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的双眸闪着她从未见过的眼神,陌生的可怕。
他明明只是中了玄汐对他下的蚀心蛊而已,此时为何会心甘情愿帮萧瑾睿办事?这一点令晴宛怎么也想不明白。
正在晴宛思索间,紫霄就乘着她思索的机会,带着那蓬头垢面的男子后撤。
晴宛很快便反应过来,追了上去,紫霄速度很快,也未在街巷中穿梭,直接跃上了屋顶,在屋顶上不停起落。
晴宛紧追其后,还不时改变路线以求追上紫霄,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附近,晴宛赶上了紫霄。
她想也没想便一掌打去,紫霄一躲,巧妙地躲过。晴宛却对自己打出的一掌感到不可思议,有些晃神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掌,还未抬眼,就感觉到一股掌风擦着她的脸颊而来。
她连忙抬头,侧身避过,或许吧,她很少有害怕的感觉,哪怕是接近死亡的时候,而现在呢。她要克服她对紫霄的爱,与他对打,这是多么大的挑战。
很显然,她对面的紫霄毫不犹豫,一掌过后,紧接着又来一掌,晴宛好不容易躲过,却不自觉地抓住了他刚刚冲她打出一掌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含着深情,朗声大喊道,“紫霄,我是晴宛啊!”
紫霄听完毫无反应,只是下意识地去甩她的手,那极强的力道令她觉得手腕火辣辣地疼。可她依旧不愿放手。反而将他的手抓得越发紧起来,继续朗声大喊,“紫霄,我是晴宛啊,我是晴宛啊!”
紫霄蹙起眉心,却未看她,而是松脱了抓着那蓬头垢面男子的手。伸过来决定去扯晴宛的手。
下一瞬,晴宛毫不犹豫地抱住了紫霄的腰身,他身上的气息还是那般熟悉,熟悉地令她心痛,她低声呢喃道,“你忘了吗,你说过,会永远在看得到我的地方,你不记得了吗,可是我还记得。记得清清楚楚啊!”
晴宛说完,感觉到紫霄的身子莫名震了一震,她的内心泛起一股喜悦。
可这喜悦并没有持续很久,很快就被一股强有力的撕扯给彻底毁灭。她的发丝被紫霄狠狠扯住,往后一拉,她的身子整个失去了重心,疼痛席卷她整个头部。
她不得不松开了环住紫霄腰身的手,一股强烈的挫败感令她沉默地盯着紫霄。
明明她与紫霄近在咫尺。却为何心要相隔这么远,算了吧,她承受不了了,算了吧。她该放弃了吧。
很快紫霄的下一掌完全不给晴宛半分松懈的机会,已经在她伤感的时候打了出来。
晴宛想躲,可意识还未完全收回来,眼睁睁地感觉到掌力向她接近。
紫霄的掌力带着极强的内力,强劲地在她周围形成了一道强烈的风,刮擦着她的脸颊,将她的衣服一点点吹拂摆动。
她自知躲不过这一掌,深深地看着紫霄的眼睛,感觉掌力越来越近,紧紧闭上了双眼,等待疼痛到来。
可出乎意料的是,最终掌力并没有打在她的身上,她只听得树木剧烈晃动的声音,夹杂着树叶飘落,打落在她的身上,一股树木的清新气息将她包围。
她只觉得奇怪,待睁开眼时,早已没了紫霄与那蓬头垢面男子的身影。
她往四周望了几遍,依旧没有见到紫霄的身影,唯独那巷子里的一颗树仍然在那里摇摇晃晃。
这么说最终,紫霄并没有将掌力打向她,她该高兴吗?
可是看紫霄的表现,很显然紫霄不认识她了,可为何他明明可以置她于死地,却最终没有打下那一掌。
晴宛直到回到客栈都没有想明白这一切,当她看着天边太阳斜斜地下沉,那火红的晚霞将整个天空染遍,云朵大朵大朵地在天空联接在一起,似是在迎接太阳回潮。
她深吸一口气,莫名展开了双臂,仿佛想要等待那个熟悉的怀抱回来的那一天。
待最后一缕夕阳沉下去时,天幕被墨一点点染黑,月亮朦朦胧胧地窜出了家门,闪着莹莹的光芒。
晴宛看着月色,轻轻叹了一口气,思念起七彩灵狐,不知道此次七彩灵狐替她送信,要何时回来,也不知道杨澈收到她的信时,来不来的及部署一切。
至于杨澈那边,她并没有打算有太快的反应,虽然她对她送去的消息十分笃定,但是毕竟这消息十分重大,若是要有所反应,必须调动兵马不可。但是一个国家要调动兵马是不可能草率的,一旦无法确信消息是否可靠的时候,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做出举动的。
所以晴宛并没有对杨澈那边报太大的希望,倒是她觉得明日一定要去城门那里去看看,她需要看看那守将是否守信用。
当夜晴宛辗转难眠,不免又拿出了那御灵天书进行查看,自从上次按照玉灵峰山洞中看到的方法开启天书后,这一次她只将手触及天书,就看到了御灵天书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木盒子,这个木盒子晴宛很有印象,这是她从大芫太子府的密室里夺来的盒子,但是盒子上有一把锁,她拿到盒子之后就离开了大芫太子府,便没有机会再去寻钥匙了,所以她从来没有开启过,至于这个盒子,也差点被她遗忘地一干二净。
为何今日她从御灵天书中会看到这个盒子,她想,难道这盒子里的东西可以影响大芫与京夏的局面吗?
