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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笑可倾城 当前章节:14876 字 更新时间:2026-7-8 2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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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新说隋唐之山河空念远

作者:一笑可倾城

文案

这是一个崭新的有关隋唐的故事,本文将《隋唐演义》中的部分男性角色性别转换为女性。既有热血深情的江湖侠义,又有冷酷无情的皇权之争。待到繁华落尽,蓦然回首才发现,原来真正想要的,只不过是伊人一笑。

内容标签:江湖恩怨 虐恋情深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秦琼,罗成 ┃ 配角:宇文成都,杨广,单信儿等 ┃ 其它:性别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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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将军巧遇秦叔宝 同设局大闹黑客栈

潞州

清晨,街道上的行人开始逐渐多了起来。一个身着浅橘色衣衫的年轻女子骑着马,一边前行一边用略带冷冽的眼神打量着过往之人。她一头乌发散落在肩膀上,眉宇间透着清冷,却自有一股英气,让人心生几分敬畏。

她停在一个客栈前,翻身下马。刚走进院门,一对夫妻就从里面迎了出来。他们看到这女子的装扮,就知是个富家的小姐,于是便笑得一脸谄媚。

橘衫女子随手从包袱里拿出一大锭银子扔给他们,“我要一间上房。”

“好咧,姑娘稍等片刻。”店主王小二忙跑去收拾房间。

她扫了一眼正在捧着银子笑不拢嘴的老板娘,“好生喂养我的马,要是我发现它瘦了一两,有你们好看!”

老板娘被她这冰冷的口气吓了一跳,再看看马上挂着的一柄长刀,便知这不是个好惹的主儿,立时唯唯诺诺地牵过马。

这客栈不算华丽,却也是干净整洁。躺在硬木板床上,连日来的奔波劳碌已经让她忽视了种种不舒适。望着简陋的顶棚,微微地叹了口气,自嘲地想到:若是有人知道,她这位出身不凡的骁果骑中郎将,竟然住在这样寒酸的客栈里,一定会觉得不可思议吧。

她就是当朝重臣、右卫大将军宇文化及的女儿——宇文成都。之所以会来到潞州,还要从半个月前说起。晋王杨广为了与太子杨勇争夺储君之位,暗地里指示宇文成都所统领的金蛇卫,去劫杀太子一党的唐国公李渊。不料,李渊一家竟被一个使双锏的黄脸汉子搭救。更为糟糕的是,金蛇卫的腰牌竟然遗失。杨广为了不让事情败露,便派她亲自出马,务必杀了那个黄脸汉子,并且取回腰牌。

宇文成都轻声叹了口气,虽然通过逃回来的金蛇卫将领司马欣的描述,已经大致知道搭救李渊之人的长相,可是茫茫人海,找一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人又何尝容易?她自幼习武,擅使一柄凤翅镏金镗,一身武艺就是男子也不得不甘拜下风。知道父亲一心想辅佐杨广,自己便也对这位表面谦恭、实则心狠手辣的晋王殿下忠心耿耿。她之所以对杨广惟命是从,还有一个深埋于心底的原因:小的时候,她练武之时难免会偷懒,被父亲发现后便是一顿棍棒相加。自己卧床养伤,既委屈又伤心,唯一的弟弟宇文成龙又被父亲送到别处求学,更增添了几分寂寞。那时的杨广也是个天真调皮的孩子,总是时不时地来府上和她一同玩耍。因此,在那些默默忍受着伤痛的日子里,杨广的陪伴对于她无疑是一种慰藉。世事变迁,当初的二皇子成了如今的晋王,自己也成了令人羡慕的女将军,可幼年时那段快乐的时光,只能永远地留在回忆中了。

正当她心内感慨万千之时,却听院中传来老板娘的抱怨声。

“你这个黄脸的病秧子,明天要是再拿不出银子来,就甭想再蹭吃蹭喝。”

宇文成都好奇心起,推开一条门缝向外望去,只见一个神情憔悴的黄脸男子站在马槽旁,正在给一匹黄骠马喂草。

面对老板娘的喋喋不休,男子摸了摸那匹马,“老板娘放心,我明天……就去把马卖了。”

宇文成都听出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悲凉,显然是到了穷途末路,才不得已舍弃了自己的良驹。

男子缓缓地转过身,她这才看清此人的面容,心中不禁一惊:难道,自己要找的那个人,就是他?

