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情绾初心》作者:琉疏【完结】 > 情绾初心.txt

第 50 页

作者:琉疏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7-8 20:46

晴宛想出的计策本是最好的,朱乾其实本也有此意,可是他还记得白潜跟他说过的,紫霄已经刺杀晴宛几次了,他知道紫霄的不对劲,在这种时候,与紫霄说什么都是徒劳。

晴宛见朱乾面有难色。不免疑惑,紧紧盯着朱乾的脸庞,静静等待朱乾的回答。

朱乾像是思索了很久,挣扎了许久才问道,“我听白潜说,紫霄已经刺杀你好几次了?”

晴宛只觉得朱乾说到了她心痛处。面色不免黯淡下来,像是不愿想起的模样,撇过头轻点了一下。

朱乾其实也心疼女儿,看着亲生女儿露出这般神伤的模样,着实不忍。但是他又庆幸,女儿就在身边,最重要的是,他可能知道紫霄刺杀她的原因,就算她再不愿意知道真相,在今日这种局面之下,他定是要向她说明的,所以他才支开了白潜。

朱乾看着晴宛躲避的侧脸问道,“那你可愿告诉我,你与紫霄可是两情相悦?”

晴宛眼神一转,看到朱乾正看着她,那张年逾四十的脸,已经爬上了不少皱纹,一双眼睛,不仅拥有作为庄主的威严,还多了一分慈爱与关怀,晴宛莫名想了她的爹,她有种在面对父亲的错觉。

可很快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重重地摇了摇头,“庄主,这是属下的私事!”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些,这样吧,我就跟你直说了!”朱乾叹了口气,他怎么能要求晴宛在不知道他们是父女的情况下,就对他诉说心事呢,“紫霄中了一种蚀心蛊,说来,这也与山庄多年前的一件往事有关!”

蚀心蛊,紫霄中过蛊?晴宛只觉得不可思议,可她突然忆起了紫霄曾经呕血晕厥的往事,当时她便问过紫霄,可紫霄并没有对她说明什么,如此看来,当时紫霄呕血,会不会就与朱乾说的蚀心蛊有关呢。若是如此,那紫霄刺杀她,难道也是因为蛊毒影响,所以身不由己?

她心中微微欣喜,可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疑惑与疑问。

于是她又静下心来,看着朱乾,“庄主,那多年前究竟是发生了何事呢,可否告知属下?”

朱乾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放到唇边,抿了一口,这才道,“今日,我就是要与你说说这件事,你入山庄之日,可是入的白虎堂?”

晴宛微微抖着手,亦拿起茶杯,将杯中的茶全数灌下,这才点了点头,“正是!”

晴宛的不断在想,朱乾就要说的往事,会不会就能解释紫霄杀她的原因,如果紫霄是因为身不由己,那么她是不是该感到欣慰?若不是身不由己,那她又该如何自处?

在不明真相的时候,她的内心忐忑,焦急而矛盾。

“你当时有没有察觉,白虎堂只有你一名女子?”朱乾像是在卖关子的模样,不紧不慢地提问。

这令晴宛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好奇心,几近按捺不住,不住地点着头,她怎么会不记得,她入了残剑山庄,参加的唯一一次总坛集会,那时玄汐不停地挑剔着她,最后更是令白潜不得不答应让她接受考验。之后她去闯了山庄中有名的九狼幻影阵,一切的一切还历历在目,现在想来,却只当做了一场梦般,此时的她只待朱乾别再折磨她的耐心。

“那好,这白虎堂的事,正好也与多年前的事有关。”朱乾终于决定进入正题,“那时我刚座上庄主位置不久,正想着能有一番作为,便收了四个徒弟,正是现在的白潜、青漠、朱滢还有玄汐,紫霄一直被我当做半个儿子般抚养,几个孩子年纪相仿,经常玩在一起。

玄汐可谓是女子中出落地十分耀眼的一个,那时候,年纪虽小,脸还没张开,美貌却依稀可辨。三个男孩子,那时年少,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很自然被玄汐吸引,尤其以白潜与玄汐最为熟络。”

晴宛边听边想,她早就觉得白潜与玄汐之间非比寻常,如此看来更是证实了她的猜测,只是她现在又多了一分担忧,莫非紫霄曾经喜欢过玄汐,一想到这里,她不免觉得吃味。

朱乾看到晴宛的表情变化,不免有些不忍,但是这件往事既然说了,就不容收回了,于是继续道,“白潜与玄汐真的可以算得上两小无猜,经常出双入对,一起练功,我虽然没有听玄汐与紫霄亲口说过什么,但是我知道青漠与紫霄亦是喜欢玄汐的,只是碍于玄汐在那时已经选了白潜,所以只好远远地看着两人一起练功的身影!