她有些按捺不住,正伸手想将那盒子翻出来,正值此时,那御灵天书中的画面一转,到了一个破旧的屋子里,她看到了自己,她正蹲在那破屋子的角落处,将墙上一块砖头抽出来,从里面拿出了一把钥匙。
看完这些,御灵天书便黯淡下来,晴宛看到破屋的瞬间,便想到了白天的那间破屋,若是如此,那一切都更加合理了。想来这个时候御灵天书显示这些,是不是预示着,她会得到有关这把钥匙的消息,然后去那破屋子去取这把可能至关重要的钥匙?
想到这里,晴宛终于兴奋起来,她暗暗思索,既然她已经从御灵天书中看到了这个画面,她大可明日直奔破屋而去。
她一夜都显得有些兴奋,以至于怎么也睡不着,翌日,当第一缕晨光照射进入屋子里,她便第一时间起了来,她再也按捺不住了,她真想第一时间知道一切的答案。
洗漱完后,她便到了街上,随意买了个包子,边走边吃,向着那个破屋子走去。
走到破屋附近时,她依稀听到有人在那里讨论着破屋里住的人,她显得有些好奇,凑近了些,细细听着。
讨论的是两名妇人,一个手上挎一个菜篮子,一个手拿纸笔,站在一棵树下低声讨论着。
晴宛不敢走得太近,只好运了内力,增强听力,细细听着。
其中一个妇人将菜篮子往一旁的石头上一放道,“昨天我看到叫花子被几个男人带走了!”
“不会吧,我还想让叫花子帮我写一封信呢,那他还回来吗?”
“嘘,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感觉叫花子是惹上什么人了,昨天他被人带走,今天就有人去他的破屋子里找东西。”
“不会吧!”
“你想想啊,那叫花子平日里又没钱,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那些人去找的,恐怕不简单!”
那拿纸笔的妇人突然露出讶异的表情,又突然变得一副了然的模样,“是吗,难怪啊!”
“难怪什么?”
“嘘,我没跟别人说过,有一次我经过破屋子,看到叫花子好像把什么东西藏在了破屋的墙壁里面,我觉得他们会不会就是为了找他藏在墙壁里的东西?”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觉得那些人不是什么好人,我们还是别谈论了,免得惹麻烦!”
“你说的也是!那我只能去找其他人帮我写信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晴宛的接近,所以那两人便不再讨论了,但是晴宛却觉得今日她听到的这些,正好印证了御灵天书所反应的画面,她越发肯定了那破屋里有她需要的钥匙。
只是她不知道,有了那钥匙之后,她会发现什么重要的消息呢?
她有些好奇起来,越发加快了速度往那破屋而去。
走到一半,她又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她想到之前那两个人谈论的话,那破屋子里应该藏有那钥匙,但是很显然现在应该还有人在那破屋子里寻找什么,她若是现在赶去,还真不是时候,她想到这里,终是停下了脚步。
265与天斗
晴宛停下脚步,感觉到一阵风从街巷深处席卷而出,将树上的叶子一点点吹落,飘散在她的发丝上,她抬头看那晴朗的天空,那纯净的深蓝色仿佛要将人吸进去般。
这巷子坐落于偏僻处,街巷中空旷地,只余那席卷而来的风,还有飘散的树叶,她一个悬身,翩然跃起,向着那破屋的屋顶而去。
很快她便在那屋顶稳稳站定,那破屋的屋顶有几处破洞,正好让她可以观察破屋内的情形。
她趴下身子,低头一看,那破屋内,果真有几个人在那里翻找着什么,她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冒冒失失地就冲进去。
依照御灵天书中反应的一切,她应该最终会拿到那藏在墙壁里的钥匙,所以此时她并不担心什么,只趴在屋顶上,等待这群人赶快离去。
趴在屋顶的时间里,她不知不觉地将手握在了那藏在身边的盒子上,她一时间十分好奇,那盒子里究竟装了什么。
既然这盒子是从大芫太子府的密室里拿出来的,想来里面的内容定不会简单了,更重要的是,这盒子的钥匙,很有可能一直都在那蓬头垢面男子身上,若这蓬头垢面的男子真的是那大芫失踪依旧的前任皇帝凌子远的话,那只能说明这盒子里的东西非常重要了。
她一想到这些,只觉得全身有一股血流快速窜过,令她的心跳不知不觉就加快了。
她着实没想到这一趟虎门关之行,竟然还有这样特殊的际遇。
不过她也不得不担心起紫霄与那“凌子远”,他们是亲兄弟。若是现在自相残杀,等到他日真相揭露之时,一切又当如何?
