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宛想到这些,就觉得心痛难忍,可是白潜却始终不愿对她明说,什么温柔,什么关心,根本就是假情假意吧,晴宛在此时觉得眼前的白潜陌生可怕。
她亦想到了一个两难的情形,紫霄与昌盛公主就要成亲,若她还找不到解除蚀心蛊的方法,难道就要看着紫霄与昌盛公主完婚?若是她找到了蚀心蛊的解药,那她又来不来的及在他们完婚前,替紫霄解了呢?她又想了好多种可能,只觉得突然有种无力感,一时之间,竟很不甘心地主动甩脱了白潜的手,“算了,你走吧!”
白潜的手终于摆脱晴宛的束缚,可他却感到另一份沉重,对于晴宛这样的态度,越发觉得难以捉摸。
在屋里又停留了一阵子,白潜见晴宛没有再做动作,再说话,这才夺门而出。
晴宛叹了一口气,不免唏嘘,白潜走后,屋中寂静地徒留她自己的呼吸声,在夜色之中机械而冰冷。
而屋外的笛音依旧没有停下来,她突然感到不甘心,想到白潜离开没多久,她连忙直奔出了屋子,亦融入了夜色之中。
白潜的轻功不愧是残剑山庄中最好的,不过差了这么点时间,晴宛在屋外已经完全找不到白潜的影子了,但是她并没有气馁,至少那笛音依旧存在,那笛音仿佛就像是引导人们认路的指引,晴宛循声前进。
感觉到笛音已近,只得缓下步伐,聆听。
没多久,她终于听到了依稀可辨的谈话声,她的眸光一浓,心已经一凛,用足尖踏地,尽量放低脚步声,还不忘运起内功,令自己的呼吸均匀,更不易被他人察觉。
“找我做什么?”晴宛听出来这是白潜的声音,虽然看不到白潜的表情,但是晴宛感觉到白潜带着几分愠怒。
笛音忽而一停,晴宛心想,定是玄汐停下吹奏,“你心里清楚!”
晴宛辨认着两人的方位,终于借着月色找到了白潜与玄汐所站的位置,月色之下,白潜站在玄汐身后,玄汐的一身黑衣被月光笼罩了一层银白的光芒,远远看去,白潜与玄汐两人是如此般配。
白潜走上前,绕到了玄汐跟前,怒目瞪着玄汐,“玄汐,你现在越来越过分了,你明明知道晴宛对庄主如此重要,你还让紫霄杀她?”
“我不管庄主,我只管,你是不是喜欢她!”玄汐毫不犹豫地抬头,迎视白潜。
“玄汐,我与你之间,为何要走到这样的地步?我累了,真的累了!”白潜闭上眼,抬头深吸几口气。
而玄汐依旧不依不饶,“我就要看着你喜欢的人死去,我要你,只能喜欢我一人,我还要晴宛被自己心爱的男子所杀!”
晴宛听得玄汐的话,只觉得心痛与悲愤交加,她真的没想到玄汐竟然恶毒到如此地步。
晴宛与紫霄根本就与玄汐与白潜的事毫无关系,晴宛心想自己没做错事,紫霄也没做错事,为何要被玄汐扯入她与白潜之间的纠葛之中,为何要做他们纠葛的替罪羊。
晴宛终于按捺不住,飞身上前,一跃便在两人身后站定,在白潜与玄汐的惊诧中,朗声道,“口口声声说爱的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没资格得到任何人的爱!”晴宛是看着玄汐说的,一双眼睛闪现着从未有过的气势,纵使她比玄汐要矮上半个头,但是她的气势极强,令玄汐这样强硬的女子也不忍一颤。
“你竟敢说我不懂爱?”玄汐在反应过来后,终于忍不住朗声回击。
“呵,你就是个可怜人,可怜地要去抢夺别人的关怀,你真是可怜透了!”晴宛几乎是咬着牙说完这番话的。
一旁的白潜蹙着眉,站在这月色下,眼看着两个女子怒目互视,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256暂且作罢
从没有人说玄汐可怜过,纵使在她毁容的时候,可是现在从晴宛的口中听到“可怜”这两个字,令她从未有过地害怕,她下意识地伸手抚上横着疤痕的脸颊,那一道疤痕至今还粗糙地令她只要一触碰,就觉得浑身发颤。
她的身子颤抖地厉害,突然向晴宛投射出一道极为锐利的眼神,在这寂静漆黑的夜里,竟然像是染上了一道光亮,令晴宛感觉到那眼神中发出的光芒和妒恨。
晴宛并未感到害怕过,她走上前去,迎视玄汐的眸光,用更为清亮更为锐利的眼神回视玄汐,“是你给紫霄下蛊的是吗?是你让紫霄杀我的是吗?是你天真地以为众多男人都对你言听计从,你就得到万千宠爱了吗?”
