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隋唐演义同人)新说隋唐之山河空念远》作者:一笑可倾城【完结】 > 新说隋唐之山河空念远.txt

第 11 页

作者:一笑可倾城 当前章节:14736 字 更新时间:2026-7-8 20:46

“成都想什么呢?”杨广笑着问道。

宇文成都略微低下头,“臣只是不明白,陛下为何会不惜耗费来修建这运河。”

杨广拍了拍她的背,转头望向水天相接处的一片苍茫,“我天朝疆域广阔,东西河流众多,可贯通南北者却甚少。有此运河,以后南北船舶往来通商,岂不是就要方便许多。”

“陛下圣明。”宇文成都点头道。

“父皇!”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杨广忙收回手,皱眉转过身道:“如意,朕不是让你去跟密妃学写字吗?”

“我才不要写,”十岁的杨如意跑过去拉着杨广的衣袖,“如意想跟宇文姐姐学武艺。”

宇文成都看她这副天真可爱的小模样,也忍不住露出慈爱的微笑,”公主您是千金之躯,怎么能受得了习武的辛苦。“

杨广摸了摸杨如意的头,“这在船上太颠簸,怎么好武枪弄棒的。等明天到了太原的行宫安顿下来,再让天宝将军教你。”

杨如意喜笑颜开,”父皇不许骗人。“

“朕一言九鼎,怎么会骗你呢,”杨广笑着哄她道:“你先去玩吧。”

杨如意这才作罢,听话地随着一名宫妇离去。

“这孩子的母亲萧嫔去世的早,朕因此多怜爱她一些,都快要把这小公主宠坏了。”杨广自嘲地道。

“公主这么可爱,陛下疼爱她也是应该的。”宇文成都道。

“朕看她倒是和你很是亲近,”杨广冲她一使眼色,“不如你就当她的母后吧。”

“皇上……”宇文成都有些羞赧地别过头去。

这时管事太监走过来,“陛下,江都侯进献的美人到了。”

杨广顿时有些尴尬,再一看宇文成都,只见她面无表情地一欠身,“陛下快过去吧,成都还要在船上各处巡视。”

杨广也不知该再说什么,只得撇下宇文成都而去。

单信儿与另两名女子被带上龙舟,在船舱中等了一会儿,就听外面一个太监喊道:“皇上驾到。”

她与其他二人一起跪在地上,就见身着龙袍的杨广在一群宫女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杨广径直走到桌旁坐下,“都起来。”

三人起身后,杨广抬眼扫视了一番,最后目光停在了单信儿的身上。只因其余两名女子虽然也是亭亭玉立,却都是一派怯懦的神色。单信儿本就有几分秀美,此时再加上华服配饰,就更多了一分艳。更重要的是,单信儿面上竟无一丝胆怯,这就美中多了英气,别有风韵神采。

“陛下,不知今晚留哪位美人侍寝?”管事太监问道。

杨广一指单信儿,“就这个了。”

管事太监应了一声,随后走过来将其他两个女子带了下去。

“美人,过来坐吧。”杨广嗤笑着冲单信儿一招手。

单信儿看到周围侍卫、宫女不少,只有近身才能一击必杀,便迈步走了过去。

一天前

“单姑娘,明天就要上龙舟了,你真的不怕……”王御风担忧地道。

“小侯爷不必再劝了,我主意已定,即使送了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那……你就戴上这个吧。”王御风从袖中取出一枚白玉发簪递给她。

“这是……”

“这表面看是个发簪,其实里面装的是薄刃。”

单信儿将白玉簪轻轻一掰,那东西就成了两半,里面果然连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刃。

待单信儿走到身侧,杨广一把将她拉到榻上坐下。

“朕就喜欢你这种有风骨的女子。”杨广眼神迷离地看着单信儿,伸手就要将她揽进怀里。

忽然眼前寒光一闪,单信儿已拔下白玉簪,手持薄刃就向他腹上刺去。

杨广也是自幼习武,虽然身手难以和单信儿相比,但反应却是十分迅捷。起身闪躲之下,那利刃就只是刺中了右肋,并未伤及要害。

这一招失手,那些侍卫们就立刻一拥而上,将单信儿抓了起来。

杨广捂着流血的伤口,怒喝道:“大胆,居然敢行刺朕!”