她简直不敢想象,尤其是紫霄,现在的紫霄很显然没有了自主的思维,像是被人操控的傀儡,等到有一天,他恢复意识之时。会不会万分痛苦?
若是紫霄痛苦,她甚至想,她宁愿他不要记起一切,她宁愿他活在没有痛苦的世界里,可是现实究竟会不会对人如此宽容呢?又有谁会知道呢?
她沉思间,只听得那破屋中进行翻找的人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小声探讨了几声过后。便结伴出了那破屋子。
晴宛屏住呼吸,全身戒备起来,一双眼睛直盯着那几人出了破屋子,直到他们消失在那小巷子之后,她才大喘了一口气,跃下了屋顶,走进那破屋之中。
一入屋子。就有一股布满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晴宛揉了揉鼻子,只觉得破屋中的气味实在令人作呕,看那破屋之中地上铺着稻草,横梁上挂下几个巨大的蜘蛛网,还有破旧的家具横倒在地上。
晴宛唯有小心翼翼地走在地上,时不时有老鼠从她附近快速窜过,令她不得不越发小心翼翼,她长叹一声。想不到那堂堂前任皇帝竟然会流落至此境地。
不过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唏嘘,她未免迟则生变,依据在御灵天书中看到的一切,凭着记忆去翻找那墙壁。
果然被她寻到了一把藏得极好的钥匙,那钥匙制作的十分精致,看材质应该是黄金,这越发令她肯定了凌子远的身份,在看那钥匙的形状很是奇怪。不同于一般的锁,看上去正好与那盒子的钥匙吻合。
晴宛只觉得心跳又加快了几分,小心翼翼将那钥匙藏在怀里,随后悄无声息地就出了破屋。离去。
晴宛走后,一个人影静静地站在角落处,看她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笑意。
晴宛拿到钥匙后,马上便回了客栈,将房门还有窗门全部关地紧紧的,这才拿出了钥匙和盒子。
她屏住呼吸,将那钥匙插入了锁孔之中,用手旋转,只听“咔哒”一声,那盒子的盖子便开了,露出一条缝隙。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急促起来,手微微颤抖,将那盒子的盖子掀了开来。
那盒子的盖子一开,一把精致的匕首映入眼睑,那匕首上镶嵌了许多宝石,还刻有不知名的图腾,看上去珍贵不凡,想来这匕首的主人定不是简单的人物。
那匕首下面则是一块染血的布条,她将布条展开,许多字迹已经被血染黑,根本看不出内容来,她只依稀认得几个像是人名的字迹。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起来,并不像之前那般兴奋,或者说是这盒子里的内容令她有些失望吧,但是她想,既然这盒子里的东西被藏得这么好,东西定是十分重要的,她又将盒子收好。
叹了一口气,看天色还早,便走上了大街。
那大街上,巡逻的士兵似乎比之前多了许多,晴宛感到一分安心,露出一抹笑意,便走到了城门边,看那守城的士兵果真对过往的百姓加强了检查。
她终于感觉可以稍稍舒一口气了,但是从这几日京夏人在虎门关早已有所部署,晴宛还是不得不有些担忧,京夏要夺取天下,根本就是蓄谋已久的事了,至于何时行动,也只是时间问题,虎门关加强了巡逻,真的能阻止京夏攻入虎门关吗?
晴宛突然开始否定自己的想法了,御灵天书中呈现的一切,没有不实现的,那么这次呢,她做了这么多努力,会不会改变一切呢?
她叹了口气,只希望老天爷可怜可怜天下的百姓了。之后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或者她只是想好好记住这里的平静,她害怕,几天后,一切都不复存在。
她回到客栈时,天色已经黑了,她刚跨入房间时,就被什么扑了个满怀,她全身的细胞紧绷起来,伸手下意识接住了那扑进她怀里的东西,她感觉到鼻子里一阵痒,脸上也被毛发给蹭地发痒,她露出笑意,原来是七彩灵狐回来了。
“小狐狸,你动作可真快!”晴宛忍不住将七彩灵狐抱了个满怀,不愿松手,此时此刻,或许只有七彩灵狐才能陪伴她,令她不会感觉到孤独和害怕吧。
“晴宛姐姐,我把信送去了,但是收信的杨澈哥哥伤地很重,一直在昏迷,那信送给他,根本看不了!”七彩灵狐显得有些不安,挣脱晴宛的怀抱。
晴宛听完此话,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空白,心里酝酿的一切,突然被打翻在地,令人不知所措。
她看着七彩灵狐的眼睛,四目相对各种眼神都在刹那间一闪而过,她的脸上始终带着平静的表情,令人无法琢磨。
许久,她摸了摸七彩灵狐的脑袋,吐出简单的三个字,“知道了!”
