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爱紫霄,她从来没有这么爱过一个人,哪怕天崩地裂,哪怕粉身碎骨,她也要与她爱的人在一起,就算老天爷反对,她也要在今生与老天爷对抗,她要的东西,她一定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去争取。
想到这里,她那虚无的身体突然变得精神有力起来,仿佛只要用力睁眼就可以回到现实,她试了试挪动眼皮,果然有一丝光亮冲入了眼中,她缓缓睁开,一入眼的,便是一张稚气的脸。
她倒抽一口冷气,差点被吓了一跳,只听得小孩子“咯咯”的笑声,在她耳边盘旋。
脸上忽然一湿,不用看也知道,她被这小孩子偷袭了。
晴宛嘟囔着嘴,将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孩子给推了开来,她用力撑起身子,突然想不起来为何会躺在这么一个房间里。
她只记得,她失去意识前,正靠在紫霄的怀中啊!
“你醒了!”熟悉的嗓音传来,正是紫霄的声音。
晴宛连忙将头一转,紫霄正看着她。
此时那个趴在她身上的小孩子一溜烟已经下了床,跑到了紫霄身边,拉着紫霄的衣襟道,“哥哥,这个姐姐醒了!”
277温馨
晴宛转了头,眼神便与紫霄撞个正着,紫霄正看着她,脸上浮现一抹久违的笑意。
晴宛一时之间觉得不是很习惯,总觉得现在的紫霄更像是记忆中的他。
晴宛恍惚间,紫霄已经走了上来,将手附在了她的额头,他感觉到不烫,这才将手收了回来,“你昏迷了有些时辰了,总算醒了!”
晴宛揉了揉脑袋,自己也不知道之前是为何昏迷的。而现在面对紫霄的时候,她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不自觉地去躲紫霄的眼神。
尴尬间,她想起了屋中,刚才一直趴在她身上,还将黏糊糊的嘴贴在她脸上的小孩儿,那小孩儿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了,穿着平常的服饰,只是那眉眼间的富贵之气,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晴宛忍不住开口问道,“紫霄,这小孩儿……”
她话还未说完,紫霄就已经看向了那小孩儿,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我知道他是我的弟弟,不过他还不知道!”
“你不打算告诉他吗?”晴宛突然有些不解,只觉得紫霄与那小孩儿虽然还未相认,却相处地如此融洽,莫非这就是血缘的感应吗?
紫霄并未马上说话,只是看着那小孩儿,许久冲那小孩儿招了招手,在小孩儿耳边低低地说了什么之后,那小孩儿发出爽朗的笑声,随后便出了屋子。
晴宛十分不解,在那小孩儿出了屋子,终于忍不住问紫霄,“你跟他说了什么,他这般高兴?”
“我让他先回宫,以后若是想学武便跑到这屋子来找我便好!”紫霄话刚说完,晴宛便了然一笑。
晴宛看得出来。紫霄很喜欢自己的弟弟,只是相见却不相认的日子,他能坚持地下去吗。还有他的亲娘,华夫人呢。他难道不想见吗?
想到这里,晴宛脸上的笑意已经敛了去,徒留一抹伤感,她道,“紫霄,我进城的时候听说,前几日皇宫入了刺客。可是你?”
紫霄微微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之前我不知道她的苦衷,我只想去问问她。为何要将我丢弃,难道是我的存在,碍着她成为皇帝的女人吗?”
“那么……你见到她了吗?”晴宛低低地诉说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将紫霄心里的脆弱全部呼唤出来。
紫霄看着晴宛。沉默良久,他忽而静静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声音极淡,“我远远地看到她穿着素衣。拿着念珠,跪在一个牌位前,我看到了,那牌位正是先皇凌智的牌位,我不知道为何,她明明思念先皇,却还要执意成为凌轩的女人。”
说到此处,紫霄的情绪微微有些起伏,或者之前紫霄对华夫人会有误会,但当晴宛用御灵天书向他展示了真相后,他应该会对华夫人改观的。
“我当时十分气愤,就想去质问她,可就在那个时候,我被宫里的护卫发现了,只好先行逃了出来,本来我想绑架了我弟弟,以此要挟她,可是谁知,你令我看了真相!”晴宛看得出来,此时紫霄的眼中有很明显的起伏,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喜欢紫霄这样的笑意,不仅仅令人心安,更重要的是,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既然知道了真相,我想与她相认的,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了!”紫霄刚才充满希冀的眼眸,突然黯淡下来。
看得晴宛心里莫名伤感,不过晴宛知道,一定有机会的,不是吗?
