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宛趴在白潜的怀中,头还微微晕眩,手却始终死死地抱住了御灵天书不肯放开。
白潜低头看了一眼晴宛,微叹一口气,又加快了速度,那萧瑾睿府邸也在此时乱作了一团,能够走动的护卫全都跑了出来追逐白潜,可奈何白潜的轻功太好,几乎所有人都落在了后面。
晴宛看着那些渐渐变小变远的人影,微微眯起了双眼,随后觉得一阵疲累,缓缓闭上了双眼。
白潜感觉到怀中的人儿突然没了筋骨,低头一看,见她呼吸均匀,一张容颜沉静而美丽,令人移不开视线,他微微顿了顿,却见此时七彩灵狐向他投来一个极不友善的眼神,这令他不得不开始审视七彩灵狐,他总觉得这只狐狸总是跟在晴宛身旁,动机似乎并不是那么纯啊。
他微微咳了一声,便撇开了眼神,直带着晴宛和七彩灵狐找了个僻静处停了下来。
他知道这次应该快些离开京夏,不过就在晴宛失踪的那一个月里,天下格局又发生了一些变化,罿戎的贺展廷不知为何咬住了京夏的边防。只待切开一个口子之后便长驱直入。
而大芫此时生出了紫霄这一股势力,加之大芫皇帝凌轩渐渐失了民心,大芫的形势打乱,根本无暇顾及边境安危。
本来萧瑾睿看着这么好的机会。想要一举吞并大芫的,但是没想到会被贺展廷缠地这般牢,他唯有转而从长计议。
此番他抓晴宛来,就是想利用晴宛的能力,帮他可以正确地做每一个决定,只是他也没有想到。晴宛竟然会逃脱了去吧。
白潜见晴宛睡得很沉,不愿将她吵醒,找了个地方,让她好好地睡上一觉,谁知刚刚将她放在了地上,她便醒了过来。
她睁着一双惺忪的睡眼,眼神迷离,却令人更为怜爱。
刹那间,白潜感觉到自己的心里窜过一阵又一阵的怜惜,只想将她抱进怀中。可是就在他伸手的瞬间,他顿住了,他在萧瑾睿的府邸,根本就听到了萧瑾睿与晴宛之间的对话,他一想到他们的对话,就忍不住将眼神向下移去。直到晴宛仍然平坦的小腹上,这才停了下来。
晴宛感觉到了白潜的眼神,一阵紧张,连忙撑起了身子,显得有些慌乱,她望了望四周道,“白潜,我们这是在哪里?”
白潜连忙收回了刚才的眼神,坐到了晴宛的身旁道,“我们已经出了京夏都城。我见这里有个破庙,就先进来暂时歇息!”
“轰……”就在此时,天空一阵炸响,只见一道闪电将整个天空划开了一道大口子,令人看得心惊。
晴宛将眼神移到了破庙之外。只见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看来是要下一场雨了!”
晴宛刚刚说完,大雨滂沱而下,一下子,那雨点便急速打在了地面之上。
“看来我们要在破庙再待上些时间了!”白潜起了身,走到了破庙的庙门处往外望去,外面的风景被雨幕遮盖住了。
晴宛长长舒了一口气,便又躺了下去,手不自觉地就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之上,虽然她不知道萧瑾睿说她有身孕的事是真还是假,但是她就是觉得腹中似乎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或许这就是女人特有的母性作祟吧。
白潜回眸望去,看到这样的晴宛,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随后他便将眼神收回,背手而立。
许久,大雨还未停歇,白潜突地回眸看向晴宛道,“晴宛,等雨停了,我们就赶路回去吧,京夏毕竟不是久待之处!”
晴宛思索了一阵子,点了点头道,“确实,京夏不是久待之处!”
说完,晴宛便开始了自言自语,“不知道我还能去哪里呢?”
虽然晴宛说得很轻,但是白潜还是听到了,他下意识道,“放心,现在紫霄他们所在的地方,我是知道的,我一定把你安全带回去!”
晴宛一听到紫霄的名字,整个人为之一怔,她突地激动起来,朗声道,“不,我想看到紫霄,我不回去,就算我留在京夏我也不会回去!”
白潜显然没想到晴宛会如此激动,他知道晴宛爱紫霄,他也知道晴宛怀了紫霄的孩子,为何她会不想见紫霄呢,难道是为了那个毫无意义的婚事吗?
确实,对于女人来说,是不可能接受自己所爱的男人与他人成亲的,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这都是不可触碰的底线。紫霄这次就是触碰了晴宛的底线,白潜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晴宛,你或许应该体谅一下紫霄!”