晴宛没说一句就向着玄汐走近一步,“你错了,我告诉你,你得到的不是爱,是可怜,大家只是可怜你,你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
“不……谁说我可怜,哈哈,是啊,紫霄的蛊是我下的,也是我控制紫霄杀你的,所以可怜的是你,被心爱的人所杀,哈哈,可怜的人是你!”玄汐边说边笑着,因为她的激动,黑色面纱在夜风的吹拂下,摆动地激烈,时不时令她脸颊上的疤痕若隐若现。
“虽然紫霄刺杀我,但是我知道他对我的真心,我一点也不觉得可怜,倒是你,天天在追逐的人,却一点点离你远去!”晴宛看着玄汐哀叹一声。
白潜听闻此话,看着晴宛,眸中清亮。
而玄汐也在第一时间看向了白潜,可是白潜的眼神却对着晴宛,他的眼中始终没有她,她黯淡地回眸,更像是被晴宛的此话打破了心里防线,终于忍不住出手。
玄汐与晴宛的较量从晴宛入残剑山庄开始就没有停过,那时晴宛闯九狼幻影阵时,玄汐夺目地犹如受人膜拜的女神。彼时,晴宛只能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耀眼夺目的宝石,哪怕在闯阵时,玄汐展现出来的气势,亦是大多数女子所无法比拟的。
晴宛却始终没有害怕过,在这漆黑的夜里,元鼎峰上的树木也都睡着了,只偶尔在夜风的吹拂下。摆弄一下枝条。发出“莎莎”的声音。那山的深处,时不时传来动物低沉的鸣叫。
玄汐出手的刹那,一道光影打亮了周围树木的周身,一根枝条被玄汐的掌力刹那间打折了。跌落于地,发出轻微的声响。
晴宛迎着夜风吹拂的方向,向前一跃,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她本就想找玄汐算一算帐的,没想到玄汐竟然亲自动手了。
想来玄汐令紫霄杀她,就是为了不需要自己动手,现在她与玄汐开诚布公之后,玄汐也没必要做那暗地里的勾当了。
这样想着。晴宛只想好好教训玄汐,并不准备有任何退让。
晴宛避开玄汐向她打来的掌力,用轻功快速跃至玄汐身后,用脚狠狠踢在了玄汐的后背之上,玄汐身形不稳。差点就跌倒在地。玄汐好不容易踉跄着落地,用手轻轻抚了抚后背被踢疼的部位,咬牙切齿道,“想不到一段时间不见,你的功力又高了许多!”
晴宛轻轻落在一棵树的树枝上,竟然稳稳地站立,她俯视玄汐,却并没有理会玄汐的话,道,“紫霄中的蛊如何解,告诉我!”
玄汐冷哼一声,自然不屑于晴宛的询问,只抬头看着她,冷冷道,“我只会下蛊,不会解,不过我知道一点,就连青漠也解不了,这辈子,你的紫霄是不会回到你身边的!”
晴宛原本就不喜欢玄汐此人,因为玄汐一身黑衣戴着黑色面纱,总让人觉得浑身冰凉充满杀气,但那时的晴宛,并没有对玄汐表现出恨意,但是此时,她心中渐渐溢出了恨来,她恨玄汐硬是拆散了她与紫霄。
心中的痛楚令她的身子不自觉地就向着空中而去,手中打出了掌力,极为强劲,带着一股强烈的劲风,与迎面而来的夜风一个碰撞,也没有减缓速度,直奔玄汐而去。
玄汐亦躲避着,却不知晴宛这一掌速度极快,玄汐刚刚跃起躲避,那掌力便直冲而来。
眼看着这一掌就要狠狠打中玄汐,晴宛那双眼中含着淡淡的恨意,而玄汐则傲然回视她,玄汐亦是个桀骜的女子,此时此刻,脸颊上没有显出半分惧意。
晴宛只待着那一掌打在玄汐身上,可下一瞬,白潜已经快速拉过了玄汐,晴宛的掌力打在了玄汐身后的树干上,只听“砰”的一声,那树干刹那间便折断了,树干在三人的眼中倒了下来。
玄汐却倔强地甩脱白潜的手,“如果你只是同情我,我不愿你救我!”
白潜懊恼地收回手,拂袖转身,看着晴宛。
晴宛的怒意在那树干倒地的刹那燃烧殆尽,她怔怔地看着那倒在地上的半截树干,眼看着这树的树干着实粗,差不多要两人才能合抱住。
这么粗的树干都被她一掌打断,刚才这一掌若是直打在玄汐身上,恐怕此时玄汐已经奄奄一息了吧。
晴宛想到这里,终于冷静了下来,深深吸了几口气,发现刚才始终沉默的白潜终于出了声,“看在我的面子上,今日就此作罢,可好?”
晴宛紧盯着白潜那一张没有笑容的脸颊,不自觉地后退几步,玄汐的双眸流露出笑意,看着晴宛,像是在看一个输者,晴宛突然淡然地转身,紫霄的蛊毒,若是玄汐懂得解,玄汐也不可能替紫霄解去,再与玄汐纠缠,根本毫无意义。
她转身的刹那,脸上流露出一抹释然,令站在那里的白潜着实怔愣。
“今日我暂且作罢,但是,玄汐,你要记住,我晴宛,总有一日会向你讨回公道!”晴宛的声音冷冷地传来,带着绝决的意味,令人心里微微一颤。
白潜这才松了一口气,抢上前几步,对着晴宛渐渐远去的背影道,“谢谢!”