“紫霄,我想你一定有机会的!”晴宛定定地说着,她心里已经有了一分考量,她一定要为紫霄夺回他原有的东西,包括他的娘亲还有他的弟弟。
就这样,晴宛与紫霄暂且就在这个院子里落脚了,只是大芫与京夏边境的危机,就在这段时间一步步紧逼。
晴宛发觉最近紫霄的情绪很是稳定,蛊毒并没有复发的迹象,这令她觉得心情愉悦,她与紫霄之间也像是回到了以前。
她甚至有种错觉,她与他像是一对新婚的小夫妻,在属于他们的不大的院落里,其乐融融,相敬如宾。
当然她没有忘记心里的愿望,她一定要让紫霄与他的娘亲弟弟相认,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于是她想办法联系上了白潜与庄主,打听了以前凌智皇帝在位时的忠臣义士。
当紫霄的弟弟偷偷跑来习武的时候,她就乘机溜出院子,去联系忠臣义士,她要替紫霄讨回属于他的一切,当然这也是庄主的愿望。
庄主更是把大芫的残剑山庄势力,都在暗中交给了晴宛,命晴宛任由支配。
紫霄并不知道晴宛这段时间的盘算,对他而言,他更在意的是与亲人团聚的时刻。他很喜欢与三皇子弟弟的相处模式,三皇子虽然在宫中很是受宠,却从不被华夫人宠爱着。
华夫人大多数时候,都有意避着三皇子,从小他也是孤独的,所以他常常到处躲藏,他喜欢别人寻找他时的着急模样,他也希望有一天,华夫人能够注意他,爱护他。
可以这么说吧,紫霄和他弟弟的童年都是孤独的,两人现在在一起的日子里,似乎都从对方身上汲取了亲情,那种缺失了很多年的东西。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与三皇子的相处令紫霄的心越发软了,他时常露出笑意,再不像以前那般,总是冷着脸了。
晴宛看到紫霄的这一变化,很是欣喜,若是可以的话,她希望紫霄可以永远如此。
原本两人到了夜里,会各自回房睡去,可是今夜,紫霄显得格外欣喜,因为白天他从弟弟口中听到了有关娘亲的事情,他忍不住拉着晴宛上了屋顶,用手揽着晴宛的肩膀,抬头看着那宽广的天空。
晴宛靠在他的肩头,跟随他的视线,也看向天空,只见天空中,挂满了星星,是那么美,晴宛的脸上亦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紫霄轻声地诉说着有关弟弟有关娘亲的事,充满了欣喜,亦充满了亲情,突地,他转了头来,唇角就凑到了晴宛的颊边,低声道,“谢谢你,晴宛,若是没有你,我想我还活在仇恨之中,谢谢你!”
紫霄说的谢谢真是该死的好听啊,晴宛忍不住脸都红了起来。
紫霄的唇忍不住轻轻触及晴宛的脸颊,那轻柔的一下,却仿佛带着一股电流,令晴宛整个人一个激灵。
紫霄用手轻轻抚着她的脸颊,将她扳过来,面对他,他的唇又覆下,从她的额头,渐渐向下,几乎想要吻遍她的脸,最后,紫霄轻柔地用唇压在了她的唇角,两人鼻息纠缠,周身全是对方熟悉的气味。
紫霄吻得温柔,似想将晴宛融化在怀中般,又仿佛将她当最世间最美的糖果,在这星夜之下,唇齿纠缠。
这一吻结束时,紫霄的眸中染上了一抹化不去的痴念,他定定地看着晴宛红扑扑的脸颊,低低地说道,“晴宛,我真想娶你!”
也不知为何,今夜晴宛觉得特别害羞,仿佛只要是紫霄随便说的话,都能令她忍不住脸红心跳。她听着紫霄的话,默不作声,看在紫霄眼中显得越发诱人可爱。
紫霄伸手替晴宛理了理微乱的发丝道,“你说,我们以后住在一个属于自己的院子,院子不用很大,温馨就够了,你说,可好?”
晴宛听着紫霄略带磁性的声音,脑中浮现的正是这几日与紫霄在这普通院落中的生活,她喜欢这里的平静,无忧无虑,只有彼此,如果可以,她希望就这么与紫霄一直到老。
可是她知道,这样的生活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奢望,御灵天书中那高台上的画面,至今还深深地在她脑海中徘徊。紫霄应该会成为大芫的王,可是打心里面来说,她不希望紫霄坐上那个位置,她知道,一旦坐上那个位置,带给他的就是无尽的孤独。
突然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应该去为紫霄争取那些逝去的权利,她想了许久,都没有定论。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需要为紫霄证明身份,只有这样紫霄才能与娘亲团聚。
“怎么了,你不喜欢?”紫霄略带失落的嗓音,刹那间打破了晴宛的思绪。
她回过神来,紧紧盯着紫霄,眼眶微微含泪,拼命摇头,“不,我很喜欢,很喜欢!”她一边说着,一边投入紫霄的怀抱,眼中的泪水在刹那间溢了出来,她不想让紫霄看到她此时流下的眼泪。
紫霄轻轻笑着,用手抚着晴宛的后背,只用力将晴宛抱得更紧了些。
晴宛深深吸着紫霄身上好闻的气息,将眼泪擦在了紫霄的衣襟上,待止住哭泣,她才抬起头来,看着紫霄的眼睛,定定道,“记得你答应我的,以后一定要与我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家!”