晴宛的一双眼睛突然变得充满了恨意,纵使在生气的时候,她还是下意识地护着自己的小腹,可见她是多么地重视这个孩子,“白潜,如果你一定要回去,那么我们就此拜别,我会自己离开!”
说着,晴宛就走向了庙门,看她的样子,是不会管外面是什么天气,就是执意要走。
白潜连忙蹙起眉心,看那外面雨依然下得很大,他马上伸手抓住了就要走出庙门的晴宛,“现在在下雨,你不怕被雨淋病吗?”说着他将晴宛拉到了怀中,紧紧抱住,“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为你的孩子着想啊!”
晴宛惊讶地只觉得大脑轰地一声,完全没有了思考能力,她用了极大的力气,将白潜推了开来,却始终不敢看白潜,只是执意往大雨中走去。
当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的时候,她感觉到眼中的酸涩,闭上眼睛,整个人便开始颤抖,此时脸上的水,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白潜追了出去,硬是将她打横抱起,这才回了破庙之中。
“哎……晴宛,你要好好保护自己!”白潜看着狼狈的晴宛,竟是无奈地摇头。
一旁的七彩灵狐见了晴宛如此,也是心疼不已,不停地在晴宛身旁走来走去,焦急地样子,霎时明显。
晴宛哽咽地道,“白潜……去哪里都好,别回去,好不好?”
晴宛的语气近乎央求,令一旁的白潜,根本忍不下心拒绝,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好的,那你想去哪里?”
晴宛这下还真是被问住了,坐在哪里,双手抱膝,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白潜也不焦急,只在破庙之中找了一些废弃的木条,堆在一起,勉强算是升起了火堆。
晴宛想到了久极山,不知不觉回忆起那里的风景,嘴角微扬,可是在想到娘、赛珍族长和珠颜时,笑容便僵住了,她想,这时不该回久极山,那里紫霄也能很容易找到她,那么去哪里好呢?
难道要去罿戎找韩姿吗?不过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她否定了,现在她这般没有成亲就有了孩子,去到哪里都没脸见人了。
她只能叹了一口气,此时白潜也不知道是不是猜到了她的心思,忽而道,“不如我们回残剑山庄吧?”
“残剑山庄?”晴宛喃喃念叨这个已经很久没提起的地方,那里也有她与紫霄的回忆。
“现在天下并不这么安宁,去哪里都不太安全,唯有残剑山庄比较僻静,天下知道残剑山庄所在的人为数不多,而且紫霄和庄主一时之间也不会回去!”白潜将回去残剑山庄的好处都向晴宛说了,这令晴宛不知不觉间眼神一亮。
“那好,我们就回残剑山庄!”晴宛打定了主意,确实残剑山庄此时是最好的选择了。
两人便如此达成了共识,晴宛将这个决定告诉了七彩灵狐,七彩灵狐没去过残剑山庄,此时也显得非常兴奋。
待这场大雨停歇下来,天色已经很暗了,白潜在深夜的时候夜探了萧瑾睿府邸一番,发现萧瑾睿此次伤得并不轻,而罿戎贺展廷又令萧瑾睿忙得焦头烂额,便无暇来追晴宛了。
晴宛和白潜在破庙休息了一夜,竟是相安无事。
翌日一大早两人便上了路,白潜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匹马,白潜便与晴宛共乘一骑,直冲那久极山玉灵峰而去。
沿路,晴宛看到的是人心惶惶与兵荒马乱,这根本是萧瑾睿挑起的,他本该令自己的百姓活得安逸,可是他却带给了他们战争,萧瑾睿真是可恶至极。
她带着怨恨与无奈与白潜磕磕碰碰地到达了久极山下,白潜在久极山玉灵峰的悬崖下藏着一艘小船,正是他平日进出残剑山庄所用的小船。
晴宛踏上那艘小船之时,抬头望向了那高耸的悬崖,久远的记忆又浮现出来,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眼前,没想到今日她还会故地重游,感慨万千。
337回到山庄
白潜没有说话,只是撑起了小船,在这墟海之上,浮浮沉沉,渐行渐远。
晴宛始终坐在船头,望着那苍茫的大海,突然觉得自己很渺小,那蓝色的海面,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星星点点的光芒。那海浪声在耳边此起彼伏,一下又一下,带着一丝韵律,令人感到一阵舒心。
白潜划着小船,眼神始终锁在晴宛的身上,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是他却始终不愿意移开视线。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便习惯在人群中寻找晴宛的身影,哪怕只是背影,只是侧影,他都会觉得非常满足。