有一日,白潜与玄汐在凤琼岛的沙滩边一起练功,青漠、紫霄还有朱滢那日不知是不是巧合,亦在沙滩附近一同烤东西吃,白潜与玄汐不知因为什么事闹了别扭,玄汐气愤之下将手中的鞭子向白潜挥来,白潜用剑一挑,将鞭子从玄汐手中夺过,玄汐只觉得委屈加气愤,低下头,却没去抢鞭子,只当白潜会向她道歉,可是那时的白潜内心依旧气愤难当,便随手将玄汐的鞭子挥了出去,挥鞭的力道因为他的愤怒而显得异常强劲,那鞭子恰巧挥到了玄汐的脸颊上,顿时,玄汐血流如注。

而听到吵闹声赶来的青漠、紫霄还有朱滢都看到了这一幕,玄汐当场昏了过去,当他们几人将玄汐送到我这里时,玄汐的脸颊上已经肿的厉害,而那一道鞭痕更是血肉模糊,当时庄里有一位老大夫,他给玄汐看过之后,只不住摇头,说这疤痕无法去除了。”

晴宛在黑林镇时,曾看到玄汐脸颊上的疤痕,当时就觉得那疤痕可怕,而白潜看到玄汐受伤后,更是照顾地无微不至,殊不知,玄汐脸上的疤痕,竟是拜白潜所赐啊。

那白潜与玄汐之间的瓜葛,大概就是这件事了吧。

“青漠也是为了要治好玄汐脸上的疤痕才学的医术,玄汐的伤口愈合之后,天天流泪不止,白潜也来安慰过她,都被她拒绝了,平日里只将自己关在房里,不愿出门,偶尔出门,她都能感觉到别人看她的异样眼光,那一张绝世红颜,毁了,任哪个女子恐怕都接受不了吧!”

其实晴宛看到朱乾说到此处,已经满眼风霜,虽然他与玄汐毫无血缘关系,但是晴宛看得出来,朱乾在不知不觉中,也已经将玄汐当做女儿看待了,这使她对朱乾又有了几分好感。

“久而久之,玄汐的内心也起了变化,我也找她谈过好多次,可是她始终在意自己的容貌,对于白潜的道歉更是置之不理,之后更是处处与白潜作对,但是我看得出来,玄汐依旧是喜欢白潜的,可是他们之间却也有这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那玄汐脸上的伤疤,与紫霄中蛊有什么关系呢?”晴宛听着听着,不免对玄汐感到同情,可在这件往事上,紫霄怎么看,怎么是个旁观者啊,纵使他再喜欢玄汐,这又与他中蛊有什么关系?

朱乾盯着晴宛笃定地道,“当然大有关系!”

252山庄秘事

晴宛听着朱乾的话,只觉得心像被狠狠敲击了一番,她突然有种预感,仿佛一切阴郁即将拨开云雾,烟消云散。

朱乾说完这番话,竟没有刚才的笃定,反而多了一分犹豫,“其实这件事不该我来说,这是年轻人的事,但是我知道你与紫霄之间的事,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我不想你们错过真挚的感情!”朱乾说到这里,心里微微发酸,他与赛珍明明彼此相爱,却阴差阳错咫尺天涯,他与赛珍错过了最美好的时光,他更错过了亲生女儿的成长经历,现在想来真是后悔不已。

因为有了前车之鉴,他更不希望看到晴宛与紫霄因为误会擦肩而过,尤其当他知道紫霄是先帝之子,紫霄与晴宛的相识相知是不是冥冥中注定的呢?朱乾竟有了这个想法,让紫霄与晴宛一起的想法更强烈了!

晴宛会想,她与紫霄之间,真的只是误会吗?那种被心爱之人刺伤的感觉,是多么令人心痛,痛得无法呼吸,痛得每天都如行尸走肉,意识不清。

朱乾此时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晴宛的头发,晴宛并没有之前显得那般排斥,只微红着一双眼睛,看着朱乾,点了点头。

此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晴宛与朱乾的谈话。

朱乾微微蹙眉,起身去开了门,门一开,一双眼睛就锁在晴宛脸上,晴宛回眸与那双眼对视,来人,正是白潜。

白潜显得有些焦急与不安,记忆中,晴宛从未见过白潜显露出如此的不安过,不免有些奇怪。

朱乾却拉了白潜直远离屋子,晴宛感觉到两人定有什么不能让她知道的事情要说,她眼神黯淡下来,并没有太过在意白潜与朱乾的奇怪举动。只是坐在椅子上,托着腮,不断猜测着紫霄中蛊的事。

等待了一会儿,晴宛显得有些按捺不住,便起了身去寻白潜与朱乾。

白潜与朱乾就在小屋外的一棵树下。低声谈论着什么。晴宛感觉到两人之间似有一些不愉快,她远远地看着,也不知何时。白潜发现了她的眼神,尴尬地看了朱乾一眼,这才离去。

直到多年以后,晴宛才知道白潜不惜激怒庄主,也要谈论的,究竟是什么。

朱乾看着白潜离去,忍不住摇头叹息,但他在回到晴宛身边时,却露出了笑意。“来,回屋,我把紫霄的事与你说明白!”