七彩灵狐不解地看着晴宛,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了,小狐狸,你也累了,好好歇息一个晚上吧!”晴宛将七彩灵狐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轻轻抚摸它柔软的毛发,内心却复杂不堪。
杨澈的伤她担心,杨澈看不了信她更担心。
她却不知道就在她忐忑不安的当晚,那守将府邸出了点事,那守将平日里都会找城里的名妓去府里伺候,这晚他依旧按捺不住,却不想来的并不是他常招的名妓,却说是那名妓的丫头。
那守将听那丫头来是说那名妓不能来伺候,显得很是扫兴,却不想发现那丫头长得也极为标致,顿时色心便起,可那丫头却不是卖身的妓女,自当反抗,身边随身带着的匕首就那么插入了守将的胸膛,立刻见了血。
那丫头见了血害怕极了,恰巧丫头与守将见面的地方没有旁的人,那丫头拔腿便跑,守将受了伤,根本喊不出来,没多久就因为失血而昏迷,直到大半夜才有人巡逻时发现。
翌日一早,守将受伤的事才从守将府邸一点点传了出来,直到午时左右,晴宛才听得这个消息。
当时她正在大街上沉思散步,见那守城门的士兵显得散漫起来,便凑过去听了,这才知道了守将受伤的事。
这个消息无疑给这晴宛本就忐忑的心上又捅了一道口子。
眼看着御灵天书中显示的日子就要到了,晴宛脑子一下子乱了,她知道她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阻止了,就只能在当天,在京夏人将守城士兵掉包的街巷埋伏,说不定可以阻止这一场浩劫。
可是她越来越发现,御灵天书根本是对未来的预示,虽然她想尽一切办法去阻止事件发生,但是好像冥冥之中总有什么事情阻止着她改变一切。
这一切阻力,是不是在间接告诉她,要改变历史是不可能的呢,她突然觉得疑惑起来,那么这御灵天书赋予她的究竟是什么呢,难道只是让她在看到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却在之前无论做多少努力都改变不了,而感到无力,感到伤心难过吗?
她突然感到绝望,抬头望天的时候,看那鸟儿不停地往高处飞去,无论再怎么艰难,也不退宿,她突然意识到,与未来抗争,是不是与天斗呢,与天斗,就需要她有更大的勇气和力量,亦需要她更有智慧,更有毅力。
266开城门
晴宛一想到这些,之前气馁的心情便一扫而空了,她微笑为自己打气。继续在街上行走,不断思索着有什么方法可以破除现在的被动局面。
不知不觉间,她就走到了黄府门口,见那门楣气派,看上去就是非富即贵。晴宛也不知道为何心里有种莫名的伤感,她不知不觉就沿着黄府门口走着,突然看到黄府的墙边上,蹲着几个乞讨的乞丐,她只觉得一时之间有种酸涩在心中窜起,却不知道如何表达。
她叹了一口气,继续向前走去,不知不觉走到了虎门关最有名的妓院门口,妓院门口有官兵团团包围,此时她终于意识到,昨夜刺伤守将的丫头是不是就是这所妓院的。
她不免多看了这所妓院几眼,以至于步子越来越缓。
一个念头刹那间窜了出来,令她的眼睛一亮,她回眸又望了那妓院几眼,到了附近,向附近的人打听了一些事情后,才满意地离开。
她找了家成衣店,买了件衣服,换上之后,便特意慌慌张张地到那妓院附近张望了一阵子,引得官兵的注意后,才离开。
她知道,那守将被刺,官兵一定在寻找始作俑者,而这,正是个好机会。
她之前在那妓院附近问到了那丫头平日的穿着与打扮,她在成衣店很快便买下了差不多的衣服,假扮起那丫头,引导官兵在整座虎门关中搜捕她。
她将官兵们整的团团转后,便独自运了轻功,回了客栈,抱着七彩灵狐看那些官兵在街道上四处搜捕。
“晴宛姐姐,还是你聪明,现在那城门可是被管得严严实实的,根本就不让人进出了嘛!”七彩灵狐睁着一双灵动的眼睛。那一张皎洁的脸上露出笑意,看上去格外鬼灵精怪。
晴宛挠了挠头,脸上显现出若有似无的笑意。也不知道这样做能不能阻挡京夏入侵呢。
不过一切只待御灵天书预示的日子到来,一切就自然而然揭晓了吧。
很快。到了预示的日子,黄府里热闹非凡,而城门依旧关闭着,只因为还没有抓到那刺伤守将的丫头,晴宛从早上就按捺不住,一直在城门附近静静地观察,至于七彩灵狐则早早地替她去了黄府。从黄府迎亲,到喜宴开始,七彩灵狐一直躲在树梢上观察。
她心里说不出地紧张,等到夜幕降临。城门附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她只觉得越发忐忑了,似乎太过安静,安静地令她觉得少了什么,看那天色离出事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她才到了出事的小巷子里埋伏,七彩灵狐也早早地到了她身边与她并肩作战。
夜里很静,静得只能听到偶尔传来的打更声,还有她一下比一下强烈的心跳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巷子里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虚浮凌乱,听上去正走来的应该是喝醉酒的人。
到了,晴宛的心一下子拎了起来,睁大了双眼,就连呼吸也不敢大声。
她那一双眼睛左顾右盼,只待第一时间发现京夏潜入的人,可是当一股酒气越来越近,越来越浓时,那两个醉酒的守城士兵从她附近经过,直到走远,她都没有看到半个京夏人的影子。
七彩灵狐露出了笑意,“晴宛姐姐,看来是你的方法奏效了呢,京夏人没有潜入!”