一大早,秦琼含着泪给黄骠马喂饱,随后牵起缰绳,便向客栈的大门口走去。

“公子,”

秦琼转过身,看到一个橘衫女子走到他身旁。这女子不叫自己“壮士”而是“公子”,又衣着如此考究,定是出身官宦人家的小姐。

“姑娘……有何事?”秦琼拱手道。

宇文成都淡然地打量了他一番,“昨天我听到那老板娘在院子里对你大吵大嚷的,知道你是因为没有银子而要去卖马。看公子你一副病容,不如就将马卖给我,也免得你多加劳碌。”她之所以和秦琼说这些,并非是真的想帮他,而是想借机和他熟络一些,以便确认他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毕竟还是不想错杀无辜。

秦琼摇头微笑,指了一下马圈里的那匹赤炭火龙驹,“姑娘都已经有这么好的马,又何必要多花银两呢?”

“公子现在身处困境,我给你银两便是,其他就不必多想。”宇文成都道。

秦琼摆了摆手,“在下虽然身无分文,却还有气节在。多谢姑娘好意,恕秦琼不能收这没来由的恩惠。”说罢,便径自牵马出了大门。

宇文成都也算是久处官场,看惯了那些朝廷重臣唯利是图的嘴脸,却还是少见像秦琼这种有着“廉者不受嗟来之食”的气节之人。

“秦琼……”她心底隐隐产生一个念头——希望自己找的人不是他。

过了大半日,秦琼终于将马卖了五十两银子,拖着病体回到客栈。来到厨房外,刚要将银子交给店主夫妇,却听那两人正在窃窃私语。

“当家的,我看昨天住下的那个女子,也定是个有银两的主儿。”

“可看她那架势,说不定是一身功夫啊。”

“什么功夫?瞧她长得细皮嫩肉的,也就是带把刀来吓唬人。再说,就算是她会些武功,咱也有办法。”

“你是说……蒙汗药?”

秦琼听到这番话,不禁咬牙切齿。自己住店之时,本也带了不少银两,却莫名其妙地遗失,想来定是他们夫妻二人所偷。没想到,如今竟又想加害别人。

晚上,老板娘刚送完饭菜离开。宇文成都坐到桌前,拔下头上的银发簪,一试之下,那碗汤里居然有毒。

“宵小之辈,今天撞到我手里,算你们倒霉!”宇文成都冷笑一声站起来,便要去取夫妻二人的性命。

一推开门,却意外地看到秦琼正在门口打算叩门。两人俱是一愣,而后秦琼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姑娘,我来是想告诉你,这家店主……”

宇文成都挑了挑眉头,“我知道他们在饭菜里下了药,敢惹到我头上,是他们的大限到了。”

秦琼没想到这容貌清秀的姑娘,竟将杀人这种事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忙阻拦道:“姑娘,他们虽然可恶,可也只是图财,并没有想害你性命。教训一下也就算了,罪不至死啊。”

“教训?”宇文成都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被这几句简单的话压住了火气,“那……如何教训?”

过了半个时辰,那夫妻二人果然来到房外向里面张望,透过门缝看见宇文成都趴在桌子上昏睡,这才撬开门走了进去。

老板娘去翻枕边的包袱,里面的银两着实不少。正自窃喜,却听那边王小二一声惨叫,原来是被从一旁窜出的秦琼踢飞,一直撞到了床边。

秦琼怒道:“前日你们偷了我的银子,害得我不得不当锏卖马。谁知你们恶性难改,竟又起害人之心!”

“你别血口喷人,”老板娘虽然心虚,但仍嘴硬道,“无凭无据的,怎知你的银子就是我们偷的?”

“无耻小人,今天被逮个正着,还想抵赖?”宇文成都一拍桌案,“快把这位公子的银子尽数还来,否则,就让你们立刻去见阎王。”

王小二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秦琼道,“别以为没人知道你的来路。今天我都看到镇上贴的告示了,你是杀了朝廷官兵的逃犯!我已经报了官府,马上就会有人来抓你!”他又看了看宇文成都,“你一定和他也是一伙的。”

宇文成都走过去抓起王小二的衣领,“你可真是个蠢货,不知道什么叫做,杀人灭口吗?”一挥手朝他背上重重一击。

“别……”秦琼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王小二已经倒地而亡。

秦琼和宇文成都走出客栈,此时天已经微微发亮。

“他们将你害成这样,你还不让我杀了那个老板娘?”宇文成都道。

秦琼叹了口气,“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要赶尽杀绝呢。”

宇文成都淡笑望着他,“他们说你是杀了官兵的逃犯,可听你这口气,不像是那等罪大恶极之人。”

“实不相瞒,我的确是杀了官兵,可事出有因……”秦琼说到这里摇了摇头,“算了,这些事情,姑娘还是不知道的好,免得受牵累。”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宇文成都叫住他,“我也是官道中人,你有何难处,或许我能帮得上忙。”

“姑娘你是……”

宇文成都从怀中拿出令牌,“我就是京城宿卫军统领、骁果骑中郎将宇文成都。”上面赫然刻着“宇文成都”四个金字。

“原来姑娘是宇文将军。”秦琼冲她拱了拱手,“在下秦琼,字叔宝,是山东历城县的一名马快班头。前些日子路过一片树林,正遇到一家人被截杀,本以为是匪类图财害命,我便出手相助。可后来,我捡到了这个。”他从包袱里拿出一块腰牌递给宇文成都,“没想到那些人竟是金蛇卫。”

宇文成都接过腰牌,心中暗暗叹息:秦琼啊秦琼,你我刚刚相识,你竟对我毫无戒备之心?