晴宛没有半分停顿,声音已经冰冷,“不用谢我,我不是看你的面子,只是现在还不是杀她的时候!”
之后在白潜和玄汐的眼中,唯剩下渐渐远去的晴宛的背影,消失在这寂静的黑夜之中。
元鼎峰上的风依旧吹着,将那树枝拍打地“莎莎”作响,也不知过了多久,来了一场雨,那雨丝开始还是一滴一滴缓缓落下,不一会儿,那雨滴就连成了珠串,“滴滴答答”打在元鼎峰的土地上,令干裂的土地一下子湿润。
那被晴宛打折的树干,在雨水的冲刷下仿佛是被人遗弃的孩子,只能任由拍打,淋得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玄汐在下雨之前就匆匆离去,带着一抹惧意,便没有再纠缠白潜,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那雨幕之中,唯有白潜还站在原地,望着那静静躺着的树干,若有所思。
晴宛见落了雨,便用了轻功回到屋子里,听那雨水拍打屋檐的声音,淅淅沥沥的,令人的心,不自觉地就沉静下来。
她倚在那窗边,看那从屋檐落下的雨点,渐渐在她的床前形成雨幕,她的记忆也在这雨幕中飞转。
有时候,她会想起曾经与白潜相处的那些能令人弯唇浅笑的过往,尤其是那次为了去大芫太子府应聘厨娘的时候,她拿着锅铲逞能,差点将厨房都给毁了。
与白潜的相处常常都带着一丝笑意,只是现在却不同了,她嘴角的笑意随着记忆的流转而渐渐敛去,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为何这么乱。
紫霄,那个相识之初令她徒生惧意的男子,之后一点一滴深入她的内心,成了她心里的那个他,回想起在一起的日子,紫霄常常展现出痛苦,想来是在与中的蛊毒做抗争,她相信现在紫霄应该还爱着她,却因为他中了玄汐的蛊毒,而失去了自我的情感。
若是她不知道紫霄中了蛊毒,她会不会一不小心踏入白潜的温柔网中?
那一次绝望与孤独笼罩,是白潜将她拉入了阳光之下,经历了几个日夜,马不停蹄,又深入沙漠,这才平安送她回到久极山之中。
确实,她曾感动一时,可是现在的她也不能否认白潜对她的温柔,以及她的感动,只是现在的她,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白潜。
而紫霄的婚事她无论如何都会去阻止,只是结果会如何,她根本无从知晓。
突然天空一阵炸响,将她的思绪拉回,恐怕这是久极山入春以来的第一声雷吧,这会不会预示着什么呢?
她终于不再去回忆那些时苦时甜的回忆,只静静地坐在桌前,拿着御灵天书,轻轻用手抚摸,若是御灵真那么灵,可不可以在此时,就让她看一看她想看的?
究竟御灵天书该如何驾驭呢?她拖着腮紧紧盯着,天空中又一道雷打响,着实令她吓了一跳,手在御灵天书用力擦过,明明御灵天书很光滑,却鬼使神差地擦破了她的手指,血丝在她的手指上渲染开来,亦滴在了御灵天书上。
257抉择
晴宛尤记得当时珠颜的血滴入御灵天书时,那血仿佛就是被天书吸进去一样,一下子就化入天书之中,而她的血确是浮在那御灵天书之上,而后游走到御灵天书的中间,才缓缓化入。
晴宛只觉得异常神奇,细细地看着御灵天书,又好奇地将自己的血往那御灵天书上一抹,果真如刚才一样,游走到御灵天书中间再化入。
她啧啧称奇的同时,又尝试了去驾驭御灵天书,可是还是毫无反应,那种气恼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嘟了嘟嘴,便将御灵天书抱在了怀里,莫名的一种极强烈的睡意袭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便闭了闭眼,听着屋外的雨声,沉睡过去。
睡梦中,她不知道那御灵天书闪着微弱的光芒,渐渐的将她周身围绕,竟不知是她正在吸取御灵天书的光芒,还是御灵天书的光芒将她笼罩。
这夜,她竟无梦,睡得极好,她的娘亲桑梓一早便来替她送来一盆洗漱的水。
晴宛躺在床上听到了娘亲那熟悉的脚步声,忽然想起了以前在玉灵峰的日子,已经太久没有在娘亲这里撒过娇了,她转过身去,眨巴着眼睛看娘亲,慵懒地揉了揉双眼,用糯糯的声音道,“娘!”
桑梓看到晴宛已经醒了,便放下了水盆,摇了摇头,就像以前一样,走到晴宛的床边,摸了摸晴宛的头,“小懒猪,还不起来?”