晴宛点了点头,却不自觉地去寻白潜离去的背影,只是白潜离去地极快,早已没了他的身影。消失地如一阵风般,令人捉摸不透,又始料不及。

晴宛与朱乾回到屋里坐下,朱乾便将事情的始末原本道来。

玄汐容貌被毁后,几乎都不敢出门。之后在朱滢的劝说下,才终于跨出了房门,纵使用长长的发丝遮去了大半伤疤,可那伤疤却极其明显,根本遮不住。

从来都是男人眼中焦点的玄汐,走在外面,只觉得所有人都在嘲笑她,嫌恶她,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被人嫌恶的痛楚,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在刹那间失去了,她逃也似地回了房间,之后又将自己关在屋里里不愿意出来,不论谁去劝说都没有用。

也是从那时候起,玄汐每日都穿着黑色,亦遮上了黑色的面纱,露出一双勾人心魂的眼睛。终于有一天,她出了门,见她终于敢于面对世人了,朱滢、青漠和紫霄都为她感到高兴。

可没想到的是,玄汐将自己关在屋里的日子里,竟然研究起了恶毒的蛊术,只要是曾经嫌恶过她样貌的男子,都被她下了蛊,被她下蛊的男子,都只能一心想着她,爱着她,一旦变心,就会呕血而死。

一听到呕血而死,晴宛立刻想起了曾经在黑林镇外的山洞里,紫霄呕血不止,以致昏厥的场面,至今想来,她的心还不由自主地痛起来,莫非,紫霄中的就是玄汐下的蛊,只要对玄汐变心,就会呕血而死吗?

可是朱乾还未说完,晴宛还不敢肯定紫霄中的究竟是不是玄汐下的蛊,可不管紫霄中的是什么蛊,玄汐此人也确实狠毒非常,就算毁去容貌很可怜,但是也不可迁怒他人啊。

玄汐对庄中男子下了蛊毒之后,玄汐感觉到了那种关注,她仿佛回到了以前,她甚至对蛊毒进行了改良,令中了蛊的人,不仅对她一心一意,还要受她控制,帮她完成她交代的事。她的蛊毒改良地很成功,有许多人对她一心一意,她说东他们不敢往西,于是她就对于下蛊之事更加乐此不疲,只要有机会,她就会下蛊,以至于庄中许多兄弟都中了她的蛊毒。

可是也有厉害的,庄中有几个兄弟早已心有所属,哪怕中了蛊也不断抗拒着蛊毒,以至于最后毒发,呕血而死。

这几个兄弟死地极为蹊跷,最开始,庄里的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还以为有人闯入了山庄下毒害了他们,只好加强庄中戒备,不停寻找凶手。

找到玄汐的人,竟然是紫霄,紫霄一次路过玄汐的住处,恰巧看到玄汐向庄中的一个兄弟下蛊。

紫霄站了出来,质问玄汐,玄汐却用一双眼睛透着森冷的光芒,恨已经令她迷失了心智,最初的善良与美丽,早已成了往事。

玄汐一开始还矢口否认,但是在紫霄的一再逼问之下,玄汐这才道出了她内心的苦涩与愤恨。

紫霄听闻之后,不免唏嘘,只想好好劝她,可不知道,玄汐那时已经对下蛊着了魔,她乘着紫霄松懈的时候,便对紫霄下了一种经过改良,却从未使用过的蛊。

这种蛊毒,可以迷人心智,令中蛊之人,只对下蛊之人言听计从,心里亦只能有下蛊之人,若是一旦有了情感背叛,蛊虫会将中蛊之人的五脏六腑蛀空,令中蛊之人痛苦不堪,生不如死。

紫霄本来对玄汐还是有几分好感的,中了蛊后,一时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也因为中了此蛊,只要是玄汐说的话,紫霄都只能遵从,心智被彻底迷失。

晴宛听着朱乾的话,心里只觉得疼痛难忍,她仿佛能够想到,紫霄要克服蛊毒,对她展现温柔的时候,是要经历多大的痛苦,她想到这里,就觉得心痛地无以复加,这痛,竟比紫霄刺杀她时,还要痛上好几倍。

她甚至觉得恨,恨她自己不能与紫霄感同身受,恨她竟然会对紫霄失去信心,恨她爱着紫霄,却不能做到对他的完全信任。

如果紫霄刺杀她,正是因为受蚀心蛊的影响,或许紫霄的心里比她还要难过上好几倍呢?

“庄主,既然你们知道玄汐对庄中的兄弟下蛊,为何不阻止?”晴宛对那些受玄汐迫害的兄弟感到不平,她甚至想不明白,为何玄汐迫害了这么多人,还能在这庄中立足,还能稳坐这玄武堂堂主之位?