“狗皇帝,你早就该死了!”被捆绑住的单信儿愤恨地瞪着他。

“说,是谁派你来的?”杨广厉声问道。

“像你这等昏君,人人得而诛之。”单信儿咬牙切齿地道:“我今天杀不了你,就算是死后做鬼也要来找你索命。”

“带下去严刑审问!”杨广下令道。

“是!”

待侍卫们将单信儿押了下去,得到消息的宇文成都才匆匆赶来。

“陛下!”宇文成都见杨广受了伤,忙对一旁的宫女道:“快去请御医来。”而后走过去扶着杨广坐下。

虽然不致命,但也是伤得不轻。宇文成都见状不由得哽咽道:“都是微臣护驾不力,才……”

杨广摆了摆手,忍着疼痛冲她笑道:“朕乃真命天子,岂会这么容易就丢了性命。”

作者有话要说:  

☆、英雄无畏昏君怒 故人再遇已全非

宇文成都将手中的药舀了一勺,吹凉之后才喂杨广服下。

“王御风早已经带着手下的人离开,恐怕难以将他抓回来讯问了。“宇文成都道。

杨广皱了皱眉头,“这次的人是王世充送来的,若是有什么差池,首先倒霉的就是他。王世充老奸巨猾,这么简单的道理,又岂会不懂?“

“陛下的意思是……”

“那女子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先骗过了王世充,然后才得了这个刺杀朕的机会。”杨广道,“有没有审问出什么?”

宇文成都摇头,“她嘴硬得很,被打得遍体鳞伤,依然是什么都不肯说。”

“既然问不出什么,就只能引蛇出洞了。”杨广沉吟片刻,“明天一早,待船靠岸歇息之时,你亲自带人将她押送京城。如果她还有同伙的话,极有可能会来相救。”

宇文成都应道:“臣明白。”

第二日天还未大亮,龙舟刚在一处河岸边停下,不远处的树林中就闪过两个黑影。

“二哥,你说五姐一定会在龙舟上吗?”王伯当问道。

“她所留的书信上说是要找杨广报仇。先留意周围的动静,但愿她还没上龙舟,咱们还有机会阻止她莽撞行事。”秦琼道。

话刚说完,就见一队军士押着一辆囚车下了船,后面跟着宇文成都。仔细看去,那囚车之内正是单信儿。她此时身负重伤,早已昏厥过去。

“是五妹,”秦琼蒙好面纱,“我先去救人,你留在这里接应。”

“不行,”王伯当拉住他道,“你根本不是宇文成都的对手。”

“管不了那么多了。”秦琼不顾他的阻拦,拿着双锏就冲了过去。

却说宇文成都正等着刺客的同伙出现,忽见从一旁的树林里跳出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

“拿下!”宇文成都一下令,军士们就将秦琼围了起来。

却见黑衣人使双锏与人打斗,宇文成都心中不由一惊,莫非此人就是……

正在打得不可开交之时,忽然又有十余个带刀的黑衣人从树上跳下,直奔囚车而去。军士们正待阻拦,却不料那些人甩手而出数十枚火雷弹,林中顿时烟雾弥漫起来。趁这混乱之时,有一人跃上拉囚车的马,扬鞭疾驰而逃。

见囚车被劫走,宇文成都忙令一部分军士前去追赶。再看看正在拼杀的秦琼,只得暗暗狠下心:秦琼,即便真的是你,我也不能手下留情了。一挥凤翅鎏金镗,大喝一声:“逆贼受死吧!”