紫霄伸手点了点晴宛的鼻子道,“那是当然,我们还要有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孩子!”
说到这里,晴宛的脸颊终于泛了红,羞涩地低下头去不敢再看紫霄。
而紫霄还没完,问道,“你说,我们生几个孩子好呢?”
晴宛只觉得整个脑袋都快冒烟了,撇过头去低声道,“谁要跟你生孩子……”
278离开
紫霄看着别扭羞涩的晴宛,顿生笑意,将晴宛紧紧地揽在怀中。
晴宛听着耳边不断浮现的紫霄的笑声,心里生出一股又一股暖意来,如果可以,她多么希望与紫霄永远这样下去,永远永远。
晴宛深深地吸着紫霄身上的气息,那种踏实的感觉是她几近忘却的记忆,曾经度过的那些焦虑恐惧的时光,在此时看来,就像是一场噩梦,只是紫霄给她的安全感会持续多久,紫霄的蛊毒会不会复发呢,这一切还都是未知数。
此时,她突然又想起了七彩灵狐,不知道七彩灵狐说的那种龙筵泪究竟是什么呢?
今夜星光灿烂,晴宛靠在紫霄的胸口,伴着星辰月光,她却不敢睡去,她怕这一切幸福只是刹那的流星,只要一眨眼就会消失不见,可是也不知是不是紫霄的怀抱太过温暖,她最终还是忍不住顶渐渐沉睡。
这夜无梦,她已经许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了,只是紫霄却一夜无眠,静静地看着浩瀚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翌日醒来,晴宛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屋外微微飘来一阵香气,这几日,紫霄早早地就会准备好早膳,那熟悉的香气一点一点沁入她的鼻息,她仰头看了看窗外的暖阳,伸了伸拦腰,微微露出笑意来。
她很久没有赖床了,自从离开了族里,她每天都活在一阵紧张的氛围之中,也不知为何,这几日与紫霄的相处之下,她竟然懒惰了许多,赖了好几天的床。
没多久,房门被打开,晴宛抬眼去看,正是她心心念念的紫霄,这几日,紫霄脸上都洋溢着笑意。可不知为何,她心里的幸福背后,始终都残留着一种恐惧,或许她太害怕失去他了吧。
“你醒了!”紫霄看到晴宛一直落在他脸上的眼神,忍不住露出笑意。
晴宛将刚才那抹恐惧遗忘,眨巴着眼睛,用糯糯的声音道,“嗯!”
紫霄迈步走来,到了她的床边,轻轻用手点着她的鼻子。宠溺地道。“好了。该起来了,要不早膳要凉了!”
晴宛将头埋进被子里轻轻晃着脑袋,看上去好不可爱,惹得紫霄一阵轻笑。直把她整个人抓出了被子,将唇压下,与她的唇轻轻一触。
晴宛每次都抵挡不了紫霄的轻吻,脸很快就红了一片,娇嗔着起了床。
没想到一大早就沉浸在幸福之中,晴宛伸手拉着紫霄的衣角,像极了一个孩子。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紫霄,她就能变得如此喜欢撒娇。
正在她跟随紫霄出去吃早膳的时候。她的眼神无意间瞥见了趴在窗子上的信鸽,她只觉得心突然怦怦一跳,虽然这些日子以来她都与白潜通信,但是一般都是她给白潜回了信后,白潜才会给她来信。可是白潜上次来的信,她还没回呢,这么快又有一封信,这令她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眼神时不时去看信鸽,总觉得有些不安。
之后与紫霄一同吃早膳,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的心一直挂在那只信鸽身上。
恰巧,吃完早膳,紫霄的弟弟三皇子就来找紫霄,晴宛乘这个机会就回到了屋里,她将信鸽上的信取下,打开一看。
信里所说果然不是什么太好的事,白潜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晴宛尽快赶去大芫边境。
晴宛只觉得白潜越是不明说,事情就越是棘手了,她心中的不安不知不觉更甚。
她放下信,便拿出了御灵天书,深吸了几口气,才启动了御灵天书,蓝光一起,御灵天书中的画面显得有些混乱,但是她看得出来,里面呈现的是战场,大芫与京夏士兵厮杀的场面令她浑身一个激灵,看来这场战争还是躲避不了的。
御灵天书中的画面到此为止,晴宛看不出究竟谁赢谁输,或者御灵天书暗暗地告诉了她,一切要听天命吧。