很多时候,白潜自己问起自己的心思,连他自己也不太搞得清楚。就算曾经与玄汐两情相悦的时候,他也没有这般疯狂地想念一个人的身影过,他大多数时候,只能叹息,看来他是不知不觉爱上了晴宛吧,所以才会把自己变得这么狼狈。
七彩灵狐第一次坐着小船,飘荡在海面上,今日的海面虽然比较平静,但是那海风拂过,海面上的狼还是不断起伏着的,小船在海上显得并不那么沉稳。七彩灵狐开始还好奇地看着海面上的一切,直到入了海的中心,四周全是一望无际的蔚蓝海水,七彩灵狐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一阵晕眩随之而来,没多久,它就忍不住反胃呕吐。
晴宛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七彩灵狐的影响,加上小船的颠簸,一阵恶心窜向了喉咙。她强忍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干呕起来。
白潜见晴宛和七彩灵狐坐船坐得如此辛苦,只想快些到达凤琼岛,于是运了内力。尽了努力将小船稳定下来,并且加快了小船的速度。
晴宛以前并不怎么晕船,今日的干呕,令她确定自己的确怀有了身孕,她也不知道此时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呢。
一想到这些,紫霄的脸庞就不知不觉地窜入她的脑海。她努力摇晃着脑袋,却只能想起,紫霄与他人成亲的消息,她的心不知不觉隐隐疼痛起来,又一阵恶心袭来,她又干呕了一阵子,全身无力,只得躺在了小船之中,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白潜见她这般辛苦,心里不是个滋味。思索了一阵子,便上前点住了她的穴道,令她闭眼沉睡。
当晴宛再次醒来的时候,小船已经靠了岸。
晴宛睁开双眼,眨巴着眼睛,那凤琼岛四周此时被一阵雾气包围。看上去显得若隐若现,如仙境般神秘莫测。
白潜站在一边,似在等她醒来。
她连忙一个起身,“这么快便到了!”
白潜点了点头,“你很久没回来这里了吧!”白潜说着便下了小船,并转身伸手来扶晴宛。
晴宛浅浅一笑,将手交给了白潜,眼神望向凤琼岛,此时因为雾气弥漫,她竟判断不出此时他们正处在哪个海滩。
“还记得吗。这里就是我们白虎堂的海滩!”白潜将晴宛扶下了小船,眼神望向雾气深处。
晴宛耸了耸肩道,“雾气太大,我一时之间都认不出来了呢,想想。我离开白虎堂已经很久了呢!”晴宛一时之间感到感慨万千,脚上踏足的沙滩,踩上去微微作响,这令她仿佛回到了那时第一次到达白虎堂的情景。
她还记得,她为了回去久极山,顾不得肩头的伤口,就往海水里跳了进去。现在想来,一切都在眼前,她不得不感慨时光如梭,一切的一切竟再也回不去了。
她跟随白潜行走在迷雾之中,深深地吸气,回忆曾经的一切。
此时,白潜突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着实吓了她一大跳。
“白潜,你干什么?”晴宛显得紧张万分,双手不自觉地护住了自己的小腹。
白潜将她抱紧,微微一笑道,“还记得那时我说过要你以身相许吗?”
晴宛听完,一张脸变得通红,“你还真是无聊,这么久远的事我怎么记得!”
白潜摇了摇头,“我不过与你开玩笑罢了,你就当真了,前面的路不太平,不好走,我将你抱过去吧,免得你不小心摔一跤!”说着白潜就看向了晴宛的小腹,惹得晴宛十分不好意思。
七彩灵狐蹙起了眉心,纵使刚才一直都晕船,下了船后,脚步还有些虚浮,但是它还是迈开四肢,紧紧跟在白潜身后,深怕白潜会欺负晴宛。
此后,白潜穿过迷雾,将晴宛抱回了她以前住的屋子里,晴宛着实累了,便闭眼歇息了。
这一次回到残剑山庄,晴宛并不打算马上离去,她大有在这里长期住下去的打算,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她下意识地拒绝一切与紫霄有关的消息,有时候白潜跑来跟她说起天下格局的变化,她也毫无兴趣。
其实并不是她不感兴趣,而是她觉得累了,她也有想要躲起来休息的时候。尤其是过了三个月,她的小腹明显隆了起来,这令她变得越发无奈。
她都不敢走出房间,深怕自己的肚子被别人发现。
可是三个月对外界的事不闻不问,又不出门,虽然有七彩灵狐陪伴她,白潜也时而来找她说说话,但是她还是有坐不住的时候。
这天七彩灵狐刚从屋外溜达回来,闪着灵动的双眼,与往常一样,回屋就准备扑进晴宛的怀中。
晴宛却凝眉沉思,望着窗外,那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今日残剑山庄在综政殿召集庄众,她知道此时白虎堂中基本上不会有人进出,她觉得这是去屋外散步的最佳时期。