“今日得见宇文将军,还请明察此事。”秦琼道。

宇文成都不动声色地看了看那块牌子,而后笑着将其放入怀里,“秦公子不必担心,此事我必会彻查清楚。”

话音刚落,就见秦琼忽然猛烈地咳嗽起来,而后竟身子一软昏倒在地。

“秦琼!”宇文成都下意识地将他扶在怀里,唤了两声之后,才猛然想到,自己此行不就是为了取他性命,为何反倒不自觉地心软下来?

既然他对此事的内幕毫不知情,现在也找回了腰牌,不如就放他一条生路。宇文成都用这个牵强的理由来说服自己,而后便将他扶上了马背。看样子,他定是中了金蛇卫惯用的蛇毒,要尽快找个大夫来医治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  

☆、得解药英雄获救 叹痴心兄妹结义

二贤庄

正厅之中,女庄主单信儿端坐在虎皮椅上,瞪了一眼跪在面前瑟瑟发抖的属下李冲。

“我等虽为绿林中人,却有三大律例不得触犯。”单信儿眼中闪过一缕寒光,“第一,不得劫贫劫清;第二,不得淫人妻女;第三,不得劫道私贪。”

李冲此时早已经冒了一身冷汗,连头都不敢抬。

“你擅自劫襄南道,竟淫人妻女,还妄图私吞银两。”单信儿冷笑一声,“你说,我该如何处置?”

“小人知罪了,”李冲磕头如捣蒜,“求庄主看在往日的主仆情分上,饶小的一命。”

单信儿起身一挥手,“来人,把他拉下去,乱棍打死!”

坐在下首的白衣男子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笑着道:“单姐姐不愧是绿林十三省的总瓢把子,果然有气魄,巾帼不让须眉呀。”

单信儿微微一笑,“能得王贤弟你这位文武状元的称赞,单某着实愧不敢当。”

白衣男子叹了口气,“文武状元又如何?想我王伯当自幼读书习武,虽取得功名,却还是遭奸臣排挤。一腔宏愿无处施展,还不如单姐姐统率绿林,劫富济贫,也算是替天行道。”

“无量天尊,”一个身着灰色道袍的男子,手持一柄拂尘,淡笑着跨门而入,“贫道听说,单庄主刚才又发威了。”

“像李冲这种败类,我若是纵容他,那岂不坏了我二贤庄的好名声。”单信儿坐回椅子上,不觉皱起了眉头,“徐道师,我这几日派手下去打探秦二哥的下落,可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王伯当佯装无奈地和徐茂公对视了一眼,打趣道:“徐大哥,我也有些好奇,这秦琼究竟是何等人物,竟会让咱单庄主如此朝思暮想。”

单信儿的脸瞬间染上些许红晕,“什么朝思暮想?秦二哥是我的救命恩人,关心他的下落自是应当。”

徐茂公一撩拂尘,“无量天尊,若是机缘到了,寻人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嘴角扯起一丝笑意,“庄主要找之人,现就在我师兄魏征的道观里。”

道观

魏征给仍在昏迷的秦琼把了脉,随后深锁起眉头。

站在一旁的宇文成都看到这情形,便问道:“他身上的毒……”

魏征微叹口气,“我给他服下的药只能暂时压制毒性,要想彻底解毒,就必须要用对症的解药才行。”

宇文成都犹豫了片刻,从腰间的锦囊里找出一个黑色药丸放在桌子上,“喂他吃下这个,就可保他平安无事。”

魏征略诧异地看了看她,“姑娘,你这药……”

宇文成都转身走到门口,“这就是对症的解药,信不信就由你了。”接着便头也不回地出门而去。

宇文成都离开道观之后,骑着马大概行了半个时辰的路程,来到城外的一片树林。忽然听到身后马蹄声响起,勒住缰绳一看,是宇文化及手下的李忠带着几个人赶了过来。

李忠赶快下了马,单膝跪地道:“少将军,丞相命属下带人来相助于你。”

宇文成都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走到他面前问道:“为何镇上会张贴了缉捕那个黄脸汉子的告示?”

