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宛这才冷漠地回转身子,跃上了城楼。
萧瑾睿在掌力卸去之后,才落回了地面,此时看他的坐骑也被晴宛的掌力给打趴下了。他的眸中微微闪烁着波光,那波光一点点凝聚,成了一种嗜血的*,“既然如此,可别怪我令你生不如死!”
就在晴宛跃上城楼的瞬间,就有人将那些倒下的士兵拖到了后方,萧瑾睿的身边,立刻又补上了许多士兵。
晴宛刚刚跃上城楼,庄主就伸手拍了拍晴宛的肩膀道,“别冲动!”
晴宛回眸与庄主互看了一眼,她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此时,她不断地深呼吸,只期望贺展廷那里可以遵守约定早日攻打京夏边境,若是京夏边境遭到扰袭,一定可以分散萧瑾睿的注意力,那时候,她要救出族人救出娘亲就会有把握地多了。
此时,她终于渐渐冷静下来了,又看向了那个离她有些距离的三个人,她仔细望去,她猜想那边其中一个是她的母亲桑梓,一个则是大芫太子凌哲思,至于另一个,她就不太想得明白了。
她突然回头看了看杨澈又看了看庄主白潜问道,“那边绑着的三人,究竟是哪三人?”
这话问出口,三人都未回答,只是一同望向关外,一脸阴郁。
晴宛看着三人的表现,心里咯噔一下,莫非第三人也是对她很重要的人吗?
晴宛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道,“你们说吧,我承受地住!”
庄主看了看白潜,白潜又看了看杨澈,杨澈转头,发现身旁只剩下不知情的紫霄了,顿时脸色暗淡了下来道,“那三人是太子、你娘还有萧瑾睿的妻子珠颜。”
“你说什么,珠颜?”晴宛以为自己听错了,萧瑾睿怎么会将珠颜绑在那里,她可是他的妻子啊。
晴宛只觉得心像被狠狠剜了一下,痛得已经快要没有知觉了,她忍住那不断传来的晕眩,差点倒下去,幸好,此时有一个人上去,紧紧扶住了她的腰,她回眸一看,正是紫霄,紫霄温柔地望着她,像是在说,别怕,有我。
幸好,紫霄还在身边,幸好他还在身边。
她如此想着,赛珍族长的话又莫名地冲入脑中,你要小心他。
她只觉得大脑混乱不堪,一时之间,竟无法思考。
294不能答应
晴宛不知道萧瑾睿到底是作何目的,为何要连珠颜也牵扯在内,难道得到天下,得到御灵天书对萧瑾睿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吗?
此时的晴宛显得有些激动,紫霄与庄主白潜商量了后,硬生生将晴宛从这城楼上拉了下去。
晴宛这才发现,原来再连番听到这几个噩耗之后,她的双腿已经毫无气力,只能任由他们将她拉走。
“就知道告诉你,你会承受不住!”白潜脸上毫无笑意,唯有那一股沧桑和憔悴在他白皙的脸颊上泛滥。
晴宛看了白潜一眼,沉默不语。
一旁的庄主撞了撞白潜,白潜便撇开了脸不再言语。
其实现在对晴宛和这里所有的人来说,最重要的是赶快将萧瑾睿手中的人质救出来,只是现在看来,难度很大,否则庄主和白潜也不会这么久还没有将他们救出。
晴宛想到了御灵天书,刹那间,她便恢复了力气,将扶着她的紫霄推了开来,“我没事了,可以自己走!”
紫霄拗不过晴宛,于是便没有再坚持。
四人一同走到了城楼下的一处茶楼之中坐定,茶楼中空空如也,就连水也没有。
晴宛入了茶楼,便道,“我听说萧瑾睿以大芫太子要挟大芫皇帝放弃虎门关和临城?”
庄主微微一阵沉默,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茶楼周围没有人,这才道,“是的,不过凌轩并没有同意!”
此时庄主将眼神转向了紫霄,“紫霄,你的哥哥凌子远也在萧瑾睿的手上,你与你哥哥凌子远才是这大芫的正统继承人,凌轩只是个窃国贼,紫霄,你有没有想过。就乘现在这乱世,将你父皇的江山夺回来?”
紫霄听到这里,眼神微微一暗,没有人看得出来,紫霄究竟作何感想。
只是在庄主一席话结束后,整个茶楼寂静非常,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三人全都看向了紫霄。
其实晴宛心里也很矛盾,她看到过御灵天书之中,紫霄穿着龙袍的样子。是那么有气势。令人难以忘怀。可以打心眼里。她不希望紫霄去站上那个顶峰,那个顶峰有的只是勾心斗角,有的只是孤寂凄凉。
她相信紫霄与她一样,都喜欢平静的生活。就像在芫城里那一段温馨的日子,两人一同起来,一同吃早膳,晚上一同数星星。
可是一番国仇家恨,以及那么多年失去父母的孤寂,紫霄能够放下吗?