她放下了御灵天书,心情沉重,微微思索了一阵子,才拿出纸笔,给白潜写了信,放飞信鸽后,她出屋子,看紫霄还在教三皇子武功,她躲在暗处深深地看着紫霄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许久才忍下心来,留了一张字条离去。
她知道若是告诉紫霄边境发生的事,紫霄也会与她一同前往,但是她不准备告诉他这些事,她希望紫霄可以在芫城好好享受与弟弟相处的欢乐时光,至于芫城中的残剑山庄势力,她在走之前也安排好了,令他们全力保护紫霄,至于联系忠臣义士的任务也交给了他们。
晴宛这次走得匆忙,她驱策着马儿在路上时,不断回忆着这几日与紫霄度过的欢乐时光,她突然有些后悔,为何不在离去时多看紫霄几眼。
尤其是入了夜,她独自一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时候,只能在树林里堆起火堆,独自休息时,她仰望星空,就会忍不住想起那日与紫霄一同躺在屋顶,伴着星光入眠的那一夜。
想起紫霄与她说的,要与她生孩子时,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可是当笑容敛去,她才发现,她是独自一人。
茫茫人海,天大地大,唯独倾心于紫霄,思念是痛苦的,仿佛是吃了慢性毒药,令人时不时心痛难忍,又时不时傻笑,她突然发觉,爱也是一种负担,在心里蔓延滋长,阻碍她的思绪,左右着她的情绪,可是她不后悔,她知道,相爱是多么不容易,她打从心底里珍惜这种奇妙的感觉。
夜深了,树林里寂静地徒留她的呼吸声,可她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只能仰望着星空,细数思念。
突地一阵“哒哒”的马蹄声,若有似无地传入她的耳中,她将视线从星空收回,往树林深处望去,可那是一片漆黑,根本什么也看不到,她想,一定是这夜太过孤独,或者是赶路累了,所以她才会产生幻觉吧。
她叹了口气,便闭上眼,休息。
可她刚刚闭上眼,那马蹄声越发近了,她感觉这马蹄声是真实存在的,一想到这里,她的眼睛猛地睁开,莫非是有人在这寂静的夜里还在赶路。
如此的夜,也不知对方是敌是友,如此深夜,她告诉自己要警觉一些,她连忙想将火堆熄灭,可就在这刹那,一抹熟悉的声音映入眼帘。
晴宛忍不住喃喃道,“紫霄!”
紫霄一脸焦急,一看到她,便从还在快速奔跑的马上跃了下来,一个跟头,便稳稳落在了晴宛身前,一把将她带入怀中,“不想再与你分开了,不是说好了的!”
晴宛怎么也没想到紫霄会追过来,她看得出来,紫霄很喜欢与三皇子待在一起,她亦知道紫霄缺乏亲情,所以她才不打算同紫霄说明,一同赶路。她留给紫霄的信里只说了要去大芫边境,令他不必挂念,为何紫霄会追来?
她有些想不明白,此时此刻她甚至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她低低地道,“我不是在做梦吧!”
紫霄推开了她,用手狠狠在她脸上捏了一下,她忍不住疼痛叫出了声来。
“痛的对不对,不是在做梦!”紫霄又将晴宛抱入怀中,略显懊恼地道,“为何要与我不辞而别,你以为留下一封信给我,我就会心安吗?”
“你上次,不是也只留了一封信就走了吗?”晴宛其实是感动的,但是她也忍不住责怪起紫霄,明明上一次在临城,紫霄也是这样不辞而别的,当时他根本不知道,她是如何慌乱,好像会永远失去他一样,令她坐立不安,心情忐忑。
紫霄微微沉默了一阵子才道,“上次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
晴宛只觉得心里漾起一抹甜蜜,令她忍不住将头往他的怀中埋得更深,许久才定定地道,“那我们约好了哦!”
之后,晴宛静静地靠在紫霄的怀中,之前赶路的疲惫感觉一下子涌了上来,令她闭眼睡去。
翌日两人一同踏上了前往大芫边境的路途,越往边境而去,两人越发感觉到城市在一点点变得萧条,甚至有几座城池的百姓已经开始迁徙。
这无疑令晴宛与紫霄感受到形势的变化,越接近边境,城池的防守都渐渐严密起来,看来在他们赶路的几日里,边境一定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这令晴宛与紫霄不得不加快了脚程,路上,晴宛忍不住问紫霄,“如果有一天,有人揭发了十五年前的真相,为你正了身份,你会去夺王位吗?”