“属下到了此地之后,先去找了这里的郡守。有这个告示,找人就更容易了。”

李忠话还未说完,就被宇文成都猛地一脚踹翻在地。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宇文成都怒道,“晋王曾经嘱咐过,此事不可声张,你现在居然让官府发了告示。万一被别有用心之人知道,岂不是连累了晋王殿下?到时候,你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李忠忙道:“少将军教训得是,属下马上派人去让郡守撤了告示。”

宇文成都拍了拍衣裳上的尘土,“令牌我已经找到了,你们就和我一同回京。”

“那个黄脸汉子?”李忠抬头问了一句,却见宇文成都目光凌厉地瞪着自己,忙又低下头去。

宇文成都轻笑一声,“这还用问?令牌我都拿回来了,他当然没命在。”又瞥了李忠一眼,“起来吧。”

李忠起身后,立刻对她说道:“少将军,这些时日皇上的病愈发严重,因此晋王让您快些回京,以助大事。”

宇文成都当然知道这“大事”指的是什么,“好,”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就立刻起程。”

秦琼从昏睡中醒来,却见单信儿正坐在床边,忧心忡忡地望着自己。

“二哥,你终于醒过来了。”单信儿的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这位姑娘,我们……可曾认识?”

单信儿含笑挽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二哥,你怎么不记得我了?我就是你曾在历城县搭救过的信儿呀。”

“信儿?”秦琼这才想起,八年前,有一个姓单的中年商人带着妻子和豆蔻年华的女儿路过历城县,竟遭到一伙恶贼打劫。单氏夫妇被杀,其中的贼头想将小姑娘抢到山上当压寨夫人,正遇秦琼路过。当时武艺还不是很精湛的秦琼竟全然不畏惧,拼命将那姑娘救下,杀散了这群贼人,可他自己也受了好几处刀伤。事后,小姑娘感念他的救命之恩,就将自己养大的黄骠马相赠。

“当年二哥不仅救了我的命,还给了我盘缠去寻亲。要不是你的仗义相助,我又怎能到得了山西找我堂兄。”单信儿说到这里,眼中不禁闪着泪花。

秦琼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八年了,你这个小女孩也长成大姑娘了。”

“二哥,”单信儿破涕为笑,“你也只不过比我长五岁,还把人家当小妹妹看。”

秦琼道:“单妹妹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单信儿笑着答道:“这也真是机缘巧合。那天金四爷带着黄骠马来我庄上做客,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再一问卖马之人的样貌,我便确定那就是秦二哥你了,所以就派手下人四处打探。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忽然单信儿又想到了什么,“二哥,听魏大哥说,是一个橘衫女子送你到这儿的。当时你中毒昏迷不醒,后来她给了魏大哥一个药丸让你服下,然后就自己走了。起初魏大哥还有些犹豫,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试一试。没想到,这药果然对症,你吃下之后,这气色就好多了。”

秦琼知道那个橘衫女子一定是宇文成都,想来自己是被金蛇卫所伤,而她这位宿卫军的统领,有这个解药也就不稀奇了。

一个月后,二贤庄

夜晚,单信儿靠坐在回廊下,神情惆怅地望着天上的一轮孤月。经过这些时日,秦琼的身体已经基本恢复,这也意味着他离开这里的时候就要到了。单信儿虽然有所不舍,却也知道终须一别。想到这些,心中便难过酸涩起来。

“无量天尊,”徐茂公步履安然地从回廊尽头走过来,“单庄主这样的女豪杰,也会有对月怅然之时?”

“徐道师你是化外修行之人,可我单信儿终究不过是一世俗女子,怎会没有烦心事呢。”单信儿唏嘘着拿起身边的酒壶灌了一口。

“借酒浇愁愁更愁,”徐茂公从她手中抢过酒壶,轻叹了口气,“原本以为,你对秦二哥只有感激和敬佩之情,可现在看来……你对他是动了真心。”

“真心又如何?我是响马,他是官差,终究不是同路。”单信儿倚在廊柱上,双眉微敛。

“这倒是不然,”徐茂公笑了笑,“秦二哥是心怀坦荡之人,必不会轻易动儿女私情,但却绝不是在乎身份之人。我想,秦二哥总有一天会明白你的心意的。”

单信儿看着徐茂公,“明天,还请徐道师帮个忙。”

“庄主请说。”

“我想和秦二哥义结金兰,”单信儿幽幽地说道:“此生即便我无缘和他做夫妻,能与他焚香三叩首,也算是偿了我的心愿。”