正在此时,一道急切的马蹄声传来。
四人不约而同地放眼望去,只见一个士兵骑着快马,疾驰而来。到达城楼之下,马儿的嘶鸣响彻整个虎门关,那士兵从马上下来,一脸疲惫,手中拿着一封书信。
“看来是凌轩给杨澈的八百里加急!”白潜将双手交叉放到了脑后。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看那士兵这么急切,不知道这次皇上会带来什么消息……”晴宛喃喃自语。
庄主和白潜则准备前去打探打探,只让晴宛与紫霄留在茶楼里休息。
晴宛也没有拒绝,只是与她待在一起的紫霄,从刚才开始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沉默不语。
晴宛乘了这个机会,去了茶楼的二层,看过四下无人,这才拿出了御灵天书。
这次御灵天书发出了更加强烈的光芒,晴宛仿佛也是身临其境,她又走上了那个高高的城楼之上,放眼望去,依旧是三个被绑在柱子上的人。
画面微微一转,她看到了萧瑾睿,明明隔着很远的距离,她却好像看到了萧瑾睿一脸得意,那暗红的眸子更是放出异样的光芒,晴宛倒抽一口冷气,莫非萧瑾睿要对他们动手。
她按捺住自己激动焦急的心,看到萧瑾睿走向了那柱子,他手一展,便有人走到了其中一根柱子边上,命人替那人松了绑。
随即画面便消失了,晴宛看完后,只觉得有些疲累,她想,这定是御灵天书带来的副作用吧。
她发现额头不知不觉间沁出了冷汗来,她忍不住用手擦了擦,可是这一次看御灵天书,似乎没看到什么特别重要的,她不甘心,她要再看一次。
她坐了一会儿,深深吸了好几口气,看到紫霄依旧独自一人坐在楼下发呆,这才下定决心再看一次。
于是她再一次开启了天书,画面一转,她依旧站在城楼之上,可是她感觉得到她在撕心裂肺地大喊,她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她只知道,那种感觉,是心痛。
而后,她看到木桩上,只剩下了两人,而后,画面被熊熊烈火占据。
她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软倒在地,御灵天书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静静地躺在那里,安静地,就像一块玉。
胸口微微一痛,她只觉得喉口有股淡淡的甜腥气息上涌,她感到无比慌乱,只将那股上涌的气息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看来萧瑾睿不会放过她娘,也不会放过珠颜的,不行,她要去救她们,她跌跌撞撞地起身,下楼时,脚步都显得有些虚浮。
她答应过赛珍族长,要保护族人的,更何况那个被绑的人还是她的娘亲,她更不可能不管,她一定要救出所有人,一定。
她下来时,紫霄已经站了起来,正看着她,见她步履蹒跚,连忙跑过来抱住了她,“晴宛,你怎么了,快坐下,好生歇息会儿!”
晴宛不断地去挣脱紫霄的怀抱,朗声道,“不……不行,来不及了,我要去救娘,我要去!”
此时,晴宛的眼神正对着茶楼的外面,正看到刚才那个送信的士兵从城楼上下来,又跨上了马背,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中依稀浮现。
难不成,凌轩同意用两座城池去换太子,然后萧瑾睿在放了太子后,用火将珠颜和她娘烧死了。
她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她突然发出了很大的力气,将紫霄硬生生推了开来,什么话也没说,就径直向城楼上跑去。
她想,若是如此,她一定要阻止杨澈按照信中的话去做,她绝不能看着娘亲死在她的眼前。
等她跑到城楼时,已经气喘吁吁,庄主和白潜一起站在杨澈身旁,蹙眉。
晴宛连忙跑了过去,拉住了杨澈,“可是皇上来了信?”
杨澈回头显得有些颓丧,“是的!”
“信中怎么说?”晴宛紧紧地抓住了杨澈的手腕。
杨澈似感觉到晴宛的双手颤抖,忍不住有些心颤,这才道,“皇上同意用两座城池去换太子!”
“什么!”虽然这个消息已经在她的意料之中,但是亲耳听到,还是令她觉得不可思议,“那可是两座城池啊,怎么可以说给就给啊!”
晴宛激动起来,她的声音洪亮,在场的很多人都听到了。
杨澈连忙伸手去捂住晴宛的嘴,可晴宛哪里这么容易被制服,她很快后退一大步,眼泪已经从眼眶掉落,她泪眼婆娑地看着杨澈道,“杨澈,我求求你,不要将这两座城池让出去,好不好,我会想办法救出太子,一定会!”