晴宛的语调带着愠怒,令朱乾也感到一分自责,他摇了摇头道,“玄汐给庄中兄弟下蛊之时,我恰巧亲自去大芫查探重要消息,待我回来的时候,才得知此事,当即我便喝令玄汐替兄弟们解蛊,可玄汐竟然不知道如何解蛊,至于紫霄的蛊就更是难解,我本想将玄汐逐出山庄,可白潜、青漠和朱滢一同求情,加之,以后要为兄弟们解蛊,还需要用上玄汐,我只能勉强留下了玄汐。之后,玄汐似乎是为了赎罪吧,也并没有特意利用蛊术操控兄弟们,而兄弟们在她的指挥之下,更是完成了很多艰巨的任务,于是她坐上玄武堂堂主之位,也算是名副其实!”

“原来你们只看她立下多少功劳,或者说她有多少利用价值而已,至于她迫害他人之事,根本就不算什么,是不是?”晴宛闻言,激动起来,直站起了身来,居高临下,俯视朱乾。

朱乾有时也会自责,是他纵容了几个徒弟吧,“我们残剑山庄并不是如此功利之地,玄汐也有她的苦,而之间发生的事,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明白的!”

“我承认她很苦,但是她苦,就能随便害人吗?你可知,我看到紫霄在我面前呕血不止,昏厥过去的样子,我有多痛?”晴宛眼眶一下子含了泪来,她也不知道为何,对着残剑山庄的庄主,她还能毫无顾忌地质问。可是质问过后,她又有一丝后悔,她知道,玄汐是朱乾的徒弟,朱乾定然是疼爱的,而玄汐犯的错,也并不是朱乾造成的,她深吸一口气,这才冷静地做了下来。

朱乾低下头来,与晴宛平视,他的女儿说的没错,可他也不能做到那么狠心,因为玄汐也不过是个女孩,毁去容貌的时候也不过十几岁的年纪而已,这事也不能明确地去说谁对谁错,只能说是造化弄人罢了。

晴宛冷静下来许久,才打破了两人的沉默,“庄主,请恕属下刚才失言!”

朱乾摇着头,“不,是我不对,我没有好好管教!”

253如何驾驭

晴宛的情绪突然软化下来,这令朱乾越发显得自责,不仅仅因为残剑山庄他最得意的四个弟子之间发生的事,更因为他无法为他的女儿做些什么,他明明知道女儿心痛,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作为父亲,着实心疼。

可是在紫霄的事情上他确实是无能为力,而庄里,学过医术的青漠学了这么多年的医术,医术早已出神入化,但是青漠至今对紫霄的蛊毒无能为力,他甚至有些后悔,为何要告诉晴宛有关紫霄中蛊的事。

如果紫霄中的蛊永远解不掉,那对于晴宛来说会不会反而是一种折磨呢?

朱乾陷入了沉默之中,而晴宛的心思更是飞转着,她并没有因为朱乾说的事而感到前路清晰,她反而有了更多的疑问,却不知该从何疏离清晰。

“庄主,既然事已至此,我们也不该继续追责,而是该想办法解决问题,其实我想知道,紫霄刺杀我,究竟是不是与蛊毒有关?”晴宛思索了很久,终于问出了心中最想知道的问题,她希望能得到肯定的答案,只有这样,才能证明,紫霄对她的心从未变过。

庄主近乎默认地点了点头,一番话后,晴宛才知道,其实这主要是因为玄汐与白潜的纠葛,白潜对玄汐毁容之事始终自责,有一段时间不敢去看玄汐,只觉得没脸去见玄汐,而玄汐则以为白潜嫌弃她的容貌,他们之间渐渐有了嫌隙。

时值白潜成了白虎堂堂主,堂中收了几个女子,白潜因为庄务免不了与那几名女子接触,玄汐每当看到白潜与其他女子展露笑颜,心里的想法渐渐扭曲,她开始妒忌其他女子,亦开始愤恨白潜的无情,她找了机会就在暗地里将白虎堂的女子除去了。

也正因为玄汐的这番举动。白潜与玄汐之间的误会越来越深,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越发恶劣,到最后就发展到白虎堂不再有女子了。

这种情形维持了一段时间,一时之间残剑山庄也算是风平浪静,玄汐与白潜之间虽然并没有更多的接触,但是两人之间也像达成了共识,有了默契般。不再提及往事,只偶尔在综政殿时谈谈庄务。

晴宛的加入。就像是在一个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块石头,令原本的平静荡起了涟漪来。玄汐自然认为这是白潜蓄谋已久的挑战,玄汐的眼里就是容不得白潜身边的女人。

庄主猜测,紫霄对晴宛态度的突然转变,很有可能是与玄汐有关系。

晴宛与庄主的这一番谈话,好久才结束,当晴宛离开时,她并没有觉得心情有所好转,她只觉得她从一个坑洞跌入了另一个坑洞之中,仿佛挣扎了许久。却始终无法见到阳光。

晴宛从庄主屋里出来之后,亦没有看到白潜,白潜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在得知白潜与玄汐之间的纠葛之后,她突然发觉世事难料,有的时候。明明相爱的人,却会因为这样或那样的误会而分开,就好像,她与紫霄之间,纵使真的是互相深爱着对方,却始终会有什么阻隔着他们。