她抚了抚小腹,便走出了屋子,到了竹林子里,呼吸新鲜空气。
今日的凤琼岛没有雾气围绕,天空蔚蓝,远处的墟海海面平静无波,很是美丽,她不知不觉便走向了沙滩。
“你……晴宛!”她刚刚走到了沙滩之上,突地听到一个女声,在身旁响起。
她下意识地转头一望,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脸,此人正是朱滢,朱雀堂的堂主。
她觉得很是奇怪,山庄里的人不都去了综政殿吗,怎么朱滢会出现在白虎堂的沙滩之上呢。
她的疑惑还没有询问出口,就见朱滢的眼神紧紧盯在了她的小腹之上,她下意识地用手护住,脸上一下子染上了一片红晕。
她连忙欠身道,“朱滢堂主,晴宛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呃……好!”朱滢显然一顿,只得答应。
晴宛连忙转身走向自己住的屋子,她的内心忐忑不安,她还没有做好被别人发现怀有身孕的事,尤其发现此事的人还是朱滢,她依稀记得,曾经听白潜和青漠说起,朱滢是喜欢紫霄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与朱滢可算是情敌了。
她还没来得及回到屋中,白虎堂的兄弟都回来了,她大了个肚子的模样,被许多人看到了,她的头不知不觉就低了下去,她似乎能感觉到别人异样的眼神。
“看什么看!”此时突地有一双手将她揽了个满怀,她一个抬头,就与白潜的眼神撞个正着。
晴宛有意识地避开了白潜的眼神,头低得越发低了。
白潜则没有在意晴宛的躲避,只揽着她大踏步走回她的房间。
一入房间,晴宛便推开了白潜,朗声道,“我没脸待在山庄了!”
白潜蹙眉道,“你是我白虎堂的人,怎么没脸待在山庄了?”
“我……我……”晴宛支支吾吾说不出口,只看向了自己的小腹,双眉蹙地越发紧了。
“你担心,你的肚子?”白潜犹豫了一阵子才出了声来,“如果是这个,你不用担心,有我在,没人敢说你!”
晴宛叹了一口气道,“可是,不论如何,我都没有与人成亲,这……”
白潜知道晴宛担心此事,她的话一说完,他便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令一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定定地望着她的眼神道,“若你是担心此事,那么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你与我成亲,就能堵住悠悠之口了,你说,如何?”
“这……这怎么可以呢?”晴宛紧紧地盯着白潜的眼睛,本能地摇头,她可不愿意让白潜为她付出这么多,她这辈子根本无力偿还的。
“听我的没错的,否则,等你把孩子生下来,你不是更难了?”白潜一脸认真继续道,“放心,我知道你爱着紫霄,我只是在这段时间替他照顾你而已,你不必担心什么!”
白潜说的方法对她来说,的确是最好的了,但是她真的要嫁给白潜吗,她突然觉得头好痛,人好乱,她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心情都没有平复下来,许久,她才道,“我想,我要思索一阵子!”
之后,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沉默。
“堂主……堂主……”此时白虎堂的一个兄弟来找白潜,带来了一个有关紫霄的消息,晴宛一听到紫霄的名字,心里就忍不住疼痛,她用手捂住了耳朵,这才发现,原来她对于紫霄成亲的事,是如此痛恨。
338嫁给白潜
晴宛将白潜赶出了房间,不愿去听有关紫霄的事情,当她低下头去看向自己隆起的小腹,心里窜起一股又一股的酸涩。
她用手抚了抚肚子,低声地喃喃自语道,“孩子,你需要一个爹爹!”
她想到这里,眼眶微微一红,之后她便在屋里徘徊踱步,其实她内心还是有许多挣扎,最终还是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屋外白潜与另一个兄弟的谈话声渐渐变轻了之后,她才打开了房门。
白潜见到她时,显得有些尴尬,向她点了点头后,便转身准备离去。
可就在此时,晴宛上前抓住了白潜的手腕,手上的力道很大,仿佛一松手,白潜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白潜脚步顿在那里,许久才回转了身子,看向晴宛。
晴宛一双眼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白潜不放。
白潜知道,晴宛定是有什么话想对他说,他也看得出来,晴宛的挣扎,于是他便先开了口,“晴宛,你有什么事,就直接对我说吧,我能帮的,一定尽力帮你!”