杨澈心有不忍,可是他是大芫的一个将军,他不得不去听皇上下的旨啊,就算他再喜欢晴宛,可是在这件事情上,他没有办法满足晴宛,他想到这里,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只是不忍地看着晴宛,却沉默地摇着头。
晴宛一想到御灵天书中的预示,她知道只要大芫退了一步,将两座城池让出来,萧瑾睿就会进一步逼迫她,用御灵天书与她娘和珠颜做交换,她知道她不能答应,若是答应了,整个天下就有可能被萧瑾睿占据,一想到这样的结局,晴宛就觉得浑身打颤。若是不答应,那么,她将会看着她娘和珠颜死去,不论哪一种结局,都是令人通信的。
所以她知道大芫绝不能退这一步,一旦退了,萧瑾睿就占据了主动,所以晴宛依旧不甘心,继续看着杨澈道,“萧瑾睿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得到了这两座城池,还会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他会通过临城做跳板,一点点蚕食大芫,所以,杨澈,你不能这么做!”
“晴宛,可是太子也很重要,我很有信心,在接回太子后,将这两座城池打回来。”杨澈突然上前抓住了晴宛的手,感觉到她手指冰冷,他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晴宛才不相信这些,她知道这虎门关还有临城一旦让出来,这大芫就是要完了,因为这个皇帝凌轩,根本只顾自己而不顾百姓。
她突然觉得好笑,走到了那城楼跟前,不再只理会杨澈,只是望着那空旷的虎门关,朗声大笑,这一笑,令这城楼上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晴宛边笑,眼泪边流,她伸手指了指那空旷的城池,“这里是大芫的国土,虎门关,临城,百姓们在这里住了不知道多少年,虽然是边境,常常与邻国有大大小小的摩擦,但是这里却是百姓的家啊,皇上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可以将这座城池拱手相让?”
295走向何处
晴宛话语一落,四周鸦雀无声,没有人回应她,可无数个眼神都紧紧盯着她那张略微苍白的脸颊。
四周的空气冰冷,那蓝天与白云之下,唯有一片苍茫的城池,到处都是凛冽的气息。
晴宛回眸,一双眼中渐渐透露出心寒,她将眼神又转回那城池之下,凄凉而孤寂的虎门关,“不知道将士之中,有没有虎门关的人士,就算没有,你们可曾想过,自己的家园,因为一个人,而轻而易举地拱手让给其他国家,你可能永远也回不去,哪怕只是想去看一眼,曾经生长的家园,望一眼都不行,你可曾想过,到那时,你剩下的只有想念!”
说到这里,晴宛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家园,那个已经很久没有回去的山林,久极山玉灵峰,那里有她太多的回忆,那里有她的童年,到处都有她存在过的印迹,可是现在呢,她与族人,为了远离世俗,唯有搬离玉灵峰,到了元鼎峰,那玉灵峰就成了她遥远的记忆。
晴宛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之中,心里的痛无以复加,没想到她的退让,竟然还是无法抵挡其他人的掠夺。如果她没有将族人搬去元鼎峰,那结局会不会还是一样呢?
晴宛似乎也想不出来,不过事已至此,她亦没有其他办法。
这城楼因为晴宛的一席话,突然陷入了死寂,周围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便再无其他。
晴宛身上的衣襟在城楼的狂风之中摇摆,眼睛被风沙侵袭地几乎睁不开,可她却强忍着艰难,倔强地想要将这虎门关的一切记在心里,不知道再过些时辰,这虎门关会是怎样的景象呢?
“我是虎门关人士!”突地,一个略显粗犷的男声响起,将虎门关城楼上的寂静打破。
刹那间,所有人都在寻找声音的主人。可就在此时,又有一个声音冒了出来,“我是临城人士……”
晴宛仿佛听到了希望,她回转头来,“我不是大芫人,但是此时此刻,我的心属于大芫,我希望虎门关永远属于大芫!”
“我也是虎门关人士!”突然一个又一个声音传来,像是在表达对坚守虎门关的决心。
此时的杨澈走到了晴宛身旁,亦放眼望了一眼空旷的虎门关。明明前些日子。虎门关还是热闹非凡。街巷集市到处都是百姓,纵使是边疆,这里的百姓却有着不一样的活力,他们热爱和平。他们热爱家园,他们热爱生活。
究竟是什么打破了这里的平静,又是什么令他们有家不能回?
正是这可怕的战争,是萧瑾睿的一己私欲。而太子固然重要,却会比百姓安居乐业更重要吗?