徐茂公点了点头,不免有几分黯然神伤,自己与单信儿相识六年,却还是比不上她和秦琼的短暂相处。

清晨的空气极为清新,秦琼在院中深吸了几口气,顺便活动一下筋骨。

“二哥的身体可是恢复好了?”王伯当笑着从院门口走了进来。

秦琼对王伯当一抱拳,也微笑着回道:“多亏单庄主的悉心照顾,现在已经无恙了。”

“单姐姐平日里不苟言笑,对手下也是管束甚严,这脾气嘛,”王伯当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更是像火油,一不小心惹到她,那就要倒了霉了。”

“哦?”秦琼扯起嘴角笑了起来,“可我看,单庄主待人接物倒是和气得很。”

王伯当挑了挑眉头,拍了一下秦琼的肩膀,“那是她对你秦二哥和气。其一是因为你对她有救命之恩,至于这其二,那就是姑娘家的心思了。”

“好你个王伯当,”单信儿刚跨进院门,佯装发怒:“又在秦二哥面前说我什么坏话?”

“单庄主多心了,”秦琼忙道,“伯当兄弟只不过是和我闲聊。”

单信儿瞪了瞪站在一旁窃笑的王伯当,随后换上温柔得体的表情,冲秦琼拱手道:“小妹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二哥成全。”

秦琼正一头雾水,只听王伯当笑了一声,“二哥,单姐姐是想和你义结金兰。这拜把子又不是成亲,咱这位单庄主居然还害羞。”

看见单信儿听到这话后一脸尴尬的表情,秦琼也明白了几分。这一个月来,单信儿对他关怀备至,这其中所包含的情意,自己又岂会丝毫没有察觉?只是他对单信儿更多的是兄妹之谊,至于其他,还从未去多想。

秦琼笑了笑,轻轻地握过单信儿的手,“能与单庄主这样的女中豪杰结拜兄妹,秦琼求之不得。”

单信儿欣喜地看着他,“我已经命下人备好了香案,哥哥且随我来。”

于是,秦琼便和单信儿来到正堂,参拜皇天后土,立誓效法刘关张桃园之盟,结拜为兄妹。

又过了几日,单信儿为秦琼赎回金锏和黄骠马,依依不舍地送其离开了二贤庄。

作者有话要说:  

☆、金銮殿建成舞剑 御花园琼花殒命

京城

适逢隋文帝杨坚的寿诞,各地重要官员纷纷入京朝贺。

这日,隋文帝在宫中大宴群臣。酒过三巡,堂下的歌舞忽然停了下来。

只见一名红衣女子走到大殿之上,跪拜道:“微臣李建成拜见陛下,祝吾皇万寿无疆,我大隋江山永固。”

杨坚看向坐在一旁的唐国公李渊,笑道:“国公家的殷郡主果然是英姿飒爽,将来必是女中翘楚。”

李渊起身拱手道:“臣女建成愿为陛下舞剑一曲,以娱雅兴。”

钟乐之声响起,李建成飞身跃上一面大鼓,随着节奏舞动手中长剑,她体态轻盈灵巧,只见一片炫目的红光上下翻飞,再加之一头乌发点缀,直让众人看得不觉入神。

晋王杨广本是好色之人,看李建成这般风姿绰约,遂起了撩拨之心。他便也拿着一把佩剑走下大殿,一跃飞到鼓上。

李建成收住剑锋,向后退了一步,却见杨广正含笑打量着自己。

“许久不见,建成妹妹可是更添了几分俏丽。”杨广道,“为兄愿和妹妹对舞,不知你意如何?”

李建成见他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出言轻薄自己,不免又羞又恼,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晋王殿下有此雅兴,建成怎能不奉陪呢。”手挽剑花便刺了过去。

这边两人在鼓上剑光飞舞,其他人或许还看不出什么,宇文成都却是看得清楚:李建成剑招凌厉,分明是与人打斗的架势。杨广倒是悠然得很,一边化解她的招式,一边还不忘挤眉弄眼地挑逗。宇文成都暗暗替杨广捏了把汗,似他这般心不在焉地用剑,要是万一被李建成伤了,却又怎生是好?正在担心之时,只见李建成一剑刺过去,杨广挥剑去挡,继而闪身躲避。却不料李建成一挪步伐,竟向杨广脚下一绊,再将他的剑用力一推,便让其径直向鼓下跌去。

“晋王小心!”宇文成都忙一推身旁的金鼎,使它滑落到鼓旁。正栽倒的杨广扶在鼎上,这才不至于跌下地来。

杨坚拍了拍手,赞道:“殷郡主的剑法果然是精妙绝伦。”接着又对李渊道:“朕看晋王和殷郡主甚为相配,或许还能成为一对璧人。”