晴宛听到娘亲喊她小懒猪,脸上终于忍不住乐开了花,自从与族人失散之后,她经历了漫长的孤独,现在终于可以听到娘亲再次喊她一声小懒猪,曾经每日起来的习惯,现在却莫名有种恍然,仿佛身处梦中般。
她下意识地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的,娘亲还在她的身边,她学着以前的样子,赖在床上撒娇。
等到桑梓忍不住吼她,她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嘟着嘴,看着娘亲走到水盆边,去帮她拿洗漱用的布巾。
她望着娘亲的背影,突然觉得一段时间不见,娘亲看上去沧桑了许多。或者说。是她以前从未有细细地关心过娘亲吧。其实她娘亲是个特别美的女子,在她娘亲的那个年代,她娘亲、赛珍族长还有珠颜的娘亲可算是御灵族的三朵金花了。
可是时光催人老,纵使桑梓的脸上依稀能看到当年的美貌。却始终敌不过岁月的侵袭,晴宛不得不感叹,娘,老了。
她连忙起身,在娘亲替她拿起布巾前,匆匆赶了过去,自己拿起布巾冲着娘亲弯眉一笑,“娘亲,晴宛长大了!”
桑梓微微一愣。这才走到一边,摸了摸晴宛的脑袋,脸上洋溢着笑意,“是啊,我们家晴宛长大了。以后是族长了!”
晴宛重重地点头,拿着布巾往脸上细细擦拭。
桑梓欣慰地点了点头,一转头在看到御灵天书时,脸上的表情略显讶异。
晴宛洗漱完后,见桑梓怔怔地盯着她的床铺发呆,她循着视线望去,桑梓是盯着那御灵天书。
她甚为好奇,莫非娘亲也对御灵天书有所了解吗?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娘亲的肩膀道,“娘亲,您在看什么?”
桑梓被晴宛的这一问给拉回了神,脸上露出一抹欣喜的表情,拉着晴宛的手道,“晴宛,如果我没看错,那可是我们御灵族的宝贝,御灵天书?”
晴宛点着头,如此看来她猜地没错,她娘亲对御灵天书是有所了解的,而娘亲与赛珍族长是很好的朋友,说不定她娘对如何驾驭御灵天书也能出出主意呢?
“真是太好了,晴宛,你没辜负赛珍族长,将御灵天书迎回了族里!”桑梓双手合十,显得十分虔诚。
这样想着,晴宛走到床边,将御灵天书拿起,放到了桌面上,“娘亲,虽然赛珍族长将族长之位传给了女儿,但是女儿确实不知该如何使用,女儿一下子成为族长,对族里的一切事宜,确实非常陌生。”
桑梓微微浅笑,走上前抓住了晴宛的手,语重心长地道,“晴宛,你不要觉得胆怯,你有这个能力,就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说到这里,桑梓的脸上忽然闪过一抹皎洁,“对了,我知道赛珍以前总会在玉灵峰的一个山洞里闭关,那个山洞,说不定会有什么对你有所帮助!”
“玉灵峰的山洞?”晴宛在脑中思索,她记得玉灵峰她几乎都踏遍了,要说山洞,唯有那个了,而那山洞之中,有传给御灵族族长的内功心法,看来娘亲说的定是那个山洞了,“谢谢,娘亲!”
桑梓摇了摇头,“女儿以后作为族长,肩上的担子会很重,娘亲会在背后支持你!”
晴宛脸上的笑容如春日里盛开的花,可那笑,却在桑梓出了她房门后,瞬间凋谢。
在御灵天书这件事情上,终于有了一点点希望,可晴宛却并没有觉得特别开心,她马上想到了紫霄,紫霄与萧筱即将要成亲,而且依照紫霄的真实身份来看,他与萧筱的婚事早已定下了,他们才是名正言顺的一对。可她爱紫霄,她也知道紫霄的内心是爱着她的,她现在也处于一个两难境地。
若她连忙赶去玉灵峰的山洞去寻找有关赛珍族长的痕迹以及有关御灵天书的线索,那她势必会错过阻止紫霄成亲,那她恐怕会抱憾终身。若是反过来,她现在赶过去阻止紫霄成亲,哪怕是将紫霄绑回残剑山庄,只要紫霄的蛊毒不解,紫霄只会依照玄汐的指示来刺杀她,到那时候,她又怎么能够安心地去玉灵峰寻找线索。
更何况以她对萧瑾睿的了解,在现在放出紫霄要与萧筱成亲的消息,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将她再次引出来,这么明显的陷阱,她是心甘情愿地跳进去,还是该深思熟虑呢?
她几乎是跌坐在椅子上,进入了天人交战,一边是爱情,一边是有关族人乃至天下的安危,她该如何选择,她该何去何从?
其实天下安危离她很遥远,她的一个决定也不可能改变天下,可是她手里掌握的宝物御灵天书却是可以主宰这一切,她将御灵天书拿在手里就有了天大的责任。
她从没把自己当做那种高尚的人,可以为了他人,为了天下,而放弃自己的爱人,她其实不过是个小女子,只要心爱的人陪伴在身边,就能够满足的人,可是在天下大义之前,她是不是能够做到置之不理,只顾自己呢?