此时的杨澈脑子显得有些混乱起来,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打仗时的情形,他穿戴一身铠甲,骑上骏马,手拿利剑。为的就是保护家园,他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他从军,就是要让百姓活在安宁的环境之中。
可是现在呢,他要亲手将两座城池。拱手让给侵略他们的敌人?
这不是他从军的初衷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了这般模样?
从军的初衷,渐渐被他遗忘了。
他又想起了太子,太子是她妹妹的夫君,是他的亲人,让他不顾太子的安危他也做不到,他突然有些犹豫起来。
“杨澈,给我一天时间,我想办法去救太子回来,可好?”晴宛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身旁那个陷入沉思的男人。
杨澈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闭目,深深吸着这虎门关上的空气,仿佛想要将这里的味道牢牢记在心里似的。
晴宛静静地看着杨澈的侧脸,并不焦急要得到回应,她反而回转过头去,看向那些士兵急切的脸庞,那些士兵似乎也在等待什么。
“将军,不要将城池轻易交出去!”士兵们高声请愿,一声又一声侵袭着杨澈的听觉。
杨澈内心依旧在做着激烈的挣扎,他在皇命与百姓之间做着艰难的抉择,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虽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但是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太子去死,他亦知道,萧瑾睿布下了天罗地网,任凭武功再怎么高强,也难敌萧瑾睿的手掌,他心中的天平不断进行着激烈的摇摆。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封八百里加急送了来,这次送信之人,比上一个显得更加疲累,从马上下来之后,颤抖着双腿,好不容易才爬上了城楼,这送信之人,并不知道城楼之上正在发生什么,他只朗声通报,送信而来。
杨澈这才回转了头来,他接过信,展开一看,眼神微微黯淡下来,却在看到最后一行字时,慢慢闪烁出微微的光芒,他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眼里的流光不再黯淡。
晴宛忍不住好奇心,走上前来,想要窥探一下这次的八百里加急,可杨澈却将信件很快收好,随后朗声道,“皇上有旨,让出虎门关与临城,务必要将太子安全接回!”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尤其是晴宛。她刚才一直以为,有机会可以说动杨澈的,可是没想到皇帝不知道又在信里说了什么,竟然让杨澈这般坚定地答应放弃城池。
她绝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她想,哪怕要将杨澈绑了,也不能让这份旨意实行。
过了一会儿,几乎在城楼上的所有士兵都异口同声地道,“将军,请三思!”
那声音震耳欲聋,就连杨澈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响亮的声音,他更没有想到就因为晴宛的一番话,就让那些与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在这件事上进行抗争。
杨澈只觉得现在的情形很是为难,可是他既然已经下了决心,就不打算改变什么。
那些士兵不依不饶地继续说道,“将军,请三思!”
杨澈显得有些不悦,正欲说话,却突然被庄主点了穴道。
庄主从杨澈身边,将皇上的信件夺了过来,一看,他突然眼眸狠戾,那信中只说,杨澈的妹妹还有杨澈的爹都住到了皇宫之中等待太子的消息。
庄主将那信件读了出来,“没想到大芫的皇帝竟然是如此自私自利之人,竟不考虑百姓!”
庄主与这些士兵一起并肩作战了几日,士兵们对庄主并不反感,此时庄主说出了他们心里的话。
其实杨澈也是无可奈何,皇上了解杨澈,就怕杨澈会用一招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所以才控制了他的爹和妹妹,逼迫杨澈放弃城池,这一招着实卑鄙,但也极易令皇上失去民心。
庄主觉得此时此刻是个极好的机会,他将紫霄拉了出来,“将士们,你们还记得前任皇帝凌智吗?”
庄主问完,也不等别人回答,自顾自又继续道,“凌智皇帝因为操劳国事而早早驾崩,由大皇子凌子远登基地位,而后凌子远将皇位禅让给了凌轩,此后再无凌子远的消息,而凌子远的弟弟凌子霄皇子也失了踪,当时的一切并不像你们现在所知的那样,这整件事情,都是皇上凌轩的计谋!”
在场的人再无人说话,全都屏息看着庄主。
晴宛亦觉得揭发此事,对于改变整件事情的发展有很大的作用,于是她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庄主,她唯一叹息的,就是紫霄,她觉得一切似乎正一点点向着那个结局发展,她与紫霄的下场,会不会就如她在御灵天书中看到的一样呢?
庄主将紫霄推了出去,紫霄本来还想躲闪,却不想庄主根本不给他机会,紫霄就这么站在了众人面前。
“大家不知道他是谁,对吗?”庄主将眼神一扫,扫遍了所有人,继续道,“他就是那个失了踪的皇子凌子霄,而那失踪的皇帝凌子远,前些日子被萧瑾睿抓去了京夏,被抓去之前,凌子远竟然在这虎门关的一个破屋中做乞丐。你们可知这是为何吗?”