她并没有再寻找白潜,至少在玄汐的事情上,她觉得白潜处理地不够好,但是他亦没有什么太大的过错。若是要如此来判断谁对谁错,恐怕算上几天也算不清楚的。

但是作为女子,她更多地会为玄汐抱不平,虽然玄汐后来也做了很多可恶的事情,但是白潜也不能完全推卸责任。

她长叹了一口气,向着族人居住的方位走去,路上她也想了很多,其实有时候白潜也对她很好,尤其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白潜的出现,简直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她浑浑噩噩地在白潜的带领下,逃离了重重阻碍的京夏国界,说不感动,那也是不可能的。

直到回到她家的屋前,她又犹豫了一会儿,并没有跨入,她突然想起了珠颜,珠颜的爹娘,想来已经四女心切,肝肠寸断了吧。

她斟酌了许久,终于还是转了身,向族人问了珠颜爹娘的屋子后,便迈着极缓的步子前行。

她走在路上,大多数族人都对她表现出热情,可她并没有因为这种热情而感到高兴,原本这一切全是赛珍族长的,她根本不稀罕这个族长的位置,若是可以,她只希望赛珍族长活过来,可是她也知道,这个希望是不能实现的,她既然答应了赛珍族长,就要做好这个族长,保护好族人。

她到了珠颜爹娘的屋里,珠颜的爹娘热情地接待了她,她最终还是不能将珠颜的真实情况向珠颜的爹娘说明,只大致向他们替珠颜报了个平安,便匆匆离去。

珠颜爹娘听闻珠颜的近况,煞是欣喜,心里的大石也一下子放了下来,可晴宛越是想起他们的笑脸,心里就越是不舒服。

回到屋子,看着夜幕降临,她躺在床上,从未有过的烦躁,最近在她身上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嫁去京夏,紫霄的刺杀,珠颜与她如同陌路,之后逃出京夏,又突然得知紫霄中了蛊,这一切的一切,像是一场噩梦,缠绕着她的心。

她独自一人待在房里,时不时摆弄那御灵天书,她好想通过御灵天书看一看,有关紫霄的事、珠颜的事,或者是有关这天下大局,可不知为何,时不时给予她提示的御灵天书,在她认真摆弄的时候,竟然变得毫无反应。

她愤愤地将御灵天书放在了桌面上,心里不免气愤起来,这御灵天书怎么好像与她作对一样,她想看点什么有用的信息时,这御灵天书就像一块石头一样,冰冷压抑,她不想知道什么的时候,这御灵天书总是有事没事,出现一点奇怪的画面,真是奇怪极了。

晴宛没好气地又摆弄了一番,却依然毫无反应,只觉得十分气馁,将那御灵天书收好之后,便躺在了床上。

元鼎峰的夜里,空气比较清冷,一阵又一阵的冷风透过窗子的缝隙吹进屋里,这里的夜要比在京夏的时候冷得多。

晴宛在床上辗转反侧,只将那被子裹得越发紧。

月色透过窗户洒入屋内,带来盈盈的月光,晴宛睡不着时,只要一睁眼,就能看到那银色丝带般的月光,将她整个视线填满。

她时不时坐起身来,欣赏一番月色,好不容易到了夜深之时,有了些睡意,渐渐睡去。

可她入眠之后,依旧睡得不太踏实,梦境混乱,紫霄、玄汐以及白潜的脸,在她的梦里不断交替。

直到一行闪着金光的字迹呈现她的眼前,她突然从混乱的梦境中清醒过来,几乎是弹坐起身,大喘着粗气。

她看了看天色,那盈盈月光并没有变化多少,似乎离她入睡,并没有过去多少时间,她抚了抚额头,这才发现额头早已冷汗涔涔。

她闭了闭眼,忽然慌乱地去寻那张莲青族长留给她的纸条,她会想,那闪着金光的字迹,难道是预示着莲青族长给她的纸条吗?

她将莲青族长留给她的纸条收藏地很好,此时拿出来时,手还有些不自觉地颤抖,她突然发现,最近这段时间,她都有些患得患失,常常对事物感到好奇,同时又会产生一种害怕。

她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变成这样,只觉得现在的自己变得如此不堪。

她在自己的叹息声中,将莲青族长的纸条展了开来,可那纸条却空空如也,与她原本预想的完全不同,心里的失落感更甚。

可正当她失落之时,那被她摆弄许久都毫无反应的御灵天书,却突然流露出荧荧蓝光,她的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将御灵天书拿了起来,聚精会神地看着那荧荧蓝光中产生的画面。

不看还好,当看完那画面,她的心就像被狠狠戳了一下,蓝光之中,她看到了杨澈,杨澈被一把闪着森冷光芒的长剑,刺穿胸口,鲜血淋漓。

杨澈刹那间呕血不止,软倒在地,晴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多么希望是自己看错了,可是当她想要再仔细看上一遍的时候,那画面便消失不见了,她根本无从再去查看。