晴宛只觉得有些奇怪,依照御灵天书中所示,那京夏人会在今夜,突袭虎门关,一切应该是预谋已久的。京夏人的计划真的会因为她耍的小把戏,而放弃攻城吗?
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难道是她太高估京夏人了,还是正好说明,御灵天书中所示真的是可以改变的?
晴宛一下子脑子纷乱,但是说不欣喜是不可能的,她可以明显感觉到心里窜起的一抹成就感。
她知道只要过了今晚,就说明御灵天书中所示真的被她改变了。
她深深吸了几口气,这才答道,“希望方法真的奏效了,走,小狐狸,我们回去吧!”
她知道今夜一切正常并不能说明什么,一切的一切要等翌日晚上见分晓了。
之后的一天,晴宛只觉得内心挣扎,忐忑不安,或许是对未知的可怕,亦或者是明明知道未来要发生的事,却在此时期盼可以改变,这时的心情会越发复杂混乱,至少她不能用平常心度日了。
一整个白天她都没有离开你过客栈,待在客栈里,总是有些不安地看着街道,只要听到一点动静,就会有些害怕。
七彩灵狐时不时扑到她的怀里乱蹭,她怀里的盒子竟不小心掉了出来,她很快便将盒子捡了起来。
七彩灵狐没见过这个盒子,十分好奇,“晴宛姐姐,这盒子里藏着什么好东西?”
晴宛看了七彩灵狐一眼,思绪才收了回来,静静地望着那盒子愣神,许久才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有一封看不清字迹的信而已!”
七彩灵狐抬起一只爪子抓了抓脑袋,眨巴着眼睛看晴宛,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道,“晴宛姐姐,你忘记小狐狸可以看到很多你们看到的东西吗?晴宛姐姐,你是不是没把小狐狸当朋友?”
晴宛像是被七彩灵狐的这句话给一下子惊醒似的,眼神也放了光来,“小狐狸,你说什么呢,我怎么没把你当朋友了,我只是忘记了而已,快,你帮我看看!”
说着,晴宛便用钥匙将那盒子打了开来,将那沾着血渍的布条展开来。
七彩灵狐跃起,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后,眼中闪了光芒来,从它眼中仿佛有一道光束直接射在了那布条之上。
那原本被血染黑的字,很快便浮在了布条上呈现出来。
晴宛难掩兴奋,一字一句将那布条上的字一一看来,原来那盒子里的精致匕首根本就是京夏皇室的匕首,上面的图腾也是京夏皇族的图腾,更重要的是,这匕首正是十几年前杀死罿戎将军贺甄的凶器。
从这布条上的内容来看,十几年前贺甄将军之死,根本就是京夏皇族与大芫凌轩的阴谋,那贺甄将军一直镇守罿戎边关,战不不胜,而京夏一直都有入侵罿戎的心思,贺甄无疑是京夏眼中的一根刺。
而大芫这边,凌轩为了夺取皇位,才与京夏人合作,于是导演了十几年前的刺杀事件,京夏与大芫在事件之中各取所需。
当年知道这些事,或者说参与这件事的很多人,都被凌轩以及京夏人除去了,这布条上依稀可辨的名字就是当年参与此事,甚至死去的人的名字了。
晴宛看到这些,似乎感觉到离十几年前的真相越来越近了,她有时候真的好厌恶这样的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可是朝代更迭,这些事层出不穷,她要阻止也是无能为力的事,但是让她放任真相不管,她却怎么也做不到。
或许这么重要的东西到了她手上是天意吧,老天定是赋予她一定的使命的,她不会胆怯也不会害怕一切,她会揭发真相,还大家一个公道。
晴宛将盒子收好,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只待夜晚降临。
当夜悄无声息地落幕之时,她根本来不及欣赏夕阳余晖,亦来不及看那太阳落到哪儿了,很快一片黑幕一点点将阳光啃噬干净,将天空染得墨黑,光芒尽去,不知老天是不是预示着什么。
晴宛有些按捺不住了,运了轻功就往城门赶去。
不过当到了城门的时候,晴宛宁愿自己没有过来过,她宁愿一直活在美好的愿望里。
当她来到城门时,城楼之上一片寂静,她抬头望去,看不清城楼上有没有官兵巡逻,只看到昏黄的光芒在城楼上摇曳。
突地,她感觉到脸上滴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她伸手去触碰,凑到鼻尖一闻,竟是一股带着腥甜气息的血的味道,她几欲作呕,那血随后一滴又一滴滴落在她的脸庞上。
突地一记刺耳的开城门的声音响起,她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为何会如此,为何这城门这么容易就开了,为何她阻止不了一切。
这虎门关是不是马上就会在她的眼皮底下,变成一座死城?