她只觉得头疼难忍,将头埋在了自己的两手之间,趴在了桌子上,闭目沉思。
只要一闭上眼,那些混乱的记忆就涌了上来,紫霄的脸庞,紫霄的温柔,紫霄说过的话,就像是回放一样,不停地充斥她的脑海,思念在心里泛滥成灾,他说过,“我永远会在看得到你的地方”,她嫁去京夏之前,他亦说过,“以后我不在,你也要好好吃饭。”“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新娘!”
多么美丽的话啊,现在想来简直像是一场遥不可及的童话,泪水狂肆地倾泻而下,将她的衣袖全部沾湿了。
脑中刹那间又忆起了韩姿那意气风发的脸庞,忽而变得呆滞无神,她被绑在柱子上被士兵欺辱的画面历历在目,那残破的衣服和士兵那令人作呕的笑声在耳边如噩梦般不停回响,哪怕她捂住耳朵,依旧无法阻止那笑声冲入耳中。
那可怕的画面至今想来,都令她浑身颤抖。
那些笑声渐渐的变成那刺耳的尖叫声,那是黑林镇上,被萧瑾睿扔下镇门的百姓的惨叫声,刚刚升起的惊恐在刹那间就烟消云散,在鲜红中化入了那白茫茫的雪地之中。
那也是她记忆中的一段可怕画面,她紧紧握着手心。
选择紫霄还是去完成赛珍族长的嘱托,在此时她竟然发现并没有那么难以选择了,她毅然起了身来,用力擦去脸颊上的泪水,那泪水不小心亦滴入了御灵天书之中,那御灵天书仿佛很有灵性似的,将她的泪水全部化入体内,仿佛是不希望看她流泪似的。
她忽而笑了,笑得灿烂,她突然明白,属于她的感情,纵使没有全力追寻,总有一天也会回到她的身边,若是不属于她的感情,再是去争取,往往只会将自己将对方一同撞得头破血流,最后两败俱伤而已。
她不知道自己选择地对不对,但至少她觉得若天下百姓皆苦,她走到哪里看到的都只是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而她身边有那个与她相依相靠的人,她会不会觉得讽刺,会不会觉得不开心,会不会后悔当初没有尽了自己的力。
她想只有天下太平了,她才可以放下御灵族的担子,才可以放下御灵赋予她的责任,那时她才可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想到这里,她伸手小心翼翼捧起了御灵天书,将御灵天书抱在怀中,静默看着窗外,天色刚亮,元鼎峰的晨曦是如此令人无法忘怀,她在心里有暗暗下了决心,准备了些细软,便毅然与爹娘告别。
258孤独之行
晴宛走出家门的刹那,一股强烈的疼痛感在心里蔓延开来,可她不愿意回头,纵使她知道她选择的路是痛苦的,她几乎彻底放弃了挽回紫霄的机会,不知道前路迎接她的将是怎样的境地。
她走在元鼎峰上,那沿路的风光尽收眼底,春日里山花烂漫,香气宜人,空气中全是暖暖的气息,她深深地吸着气,那春日暖意令人不自觉地就觉得浑身舒畅,只想弯唇浅笑。
她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忘记那份关于紫霄的记忆,她强迫自己咧着嘴,迎着那暖风抬着头一直向前。
“等等!”一个依稀可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细细地倾听,回眸远望。
在那山花之中,有一个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她而来,她微微蹙了蹙眉,站在了原地,看着那身影靠近。
那身影来到近前,她才认出来,那人正是庄主,她着实感到奇怪,此时此刻,庄主赶来是何意?
晴宛紧盯着朱乾停下脚步,朱乾的脸上挂着笑意,这番赶来,许是特别急,气息稍稍显得急促。
晴宛抬眼问道,“庄主,您这么急找属下?”
朱乾走上前靠近几步,这才道,“晴宛,你是不是要去玉灵峰?”
晴宛点了点头,想来她要去玉灵峰只有她爹娘知道,定是她爹娘告诉他的,只是她不明白他现在来找她是何意。
“那紫霄那里怎么办?”朱乾不解地看着晴宛,一双眸子里尽是诧异,“你明明喜欢紫霄,现在紫霄就要与京夏公出成亲了,你为何不去阻止?”
晴宛一听朱乾提起紫霄,一双眸子黯淡了下来,既然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就不该后悔,她叹了口气,回望朱乾。“我有比挽回紫霄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朱乾越发觉得想不明白,一双眸子紧紧盯着晴宛。像是要将她看穿一般。
晴宛忽而弯唇浅笑,放弃紫霄没有人比她更痛,可是现在却有人来问她为何要放弃紫霄,她是不是还要用说服自己的话来说服别人?她突然觉得好讽刺,好难过,可是她并没有后悔。
她那淡然的笑意,看得朱乾也觉得有些难以捉摸了。他不明白为何他的女儿要放弃这么重要的爱情。
“庄主,人活在世上,吃饭、睡觉是为了生存,找到爱人。是为了填补内心的空虚,令自己变得完整,但是除了这些,世上还有一种叫责任的东西,当你拥有了权利、拥有了能力。那身上的责任就会更重,考虑的东西就不仅仅只是有关自己的事了!”晴宛说着,眼神中一点点染上了哀伤,可她仍然继续说道,“没有紫霄。我或许只会难过一时,可若是我放任天下的安危,我可能就要内疚一辈子,后悔一辈子!”