鎏金镗撞击之下,秦琼手中的金锏立马脱了手。

“二哥!”王伯当忙从一旁窜出来,十余枝袖箭齐发,直奔宇文成都而去。

只见宇文成都将鎏金镗一摆,那些袖箭便尽数落在了地上。

秦琼和王伯当二人寡不敌众,一会儿就被团团围住,再也脱身不得。

“把这两个人给我绑了。”宇文成都挥手道。

待二人被绑着押过来,宇文成都走到秦琼面前,抬手扯下他的面纱。

“秦琼,真的是你。”宇文成都心底如千丝万缕纠结在一起,只得微微叹了口气。

望着宇文成都,秦琼也顿感恍如隔世,唏嘘着道:“宇文姑娘,没想到我们再次相见竟是这般情景。”

宇文成都微垂双眸,用略带颤抖的声音道:“把他们带回去!”

囚车一路飞奔出四五里才停了下来。驾车之人翻身下马,对其余人道:“你们先回江都,今天的事情切不可向我父亲提起。”

“是,小侯爷。”

手下人离去之后,王御风将面罩摘下,挥剑劈开囚车,将单信儿抱到一棵树下靠着。

“单姑娘,”连唤了几声,单信儿才慢慢地睁开眼睛。

“小侯爷?”单信儿看了看四周,“我怎么会在这里?”

“一言难尽,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大夫为你医伤。”王御风轻轻地握着她的手臂,“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忽听一阵马蹄声,却是东边有两个人策马而来,正是徐茂公和谢映登。

二人到了近处急忙下马,“五妹!”徐茂公几步跑过去,看见她一身血污,不禁心如刀绞。

“五姐,你怎么能一人偷偷下山去呢?寨中的兄弟姐妹们都为你担心,二哥和八哥要去寻你,我和三哥也放心不下,这才跟了来。“谢映登道。

“这么说来,刚才那个使双锏的也是你们的人?“王御风道。

单信儿闻言心头一凛,“不好,莫非是二哥他……”她一急之下便要挣扎着站起来,却由于气息虚弱难以立稳,身子一软又倒了下去。

“五妹!”

“单姑娘!”

徐茂公和王御风同时伸出手去扶,彼此看了一眼之后竟大为尴尬。

单信儿看了看他们两个,而后攀着徐茂公的手起了身。

“三哥,这位是江都侯之子王御风,是他劫囚车救了我。”单信儿道。

徐茂公冲王御风一拱手,“多谢小侯爷相助。”

谢映登对徐茂公道:“三哥,我看五姐伤得不轻,咱们还是尽快找个地方为她治伤吧。”

徐茂公点了点头,“五妹,我扶你上马。”

“那二哥他们怎么办?”单信儿忧心不已。

“救二哥的事我们再想办法,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替你医伤。”徐茂公一边劝着,一边扶单信儿上了马。

王御风正待跟上去,却被谢映登拦住,“小侯爷,我们是瓦岗的草寇,与你并非同道中人,还是分路而行的好。”

王御风无奈,只得看着单信儿道:“单姑娘,那御风就此别过了,你多保重。”

单信儿点了点头,“有劳小侯爷了。”

王御风转身上了马,又留恋地望了望单信儿,而后才催马而走。

龙舟到了太原城外,由于杨广有伤在身,到行宫之后就传谕李渊一家暂时不必前来见驾。

一处偏僻阴暗的空旷宫殿中,秦琼的腰间被厚重的铁链拴着,那链子的另一端则是被钉死在墙上。

因为王伯当与自己并未关押在一处,秦琼不知他现在的状况如何,不免担忧起来。

正思虑间,忽然传来一阵推门的巨响,只见杨广迈步而入。他身着便装,手中还拿着两把长剑。

“你就是秦琼?”杨广冷笑一声,“朕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原来也不过如此。”

秦琼听他自称“朕”,便轻笑道:“昏君,我秦琼贱命一条,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大胆!你这草寇,居然敢说朕是昏君。”杨广眼中的怒火立时燃烧起来,“朕自幼随先帝南征北讨,征突厥、平南陈,令万邦来朝。朕乃千古一帝,不,是万古一帝!”

