,便将水壶收好,“我不渴!”

晴宛摇了摇头,心里有一股暖流窜过,静静地看着白潜,突然觉得,原来她以前对白潜的了解并不那么准确,她从没想过,白潜也会有如此细心的一面。

白天天气炎热,令人恨不得剥掉一层皮,可一到了晚上,却又迎来了寒冷。还好同行的商旅准备了取暖的东西,生了火,围坐着,可晴宛仍然觉得牙齿打颤,只能瑟瑟发抖地躲在白潜的怀里。

在沙漠里行走的两日,并没有惊心动魄,有的只是灰头土脸,干裂还有艰难,但却在晴宛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迹,不知不觉间,她竟对白潜依赖起来。

在进入久极山地界时,晴宛和白潜就与那队商旅告别了,商旅踏上了前往大芫的道路。

在这久极山的边界处,白潜早就安排好了一匹马儿,晴宛又一次感到惊诧,白潜究竟盘算了多久,竟能将一切都提前安排好,看来白潜这个白虎堂堂主,真的是有本事的。

当来到久极山,御灵族的落脚点,又过了一日有余,天色也已经暗了。

晴宛迈着缓慢的步伐向着族人的落脚点前行,每一步都踏地结实,终于回到了久极山,她不免唏嘘,上一次离开,她是与紫霄同行,可是这次回来,却是她一人。

想到这里,她又突然否定了,不,她不是一人回来,她转头看了看与她并肩前行的白潜,白潜的脸上显露出的疲惫令她心里微微一怔。

那脸颊上的胡渣在经过几天的沙漠之路后,又长了许多,整张脸,都显出一种风尘仆仆的感觉。

“喂,白潜,你该好好注意点形象了!”晴宛抬眼指了指白潜的胡子。

白潜伸手摸了一把,坏笑着,抓起了晴宛的手就往自己的胡渣处一按。

晴宛一惊,连忙收回了手来,撇开头去,快步远离。

白潜的笑声却在晴宛身后响起,越发清晰起来,晴宛只觉得头皮发麻,只觉得心跳加速地厉害。

白潜看着晴宛的反应,只觉得好笑,抢上前几步,就抓住了晴宛的手,深深凝视她的双眼,仿佛想将她吸进自己的灵魂深处,“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白潜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山里显得那么有磁性,晴宛只觉得心怦怦跳得更快了,只不停躲闪着白潜的眼神。

这模样看在白潜眼中着实可爱,他咧了咧嘴,终于还是忍不住,用手扣住了她的脑袋,便将唇覆下,带着一股清冽的气息,侵袭晴宛的感官。

晴宛从未有过的慌乱,今日的她并没有上一次的迷乱,她的心还是告诉她,不可以,她的心里只有紫霄,感觉到白潜的温柔,还有那胡渣摩擦在皮肤上带来的微微刺痛,令她迷乱地差点沉沦,可是心里的声音还是一点点放大,她唯有本能地躲闪,实在挣脱不了,只好咬住了白潜的唇,很快便又血腥味在口中肆虐。

白潜显得有些不甘,却还是松开了晴宛的唇,晴宛连忙挣脱,奔跑起来,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兔子。

白潜站在原地,看着她在月色下一点点远去,心里的酸涩充斥着内心,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紧跟而上。

晴宛回到族人安生的地方,没有马上回去看娘亲和族人,而是绕到了后山,那葬着赛珍族长的那一片土地。

她看到那墓碑上清晰的“赛珍”二字,双眼立刻模糊,她又想到她说过不能哭,连忙用手又将泪擦去,走到墓碑前,便双膝跪地,伸手抚在那墓碑上,颤着手一字一字地描绘。

她回来了,她终于带着御灵天书回来了,她没有辜负赛珍族长的嘱托,她会保护好族人,晴宛在心里呐喊,小心翼翼地将御灵天书从怀中取出,摆在赛珍族长的墓碑前,低诉着她来不及与赛珍族长说的话。

250往事

夜里,久极山元鼎峰显得格外寂静,那一轮明月在树梢上闪着盈盈光芒,将晴宛眼前的一方土地照得格外清丽。

莫名的,晴宛的眼前恍恍惚惚出现赛珍族长的轮廓,像是一抹欣慰的笑意。

晴宛跪在墓前,久久不愿离去,白潜来扶她,也被她甩了开来。

白潜只好默默地倚在她身后的一棵树干上,静静地凝视着明月,若有所思。

晴宛在赛珍族长墓前说了一夜的话,直到初升的太阳带给这元鼎峰别样的活力,原本沉睡的整座山脉,都沉醉在第一缕阳光之中。

晴宛这才起了身,跪了一夜,双腿微微发麻,艰难地站直身子,回转身子,就见白潜站在阳光的罅隙之中,斑驳的光晕在他脸颊上流转。

晴宛淡然一笑,便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同迎着阳光向着那家的方向而去。

半路上遇到了残剑山庄的庄主朱乾,朱乾倒是守承诺,果真就在此陪伴赛珍族长了。

朱乾在见到晴宛时显得格外热情,时不时伸手抚摸晴宛的脑袋,这晴宛感到非常不太习惯,只想方设法尽量远离。在她眼里,只有爹娘才可以如此摸她的脑袋,朱乾虽然作为残剑山庄的庄主,却也不可如此的。

不过在见到朱乾后不久,她不自觉地忆起了那在昏迷之中迷迷糊糊看到的影响,她根本记不得那是真实的,还是她的幻觉。

不过既然朱乾人在她眼前,她大可以乘此机会问个清楚。

她随着朱乾再次往赛珍族长的墓碑走去,许久才开口道,“庄主,紫霄时如何入的残剑山庄?”