李渊含笑不语,他早就看出,这位表面上举止得体、俭朴谦恭的晋王,其实却是心机深沉恶毒。作为一个父亲,他当然不愿把女儿嫁给这种人。

听到杨坚的这番话,宇文化及不禁皱起了眉头。自己虽然贵为丞相,可李渊却是皇上的外戚,势力自不在自己之下。此外,李渊本就是太子杨勇一党,若是再让他和杨广结了亲,自己原来的盘算就要全部落空了。一转头,却见宇文成都的目光一直都在杨广身上。顿时他眼前一亮,自己的这个女儿,倒是可以好好地利用一下。

晋王府

外观朴素无华的晋王府,却有一个无比奢华的地宫。

宇文成都走进地宫,一到门口,便看见杨广正在一群姬妾的簇拥之下,神态悠闲地倚在榻上。虽然此等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可还是让她很不自在。于是便半低着头,“晋王殿下召成都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杨广挥手让姬妾们都退了下去,而后正了正衣襟,看着宇文成都笑道:“那天父皇寿宴,亏得成都你相助,否则,本王就要在父皇和百官面前出丑了。”

宇文成都抱拳道:“此乃成都应为之事,只是……”她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道,“殿下以后万不可再随性而为。那殷郡主不同于一般女子,绝不是个安分之辈,殿下还是……”

“还是什么?”杨广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接着说下去。”

“殿下还是……不要去招惹她。”宇文成都说完这句话,便将头又低下几分,不敢去看杨广。

杨广呵呵一笑,“那李建成虽然长得还算不错,可本王见过的美人也不少,倒也不是对她如何钟情。”他朝宇文成都一招手,“来,坐到本王身边来。”

宇文成都不敢违拗,挪着步子走到榻前。只见杨广伸出手去,一把将她拽到自己怀里。他环住宇文成都的腰,“成都果然对本王有几分情意,否则,谁能将你这横勇无敌、天下第一的女将军抱在怀里呢。”

杨广虽然好美色,可对宇文成都却向来是规规矩矩的,因此面对这种情形,宇文成都一时慌乱起来。“晋王殿下……”

“你父亲白天曾来见过本王,说有意将你嫁与我做王妃。”杨广说着,便抬手要去解她衣服上的扣子。

宇文成都大惊,忙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谁知,站起之后竟一阵头昏眼花,身体一软又栽回到了榻上。

“成都,你怎么了?”杨广见她突然倒下,也不禁惊讶起来。他将宇文成都扶到自己怀里靠着,抬手去摸她的额头,却也不像生病的样子。

此时宇文成都只觉自己身上无一丝力气,只得倚在杨广的怀里。模糊中,她猛然想起,自己从府中出门之前,宇文化及亲手给她端来一碗汤喝。当时她还为此心怀感动,可现在一思量,那汤中定是放了迷药。头越来越沉,她已来不及细想,便昏睡了过去。

杨广将她轻轻地放到榻上,精明如他,当然大概能猜出这是怎么回事。想到像宇文成都这样的好姑娘,竟然会被自己的亲生父亲算计,不免为她心疼起来。怜惜地抚摸着宇文成都的脸,自语道:“傻姑娘,就算你的父亲利用你,本王也不会勉强于你的。”

宇文成都醒来之时,天已经大亮。她看到自己衣着整齐,这才松了口气。再一看四周,却不见杨广,只有两个婢女站在一旁。

其中一个开口道:“宇文将军,晋王一早就入宫看望皇上了,临走之时交代奴婢把这个匣子交给将军。”说着,便递过一个精致小巧的镀金匣子。

宇文成都接过匣子,随口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将军,已经是卯时三刻了。”

宇文成都怕误了当值的时辰,就忙将匣子揣入怀中,急匆匆地出门上马,一路直奔皇宫。

御花园

李建成坐在石椅上,看着琼花公主练剑,百般无奈地摇了摇头。

“哐啷”一声,琼花将剑仍在地上,撅起小嘴抱怨道:“这剑柄太硬,我的手都被磨破了。”

李建成一耸肩膀,“公主,我说你学不了功夫的,你偏缠着我教你,要不然我前天就随我父亲回太原了。”

“建成姐姐,”琼花撒娇着坐到她旁边,“琼花没有姐妹,平日里连个一起玩的人都没有,这不是舍不得你嘛。”琼花眨了眨眼睛,忽然呵呵地笑了起来,“不如你就嫁给我二王兄,这样你就能天天进宫了,免得我闷得发慌。”

“琼花,你又在胡闹了。”杨广踱着步,满脸微笑地向这边走来,“父皇叫你过去呢。”

琼花冲他做了个鬼脸,这才蹦蹦跳跳地离开。

待琼花走远,李建成看着杨广轻笑,“晋王将琼花公主支开,定是有话要和我说。”