“若你真的是个明君,又为何会有那么多人揭竿而起?”秦琼轻蔑地扫了他一眼,“自从你登基之后,杀忠臣亲奸佞,穷奢极欲、大兴土木,繁重的徭役让百姓苦不堪言。这天下,早已是民不聊生。”

“闭嘴,”杨广喝道,“你们这些不自量力、犯上作乱的贱民,朕迟早有一天将你们全部剿灭,一个不留!”说罢向秦琼走近了几步,眼神冷冽地直视着他,“朕早就知道你和天宝将军相识,说,你们之间究竟有没有私情?”

秦琼先是一愣,而后嘴角扯起一丝不屑的浅笑,“宇文姑娘对你一片痴情,可你却还要如此猜疑,我真替她不值。”转而惋惜般地轻叹一声,“虽然我与宇文姑娘无缘,可毕竟是相识一场。她是一个好女子,不应该为你这昏君陪葬。”

“你根本没有这个资格替她不值,”杨广厉声道,“她只能是朕的天宝将军。”

“哐啷”一声,杨广将一把剑扔到秦琼面前,“你们这群反贼,不是天天嚷着要杀朕吗?好,今天朕就给你个机会。”

秦琼虽然有些惊讶,不过还是迅捷地拾起那把剑。刹那间,两人手中的长剑便已出鞘。

秦琼虽然使双锏可以在沙场上驰骋无虞,可论起用剑却并不在行。而杨广虽无使重兵刃之力,却是精于剑术。一时剑影挥动,竟拆了十余招。

正在僵持间,秦琼忽然剑锋一转,随后纵身跃起,竟借用使锏的方法,挥长剑自上而下向杨广劈去。

杨广挥剑抵挡,却被这一下震得虎口发麻,剑也险些脱手而出。

眼看秦琼又是一剑打来,杨广下意识地往后一退,那剑锋却停在了面前。原来,秦琼被身上的铁链所缚,已然无法再向前一步。趁秦琼分神的一瞬间,杨广挥剑一挑,秦琼手中的剑就飞了出去,落在旁边的地上。

杨广将剑刃逼近秦琼的咽喉,“成都是稀世珍宝,只有朕才配拥有她,也只有朕才能给她无上的荣宠。”

“她想要的根本不是这些,”秦琼道,“她需要的是一个尊重她、爱护她的人,而不是将她当成一件玩物和工具。”

“陛下,不可!”宇文成都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只见她跑过去挡在秦琼身前,“陛下,这等草寇不值得您亲自动手。”

不敢直视杨广愤怒的眼神,宇文成都低下头,“陛下之前不是说过,几日后再将这两个瓦岗的反贼当众斩首,以示皇威吗?”

杨广看了她半晌,而后收剑入鞘,阴冷地笑道:“既然天宝将军如此维护他,朕也觉得一剑杀了未免太便宜了他,所以朕改主意了。朕会带他一同返回京城,然后让他尝遍天牢中的那些刑具。”

“陛下……”

杨广不再看宇文成都一眼,拂袖转身便走。

顿时殿中又恢复了安静,一阵寒风从大门处吹了进来。

“宇文姑娘,不要再助纣为虐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秦琼对宇文成都道。

“已经来不及了,”宇文成都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过身看向秦琼,“不管他是个什么样的皇帝,我都只能与他同生共死。”

秦琼愣愣地看着宇文成都离去,不觉怅然地叹息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天宝将智救秦叔宝 解心结往事已如烟

瓦岗寨

程咬金正在屋内坐立不安,就见尤俊达手中拿着一封信进了门。

“四哥,三哥他们派人送信来了。”

程咬金赶忙接过信,看了几眼才意识到,自己根本认不全这上面的字。

“四哥,信里都说什么了?”尤俊达话刚问出口,随后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哎呀,我怎么忘了,哥哥你根本不识字。”

尤俊达将信拿回来,刚要展开细看,就听门外传来罗成的声音:“四哥。”

她闻声赶忙将信藏进袖子里,冲程咬金使眼色道:“千万别对小妹提起这事。”

罗成刚跨进门槛,就察觉到程咬金和尤俊达神色有异。

“四哥,七姐,可有叔宝他们的消息?”