白潜一直跟在晴宛身边,听到晴宛有此一问。先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后,看到庄主以奇怪的眼神看向晴宛时。这才率先解释道,“庄主。紫霄……已经刺杀晴宛好几次了!”

庄主显然一惊,他对于紫霄与晴宛之间的事也略知道一些,闻言,脸色一变,随后又突然了然地看了一眼白潜,摇了摇头。

晴宛并没有发觉白潜与庄主之间的眼神对话,只耐心等待庄主的回答。

庄主叹了一口气道。“紫霄是我多年前在海上捡到的弃婴,当时他被人放在一个木盆之中,顺着水流在海里随处飘荡,我将他打捞上来。见他长得很是清秀,便决定收养他,当时他是被人用一块紫色的锦布包裹的,身上还有个木牌写着,子霄。所以我才唤他紫霄。”

庄主边走边摇头,“你问他的事,是因为他近日刺杀你吗?”

晴宛在听完庄主的话后,陷入了沉思,庄主的话与那个迷迷糊糊的景象完全对上了号。这么看来,在萧瑾睿密室中找到的那封密函里的内容是真实的,那么紫霄就是大芫失踪的其中一个皇子凌子霄了。

虽然这个结论并没有出乎她的意料,但是仍然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究竟十几年前,大芫皇室之中发生了何事,令紫霄要被那个华美女子送出宫呢,而那凌子远又身在何处?

“晴宛?晴宛?”只听得白潜又唤了她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她看向庄主,又看了看白潜,站住了脚步,“我在京夏时从萧瑾睿的密室里发现一个秘密,刚才庄主的话证实了这个秘密!”

“什么秘密?”庄主与白潜异口同声问道。

晴宛斟酌了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道,“紫霄是大芫失踪的皇子凌子霄!”

“什么,他是凌子霄?”庄主显得格外惊讶,眼眸之中尽显震惊、不解与一抹淡淡的惊喜,他几乎没有半分停歇接下去便又问开了,“子霄,凌子霄,我怎么会没有想到,晴宛,你的消息证据确凿了吗,你确定紫霄就是凌子霄吗?”

晴宛被庄主的这一连串疑问给问地头疼,她思索了一阵子,却并不准备把御灵天书中看到的一切说出来,她也会怕,怕庄主一旦得知她能驾驭这御灵天书,会令她利用天书为残剑山庄办事。

她答应过赛珍族长,会利用御灵天书保护族人,因此她只将御灵族放在第一位。

她思索了一阵子,这才道,“回庄主,属下是在萧瑾睿府邸的密室中找到了一封密信,密信里说起,紫霄正是大芫的皇子凌子霄,紫霄是被华妃的亲信送出宫的,可半路又被人抢夺,放在了木盆之中,任由他在墟海上漂泊。”

“墟海……”朱乾仿佛在回忆十几年前的往事,眼神放远,眸中的凌厉一点点显现出来。

“庄主,可要再去调查一下?”白潜见朱乾陷入沉思,他本就知道朱乾的身份,亦知道朱乾一直在找寻着凌子远与凌子霄兄弟,他听闻这个消息也十分惊诧。

他与紫霄也认识了有十几年了,他入山庄的时候,紫霄已经在朱乾身边了,紫霄被朱乾当半个儿子般疼爱,平日里教授武功。至于朱乾心里最重要的事情更是着手交给了紫霄去查,四堂堂主也只能配合紫霄,所以当时他才会让渗入大芫太子府的晴宛去协助紫霄。

只是没想到,查来查去,原来紫霄就是那凌子霄,这世上的事,是不是也太过巧妙了。

朱乾摆了摆手,“不用查了,我相信晴宛!”

白潜先是一怔,而后突然明白了,晴宛是朱乾的亲生女儿,朱乾定然相信她。

“晴宛,既然你知道了紫霄的真实身份,那你打算怎么办?”朱乾的双眸一直盯在晴宛脸颊上,他知道晴宛与紫霄之间的纠葛,有此一问也实属正常。

晴宛惨笑一阵,想起了紫霄对她的几次刺杀,此时的她,心里复杂极了,她本来提起紫霄的身世,只是为了向朱乾求证而已,可求证之后呢,她有何打算,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庄主,属下只知道紫霄的身世与庄里在查的大芫秘事有关,属下说出来,全凭庄主做主!”

朱乾与白潜对望一眼,思索了很久,这才开口道,“走,跟我回我的屋子!”