“那么我们成亲吧!”晴宛这句话一出口,不仅仅是她自己显得有些局促,就连白潜也是感到惊讶非常。
明明之前还很排斥这个方法的晴宛,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又下了这个决定呢?白潜想到这里,不免觉得有些疑惑。
“我们成亲吧,我的孩子需要一个父亲!”晴宛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她的语气之中带着一抹恳求。
两人之间的气氛刹那间有些沉静。白潜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一点点变化,从开始的不解到欣喜之后又有了一丝淡淡的担忧。
“如果你不愿意,那便算了!”晴宛见白潜始终没有说话。只当是白潜根本就不愿意与她假成亲,她虽有些生气,但是也不能责怪白潜,毕竟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紫霄的。
“不,我愿意帮你照顾孩子,只是我希望你能够想清楚!”白潜连连向晴宛解释起来,看得出来,他真的十分紧张晴宛。
“我想得很清楚了!”晴宛非常坚定地说完,便拉着白潜进了屋子里。
晴宛拉着白潜坐下,郑重地说,“我愿意成为你的妻子,不过要等我生下孩子以后……”
话还未说完。白潜便伸手制止晴宛继续说下去。“你放心。我不会乘人之危的,我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除非……除非有一天你爱上我!”
晴宛真的没想到。白潜会如此尊重她,她内心的感动。真的无法形容,正如当初在京夏最无助的时候,白潜陪在她身边时,她内心的感动也正是如此。
晴宛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眼前的白潜对她来说,真的是世上最懂她,对她最好的人了,她鼻子微微酸涩,声音也略微沙哑地道,“那好,我们约定,如果我爱上你的话,那么……我们就做真正的夫妻,可好?”
白潜显然感到十分高兴,本来就整天挂着笑容的脸庞,更是洋溢出灿烂的笑容。
或许,这一刻,两人的心里都少了很多的负担,唯有一阵幸福与感动,只是不知道这个决定,将来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呢?
之后,白潜为怕晴宛的肚子更容易被人看出来,他早早选了个日子,两人便成了亲。
成亲当天,山庄收到了紫霄和庄主的信,当有人将信交给白潜的时候,晴宛的心微微一怔,紫霄怎么会在此时来信,难道他知道了她与白潜的婚事吗?
若紫霄知道了她与白潜的婚事,为何他没有前来阻止呢?
晴宛的内心忐忑不安,一张脸刹那间刷白。白潜叹了一口气,便将信直接递给了晴宛。
晴宛抬头看他一眼,手显得有些颤抖,她接过信来,展开一看,那字迹,正是紫霄的,刹那间,眼眶便红了,她突然发现,原来她根本没有勇气去看。
白潜又长叹了一口气,将信从晴宛手中拿了过来,展信一看,原来上面写的是,让晴宛先别成亲,紫霄会想尽办法赶来见她一面,紫霄希望她见他一面,再决定要不要嫁给白潜。
白潜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朱滢,见朱滢紧紧盯着晴宛,他便知道,此事定是朱滢传出去的吧。
白潜将信的内容于晴宛说了,晴宛撇过头去,将白潜手中的信又抢了回来,捏做一团,便丢在了地上。
她的眼眶泛起了泪花,但是她不断地告诉自己,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不能哭,要高兴,她用力擦了擦眼角,勉强微笑起来。
婚事继续进行,可谓顺利地进行了下去。
晴宛就这样成了白潜的妻子,整个残剑山庄都知道了此事,为此,残剑山庄还庆祝了好几天时间。
可是之后,紫霄始终都没有出现在残剑山庄之中。
晴宛的心也渐渐变凉了,对于紫霄的冷情,她的心里已经被狠狠割出了一道伤痕,鲜血直流,渐渐结痂。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很多时候都不能到处走动,她也尝尝觉得疲惫,胸口的疼痛时不时会窜上来,惹地她浑身发抖。
白潜在这段日子里,对她细心照顾,他不在的日子里,他还特地找了一个婢女服侍她。
她大多数都待在屋子里,有时候觉得烦闷,会寻找几本书翻看一番。
庄主连下了好几封信,召白潜出山庄,可白潜都因为晴宛拒绝了。庄主也很无奈,毕竟晴宛是他的亲生女儿,白潜替他照顾女儿,他也无话可说,只好由着白潜了。
只是因为庄主一次一次地召白潜,晴宛也渐渐耳闻了紫霄的情况。
原来,萧瑾睿还是不愿意放弃大芫这一块肥肉,所以使了一个计策,将贺展廷的兵力从边境引开。
他则又召集了一支军队,去扰袭紫霄的军队。
紫霄本来就要面对朝廷派出的强大军队,此时又被萧瑾睿这么一黏,原本大好的局面,被搅得乱七八糟。