渐渐的,城楼上的士兵,忍不住低声讨论起来,眸中的讶异之色,极其明显。
“因为这一切的一切,从凌智皇帝驾崩到凌子远禅让皇位,全部都是凌轩设的局,一个夺取皇位的巨大表演,大家被凌轩骗了!”
“我们为何要相信你?”许久,终于有一个士兵站了出来道,“你说他是凌子霄,他就是了吗?你有什么证据?”
“我有信件为证!”庄主从怀中拿出了许多信件,这些信件是这些日子,他做了调查,以及与之前凌智在位时的一些同僚的书信往来。
那些士兵拿了这些书信去看,竟是十分相信。
其实庄主早就在与这些同僚进行联系,不仅将紫霄的事说了,还让那些同僚进一步证实了紫霄的身份,并且答应集结力量,将凌轩这个窃国贼赶下皇位,以示正统。
要替紫霄夺回皇位,那么庄主和那些同僚需要一支军队,现在杨澈的军队,就是最好的选择,庄主想这一天,已经想得很久了。
晴宛此时却走到了城楼边上,不愿再去看城楼上发生的一切,因为她不知道她与紫霄将会走向何处呢。
296压抑
不知为何,这虎门关上空,此时多了一份压抑的气息,仿佛是从天空中强压下来的一股气流,压得人根本喘不过气来。四周的狂风也一点点变强烈,将所有人的衣襟刮得“噗噗”作响。
杨澈的一双眸子,此时正射出一抹极强的视线,晴宛知道,杨澈正在看她,或许此时的杨澈,很想知道晴宛在这件事上的态度。只是不知道,杨澈会不会因为晴宛的态度而有所变化,毕竟皇上是用了他的爹和妹妹要挟他的。
晴宛此时不敢去看杨澈,她不知道如何面对他,她更不敢看紫霄,因为她怕会从紫霄的眸子里看到对权力的渴望。
身后的士兵从之前的窃窃私语又陷入了沉默,那寂静的空气中唯独散播着庄主的声音,那些士兵似乎在等,等一个比书信更为可信的证据。
此时,白潜突然出手,动作快得惊人,只不过刹那功夫,就有一个士兵闷哼一声,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切发生地太快,整个城楼霎时陷入了死寂之中,庄主的声音也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着白潜。
过了一会儿,才有人反应过来,那些士兵毕竟也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很快就拿起了兵刃冲着白潜围去。
白潜拍了拍手掌,将溅到手上的血渍擦去,挑着眉道,“你们这支军队,看上去是团结一致,实际上呢,有人有小心思,你们都看不出来。”
白潜说着,就蹲下了身子,摸了摸那士兵的胸口,果然摸到了一些东西,那人胸口藏着一封密信,白潜展开一看,上面写着,若杨澈违法皇命,就将杨澈就地正法。取而代之。
此信经白潜读出,所有士兵都沉默了,手中的兵器也放了下来。刚才紧张的气氛也随之舒缓下来。
庄主适时地将所有士兵的注意力拉回,刚才发生的意外就像一阵清风般消失不见。
庄主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令牌,这令牌正是当朝一位大臣的信物,这位大臣是三朝元老,在整个大芫都有极高的威信,再加之他的亲笔书函,在场的所有士兵都开始有些想要倒戈,但是毕竟他们都是军人。时常与杨澈出生入死。在这么重大的问题上。他们还是慎之又慎。
杨澈是他们的将军,在这荒凉的边疆,杨澈对于他们来说,甚至比皇上更为重要。而那个远在芫城的皇上却以杨澈的亲人要挟杨澈,皇上更不顾百姓的家园,这样的皇上本就令人心寒,谁知,这皇上的皇位竟然还是用卑鄙手段得到的,这不得不让人难以再为之效命。
此时,紫霄走了出来,“我从小都是孤儿,不知道我爹是谁。也不知道我娘是谁,我时常做梦梦到他们,可是却怎么也看不到他们的样子。”
紫霄说到此处,晴宛回转了头来,她看向紫霄的双眸。那双眸子里透出淡淡的忧伤,还有很浅很浅的希冀。不知不觉间,晴宛的眼眶湿润,她知道了紫霄的抉择,心一点点痛起来,一阵害怕的感觉,不断侵袭着她。
“当我有一天知道,我是已经失踪的皇子凌子霄时,我的脑中闪过很多念头,最初我是高兴,高兴我知道自己不是孤儿,可很快这种高兴就消失不见了。”
紫霄的神情专注,看着遥远的天际,那青丝随风摆动,别提有多引人注目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着紫霄,眼神专注,仿佛他身上就是有一种吸引人的魔力,总是令人移不开视线。
“我的爹处处为民着想却被害死,而我的娘呢,在我爹死后,被强冲了后宫,我的哥哥成了乞丐,一腔抱负无处施展。而我呢,在亲人失散后这么多年才知道真相,可是我不想带着仇恨过日子,若娘亲和哥哥过得安好,那么一切仇怨就让它随风而逝便罢,若是皇上爱民如子,那么我也愿为他效力,可是现在呢?”紫霄说到这里,一脸黯淡。
晴宛知道紫霄说得在情在理,可是她知道紫霄选的这条路,很有可能是条不归路,她开始后悔,如果从一开始她就将这个真相烂在肚子里,那么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变得如此了?