这个问题问完,晴宛有些后悔,她很怕听到她不想要的答案,但是她爱紫霄,就算有一天会死在紫霄的手上,她也毫无怨言吧。
而紫霄在听到这个问题时,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之中,晴宛忍不住看着他好看的侧脸,静静等待。
许久,紫霄才缓缓地吐出两个字,“不会!因为我只想做一个平凡的人,与你过平凡的生活!”
晴宛听完紫霄的回答,说不感动一定是骗人的,她默默地想,希望紫霄说到做到!
279新的任务
就在到达边境前的几日里,晴宛每天都睡得不踏实了,她经常会梦到自己跌落高台的场面,有几次甚至吓得惊醒过来。
紫霄只当她是赶路累了,唯有在她惊醒过来后,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晴宛知道,越是接近边境,她的内心越是混乱,像是被无数杂乱的线头纠缠理不出半点头绪,那种明知结果,却不知从何改变的感觉是多么恐惧。
又赶了一天路,他们终于到了临城。
临城比她想象的要宁静许多,并没有那种兵临城下的紧迫感。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暴风雨前的宁静呢?
白潜早就在城门等她,见她来了,便迎了上去,她与紫霄一同下了马儿。
白潜显然没料到紫霄也会一同前来,在见到两人时,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随后便牵了马儿,入城。
临城内,守备森严,城门上空悬挂着杨澈的军旗,街道有士兵时不时巡逻,想来是杨澈加强了临城的戒备。
白潜带着晴宛和紫霄去了一处较为僻静的院落,原来庄主知道杨澈的妹妹是凌哲思的妃,其父更是丞相杨彦龄,十几年前庄主就与杨彦龄政见不同,如今也甚是避讳,所以晴宛离开后,庄主就与白潜离开了原先住的地方,找了这僻静院落住下。
庄主坐在屋中静默沉思,一见晴宛同紫霄一起来了,脸上露出了笑意,马上招手令两人到屋里坐下。
经过这几次接触,晴宛与庄主熟络了许多,她并没有感觉到以往那种极大的距离感,反而多了几分亲切,所以庄主令她坐下,她便也不再做推托了。
庄主一见两人坐下,便开门见山,对着晴宛道。“其实,这次我让你赶回来,是希望你去一趟罿戎!”
说着庄主不自觉地看了白潜一眼,白潜回给他一个白眼,自顾自走了开来。
“这个时候去罿戎?”晴宛不能理解庄主突然的指派,如果让她去罿戎办事,当时只要白潜在信中说明不就好了,为何还要她来临城再告知呢。
她看着庄主与白潜之间眼神闪烁,似乎是有什么事情不愿告诉她,她越发觉得奇怪。却按捺住自己的情绪问道。“不知庄主命晴宛去罿戎。是要晴宛办何事,还请庄主明说!”
一旁的白潜咳嗽一声,找了个地方坐下,并不再看庄主。
庄主微微带着笑意才道。“是这样的,我想你替我送一封信给罿戎的贺展廷。”
“贺展廷!”晴宛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她突然有些明白了,贺展廷正是贺甄之子,而当年令大芫换主的事件中,罿戎的贺甄才是整件事情的起因。
如今她得到了那杀死贺甄的凶器,把这凶器交给贺展廷,岂不算是一个顺水人情了。
一想到这里,晴宛不得不赞叹庄主的高明。她略略沉思了一会儿才道,“庄主,可是想对贺展廷言明贺甄之死?”
庄主这时敛了笑意,成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正是如此。既然紫霄也在,你们一同前往便好!”
紫霄全程只是静静地听着庄主与晴宛对话,此时他也只是点了点头,却并未做任何回应。
这令晴宛感觉到了一分不自在,但她仍然点了点头,能与紫霄同行,这对她来说,也是件美事,不是吗?
庄主说完,果真交给晴宛一封信,晴宛接下了之后,庄主又嘱咐两人多多小心,却不留两人在临城休息,只让他们绕道前往罿戎。
这次出门,令晴宛不免有些不安,不过再一想,这京夏与大芫之间形势正如此紧张,不绕道还真不行。
晴宛嘟嚷着向紫霄抱怨庄主无情,“我们两人赶了这么多路,连休息的时间也不给我们,若是只要送信,只要当时随信鸽送来便好了!”
其实晴宛也只是随口一说来宣泄一下不满,紫霄却当了真,双眉紧蹙,“今日庄主看上去是有些怪异,你看,白潜始终在一边,也不答话,表情甚怪!”
晴宛没想到紫霄的感觉与她一样,忍不住看向紫霄的侧脸,此时的紫霄微蹙着双眉,像是陷入了沉思。奇怪,为何紫霄刚才不在庄主面前表明呢,还是紫霄有何顾虑?
两人沉默着走出许多路,紫霄才打破了沉默道,“不对,庄主定是有什么瞒着我们!”
晴宛被紫霄突然说的话给怔了一下,此时紫霄已经拉着她的手令她停下了步伐,“等等,不如我们留下来查探一番?”