前后被人夹击的滋味,定然是不好受的。
想来,紫霄遇到了这么棘手的事情,也确实没有时间回来找晴宛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待在山庄里安心养胎,所以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好难过的了,渐渐的,对于紫霄的关心又油然而生。
她时常一个人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辽阔蓝天,心里一点点盘算着帮助紫霄与庄主的办法。
终于有一天,她觉得自己的想法成熟了起来,这才叫来白潜一同探讨。
虽然白潜待在了山庄之中,但是他平日里依旧很忙,因为他要帮助庄主与紫霄搜集各种信息,然后通过信鸽送出去。
这些消息对白潜和庄主来说的确是非常重要的,不过,晴宛却想得更多,更深远。
她觉得光有消息,对紫霄和庄主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但是这些消息还是不够的,因为消息的传递需要时间,一旦传地慢一些,就会错过最好的战机。
晴宛则希望将山庄的兄弟整合起来,严加训练,形成几股单独参战的小队,在搜集信息,传递信息的同时,还要在最短的时间,去解决可以解决的问题,比如排除埋伏,拖延敌人的增援军队,等等。
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白潜,白潜听完,觉得很有道理。
这一场战争,已经不再是几股势力的交锋了,现在渐渐演变成了天下之战,萧瑾睿想夺取天下,紫霄向夺回属于他家族的身份,而凌轩则想要保住自己的皇位,贺展廷则是为了阻止京夏对罿戎的进攻。
而晴宛的想法,或许可以在这么复杂的形势之下,帮助紫霄和庄主拥有更多的主动权。
白潜很快便答应了晴宛,而训练的任务就这样交给了晴宛。
晴宛欣然接受,虽然挺着个肚子,但是庄里,大家都敬重她是白潜的妻子,再加之,她入残剑山庄时闯九狼幻影阵的名望,令庄里众兄弟,都很配合她的训练。
大约训练了两个月的时间,庄里的兄弟渐渐形成了一股一股的小队伍,小队伍间每个人都能够默契地配合。
而晴宛的肚子也很大了,渐渐的容易疲累,而她胸口的疼痛也不知不觉变得越发厉害起来,很多时候,她没有精力再去训练他们,于是在天下形势渐渐趋于不良的时候,白潜便催促着这些训练好的小队伍深入几国的各个地方。
当训练好的小队伍出发后,晴宛即使躺在床上休息,也会开始担心。她知道,她心里始终放不下紫霄,虽然平日里,竭力不去想他,但是听到一次有一次不利他的消息,她的心还是会微微犯疼,最近更是有事没事想起他来,担心起他来。
终于,她忍不住,第一次在怀有身孕的时候,开启了天书。
她不敢让白潜和七彩灵狐知道,是将他们都支走后,悄悄开启的。
她开启天书时,脑海之中只出现了紫霄的身影,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念紫霄太过用力,那御灵天书上,竟然什么也没有出现,只有一片幽幽的蓝光,在向她示威。
339孩子降临
晴宛无奈只好选择将御灵天书暂时收藏起来,七彩灵狐见她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显得有些担心,一双灵动的眼睛,渐渐显得有些复杂起来。
自从晴宛训练的队伍出发后,白潜就越发忙了起来,毕竟现在山庄里面只剩下了白潜和朱滢两位堂主,最近因为大芫的战事,整个残剑山庄收到的消息比平日里多出好几倍,白潜不仅要对每天得到的消息进行仔细查看分类,还要直接接管那支特殊的队伍,一下子他便忙了起来。
晴宛好久没有见到白潜,不用问,她也知道大芫的战事肯定非常紧张,也因为如此,她已经很久没有得到紫霄的消息了,她的内心还是不免忐忑不安。
她一人在屋里待得有些闷了,又因为担心战事,终于忍不住主动出了屋子,去寻白潜。
她的腿已经有些浮肿,挺着肚子,走得有些缓慢,路上有人见到她,都会喊她一声堂主夫人,她都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微微回以一个微笑,便走开了。晴宛非常不喜欢这个称呼,因为她根本不配。
她低头看看自己隆起的肚子,不知是喜是悲,不过作为一个母亲,她还是会憧憬自己孩子的一切,究竟孩子是男是女,究竟长得什么模样,想到这些的时候,她才会偶尔露出笑意来。
她缓缓迈着步子,向着白潜的书房走去,七彩灵狐始终跟在她的身后,像是在保护她。
当到达白潜书房门口时,只见书房窗子上已经停了不少信鸽。而白潜却始终没有时间去取信鸽脚上的信。
晴宛摇了摇头,走上前,一一将信鸽脚上的信纸取了下来,她发现信纸外面用不同颜色做了记号。有红色的,也有黑色的,晴宛略显疑惑,她以前与白潜通信。从来不做这些记号的,莫非是她不懂得残剑山庄通信的规矩?