朱乾知道晴宛继承了御灵天书,也知道晴宛身上背负的责任,可没想到,晴宛在紫霄与天下大义中,傲然选择了后者,就连朱乾也不得不佩服晴宛的胸襟与气魄。
他露出笑意,细细地看着晴宛的每一个表情,这是他女儿,令他骄傲的女儿啊。
朱乾笑得欣慰,亦笑得稳重,抬手拍了拍晴宛的肩膀,“放心去吧,紫霄我会亲自带回来给你!”
晴宛只觉得浑身一阵,朱乾拍在她肩膀上的手掌带着一股温暖的热意,只沁入她的心扉,她着实没有想到庄主跑出来找她,竟然是为了告诉她,会亲自带紫霄回来,她从未有过的感动,以至于一时哽咽说不出话来。
不论庄主此番是为了山庄还是为了她,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件极好的事,她在告别庄主时,眼眶微红,庄主轻轻用手抚摸她的发,像是一个慈父的安慰,刹那间,她将庄主的脸庞印在了心上。
不知道这会不会是所谓的父女连心呢,谁知道呢。
朱乾望着晴宛的背影直到消失,才毅然转身离去。
晴宛在久极山脉中行走,这是一场孤独之旅,带着她心中所认定的责任,伴着夕阳晨辉,带着一份期待前行。
久极山是横跨京夏与大芫的一座巨大山脉,冬天常常被积雪覆盖,春日百花绽放,绿树青葱,夏日伴着蝉鸣,活泼而躁动,秋日色彩斑斓令人沉醉。
晴宛只记得以前在久极山中的日子里,常常在玉灵峰上四处游玩,后来族人搬到了元鼎峰上,她其实并没有感觉到有太大的差距,可这次在久极山中行走,似乎多了更多的见闻,亦感觉到久极山中藏着无穷的神秘感,仿佛一个遮着面纱的女子,朦朦胧胧。
白天行走,晚上就会找地方生火休息,也不知道走了第几天,夜幕已经降临,她寻好了树枝生火,靠在石头上休息,闭目的刹那,似感觉到有一道极为凌厉的视线盯着她。
她猛然惊醒过来,睁开双眼寻找那一抹犀利,可她起身,四处搜寻并未见到什么人活着动物。
她眨巴着眼睛,用手揉捏了下太阳穴,心想或许是赶路太累,所以才产生的幻觉而已。
伴着那火堆的温暖,渐渐的,睡意袭来,她闭上眼睛陷入梦乡。
梦里在她回到元鼎峰时,族人和庄主迎接了她,人群之中一个耀眼的身影吸引着她的目光,一袭紫衣,一张完美的容颜,她眼眶湿润,上前想去抚摸那张久违的脸,可那脸忽然一变,成了白潜的脸。
白潜一把将她抱在怀中,也不顾身边有族人在场,就吻在了她的脸颊上,一股湿濡的触感,令她浑身一颤,她下意识地去擦脸颊,也不知是梦境还是现实,只觉得手刚刚擦到了那一股湿濡,手又被什么给摩擦着,带来一股更强烈的湿意,她猛地弹坐起身。
睁开眼睛,一双灵动的眼睛便与她对上了。她眨了眨眼睛,又用手狠狠揉了揉,她没看错,一个全身通体白色的毛茸茸的狐狸正眨巴着眼睛看她,她手上的湿意,正是拜这狐狸所赐。
她讶异地起身,看到了那狐狸的尾巴并不是白色的,而是呈现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这狐狸的尾巴很是特别,她记忆的涟漪又微微荡漾开来。
尤记得是她小时候,独自一人到了玉灵峰的崖边,放眼去欣赏那尽收眼底的景色,那景色壮观非常。仿佛一切都踩在她脚底下,玉灵峰下缠绕着绵延的淡淡薄雾,像是仙人用来飞升的仙雾,令那些景色若隐若现,带了几许仙意。
她深深吸着气,就当作是在吸取仙气。
那宁静的环境之中,突然发出了一阵低低的哀鸣来,她低头去看,崖下一块凸起的石块上趴着一只幼年的狐狸,那狐狸受了重伤,白色的毛上染上了斑斑血迹,而那狐狸的一双眼睛却透亮地令人不敢直视,可是同时它的眼神是清澈的,晴宛想了好多办法猜将小狐狸救了上来,她这才看清小狐狸的尾巴有七种颜色。
她当时还不懂如何与动物很好地沟通,只对这只小狐狸的尾巴啧啧称奇,心里想到一个词,七彩灵狐。
她温柔地抚摸着七彩灵狐的毛发,那七彩灵狐也不知为何一下子恢复了精神,冲晴宛看了好几眼,这才转身奔向山林深处。
自此以后,她便再没见过这只狐狸,今日一见,小狐狸已经长大了很多,那身上的毛发很是漂亮。
在燃烧的火苗之中,晴宛与小狐狸相望对视。
晴宛忍不住用她学会的动物语言与狐狸对话,那狐狸也不知有没有听懂她的话,却始终没有言语,只是示意晴宛将那火苗熄灭,并藏起来。
晴宛只觉得这只狐狸并没有恶意,于是便照做了,之后还抱着狐狸跃上了树枝,她睁大双眼看着树下,夜里虽黑,却还有月光照耀,许久一群饥肠辘辘的狼群向此本来。
晴宛看了看狐狸,狐狸的眼睛闪着光芒,似乎在告诉晴宛,它让她躲起来就是怕狼群伤害她。
那些狼群在那火堆旁来来回回绕了许久,那深邃的闪着幽幽蓝光的眼睛在夜色下显得狰狞可怖,晴宛其实并不害怕狼群,但是看着它们饥肠辘辘而来,也不免咽了口口水。