晴宛停下脚步,认认真真审视了紫霄的双眸,他的眸子清澈而富含一抹冷静,这令晴宛忍不住看着他点了点头。
晴宛思索了一阵子,才道,“我想去杨澈那里一趟!”
紫霄凝眉沉思,不一会儿点头道,“也好,结束之后,我们在客栈等!”
晴宛重重地点头,便与紫霄分头行动。
她到了杨澈在临城的住所,守门的官兵似乎认得她,并没有对她进行阻拦,她便径直入了院子。
一入院子,她就遇上了那日替杨澈送信的官兵,那官兵亦一眼便认出她来,直把她引到了杨澈所在的书房。
敲门声过后,杨澈略显疲惫地道,“进来!”
晴宛这才入内,这书房里微微飘散着药的香气,那张红木桌案上,放着一碗药,看上去已经凉了很久了,她眼神一移,发现杨澈的面容较她离开时憔悴了一些,但是看得出来,他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他埋头在桌案之上,并没有抬头去看来人。
晴宛微微浅笑,轻轻走到杨澈身边,见他正准备用笔墨,便忆起了曾经在大芫太子府替太子研磨的情形,她忍不住来露一手了,便俯下身子,替他研磨。
杨澈听到动静,似乎才想起,刚刚有人进了书房,连忙抬头,晴宛的侧脸就正好映入他的眼帘。
他猛地起了身来,朗声道,“晴宛,怎么是你啊,之前你不辞而别,我还找的你好苦呢,来,坐坐坐!”
杨澈显得有些激动,直把自己的座位让了出来,晴宛叹了一口气,将杨澈按了回去,“我没病没痛的,何须坐,倒是你,几日不见憔悴地很,你倒说说,你的伤怎么样了?”
杨澈爽朗一笑,拍了拍胸脯道,“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
晴宛知道杨澈受的伤并不像杨澈所说,是什么小伤,她说完,便将那桌案上的药端了起来,“就算是小伤,药还是要吃的,若那京夏此时攻打过来,你垮了,该怎么办!”
杨澈看到晴宛手中端着药,这才想起,他早把这喝药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他连忙从晴宛手中接过了药丸,一饮而尽。
杨澈放下了药碗,连忙道,“晴宛,话说回来,你怎么回来临城?现在临城并不安全呐!”
“我只是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这几日就要离开的!”晴宛却并不敢提起残剑山庄的事,毕竟残剑山庄并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尤其是在现在这样的危机之下,任何一个组织都有可能被当做是异类吧。
杨澈叹了一口气道,“还是离开的好,京夏这几日已经越发不规矩了,我想临城不会太平太久了!”
杨澈刚刚感叹完,就听到一个急促的声音从外传来,“将军,将军!”
杨澈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忍不住抬步向书房外走去。
而那声音越来越近,焦急地令人不免感到心焦,看来定是有什么重要的情报吧。
杨澈刚刚走到书房门口,一个士兵便单膝跪在了他的跟前,手中微微颤抖地托着一封信,“将军,急报!”
杨澈毫不犹豫地将信接下,展开一看,突然双手握拳,直把信也给捏成了团状,低咒一声,“可恶!”
晴宛犹豫再三,还是上前去问,“发生了何事?”
杨澈回转头来,强压抑住自己的气愤道,“太子殿下果真在萧瑾睿手中,萧瑾睿要我大芫用虎门关与这临城,与他换太子殿下!”
晴宛不得不佩服萧瑾睿的未雨绸缪,早在太子与杨澈在京夏境内时,他恐怕就已经谋划到了今天这一步吧,纵观这大芫版图,就属虎门关与临城在军事上起着重要地位,一旦京夏将虎门关于临城掌握在手心,那对大芫的大片土地,真可谓是狠狠插了一支利箭。
太子殿下对这大芫,对这大芫皇帝很是重要,而这虎门关于临城又是军事要地,这两样根本就不能缺其中一样,究竟孰轻孰重,恐怕很难考量吧。
很显然,杨澈被这封信难到了,他的一双眉紧紧揪着,几乎就快挤到一块儿了,他思索良久,才快速来到桌案跟前,提起笔,深吸了好几口气,才下了第一笔。
晴宛并没有去看杨澈写什么,她只知道,这样被动的局面,恐怕很难圆满解决的。
看来这萧瑾睿为了这一天定是已经筹谋了许久了吧,既然他选现在出手,一定是做足了准备的,晴宛不知道接下来的一切将会如何发展呢?
280混乱思绪
晴宛还记得杨澈跟她说过,萧瑾睿曾向他警告说,萧瑾睿会使用两张王牌,那这大芫太子很显然是其中一张王牌了,而另一张王牌究竟是什么呢?