“郡主妹妹果然是心思通透,”杨广走到李建成面前,“前些时日,父皇曾向唐国公提及你我的婚事,但却被国公回绝。”

李建成双眉一挑,嘲讽般地冷笑一声,“那是自然,我李建成若是嫁人,定然要嫁人中龙凤。”

“哦?难道本王还算不上人中龙凤?”杨广脸上仍在微笑,可眼中却渗出怒意。

李建成缓缓地站起身,几步走到杨广旁边,“晋王你文韬武略,可是……”凑到他耳旁,声音虽低,却字字敲在他的心上,“有你那个懦弱无能的哥哥在,你就永远只能是个王爷。” 说罢,便嗤笑着从他身侧走了过去。

杨广暗暗咬牙,这个李建成必须除掉,否则定成后患。

三天后的一天夜里,李建成正坐在御花园的一座假山下面,百无聊赖地望着深邃的夜空。

忽然,她看到有几个人影向不远处的湖岸边走去,似乎还抬着一个人。她悄悄地跟过去,躲在一块巨石后面。此处的月光格外地明亮,她清清楚楚地看到:几个太监抬着已经面无血色的琼花公主来到岸边,将她放在离湖面极近的一棵树下靠着,而后便立刻离开。

李建成不明情形,可心中却隐约有不好的预感。她壮着胆子走过去,轻声唤道:“琼花,”可对方却毫无反应。正心下忐忑,猛然间一只手从身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建成妹妹呀……”

李建成吓了一跳,忙回过头去看,原来是喝得醉醺醺的太子杨勇。她松了口气,“太子殿下,你怎么到这来了?”

杨勇一把拉过她的袖子,口齿含糊地说道:“建成妹妹,来……陪我去喝几杯。”李建成皱眉甩开他的手,“太子殿下,你这是成何体统!”

她不再理会杨勇,径自走到琼花公主旁边。看到琼花脸色惨白,李建成颤抖着伸手去探她的鼻息,一探之下竟大吃一惊,琼花已然气息全无。

还未及李建成反应,就见杨勇跌跌撞撞地走过去,抬手去拍琼花的后背,“皇妹,你也在呀……”

杨勇这一拍,琼花的尸体便倒入了湖中,一时间,杨勇和李建成的脑中俱是一片空白。

这时,不知从何处冒出了个小太监,大声喊道:“太子把公主推下水了!”

杨勇不知道琼花已死,真以为是自己将她推了下去,立时吓得瘫倒在地上。

李建成想到琼花白天说要去晋王府,而现在却离奇地丧命,这些事情连起来,她便想明白了:定是杨广杀了琼花,以此来嫁祸杨勇。

现在杨广已经出手,而皇上病体沉重,恐时日无多,连前几日的寿诞都是强撑下来,加上这太子……她看了一眼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杨勇,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窝囊废”。看来,现在已经没人能阻止杨广的野心了,自己若是透露出半句,性命定是难保。不,就算自己不说,杨广为了以绝后患,一定会杀人灭口。

李建成将心一横,要想活下来,只能……杨勇啊杨勇,休怪我李建成落井下石,事到如今,我只能自保。想到这里,她便向岸边后退了几步,“扑通”一声栽到了水里。

李建成刚换下湿透的衣服,便来了两个宫女,说是杨坚要召她去问话。

一走进寝宫,便看到杨坚望着琼花的尸体老泪纵横,而杨广也是痛哭流涕,一旁的杨勇则跪在地上噤若寒蝉。

只听刚才那个喊叫的小太监对杨坚说道:“奴才刚才路过湖边,就看到太子……”

“太子如何……”杨坚咬牙问道。

“太子他……”小太监哆嗦着道:“他拉着殷郡主的袖子不放,然后琼花公主劝了几句,他就将公主推下水,殷郡主受了惊吓,也失足掉进水里。”

杨坚看着李建成,“殷郡主,这话是真的吗?”

李建成正在犹豫,却见杨广走到她身边,摆出一副关切的表情,“唉,可怜的建成妹妹,她一定也被吓坏了。”

李建成看到他眼神中的警告,咬了一下嘴唇,冷冷地说了三个字:“是真的。”

“建成妹妹,你不能胡说呀!”杨勇惊愕地急道。

杨坚大怒,一挥袖子,“来人,将这畜生幽禁起来,这等丧尽天良之人,岂能再为太子?”

杨勇被侍卫架起向外走,却听他大声喊道:“李建成,你竟然陷害我,日后必不得好死!”

李建成深吸了口气,如果连眼前的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日后?