小孩、老人、妇女,还有这虎门关里的其他所有人,是不是都难逃一劫。
不,她不愿意看到这一切,她突然疯了似的狂奔而去,直奔向那城门,她看到了两个开城门的士兵,穿着大芫士兵的盔甲,却有着京夏人特有的眼神。
她奔过去,就分别给了那两人重重的一掌。
她速度极快,就要去关城门,可就在此时,一个身着紫衣的男子,正迎面向着她的方向而来,她的眼神呆住了,每次看到紫霄与她作对时,她都会产生这样的顿挫感,可是现在不允许她如此。
虽然她这样告诉自己,但是手却不自觉地停了下来,仿佛是在等某人的怀抱。
就在她愣神的刹那,那城门竟然关上了,原来是七彩灵狐。
267城门之战
晴宛看着城门关上,整个人呆呆地看着那将她与紫霄隔绝的城门。
七彩灵狐不解地看着她,这么紧张又重要的时刻,为何她会突然愣住。毕竟它并没有见过紫霄,亦不知道晴宛与紫霄之间的事。它将那城门关闭后,能感觉到情况的危机,只能焦急地凑到晴宛身边用力蹭了蹭。
晴宛还没从刚才的怔忡中回过神来,只瞪着双眼,看着那早已关闭的城门。
七彩灵狐见晴宛没有反应,又朗声高喊了几声,这才拉回了晴宛的思绪。
那城楼之上很快便有人飞身而下,晴宛感觉到冷风从她身后席卷而来,她连忙一个转身,紫霄攀着绳子从城楼上滑了下来,对着她就打来一掌。
她突然愣住了,感觉到气流离她的脸颊越来越近。七彩灵狐不停地唤她,可她愣是站在气流之前毫无动弹。
紫霄冷着一张脸从城楼落下,一双眼睛闪现着自信的光芒,他扫视晴宛,不过刹那间,晴宛亦看着紫霄,就在紫霄认为晴宛一定躲不开他掌力的瞬间,晴宛竟然一个跟头就躲过了极强的掌力。
紫霄拍了拍手,用晴宛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说道,“想不到你竟能躲过我的掌力!”
晴宛往身后一看,紫霄的掌力打在了她身后的柱子上,柱子已经拦腰断了开来。不过她并不感到害怕。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克服对紫霄的感情。
七彩灵狐抖力抖,它是第一次看高手对决,不免有些震惊。
晴宛转过脸来,冲着七彩灵狐道,“小狐狸,危险。你且先离开,帮我想办法通知城里的军队赶来守城,还有通知城里的百姓离开!”晴宛的声音带着极大的感染力。令人不敢违背,七彩灵狐点了点头后。就按晴宛所说往城内飞奔而去。
此时,晴宛才直视紫霄,身后关闭的城门外传来一阵又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排山倒海而来,不用去看,晴宛也知道此番京夏出动了大量兵马。
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夹杂着鼓声。她听到城门被人猛烈地撞击,刹那间整座城楼都在炼狱徘徊。
“你只有一人,是阻止不了这么强大的军队的!”紫霄的声音冷冷地传来。
听得晴宛浑身颤抖,她强忍住自己的慌乱。鼓起极大的勇气看向紫霄,“我是只有一人,但是我知道我该站在哪一边,而你呢?你不记得了吗,你是大芫的皇子凌子霄。你知道吗?”晴宛一步一步走向紫霄,看着他的眼睛“回来吧,紫霄,你记不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会永远在看得到我的地方。你记不记得,我们曾经如此相爱!”
紫霄听着晴宛的话,像看怪物一般盯着晴宛,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不知是觉得不可思议还是觉得在听笑话。
可晴宛仍然步步紧逼,脸上带着笑意,朗声道,“紫霄,回来吧!”