思索至此,晴宛不得不想起一个人,凌子远,她记得清清楚楚,凌子远是紫霄蛊毒发作时亲自带走的,以那时紫霄的表现来看,凌子远十有*在萧瑾睿的手中,萧瑾睿所说的第二张王牌会不会就是凌子远呢?
晴宛思索至此,也全部只是猜测了。
杨澈将信写完,将信小心翼翼地塞到了信封里,这才将信递给刚才传消息来的官兵手中,并嘱咐那官兵,务必将信尽快呈给皇上。
那官兵得令走后,书房之内只剩下了晴宛与杨澈两人,气氛显得有些凝滞,杨澈的脸上阴郁莫测。
晴宛知道杨澈对大芫是鞠躬尽瘁的,对于太子,他更是有一份亲情,出了这样的事,对他来说,心里定不是那么舒服的。
晴宛思索了许久,才走上前去安慰,“杨澈,我相信你,一定能处理好!”
杨澈听到晴宛的话,转了头去,脸上却始终没有笑意,“晴宛,我想这临城不会平静太久,你还是快离开吧!”
其实若不是庄主交给了她任务,她恐怕会留下来一直陪着杨澈,毕竟她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发生战争。
想到自己不得不离开,她会感到有些不安,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整张脸都不自觉地有了一份精神气。
十几年前贺甄将军的死,很有可能是京夏人干的,而庄主让她去给贺甄的儿子贺展廷送信,她若是再将她得到的盒子也给贺展廷看,那十几年前的真相就彻彻底底呈现在贺展廷眼前了。
她知道贺展廷一直在查贺甄死亡的真相,她亦知道贺展廷定是要报这个仇的。她若是利用这点,令贺展廷祝她一臂之力。不知道是不是可以阻止萧瑾睿的如意算盘呢?
想到这里,晴宛几乎没再做任何停留,马上与杨澈道了别,到了与紫霄约好的客栈等候。
闲来无事,再加上对以后发生的事抱有极大的好奇心,晴宛忍不住又将御灵天书拿了出来,也不知为何,她突然发觉自己对御灵天书有了越来越强的依赖感,而御灵天书每一次开启放出的光也变得越发强烈,她隐隐地觉得。御灵天书的力量是不是正在一点点强大。而这种强大。是不是就是正在吸取她身上的本源呢?
晴宛想到这里,犹豫了一下,可是她心里就是有一种越来越强烈的力量驱策着她去看御灵天书,她忍不住开启了天书。
御灵天书的蓝光闪烁着极强的光芒。这一次比上一次的光亮多了,晴宛紧紧眯着眼睛,看向天书的中心,那原本如玉般的表面现在像极了镜子。
光洁的表面,正一点点呈现出画面。
晴宛屏息看着,这一次的画面应该是在虎门关外,她似乎站在了虎门关的城楼之上,向外眺望,这一次她甚至能感觉到城楼上刮擦着强烈的风。
真的没想到御灵天书竟然能让她有身临其境的感觉。她凝神眺望,周围的蓝光早已消失不见,整个视线就如站在虎门关城楼上一般,城楼下是京夏军队,带头的正是萧瑾睿。萧瑾睿身着金色铠甲,坐于一匹黑色骏马之上,眸色冷冽,伸手向着他身后的方位一指。
晴宛的眼神跟着过去,是几根矗立在地面的柱子,柱子上绑着几个人,那几个被绑的人周围是堆得满满的木堆,那木堆旁站着几个手拿火把的士兵。
可是距离太远了,晴宛根本看不清那被绑在柱子上的人是谁,但是直觉告诉她,萧瑾睿定是用那柱子上的人来要挟大芫。
晴宛定睛再看,可还是看不清,她只能猜测,那柱子上的人是大芫太子凌哲思。
可就在她猜测的时候,画面便消失了,御灵天书在刹那间变回了它原来的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有些疲累,将御灵天书收好后,便闭目睡了过去,等醒来时,天已经擦黑,紫霄也正好出现。
紫霄见到晴宛之后,只带着晴宛连夜赶路。
晴宛并没有对紫霄说起御灵天书中出现的画面,她知道一旦战事起来,像刚才看到的画面并不奇怪,她能做的,只有想办法将损失减少到最低。
上了路,晴宛不免思考着此次去找贺展廷该说些什么,所以她并没有发现紫霄的沉默,直到出了城,到了郊外僻静处,晴宛的意识才渐渐拉回到现实,这时她才发觉紫霄似乎也是心事重重,莫非他去探听庄主和白潜时,听到了什么消息?
可是紫霄为何不与她说呢,难道是一些与她有关的事吗?