她突然感到了慌乱,虽然她从未喜欢过杨澈,但是杨澈还是无怨无悔地爱护着她的,她看到杨澈被人刺穿胸口的画面,简直不忍去接受。

她想到了是不是该做些什么去阻止,可是她突然发现,她根本不知道杨澈被刺是在什么时候,又是被谁所刺,她懊恼地又将御灵天书放在了一边。

双手捂住了脸庞,一股强烈的疲惫感侵袭着她的全身。她想了许多种可能,可是最终她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症结,就是她一定要想办法自如地驾驭御灵天书,否则,这御灵天书在手,御灵在她体内,她还是对许多事情束手无策。

想到这里,她的眼中终于流露出许久未现的自信于笃定,她紧紧盯着那御灵天书,她就不相信,她驾驭不了御灵天书,她一定要将杨澈的灾劫化去。

254混乱

晴宛终于无法入睡,御灵天书出现的画面正是对未来发生事情的预示,亦可显现过去发生的往事,她经历了几次,已经不敢去否定御灵天书的预示了。

她坐在窗前看着月色下落,天际一点点透出亮光来,她看着那元鼎峰的日出,突然有一种恍然,分不清那日出前的刹那是日出还是日落。

她静静地看着那窗外那不断变化着的风景,出神地思索。一抹白衣在她愣神间已经闯入了她的窗户,飘然立于她的身侧,也不知是太过入神还是太过出神,她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身旁已经多了一个人。

白潜迈着极轻的步伐走到了晴宛身后,沿着晴宛的视线望出去,淡淡道,“你在看什么?”

晴宛似是吓了一跳,回过头来正与白潜的眼神撞了个正着“你怎么来了?”

白潜并未回答,只走到了窗边,看着晴宛刚刚在看的景色,是元鼎峰上的一片林子,现在正值春季,林间许多花已经开地极艳,景色甚好。那刚刚升起的太阳给这片林子带来了极富生命力的光芒。

白潜深深吸了一口气,待转过头来,一双眼睛像晴宛投射一道极为锐利的光芒。

晴宛呆呆地看着白潜,全然不知白潜此来的用意,想到白潜昨日在她与庄主谈话时似有什么难处,以至与庄主闹得不愉快,难道白潜此来为的是此事?

可当晴宛问出口前,白潜已经向她走来,表情显得有些严肃,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递给了晴宛,“这是山庄兄弟得到的消息,你看一看吧!”

晴宛接过纸条,展开一看。看语气是白虎堂的兄弟写给白潜的,只是那纸条上的内容令晴宛大吃一惊,凌哲思与杨澈在逃离京夏边界时遭遇京夏士兵的袭击。凌哲思被抓,杨澈则负伤逃离回了大芫。罿戎韩简亦在半途遭袭,身边的人全被杀死,唯有韩简一人逃脱。

晴宛万万没有想到在她与白潜逃离京夏国境的时候,韩简他们还是没有逃脱萧瑾睿的追杀。

不过她唯一庆幸的是,杨澈逃脱了萧瑾睿的偷袭,这说明杨澈遇到的危险应该还没发生。

晴宛不免大舒一口气,可随之而来的诧异是在她看到纸条后面写道的内容。

萧瑾睿以晴宛之事大做文章。终于挑起了三国之间的矛盾。他派人追杀凌哲思和韩简时,进行地极为秘密,纵使大芫罿戎心中有数,却也找不到萧瑾睿下令的确凿证据。

大芫与罿戎在暗地里唯有对京夏无可奈何,但是大芫太子的失踪无疑是件大事,而杨澈作为与凌哲思一同出行的人,知道整件事的内情,所以大芫对京夏的态度明显有了变化。

三国在边界处已经加强了兵力。看态势战事将会一触即发。

晴宛有些坐不住了,将那纸条递还给了白潜,她思索着凌哲思的下落会不会成为三国打破稳定的一个导火索呢?

“看完了?有什么想法?”白潜一脸认真的表情,这令晴宛觉得太过不习惯,仿佛一直以来。她脑中的白潜就该是笑着的,为何白潜在此事流露出如此的表情?

晴宛思索了一会儿终是没有答案的,她笑了笑,学着白潜一直以来的笑意,“这是三国的事,与我何干?”

白潜似是愣住了,也在刹那间笑了起来,“若是与你无关,那我们就等着三国之战吧!”

三国之战?白潜让她等着,呵,三国之战,那是三国之间几十年来积累的恩恩怨怨,或者说是因为大多数掌权者,都不会安于现状,哪怕是一国之王,也会希望有一天能够掌握天下,天下应该是所有恋战权位人的梦想。

白潜似乎是太看重她了吧,三国之战,怎么可能会因为她而有所影响呢?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若是她能够好好利用这御灵天书,那这天下大局是否有可能会改变呢?白潜说的难道是这个意思?

“此话何意?”晴宛忍不住问白潜。

白潜脸上的笑意,在听到晴宛的声音后,终是敛了去,“若是与你无关,那我不会管三国的事,我们残剑山庄一直都是以高报酬为第一考量,到时候,不论是京夏人,罿戎人,大芫人,只要是残剑山庄能得到高报酬的任务,我都会接!”