说完此话的刹那,晴宛已经走到了紫霄的身边,一把将愣神的紫霄抱了个满怀。
紫霄身体明显一怔,晴宛可以感觉到紫霄的胸口微微起伏,她感到瞬时的欣喜,因为她感觉到紫霄的双手正隐隐地向着她后背靠近,她越发将紫霄抱地更紧了。
然而紫霄差点就情不自禁地回抱住晴宛,可这一想法只在他脑中快速闪过,就转瞬即逝了,他忽而用力甩开晴宛的手,厌恶地瞪了晴宛一眼,随后便毫不留情地出掌。
晴宛不断告诉自己,他只是被人控制了,不该伤心,她振作精神,一个闪身便躲过了紫霄的掌力,危急时刻,她本能地打出一掌,可一想到面对的人是紫霄时,掌力又突然收了回来。
此时她发现,对紫霄,她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然而就在她与紫霄纠缠的时间里,京夏的士兵已经从城楼上利用绳子滑了下来,而那城门,根本无人防守,再过不久,就会被攻破。
那些从城楼上滑下来的士兵,也快速集结而来,一些绕过晴宛要去开城门,晴宛独自一人抵挡紫霄的掌力,又要去阻拦士兵,可谓双拳难敌四手。
身后那一声比一声强烈的撞击声,还有那如潮涌的厮杀声,将整座虎门关的平静给彻底打破了。
无数的火把在城外点亮,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城楼上被那火光映地发亮。
而此刻,在这城楼里抵抗的却只有她一人,还有那城楼上早已冰冷的尸体。她突然感到无比的恐惧,那种孤寂和无力的感觉,令她有那么一瞬的无力。
原本给予她安全感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她的对立面,令她感到无比孤独,心仿佛破了一个大洞,不论用什么也无法弥补。
她只盼这虎门关的军队,赶快赶来,不知道七彩灵狐有没有将消息通知到呢。
不知不觉间,她的额头沁出冷汗来,那城门眼看着就要被攻破,大量的京夏士兵就要涌入。
正值此时,另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空中落下,晴宛抬眼一看,正是残剑山庄的庄主朱乾。
朱乾轻盈地落在晴宛身边,差点就喊了晴宛女儿,不过他忍住了,只对着晴宛朗声道,“晴宛,那臭小子的婚事被我搞砸了,你放心,今日我来陪你一道收服这臭小子!”
“就是你这个老头破坏我的婚事,正愁如何找你呢!”紫霄冷冷地扫视朱乾,似乎根本不认识他一般。
晴宛只觉得越发不解,她看了朱乾一眼,犹疑道,“庄主,紫霄怎么连你也认不得了?”
“我也不知道,我看他不止中了玄汐的蛊毒,只怕是京夏人又给他下了什么毒了!”朱乾无奈地摇了摇头,觉得无奈极了。
晴宛本还想跟朱乾说说凌子远的事,可现在这么个情况,实在不是时候。
庄主把紫霄留给了晴宛,而他则对付那些想要打城门主意的京夏士兵。
晴宛正与紫霄打得难舍难分之时,城楼之上又响起一道炸响,她下意识抬头,只见两个身影正从城楼之上飞身而下,银色的软剑剑身以及一把长剑在空中互相触碰,摩擦出刺眼的火花。
那正在打斗的两人,正是萧瑾睿与白潜。
真想不到,不知庄主,就连白潜也赶到这里,晴宛突然觉得不再是独自一人应战了。
晴宛见白潜与萧瑾睿对打时显得有些吃力,忍不住看了看紫霄,她实在做不到与心爱的男人互相伤害,她朗声大喊,“白潜,萧瑾睿交给我!”
白潜回眸看了一眼晴宛,又看了一眼紫霄,似乎明白了晴宛的意思,没有说什么,便顺势,与晴宛换了个位置,交换了对手。
萧瑾睿眯着眼笑看晴宛,“真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
这次萧瑾睿的笑意夹杂着令人生寒的意味,晴宛亦回给他一个笑意,“希望你能对珠颜好一些!”
晴宛说出此话时,其实心里说不出地难受,在她看来珠颜跟着萧瑾睿,是得不到真正的爱的,但是她亦明白珠颜的感受,有时候,爱上了,哪怕明明知道会受伤害,却始终如飞蛾扑火般勇往直前,不计后果。
萧瑾睿的笑意突然冷了下来,“这不用你操心!”