可是事已至此,一切都无法回头,她就算再后悔也改变不了一切,现在的她知道,只能将这条路走下去,哪怕前路再艰难,哪怕结局会伤感,她也愿意,只要是紫霄想要的,她就会不顾一切。
士兵的神情一点点变了,晴宛看不出来是同情还是感同身受,只觉得这些士兵的情感天平正一点点倾斜。
晴宛也看出杨澈的眸子有了很大的变化,她甚至觉得杨澈的内心也开始摇摆不定了。
庄主或许也没想到紫霄的话会有这么大的魔力,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紫霄,仿佛重新认识他一样。
此时,晴宛站了出来,看着杨澈,她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发丝,脸上是一抹心疼与温柔,它道,“杨澈,萧瑾睿是什么人,我想你不会不知道。”说着这句话,晴宛想到了很多,有鲜血还有倒下去的绵软身躯,以及韩姿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睛,这一切一切将留在她的心里永不磨灭。
杨澈的脸色微变,晴宛又继续道,“若这城池这么容易拱手相让,萧瑾睿的计谋就可以用了一次再用一次,凭萧瑾睿的计谋和武功,我们这里能与之对抗的不过几人而已,他想要绑走太子根本就是件容易的事,你觉得呢?”
杨澈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微微发白,而他的那一群士兵更是发出了叹息声来。
晴宛话落不多时,杨澈的一群士兵渐渐聚拢起来,走向了杨澈,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写满了决绝,有人站了出来,冲着杨澈道,“将军,只要你一句话,我们做什么都愿意!我们愿意替你杀入皇宫救出您的爹和妹妹。”
杨澈看着众多士兵,那漆黑的眸子变成了一汪深潭,深沉地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晴宛暗暗思忖着杨澈的态度,杨澈带的士兵,则一个个渴望地望着他。
紫霄则迈着缓慢的步子走向了城楼的边沿,向着那萧瑾睿所在的方向望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此时城楼之下战鼓又响了起来,一下又一下,令人忍不住震颤。
萧瑾睿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晴宛听到战鼓擂起,心里的焦急与担忧不断上升,她怕御灵天书中的一切会成真。
“将军,京夏的战鼓又擂起来了,您快做决定吧!”有士兵站出来逼杨澈表态。
杨澈似乎还是很有顾虑,迟迟不肯再说一句话。
此时的晴宛,有些按捺不住了,走到杨澈身边朗声道,“杨澈,相信我,我会将太子救出来,给我一天时间!”
晴宛说这话时,杨澈周围的士兵眼神全都发了亮,像是看到救世主似的看晴宛,可大家迟迟没有得到杨澈的回答,许久大家才将眼神转向了杨澈,眸中的渴望不言而喻。
“杨澈,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晴宛霸气的宣告,令在场的人,全都为之震颤。
此时杨澈终于还是开了口,“晴宛,那好,我答应,只是计划失败的话,我还是会依照皇上的旨意办事!”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庄主也走了过来,低低地在杨澈耳边说了些什么后,才亲自来替杨澈解了穴道。
原本晴宛应该非常高兴,可是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难题,如何将太子救出来,更重要的是,她不仅要救太子,还要救娘亲,珠颜还有族人。
她思绪有些混乱,她走到了紫霄的身边,与他一同看向那城楼之下,那几根木桩醒目却遥远,要神不知鬼不觉接近,怎么看都不可能啊。
晴宛想到了晚上,似乎只有选择晚上,视线不是特别好的时候,才有可能躲过众多耳目,接近那木桩。
随后,晴宛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庄主与杨澈,最终决定由晴宛、庄主、白潜和紫霄一同借着夜色翻下城楼,悄悄接近那木桩,再伺机将太子等人救出。
其实在解救太子这件事上并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唯有依靠四人的武艺强行去救人了。