晴宛有些听明白白潜的的话,抬着头,嘴角含一抹淡淡的笑意,显得饶有兴致,“那若是与我有关呢?”

白潜的眸中刹那放了光芒,直盯着晴宛的眼睛道,“若你在三国的问题上,有所选择,有所顾忌,那至少我白虎堂,会与你站在一边,我相信,庄主也会与你站在一边,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原来白潜在三国之事上,是如此尊重她的选择,她感到一阵感动,她也第一次感觉到,残剑山庄也是她其中一个归宿。

晴宛点了点头,起身,越过白潜身边,走到了窗边,倚在窗框上,任清晨的风拂过脸颊,眼神望着那山头,许久才冒出一句话来,“容我想一想,好吗?”

白潜像是早已料到般,也走到窗边,倚在她的身边,低低地道,“我等你的答案!”

说完,白潜就如一阵风似的跃出了窗子,一眨眼便消失无踪,晴宛也不知道他究竟会去哪里。

而她呢,她又该怎么做呢?

她忽然想到了三国的百姓,一旦发生战争,那受苦的便是三国的百姓,她在黑林镇看到的残忍情景,就知道像萧瑾睿这样的人,为达目的不会罢休,哪怕牺牲百姓,哪怕付出的代价巨大。

可是她又如何阻止?靠御灵天书吗?

可先不说她能不能很好地驾驭御灵天书,就算她能驾驭御灵天书,御灵天书里常常是产生一个画面,或是过去的发生的,或是将来发生的,她根本不可能很好地判断。

她烦躁地去拿御灵天书,伸手轻轻在上面抚摸,那沁凉的感觉,令她的心微微冷静一些。

不知为何,她只觉得应该再去看看那莲青族长给她的信。

她将信拿出,纸面上依旧空空如也,她不免懊恼,以至于没有拿稳,那信飘到了御灵天书之上。

她正想去捡起来,可那御灵天书突然闪了微弱的光亮,她只觉得这光与之前的蓝光极为不同,她定定地凑上去,眼看着,刚才空空如也的信纸上,出现了好多字迹。

天下乃百姓之天下,战争对百姓无益,若战争避免不了,那何不辅佐天下仁者,达到天下大同。

晴宛一字一句地念着,莲青族长给她这样的警告,是预示着三国之战不可避免吗?

晴宛思索了一阵子,只不断重复念着,那何不辅佐天下仁者。仁者?是谁?是要她自己去找吗?

可她只是御灵族的族长,她不是应该以族人的安全为第一吗,为何三国之事也与她扯上了联系?

难道这就是宿命,或者说,是拿着御灵天书之人的责任?

她想到这里,还想再看看莲青族长还有没有留下其他字迹,可此时,那字迹便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那纸条依旧呈现空白。

她长叹一声,只觉得脑子越发混乱起来,她甚至无法很快理清楚最近得知的一切消息,只觉得脑袋都快炸开来了。

不过她唯一确定的一点,她一定要学会驾驭御灵天书。

她终于冷静下来,整整一天都将自己关在房里,研究御灵天书。

她回忆了前几次御灵天书呈现画面时所发生的事,她一一回想,却毫无进展,她一直研究到夜色深浓。

白潜又在夜色之中,悄然落入她的屋内,打断了她的思路。

白潜此来,脸上依旧没有笑意,近乎冷着脸走来,晴宛着实被白潜的这种表情给吓到了,她心里只觉得咯噔一下,亦隐隐一痛,总觉得白潜这次定会带来什么消息,而这消息定是比清晨带来的消息,更令人震惊,更令人难受。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是有关紫霄的事,你……做好心理准备吧!”白潜的语态机械,更是令晴宛心里一痛。

与紫霄有关的事,是何事?为何白潜要她做好心理准备?她突然有了怯意,她只觉得不想听白潜带来的消息。

晴宛只好抱住脑袋不住地摇头,还没听白潜诉说,眼眶已经微微一红,“与紫霄有关的事,能不能不说?”

“我不说当然可以,但是你不怕你后悔吗?”白潜突然走上前,将晴宛的双手拉开,令她直视自己的双眼,“紫霄要与京夏的昌盛公主成婚!”

晴宛只觉得白潜的声音刺耳地可怕,令她耳中嗡嗡作响,下一瞬,她被白潜扯入一个怀抱,紧紧抱着,她的鼻息之中全是白潜身上清冽的气息,好闻却令她厌恶,她知道这气息并不是紫霄的,她突然有种预感,紫霄的怀抱将永远不属于她了。

若是不知道紫霄中了蛊,她或许会死心,可是现在的她如何能死心?

255不懂爱

白潜抱着晴宛,用他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开都问道,“晴宛,紫霄的身世,你可了解了?”