作者有话要说:  

☆、观花灯故人再相遇 雄阔海卖弓试英雄

转眼就到了上元节,夜晚的京城热闹非常,尤其是大大小小的花灯,直把一个长安城映得犹如白昼。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一个身着白色貂皮大氅的年轻女子尤其惹人注目。她螓首蛾眉,美艳之中带着几分高傲,一派华贵之气。

“郡主,”棋牌官张公瑾很是无奈,“今晚这城里鱼龙混杂,要不你还是先回客栈,换身普通一些的衣服吧。”

小郡主罗成一扬眉头,“张大哥,我可是好不容易说服我母妃,这才有机会来京城看花灯,你就别啰嗦了。”

“可是,万一……”

“哎,”罗成抱起肩膀,“我知道,你是怕我这身打扮,被贼人盯上不是?”

“是啊,这里不比北平府,咱们还是当心些好。”张公瑾道。

罗成“哼”了一声,“就凭本郡主的一身本领,难道还会怕那些毛贼?再说,”她俏皮地一眨眼,“我哪里有普通的衣服呀?”

“可……”张公瑾还未说完话,就见罗成早就转身向前面跑去了。摇了摇头,他在北平王罗艺手下当差多年,当然知道这小郡主的倔脾气,便只得跟了上去。

宇文成都难得有像今天这样空闲的时间,于是换上便装出了门。

到了街上,但见灯火辉煌,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她正走着,就见前面有一对夫妻拉着一个小女孩在赏花灯。

那小女孩看到有些花灯竟然能自己转起来,立刻闹着要娘将她抱起来看。妇人笑了笑,就将她抱了起来。女孩如愿以偿,立刻咯咯地笑个不停。

“孩儿他娘,还是我来抱吧,你哪有力气一直抱这个胖丫头啊。”男人过去将女孩接过来,“来,让娘歇会儿,爹爹抱着你。”

看着这景象,宇文成都竟不自觉地红了眼眶。她想起幼年时,娘亲还在世的日子。虽然已然记不清娘的样貌,却依稀能记得她是个美人。宇文成都的生母姜氏是宇文化及的妾,而宇文成龙才是正室夫人所生。——

小木屋里,姜氏坐在窗前绣着花,五岁的宇文成都趴在娘亲温暖的膝盖上,“娘,爹爹为什么不来陪我们吃元宵?”

姜氏摸了摸她的头,眼中难掩落寞之情,“成都,你一定要记住,不能忤逆你父亲,也不能和成龙争。”

宇文成都点了点头,“嗯,成都记住了。”

姜氏剧烈地咳起来,泪水夺眶而出,将宇文成都抱在怀里,“我苦命的女儿呀,都是娘不好,娘害了你呀……”

“娘,你怎么哭了?”宇文成都抬起稚嫩的小手去帮娘亲擦眼泪。

这时,一个丫鬟端着一碗元宵走了进来,“二夫人,这是老爷让奴婢给您送来的,嘱咐一定要看着您吃下去。”

姜氏愣了一下,忙将宇文成都推开,用袖子擦干泪水,“成都,去找你奶娘吧,娘累了。”

“哦,”宇文成都虽然感到有些奇怪,可一个孩子也没有太多的心思,便听娘亲的话跑了出去。

就在那个上元节的夜晚,姜氏暴病身亡。待长大之后,宇文成都才想明白,娘亲一定是被父亲送去的元宵毒死的。可是想起娘亲叮嘱自己不能忤逆父亲,或许他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这么多年,除了自己和奶娘,再没有人记得今天是姜氏的祭日。

擦净自己不自觉流下的眼泪,宇文成都苦笑着叹了口气,“娘,成都何时才能有个温暖的家呢?”

她转身向前走去,不经意间竟与一人相撞,挂在腰间的一块刻着牡丹的玉佩便掉到了地上。

“姑娘,你的玉佩……”

待宇文成都回过头,与那人四目相对,不禁都愣住了。

“秦琼?”

“原来是宇文姑娘,”秦琼将玉佩还给她,拱手道,“我此次来京办差,没想到竟如此凑巧,能在这里遇到姑娘。”

秦琼在去往京城的路上经过少华山,头领王伯当便盛情招待于他。同时,秦琼也结识了另外三位头领:谢映登,齐国远,还有一个女头领李如辉。王伯当也正打算进京城办一件要事,于是四人便与秦琼同行。这日,秦琼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办好了公事,回到客栈才知,这四个人已经出门看花灯了。因为怕他们闹出乱子,这才赶快上街寻找,却不想遇到了宇文成都。

“上次多谢宇文姑娘的救命之恩。”秦琼道。

宇文成都知道他是说解药一事,便一摆手,“过去的事情,秦公子就不必再提了。”

两人正走着,却看见人潮忽然间向一个方向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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