说着,萧瑾睿毫不客气地就抽出了软剑,晴宛眼眸一亮,回身一看,连忙悬身几个起落,到了一个京夏士兵的身后,一掌打去,便将那京夏士兵打到在地,她用脚轻轻一勾,那士兵用的剑就到了她的手中。
她摆了架势,迎战萧瑾睿,萧瑾睿却不急不慢地朝她走来。
“我忘了告诉你,你永远会是我的人!”萧瑾睿霸气地宣告着,手中的软剑就在下一瞬如蛇一般缠上了晴宛的手腕。
晴宛冷冷凝视萧瑾睿,“我永远是我自己的,不属于任何人!”在她的心里,她永远是晴宛,不会是任何人的附属品,纵使是她爱的紫霄,也不能夺去她作为自己的性格,想到这里,她突然觉得有什么困扰她的事情,突然释放了开来,她微微浅笑,用眼神寻找了一下紫霄,随后豁达地移开。
萧瑾睿无疑是被晴宛的话语给怔住了,在他面前的女人都是温婉听话的,从没有人敢与他反抗,他越来越发现,他太想要得到眼前的女人了,不仅仅因为她身上所承载着的能力,更重要的是因为她叫晴宛。
晴宛伸出拿剑的手,指向萧瑾睿,眼神之中的笃定令萧瑾睿眼前一亮。
下一瞬,晴宛用力撕扯着自己被软剑束缚的左手,鲜血顿时涌了出来,那软剑又薄又锋利,只要轻轻一触碰,就能带起一片肉来,晴宛更是用力地撕扯,左手顿时血肉模糊,可她却还在笑,笑得萧瑾睿都有些不忍心。
萧瑾睿连忙收回了软剑,那软剑的声音刺耳的在晴宛耳边响起。
晴宛讶异于萧瑾睿这突然的收手,不过她可不会因为萧瑾睿偶尔展现的慈悲而放过他,她顾不得左手的疼痛,只用一只右手,就带着极强的内力,一剑挥去,那内力在剑身的带动下,扬起了一阵劲风,吹起了晴宛与萧瑾睿的发丝,迎风舞动。
268两军相接
那剑身在月光与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在这不平静的夜里令人不敢直视。
此刻也只有像萧瑾睿这样的男人,还能咧着嘴笑,他笑着看晴宛,看她左手鲜血淋漓,看她脸颊冰冷却异常好看,看她手中的长剑正划过空中向着他的咽喉而去。
就是这样一个女子,拥有全天下最善良的一颗心,却又可以极富狠辣的杀意,那鲜血染红的双手,令她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地狱里盛开的玫瑰,妖冶地令人不愿移开视线。
对萧瑾睿来说,此时此刻哪怕被晴宛刺死他也不会觉得遗憾,但是现实毕竟不会如此,萧瑾睿这样的男人,他有抱负,他不会允许自己在这种时候失去生命。
萧瑾睿咧嘴笑着,用手中的软剑缠住了晴宛的长剑,也不知是不是运了内力,只听得一阵金属碎裂的声音,晴宛手中的兵器变成了一堆碎片,毫无章法地散落地面。
晴宛知道萧瑾睿的软剑厉害,竟不知今日比试起来,那软剑加上萧瑾睿的内功竟然有如此威力。
晴宛微微有些讶异,松了手上仅剩的剑柄,打算向后跃去,谁料,此时萧瑾睿将那软剑缠住了晴宛的腰,一把将晴宛扯入怀中,并将晴宛转了个方向,从身后将她牢牢禁锢,唇灵活地凑到她的耳边低低地道“如何,逃不出我的身边吧!”
晴宛只觉得萧瑾睿凑地太近,近地令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感觉现在她与萧瑾睿之间的动作太过暧昧,现在又属敌对状态,实在不妥,可萧瑾睿正好拿捏住了晴宛的关节。令她根本无法使力,动弹不得。
“放开我!”晴宛朗声大喊,可她的喊声很快被四周的厮杀声还有城门外的脚步声给彻底掩盖。她仿佛跌落一个与世隔绝的深洞般,唯一听得到的只有萧瑾睿的呼吸声还有心跳声。
晴宛难堪极了。全身用力地去摆脱萧瑾睿,可怎么都是徒劳,正当她感到绝望的时候,一阵如潮水般的声响从城门内侧传了来,原本漆黑的城门内侧,终于闪现出若有似无的火光。
晴宛睁大了双眼,紧紧盯着那火光渐显的方向。眼神透出无比的希冀。
此时,身后传来一阵炸响,令晴宛不自觉地转过头来,只见紫霄与白潜互对了一掌。而庄主则乘着这个时机飞身上前正好点住了紫霄的穴道。
晴宛睁大双眼看着紫霄变得无法动弹,被庄主和白潜一同揽住。晴宛刹那间露出笑意,感到无比高兴。
可就在此时,原先庄主帮忙把守的城门被京夏士兵狠狠撞开。
刹那间城门外原本就蠢蠢欲动的士兵,如泄洪般涌入。晴宛可以清晰地听到萧瑾睿的笑声在她耳边回响,她浑身一颤,心像被人狠狠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