正这样想着,她已经走进了白潜的书房。
只见,白潜埋首在桌案前,桌案上堆着一叠又一叠的信,他一双眉蹙起,手上拿着毛笔,不停地在纸上奋笔疾书,晴宛走进来了。他也没有发现。
晴宛轻轻地走到了白潜的桌案前。温柔地望了一眼认真的白潜。其实白潜不露出那种招牌的笑意,看上去竟是如此地沉稳,令人不自觉地用眼神细细描绘他的脸庞。
她微微弯唇一笑。发现白潜在用的墨不多了,她便抬手替她磨墨。这一刹那,以前在大芫太子府里替太子磨墨的情景浮现脑海,竟只是一个久远的记忆了。
白潜下意识地去蘸墨,手不小心碰到了晴宛的,他这才抬起头来一看,微微讶异道,“你来了?”
晴宛点了点头,眼神望向白潜,将窗前从信鸽脚上取下的信交给了白潜。
白潜连忙接过,“我都没时间去取信,谢谢你了!”
说完,白潜便将自己坐的椅子让给了晴宛,晴宛却摇着头道,“你坐吧,我只是来看看你,看你忙得满头大汗的!”
说着晴宛拿出了丝巾,替白潜擦了擦汗,令白潜的心为之一动,他甚至有种错觉,觉得两人像极了相敬如宾的夫妻。
白潜知道晴宛心里始终还是惦记着紫霄,不好意思接受晴宛的好意,连忙伸手接过了丝巾道,“我自己来吧!”
晴宛叹了口气,这才将话题引向了她想知道的一切,“白潜,最近大芫的战事怎么样了,我……我有些担心!”
白潜就知道晴宛不会无缘无故来找他,他大体将大芫的战事与晴宛说了说,现在紫霄的军队与朝廷的军队正处于僵持的状态,尤其杨澈带的军队,帮了紫霄很大的忙,但是朝廷的军力毕竟充足,杨澈带的军队一时之间也无法撕裂朝廷军队的防线。
晴宛最关心的是,那些深入各国的队伍,情况如何了。
白潜看到晴宛的眼神充满着期待,但是他不得不说,那些队伍带来的消息,还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消息。
晴宛明显感到了一阵失落,只好岔开了话题,“对了,我见那些信上都用不同的颜色标记,这是为何啊?”
白潜拿起了信纸,指了指纸上的记号道,“你说的是这个记号?”
晴宛点头,白潜浅浅一笑,拿起一张晴宛拿进来的信纸,信纸上点着红色的记号,他道,“这红色的记号,正是你训练的兄弟送来的消息!”
说着,白潜便将那封信展了开来。
晴宛往那信上一看,那信上的内容令她着实一惊,“紫霄的哥哥凌子远在京夏的天牢之中!”
晴宛这一声感叹,令白潜脸上的笑容敛了去,马上变成了惊诧与欣喜,他连忙将眼神放在了信纸上,将信上的每一个字,仔仔细细上上下下读了个遍。
“晴宛,你真是福星啊,这么些日子以来,他们都没有带来什么有用的消息,今天你来了就有了好消息!”白潜看上去很是兴奋,连忙拿起了毛笔,拿出了一张纸,洋洋洒洒写了几行小字。
大体意思是,让那些兄弟,务必将凌子远的下落摸个透彻,并且竭尽全力将凌子远救出来。
白潜将这信递给了晴宛,“这信你去送吧!”
晴宛接过,显得有些兴奋,她连忙将信折叠了一番,便走到了窗前,拿起了一只信鸽,小心翼翼地将信塞到了信鸽的腿上,回头看了一眼白潜,两人相视一笑后,她才将信鸽放飞。
信鸽拍打着翅膀,往天空飞去,她莞尔一笑,她放飞的不仅仅是信鸽,还有希望。
白潜坐在桌案前,看着晴宛的背影,竟然越发贪恋起她的背影,可是他越是贪恋,就越是不敢再多看一眼,他怕他多看一眼,就会移不开视线。
这日之后,晴宛便开始喜欢来书房陪伴白潜,她只要走得动,就会来看白潜。
虽然白潜知道晴宛是来等消息的,但是他还是免不得觉得温馨,有晴宛陪他,他也觉得特别窝心。
这不十日之后,白潜这里得到了派去京夏兄弟的回信,晴宛恰巧在他身边陪伴,他便将那封回信直接交给了晴宛。
晴宛一看,满脸笑意,那些在京夏的兄弟果然不负众望,将凌子远救了出来。
而也正是这次成功的营救,令萧瑾睿的许多计划都被打破。萧瑾睿连忙派人去将凌子远抢回来,那些兄弟经过晴宛的训练,处事显得非常严谨,并没有被萧瑾睿找到,反而悄悄地利用了京夏边防的漏洞,将凌子远运回了紫霄的身边。
因为凌子远的回归,紫霄的军队士气大震,紫霄好好照顾凌子远,并对外公告,凌子远乃前任皇帝,只是受了凌轩的迫害,这才丢了皇位,这一次紫霄的军队要替凌子远讨回公道,夺回皇位。
紫霄的这一支军队,一下子变得越发师出有名,在整个大芫,亦得到了许多百姓的支持。
晴宛得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内心为之一震,紫霄本来处在相对被动的位置,如今凌子远的回归,令紫霄军队的士气大振,她真是为紫霄高兴,更为百姓高兴。