晴宛点了点头,便与朱乾一同离去,白潜开始跟在两人身后,可朱乾却示意他别跟来,白潜只好悻悻地攀爬上了元鼎峰,任那峰顶的狂风翻卷着他的发丝衣衫,令他在狂风之下闭目沉思。

到了朱乾建在元鼎峰上的小屋,朱乾令晴宛坐在了屋里,自己则在晴宛对面坐下。

其实朱乾好几次都想将晴宛的身世告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他与赛珍族长之间的事情,并没有处理好,留下了终身遗憾,而晴宛此时知道这些,并没有半分好处,或者说,她还是现在幸福地多吧。

他作为她的庄主远远地看着她平安,幸福也是一件欣慰的事。所以,他强忍住父女相认的冲动,直接将话题引到了十几年前的往事上。

“晴宛,你可知我是谁?”朱乾倒了一杯茶,递给晴宛,自己则用柔和的眼神看着晴宛,像极了一个慈父,可晴宛并没有察觉到这些,只接过了茶,低头抿了一口。

抬头时,她望着朱乾的眼睛,“您是残剑山庄的庄主啊!”

朱乾摇了摇头轻笑,“现在我是残剑山庄的庄主,但是十几年前,我还是大芫皇帝凌智的御前护卫。”

晴宛睁大了双眼,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想十几年前大芫发生的事,紫霄应该与你说过一些吧?”朱乾看到晴宛这般惊讶的眸光,不免一笑。

晴宛点了点头,就听得朱乾继续说下去,“当年枫林镇,罿戎贺甄将军被刺身亡,皇上派我去查明真相,不料我在赶去的路上,遭人追杀,受了重伤,待我伤好之际,发现我已成了大芫的通缉犯,被冠上了叛国逆贼之名!”

朱乾说到往事,不免唏嘘,眼神不自觉放远,仿佛一切还在眼前,却又遥不可及,往事不堪回首,“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我入了残剑山庄,可我对于大芫的往事并不能释怀,当我听闻皇上驾崩,皇子凌子霄失踪,而后凌子远登基为帝,却也在不久之后禅让皇位给凌轩。我觉得一切来得太过蹊跷,我始终觉得当年的事一定有什么秘密,所以我一直没有放弃追查,只要在我有生之年,我一定要查明真相!也不负皇上对我的知遇之恩!”

听得朱乾此言,晴宛突然发觉眼前这名站在了权利高处的男子,竟也有这样的感恩之心,纵使成了一庄之主,也并没有忘却旧主的恩泽,可见朱乾此人也并非等闲之辈,她不免从真正意义上尊敬起他来。

“没想到我找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一直在我身边而不自知!”朱乾说到此处,不免动容,其实在他心里,他说的不仅仅是紫霄,还有那个近在眼前的,他的女儿,晴宛。

“这难道是皇上在天之灵的安排吗?”朱乾抬头望向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仿佛只要望到天,就能看到逝去的人的影子。

晴宛轻叹一声道,“庄主,您先别激动,虽然现在得知了紫霄的身世,但是十几年前的事真要查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紫霄那时年少,恐怕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251大有关系

紫霄还是婴孩的时候就被送离母亲身边,辗转被残剑山庄朱乾所救,却始终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晴宛想到此处,不免唏嘘。

她甚至有些心疼起紫霄,他从小与母亲分离,缺了多少爱啊。

可是紫霄的一切现在与她无关,她一想到这里,心里不免窜过一抹疼痛。

朱乾看到晴宛的脸色微变,伸手按了按晴宛的手掌,晴宛一惊,下意识缩回手来,抬眼怔怔地看着朱乾。

朱乾尴尬地收回手来,自知他们父女还未相认,晴宛有此反应正常不过,他唯有暗暗叹气道,“是啊,他那时只是个婴孩,怎么会知道呢,不过至少,皇上还留有血脉,相信皇上在天之灵,也大可安慰了!”

朱乾微微一顿,又继续道,“只可惜,现在我们虽知紫霄的身份,那十几年前发生的事,我们仍然不知,看来还得好好查探一番。”

说到此处,朱乾眼神一亮,眸中闪出幽亮的光芒来,“难道这么多年,我一直误会了华妃?”

晴宛微微思索了一阵子,这才明白朱乾说的华妃正是大芫皇宫中,那个没有正式册封的华夫人吧。十几年前,华妃将自己的亲生儿子紫霄送出宫去,定是有什么原因,而后她成了凌轩的女人,想来是人都会认为华妃是个不知廉耻的女子,丈夫尸骨未寒,儿子失踪之后,还能理所当然地成为他人之妻,这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实在是毫无贞洁可言。

可是,若华妃是有苦衷呢,那此事又当如何看待?

正如晴宛所想,朱乾亦是此意,“当年,我听闻凌子霄皇子失踪,凌子远登基。又将皇位禅让给了凌轩,而华妃则入了凌轩的后宫,我始终以为皇上之死与华妃脱不了干系,可听你说的,凌子霄是被华妃的亲信送出宫的。我想会不会当时她已经察觉了危险。这才将凌子霄送出宫好躲过一劫呢?”

晴宛思索了一阵子,脑中不断晃过紫霄的身影,“庄主。其实您有没有想过,将真相告诉紫霄,再由紫霄前去与华妃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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