狼群的呜咽声,令人有些毛骨悚然,那狐狸紧紧靠在晴宛的怀里,微微有些发颤,晴宛想这狐狸定是有些害怕,于是将它抱紧。
许久狼群才离开此地,晴宛依旧不敢马上下去,生怕那狼群杀一个回马枪。
“救命恩人,多年不见,你依旧善良!”突然那狐狸开了口来,声音甜甜糯糯,好听地令晴宛只觉得心里一阵酥麻。
“你还记得,这么久的事了!”晴宛一双眼睛盯着狐狸,脸上显得有些诧异,她没想到这被她叫做七彩灵狐的小狐狸,还记得往事啊。
“当年我不小心跌落山崖,幸得你所救,现在你我再一次相见,我想这是天意!”狐狸一双眸子闪着越发灵动的光芒,七彩的尾巴在身后摇摆,“既然天意如此,那我便跟随你吧!”
259待在身边
晴宛眨巴着眼睛看着七彩灵狐,一双眼睛滴溜滴溜地转着,那七彩灵狐也看着晴宛,眸子里的灵气都快要溢出来了。
晴宛轻轻一笑,将七彩灵狐抱在怀里,将七彩灵狐的脑袋在怀里磨蹭了几下,只觉得七彩灵狐身上柔软而温暖,一下子一股甜腻在心里流转,她抱着七彩灵狐一同跃下了树,弯下身子将七彩灵狐放到了地上,弯着脑袋看它。
看灵狐那雪白的身子,在朦胧的月色下,显得漂亮极了,晴宛多想将灵狐抱在怀里,可是她想到了自己身上背负的责任,心里莫名感到一阵不安。
责任的背后是不是潜藏着更多的艰险,若是让这灵狐跟随她,会不会牵累了它。
灵狐迈着优雅的步子移到了晴宛的脚边,显得有些不耐,仿佛为了让晴宛有所肯定般,用脑袋蹭了蹭晴宛的脚踝,带来一阵麻痒的感觉。
晴宛闭了闭眼,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她犹豫间想去抚摸那灵狐柔顺的毛发,可手伸到一半,便又缩了回来,“灵狐,你走吧!”
晴宛话一出口,才发觉自己的语态是如此的绝情,仿佛不带任何感情,她紧紧闭了闭双眼,感觉到灵狐那充满灵气的眼睛盯着她看个不停,只觉得不忍心绝决,但是又不得不拒绝,实属无奈。
灵狐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听得晴宛心疼难当,脚上更是用力地撞了撞灵狐的身子,示意灵狐离去。
晴宛睁眼都不敢去看灵狐的眼睛,只见那灵狐一双眸子水灵灵的,含着一层水雾,令人怜惜。
灵狐又依依不舍地看着晴宛许久,呜咽声变得越发令人心疼。晴宛唯有绝决地转身,“还不走!”
灵狐终于不再纠缠,转身往山林深处奔去。
灵狐走后。晴宛才回过身来,用眼神追寻灵狐的身影。可是哪里还有它那漂亮的白色身影,唯有漆黑的夜,还有影影绰绰的树影。
晴宛看看天色,应该还可以再休息一阵子,便背靠着树干,闭目休息。
她迷迷糊糊间,脑中时不时闪现灵狐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水淋淋的,仿佛能够说话,她还记得灵狐离去时的颓丧和依依不舍,她一时竟不知。自己做的是对是错,但是她知道,跟着她,灵狐可能会遭遇更多的危险与不幸,不跟也罢。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在思考灵狐的事。睡意也渐渐没了,从那树林深处,依稀传来狼群的嚎叫声,遥远却又那么慑人。
她猛地弹坐起来,喘了几口粗气。抬头看那月亮依旧挂在那里,如一个大圆盘般,明亮而清晰。
不知为何,她心里突然微微一疼,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她连忙拿起包袱细软,往山林深处快步而去。
那嘶吼声一点点接近,晴宛感觉自己是找对方向了,速度又更加快了一些。
待那嘶吼声就在耳边时,她看到了被狼群围在中间的七彩灵狐,七彩灵狐的身上已不是之前分别时一身白色的毛发,而是染上了鲜红的血迹,令那较小的身子显得越发脆弱与单薄。
晴宛的脚步声令那狼群瞬间向她投来锐利的眼眸,尖利的牙齿立刻在月夜之中狰狞地显露出森白的尖利。
灵狐在见到晴宛时,眼眸上挑,微微流露出一抹欣喜。
晴宛看到那刹那的欣喜之色,心里一痛,也顾不得恶狼是如何危险,只飞身跃到了灵狐身边,一把抱起灵狐。
恶狼已经将她们为了一圈,一点点迈着危险的步子,向她们接近。
晴宛试着与狼群沟通,可是狼群只表示肚子恶了几天了,并不会理会晴宛,着实显露了恶狼本性。
晴宛将灵狐紧紧抱在怀里,并不愿意与恶狼做过多纠缠,凝神向四周打出几掌,只将地面上的尘土扬起,狂风大作,那恶狼的爪子只得紧紧抓着地面,才没有被吹走。
晴宛则乘这个时机,纵身一跃,便在几个起落之后,将那群恶狼甩脱。
灵狐将受伤的身子窝在晴宛的怀里,用哽咽的声音道,“你又救了我一次!”