她本以为战争的形势会向着紫霄这面倾斜,可是她错了,她把萧瑾睿给忘记了,萧瑾睿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出来牵制一下紫霄的军队,令紫霄的军队一时之间还没能夺回整个大芫,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了,而且这些焦急与欣喜交错的日子,过得特别快。
转眼间,晴宛就临盆了。
晴宛在残剑山庄过得非常滋润,生产的时候并没有遭受太多的痛苦,当白潜高高兴兴接过刚刚出生的男孩时,晴宛来不及看一眼,还是因为生产太过疲累而昏睡了过去。
那刚出生的男孩,皮肤白皙,生的一双清亮的眼睛,那眼睛清澈,跟晴宛的眼睛像极了,白潜看着那男孩,不知不觉间就想到了晴宛。这男孩生的好漂亮,白潜将他抱在怀中爱不释手,尤其是他眨巴着眼睛的时候,那灵动的感觉,就跟晴宛一模一样。
此时的白潜还真是像极了一个父亲,等到晴宛醒来的时候,白潜问她,“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晴宛抱过孩子,仔仔细细将他的眉眼全都看了个遍,总觉得像是看到了紫霄一般,可是她知道,此时她是白潜的妻子,给这孩子取名字,应该姓白吧,“就叫,白奕潇吧!”
“白奕潇……白奕潇……那就叫白奕潇吧!”白潜默念着这个名字,心里像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疼痛难忍,他知道,晴宛还是思念着紫霄,奕潇谐音就是忆霄,看来他们成亲之前下的约定,是没有希望视线了,他想他没有机会与晴宛成为真正的夫妻了。
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失落,却始终不愿意表现出来,只得勉强露着笑意,强颜欢笑。
晴宛抱着白奕潇一张脸上写满了柔情,那是她第一次作为母亲,展现出的爱,这令一旁的白潜,甚至是七彩灵狐都羡慕不已,有时候,他们都希望,他们哪怕成为她的孩子也好啊。
340愤然离去
时光如梭,一切都在一点一滴中慢慢演变着,残剑山庄之中也迎来了冬去春来,晴宛不知不觉就在残剑山庄之中,待了一年的时间了。
大芫的战事还未平息,双方也进入了僵持的状态,晴宛还是时不时从白潜那里得到一些有关前线战事的消息。
她偶尔也会使用御灵天书去窥探未来的事,可是她始终没有再看到过有关紫霄的一切。
她不免觉得失落,但当她看到儿子的时候,心里的失落又会一扫而空,她常常伸手描绘儿子的眉眼,也不知为何,当她儿子的面容一点点长开之后,她看到儿子就像看到了紫霄一样。
她本以为日子就会在这样日复一日间匆匆过去,却不知在一个普通的日子里,凤琼岛外开来了一艘船。
那艘船迎风而来,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乘风破浪。
海上的天气说变就变,本来还是阳光普照,突然在这强烈的海风吹拂之下,一片乌云突然将天空遮盖住了,天色骤变,那艘船不得不加快了速度。
可没多久,天空中变飘落零星的雨滴,渐渐的,雨滴变得密集起来,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刹那间那海风在船舷的每一个角落肆虐,雨滴更是拼命砸落下来,海浪剧烈咆哮着,这凤琼岛附近很少会有这么大的浪,所以平日里进出的船只都不是很大,今日上天好像同这艘船开玩笑似的,直将整艘船推到高处又令它快速跌落下来。
许久,整艘船终于忍受不住这剧烈的拍打。在离凤琼岛还有些距离的海上,被海浪拍打个四分五裂。
紫霄从破裂的船舱跌了出去,跌入了海水之中,那海浪依旧很大。紫霄被海浪拍打地浮浮沉沉,一个浪头打来,直冲他的身子拍打而来,他吸了一口冷气。被海水整个吞噬,喝了很大一口咸的海水。
一个海浪过去,另一个海浪又随之而来,纵使紫霄武功不错,但是在这惊涛骇浪之中,行动能力很明显会受到牵制,第二个浪一来,就比之前的浪高上许多,他刚刚破水而出。第二个激浪又打在了他的身上。
他猛地扎进了海水之中。只觉得刹那间被一股极大的压力压迫地浑身疼痛。他再没力气了,在浮出海面的时候,只有力气去抓住了海面上漂浮的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