杨澈则在虎门关内打起十二分精神,以防萧瑾睿夜袭虎门关。
谁都不知道,等待夜幕降临的时间竟然是如此艰难,晴宛的内心忐忑不堪,她知道她还有族人,他们四人前去要将所有人全都救出来似乎是不太可能的,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意气用事,但是她同时又很期待,期待自己能将所有人都救出来。
紫霄则坐在城楼的边上,静静地看着天空,似乎在想些什么。
庄主则没有闲着,他一直在找杨澈谈话,晴宛隐隐地觉得,庄主是想将杨澈拉拢到自己的手下,如此便可为夺回大芫的皇权,奠定更多的基础。
此时唯有白潜十分不在意,找了剃刀收拾自己这几日留起来的胡渣,晴宛远远地看着白潜,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没想到这种时候,竟然还是有人会让她想要发笑。
297夜袭
城楼上的所有人都静静地等待天黑,任凭萧瑾睿的军队擂起战鼓,全都按捺住那紧张。
天色渐渐黑了,那铺天盖地的黑幕,一点一点将那光亮的世界染黑,浓重的墨色,成了眼前唯一的风景。
城楼上燃起了火把,在这压抑的空气中,欢快地跳跃,仿佛在嘲笑世人的愚昧。
晴宛、紫霄、白潜和庄主全都换上了夜行衣,四人一袭黑衣,从城楼上跃下,很快便融入了夜色之中。
关外的风依旧很大,尤其是夜里,风中夹杂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在人心中肆虐。
晴宛心里忐忑不安,毕竟这次萧瑾睿手中的人都是她最亲最爱的人,她怕,若是救不出他们,她会不知道如何过活。
关外,萧瑾睿的营帐之中亮着火光,在夜色之中,连绵了一整片。
四人决定两人一组潜入,晴宛与紫霄一起,庄主与白潜一起,分别从两个方向而去。
晴宛与紫霄肩并着肩前行,晴宛不仅可以感觉到紫霄那紧绷的身体,更可以感觉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失败了,就意味着她要失去她的族人,这对她来说,不仅仅只是失去了最亲近最爱的人,而去她还辜负了赛珍族长对她的期望。
她正陷入沉思,一双手突然拉住了她,温热的带着微微湿意的手掌,扣住了她的手肘,她转回头去,知道那是紫霄拉住了她,“紫霄,怎么了?”
晴宛刚刚问出口,就感觉嘴唇被紫霄的手给捂住了,她越发感觉到了不解。
紫霄将头贴近她的,将头凑到了她的耳边,低低地道,“小心。有动静!”
紫霄说完,便拉着晴宛跃上了一棵树上。晴宛依旧不明所以,却任由紫霄拉着她。
他们刚刚在树上站稳,晴宛就听到了地面上传来一阵又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她定睛一看,正是一队轻装上阵的士兵正在行军,她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了看紫霄。
紫霄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晴宛的心霎时变得十分冰冷。没想到,萧瑾睿一次又一次擂起的战鼓。麻痹了大家的心。他终于出招了。幸好杨澈留在了虎门关内。打仗是杨澈的强项,她相信杨澈一定能够抵御萧瑾睿的攻击。
只是现在萧瑾睿在夜里派军队袭击,应该是想乘着夜色偷袭,与他们四人的意图是一样的。晴宛的脑中突然闪过好几个念头,她想到应该去向杨澈报个信,毕竟行军打仗,最怕的就是毫无准备,如果做好所有的准备,那对方的偷袭,就会变得被动了。
虽然理智是如此告诉晴宛的,但是此时此刻,她更想做的是乘着这个时机去救出族人。于是她犹豫了。
一旁的紫霄看出了她的顾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并未说话,晴宛不知紫霄的意思,只好将眼神放到了树下。眼看着经过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各个精神抖擞,而且看这队伍的阵势,晴宛心想这次萧瑾睿应该是动真格的吧。
她的心越发紧张起来,此番是两方的博弈,出的都是夜袭这一招,一个是救人,一个是攻城,从目的来说,萧瑾睿更为阴狠一些。
此时不知道庄主与白潜哪儿是什么情况,晴宛一时之间竟然打不定主意,究竟是回去报信,还是依旧按照计划救人。
正在此时,紫霄用极轻的声音,凑到她耳边道,“晴宛,你先去救人,我回关内报信,就会去找你,你看可好?”