一路上她也变得心事重重,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才开口问了紫霄,“紫霄,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晴宛话音一落,等着紫霄回答,可紫霄似乎没听到似的,继续自顾自赶路。
这令晴宛没来由地感到生气,她连忙勒了马缰,令马儿停了下来,怒目盯着紫霄的背影。
紫霄却浑然未觉,一个劲地向前飞驰,那远去的背影,突然在晴宛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总有一天,紫霄就会这样毫无征兆地理她远去,徒留渐行渐远的背影。
刹那间,她的眼眶湿润,眼泪断了线般流了下来,她也不知道为何会流泪,只觉得内心酸涩难忍,仿佛是从心底发出的一种没来由的感慨,令她自己完全不受控制了。
那停下的马儿,也不知是不是被晴宛的哭声给影响了,不停地在原地蹬着它的前蹄,发出一阵悲鸣。
“吁……”一阵马儿的嘶鸣划破夜的宁静,令晴宛的啜泣声刹那间停了下来。
她抬眼望去,一个朦胧的身影正向着她接近,她认得出来,那人正是一直留给她背影的紫霄。
她没来由的恐慌,令她在看到紫霄的刹那,直接跳下了马背,也顾不得紫霄的马儿还未停下来,就直冲过去,几乎是用了最大的力气,将紫霄从马背上拉了下来,紧紧抱在怀中。
紫霄被晴宛这突然的举动给怔住了,整个人僵在那里,他的那匹马儿因为受惊,抬起了前蹄,就要踩下,而晴宛的背部正对着马的前蹄。
紫霄倒抽一口冷气,在电光火石间,赶忙将晴宛打横抱起,一个纵身,躲过了马蹄的践踏。
等到紫霄稳稳站住,他才伸手抚了抚晴宛的后背,柔声道,“你怎么了,为何哭地这么厉害?”
晴宛不答话,只把脑袋往紫霄的怀中埋去。
只听得紫霄又道,“你刚才为何停下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可是晴宛依旧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地啜泣,那眼泪已经将紫霄胸前的衣襟沾湿。
紫霄终于发觉了晴宛的不对劲,他一直都知道,她很坚强,坚强地很少在他面前长时间的哭泣,今天的她究竟怎么了,他感觉到她浑身颤抖,他唯有将她推离怀抱,伸手捧住她的脸颊,直视她的泪眼道,“晴宛,究竟怎么了,告诉我!”
晴宛吸了吸鼻子,那眼泪始终没有停下来,紫霄忍不住伸手替她去擦眼泪。
她这才抽噎着拍打紫霄的胸膛道,“都是你,一路上不理我,我感觉你不要我了!”
紫霄低眉道,“对不起,刚才我在想事情!”
其实晴宛在紫霄的事情上这般慌乱,并不是没有理由的,自从紫霄中蛊,刺杀她开始,她就经常会产生这样的恐慌,也不知为何,最近这种恐惧已经上升到令她歇斯底里的地步了。
“紫霄!”晴宛擦去脸上的泪,盯着紫霄的眼睛,断断续续道,“你知道吗,你一个人沉默思考的时候,我很害怕,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有什么心事,却……却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你明不明白,我很害怕!”
“对不起,对不起……”紫霄唯有将晴宛再度揽回怀中,可是有些事不说比说的好,不是吗?
他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为何要跑回去探听庄主与白潜之间的一切,若是他不知道,会不会就不用如此不安了呢。
可是现在要如何与晴宛解释,他突然觉得头疼难忍,也怪他刚才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他不免有些沮丧。
紫霄思索再三,唯有暂时找了个借口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回去的时候,听到庄主与白潜提起了我的身世,所以不免觉得有些难过,我……我没什么不愿意告诉你的!”
“是真的吗?”晴宛抬头看向紫霄,紫霄定定地会给她一个眼神,这才打消了晴宛的顾虑,两人席地休息,在寂静的夜色中彼此依偎。
夜已深,天上的月亮正散发出银白的光芒,为天地间陇上一层薄纱,这夜是极美的,晴宛屏息聆听这难得的寂静,她在想,是不是最近她的心太乱了,所以才会如此失控?
281夜色浓
晴宛自己也不得而知,一夜过去,两人才又重新上路。
晴宛与紫霄沿路商讨着从哪里入罿戎,商量到最后,还是决定走枫林镇再入罿戎。
毕竟枫林镇里有残剑山庄的势力,在天下形势诡谲的如今,先去枫林镇探听些消息再入罿戎比较妥当。
这一路平安无事,只是在经过一些大城镇时,晴宛和紫霄能够打听到一些有关大芫边境的一些近况,晴宛听得形势越来越紧张,只觉得需要加快速度,赶往罿戎,现在她知道她阻止不了战争的发生,但是她能够想办法令罿戎制衡京夏。
在晴宛的一再催促下,两人几乎用了最快的速度到达了枫林镇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