晴宛当然知道紫霄的身世,她在白潜的怀中点了点头。

白潜突然将她推离怀抱,走到了月色之中,负手而立,“京夏昭告天下,紫霄是大芫失踪的皇子凌子霄,京夏不承认现在的大芫皇帝,而凌子霄本就与昌盛公主有婚约,京夏令紫霄与昌盛公主成婚,之后便可以对大芫师出有名!”

晴宛听到白潜说的这些并没有感到任何意外,萧瑾睿根本早就知道了紫霄的身世,在这个时候昭告天下,无疑是一个好时机,看来这场三国之战会在所难免了。

晴宛不知为何在听到这样棘手的消息之后,在锥心刺骨的心疼过后,竟然可以变得异常冷静,一双眼睛投射出来的是冷静和平静。

白潜站在月色之中,身上洒上了莹莹光亮,眼神直视晴宛,见晴宛面色沉静,竟又不自觉地上前抱住了晴宛,他不断伸手将她紧紧地往怀里扣,开始的晴宛还毫无反应,可过了许久,晴宛缓缓地将手攀上了白潜的后背,亦反抱住白潜坚实的身子,这令白潜越发将手收紧。

冰冷的心此时需要温暖,或许她只是想要一个暂时的依靠而已,只觉得置身一个温暖的怀抱是如此地心安。

白潜犹豫了许久,眼神望着远处,显得有些呆滞,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此时的他该不该将话说完,怀中的女子,身子是如此瘦小,却承担着众人难以承担的重量,他突然想替她分担身上的重担,可是这些消息若不告诉她。恐怕到时会令她后悔不已吧。

白潜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也会有不忍的一天,曾经他叱咤白虎堂,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犹豫不决。

晴宛将头埋在白潜的怀中,大脑却突然停滞了,她没有想她现在该怎么做。亦感觉不到心里是痛楚还是担忧。只是觉得她想好好休息一下,冷静一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夜越发寂静起来。这元鼎峰上本就只有御灵族人居住,到了夜里,便悄无声息,有时候会传来一些动物的叫声,不过这山里的动物大多没有攻击性,以前在御灵峰时,就相处地十分融洽。

只是在这寂静的夜色之中,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悠扬的笛音,音色清亮。悠远而优美,晴宛听到这样的笛音,面色一沉,突然忆起,当初和亲京夏的路上,曾经听到过这样的笛音。现在想来,当时的紫霄听到这笛音之后,都会表现地痛苦,莫非这笛音是玄汐的,而玄汐就是用这笛音控制紫霄的?

正思忖间。白潜忽而松开了抱着晴宛的手,眼神边未在晴宛脸上流连,往那窗外的漆黑之中望去,停顿了一会儿,便迈开步伐,向着门外走去。

晴宛连忙伸手抓住了白潜的手腕,白潜不解地回望她,就见一双审视的眼神。

晴宛很少流露这样的眼神,白潜只觉得有些心虚,只想用笑脸来遮掩尴尬。

“白潜,你告诉我,玄汐是不是在附近?”白潜的笑容刚刚展现,就被晴宛的问话给彻底打破了那佯装的笑意,仿佛是被人揭去了虚伪的面纱般,越发尴尬。

白潜始终不语,只静静地看着晴宛。

晴宛只是不依不饶地抓着白潜的手腕,“白潜,你告诉我,好不好?”

此时的晴宛,情绪已经有些激动起来,她隐忍的痛,隐忍的苦,在此时不断钻心刺骨,令她喉口酸涩,她要找那个伤害紫霄的罪魁祸首讨回公道。

她心里坚定地连她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突然发觉,她对于紫霄的爱,竟是如此坚定,她相信她与紫霄是真心相爱的,只是紫霄被那蚀心蛊迷惑了心智,所以,此时紫霄在做的,根本就不是他心里最想做的事,她相信,当紫霄恢复神智时,一定会后悔娶那昌盛公主萧筱的。

她不想紫霄后悔,更不想自己后悔,她一定要去找玄汐问个明白,她一定要找到办法拔除紫霄中的蚀心蛊。

她感觉到白潜的手挣扎了一下,她越发将他的手拉紧了一些,又问了一遍,“紫霄是不是中了玄汐下的蚀心蛊,你说啊!”

晴宛此问,语态强硬起来,却没有那种歇斯底里的感觉,只让白潜越发觉得心虚内疚,他唯有低声道,“既然庄主都与你说了,你还问我作何?”

“我问你作何?”晴宛冷笑一声,“是你与玄汐之间的纠葛,连累了紫霄,我不问你,我问谁?”

白潜又未再说话,在这寂静的屋中,两人就这般僵持着,明明刚才还紧紧拥抱的两人,不知刚才的拥抱是为了互相取暖,还是累了之后懒得去挣扎。

白潜根本不知该如何反驳晴宛,只好用了去甩晴宛的手腕,而那屋外传来的笛音渐渐近了,晴宛可以想象到,玄汐那一身如夜色般漆黑的衣服,还有那脸颊上飘逸的黑色面纱,一双清亮的眼睛,却闪着异样的流光,手中的笛子,在她红唇的轻抚下洋溢出优美的音色。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