此时并没有更好的办法,晴宛很感谢,紫霄在这个时候替她下了这么个决定,她欣然接受,只回以紫霄一个迷人的微笑,月色之下,晴宛一身黑衣,一双眸子显得越发清亮,令人移不开视线。
紫霄忽然倾身在晴宛的唇上一啄,便头也不回地运了轻功,转了方向。
晴宛看到紫霄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一颗心,怦怦跳着。
紫霄走后不久,晴宛便也运了轻功,继续往那关押太子与她娘亲的地方赶去。
那捆绑太子、她娘亲还有珠颜的木桩周围亮着火光,远远的就能看到,晴宛不断地向着那一抹光亮前行,那木桩上绑着的人是她心心念念的人儿,那苍白的月色下,三个身影扭曲地绑在了木桩上。
晴宛可以想见他们脸上痛苦的表情,那火光照耀下的木桩在整个黑幕之中显得尤为耀眼,更像是萧瑾睿在炫耀着自己的战利品。
晴宛加快了速度,只想赶快将娘亲和珠颜救下来。
可是沿路她看到萧瑾睿的士兵绵延不断地向着虎门关前行,这种情形看来,萧瑾睿定是计划了很久,只待今日动手了。
只是不知道萧瑾睿有没有料到,晴宛他们也在今日行动。
晴宛小心翼翼地进入了那营帐之中,士兵在帐篷外把守显得极为严密,营帐之中都亮着灯,看上去十分透亮,但是这些光亮始终比不过那木桩周围的火光这般耀眼。
晴宛按捺住自己的激动的心情,不断地深呼吸,毕竟她还要救其他族人,若是在此时此刻就在木桩那里闹出大的动静,那么其他族人的安危就无法得到保证了,她思索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将其他族人的下落探查出来,等到其他族人安全之后,她在去木桩那里孤注一掷。
正这样决定,她只觉得后背被人拍了一下,她差点惊叫出声,莫非她被发现了?
她蓦地转头,看到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她这才大舒一口气,原来是白潜。
庄主与白潜动作也很快滴,亦来到了晴宛身边,白潜和庄主从另一个方向进入,并没有发现有士兵异动,现在唯独少了紫霄一人,不过他们三人也应该足够了。
晴宛对白潜和庄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庄主和白潜亦同意了,白潜更是提供了一个消息,他在进入营帐之时,看到有一处士兵把守特别严厉,他提议先去那里看一看。
晴宛和庄主听完便应了下来,三人极其小心地跟着白潜前行。
其实萧瑾睿的营帐里把守很是森严,三人在这营帐间行走,很是不容易,一个不小心就会遇到巡逻士兵,幸好三人穿着夜行衣,又轻功极好,这才一步步化险为夷。
当到达白潜所说的地点时,晴宛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她的心莫名间就怦怦跳了起来,她有种感觉,族人就在这里。
这里是营帐的一处比较僻静的地方,帐子很大,绝不是那些让士兵居住的帐子,这帐子灯火晦暗,若不仔细去看,可能不太会注意到此处,最可疑的是,此处的外面的把守非常森严,不是两三个巡逻,而是站满了一排士兵,笔直地站着。
三人很快便停下了脚步,全都感受到了这一股强大的压力,看来白潜的感觉应该没错吧。
一时之间,三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悄无声息地接近里面,毕竟这外面站着的士兵太多,而他们只有三人,若要同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士兵放倒是不太可能的事,但若是闹出了动静,就违背了他们的初衷了。
晴宛只觉得脸上冒出了涔涔冷汗来,她从未如此紧张过。
正在此时,他们身后又走来了一队巡逻士兵,三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晴宛蹙眉偷偷看了看巡逻过来的人,她一看,发现巡逻的是两人,突地,她灵机一动,拉了拉白潜的衣袖,低声道,“不如我们将那巡逻的两人打倒,然后你们换了他们的衣服,然后接近?”
白潜听完,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也凑到庄主耳边,将晴宛的计划说了,庄主也一阵欣喜,在心里不断地为自己的女儿自豪。
晴宛一个跃身,轻飘飘地从天而降,如一阵青烟似的,飘然落在了那两名士兵的身后,那两名士兵感到后背一阵冷风吹过,忍不住回眸,就在这一个刹那,晴宛眼疾手快,便将两人打晕。
两名士兵倒地,晴宛这才大舒了一口气,白潜和庄主也马上跑了上来,迅速将两人的铠甲穿在了身上。
一切就绪,晴宛仔仔细细替两人检查了一阵子才放心地让他们上前。
庄主和白潜以前在残剑山庄也经常做这种事情,所以做得得心应手,带着笑意前行,晴宛远远地看着,屏息期盼,庄主和白潜很聪明,两人分开行走,分别走到了一名士兵跟前,说要与他们换班,就在这个刹那,神不知鬼不觉地点了士兵的穴道,然后用这个方法,一一将那些把守的士兵穴道点住。
当白潜回眸冲晴宛露出笑意时,晴宛也十分满意,没想到庄主和白潜如此厉害,竟然没有闹出一点动静,就将所有把守士兵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