晴宛找了个较为安全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正好看到了一条小溪在一旁流淌,她叹了口气,抱着灵狐道溪流旁,清洗伤口,许久,晴宛才淡淡道,“算了,你跟着我吧!”
灵狐露出欣喜的眼神,竟忘记了伤口的疼痛,得意忘形时,晴宛在它的伤口上重重地抹了一把,灵狐这才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待天亮之后,晴宛便又要继续上路,虽然灵狐身上有伤,但是依旧没有拖累晴宛的步伐。
路上,晴宛听了灵狐这几年发生的事,原来这七彩灵狐正是这久极山特有的一个狐狸品种,极为珍惜,一般不会被世人所见,当年玉灵峰的第一次相见,正是灵狐偷偷跑出七彩灵狐聚集地的后果,那时它还小,只想走出那隐秘的山林深处,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谁知那时它贪玩后得意忘形,便跌落山崖,幸得晴宛所救,之后它便回到狐狸聚集的地方,可是它突然发现它的同类却全都不在了,它当时非常伤心难怪,只好在这久极山中四处寻找,可是连块狐狸皮都没有找到。
不知不觉就多年过去,这小狐狸也长大了,却一直孤独,直到再次遇上晴宛,它直到晴宛是好人,所以愿意跟随在侧。
晴宛听着七彩灵狐的遭遇,突然想到了当时与族人失散的自己,她突然发现她与这七彩灵狐有着如此相似的遭遇,不免对这七彩灵狐越发欢喜。
大约又行了两日,两人终于到了久极山玉灵峰,而七彩灵狐在回到玉灵峰时,却突然表现出一阵害怕,晴宛不明所以,灵狐只告诉她,感觉到附近似乎有危险靠近,晴宛不免也加强了戒备,显得小心翼翼。
每走一步都会四处看看,可晴宛没想到的是,原来七彩灵狐说的危险,其实是住在玉灵峰的动物在看到她回来时,不自觉地狂奔而来。
晴宛只越发欣喜,而一旁的灵狐只越发恐惧。晴宛微笑着看那御灵峰的动物向她靠近,正是当时帮她逃出山洞的那些动物又来看她,她从小与它们打交道,知道它们并无恶意,只能不断地安慰七彩灵狐。
七彩灵狐缩着身子,忍不住跳到了晴宛的怀里,倚在她的怀里才能感觉到一点安全。
晴宛本来依照自己的记忆寻找那个山洞,毫无进展,这倒好,动物出现了,一听说她要去找那个山洞,全都自告奋勇带路。
晴宛只觉得盛情难却,只得跟在一大队动物身后,她突然想到了一个词,动物王后,一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起来。
当动物大部队带着她寻到那藏得有些隐秘的山洞后,晴宛向动物们一一道谢,过了很久,动物才驱散而去,只剩下晴宛与七彩灵狐。
七彩灵狐这才平静下来,从晴宛的怀中跳了下去,在洞里蹲着身子,转着滴溜溜的眼睛看着四周。
七彩灵狐一双眼睛在山洞的石壁上游移,不解地问道,“晴宛姐姐,你为何要到这山洞里来?”
晴宛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诉说,只好坐在七彩灵狐身边,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与七彩灵狐做了交换。
七彩灵狐听完,一双眼睛亮着光芒,冲晴宛眨巴了几下,“那我帮你吧!”
七彩灵狐带着笑意,跃起了身子,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便整个人蜷成了一团。
晴宛唯有退开几步,不解地看着七彩灵狐的一举一动。
只见那七彩灵狐的尾巴上突然幻化出七种颜色的光芒,向着石壁上冲撞而去,刹那间,绚烂的颜色将整个山洞染得五彩斑斓。
晴宛只觉得眼花缭乱,竟不知这七彩灵狐有些什么本事,不过看这情形,这七彩灵狐定不是一般的狐狸,看它如此通灵性,许是上天派来帮她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