“没有,”尤俊达忙敷衍。

“小妹莫急,我已经派人前去找了。”程咬金道。

罗成急道:“叔宝之前说是要去拦住五姐,后来三哥和九哥又去接应。这都快十天了,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尤俊达拉着罗成坐下,“我知道你担心二哥,不过他们去寻五姐也是要花费一番功夫的,哪能这么快就有回音呢。”

罗成眼神锐利,一瞥之下就看到尤俊达袖中藏了东西。

“当真是没有消息?”罗成盯着尤俊达又问道。

“这……当然是……”尤俊达被罗成盯得心里发慌,刚想接着说谎话,却见罗成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麻利地将那封信掏了出来。

罗成看着那封信,脸色渐渐变得煞白,手也颤抖起来。

“小妹,这信我们都还没来得及看呢,”尤俊达怯怯地问道,“这上面写了什么?”

“你们自己看!”罗成将信摔在桌上,起身就冲出门去。

尤俊达看过信之后也大惊失色,“二哥和八弟被抓了,现被关在太原行宫里。”

“啊?”程咬金也惊道:“这还了得?我,不,是朕,这就去召集瓦岗众将。咱们直奔太原去救人。”

这日一早,李密正在行宫的后花园中散步。忽见金龙卫统领令狐行达带着十余个侍卫走过来,还押着两个人。

“密妃娘娘。”令狐行达冲李密施礼道。

“听说前两天抓到了从瓦岗来的刺客,莫非就是他们两个?”李密随意问了句。

“正是,陛下说要将他们关进行宫的地牢中严加看守。”令狐行达回道。

李密点了点头,略微侧身给他们让路。

却说王伯当刚才第一眼就认出了李密,心底既喜且悲。喜的是终于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之人,悲的是造化弄人、物是人非。他不想让李密认出自己,忙将头低了下去。

李密刚想转身离去,无意间又瞥了一眼,却正巧王伯当从身旁走过。她与王伯当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虽然此时王伯当蓬头垢面,可仍然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惊讶之余来不及多想,开口道:“等等!”

令狐行达停下脚步,“娘娘有何事?”他见李密正盯着王伯当看,便问道:“娘娘认得此人?”

“这位娘娘,我不认识你,定是你认错了。”王伯当避开李密的目光道。为了不让李密被牵连,他只能忍痛不与其相认。

李密眼圈泛红起来,强撑着道:“是我认错人了。”

“想来娘娘也不会与这反贼有什么瓜葛。”令狐行达冲身后的侍卫一摆手,“走吧。”

李密眼睁睁地看着王伯当被带走之后,身子一软就靠坐在了旁边的一棵树下。“伯当哥……”

傍晚,地牢外的侍卫们不敢懈怠,严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令狐大人,”只见武士彟和相里雪带了一队人前来接班。

令狐行达叮嘱道:“牢中的这两个可是要犯,你们务必要严加看管,不能有丝毫差池。”

“是,大人。”武士彟应道。

待令狐行达走后,武士彟将其他几名侍卫分别派到四周各处,自己则和相里雪守在正门。

“士彟,照理说此等要犯,皇上应该派宇文将军看守才是,为何却让令狐行达来?”相里雪问道。

武士彟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这其中有一人是瓦岗寨的兵马大元帅秦琼,听说他好像和宇文将军有些瓜葛。”

相里雪笑道:“看宇文将军平日里冷漠无情的样子,没想到也是个会招蜂引蝶的。”

“嘘——”武士彟忙道,“这话可别乱说,你不想活命了?”

这边两人正说着话,没注意到一旁的树后冒出一个黑影,正是穿着夜行衣的李密。

她本想找机会将王伯当和秦琼救出来,却见这里布防周密,一时竟也无从下手。

正当焦急之时,却听从不远处的湖边传来杨如意的喊声:“救命啊!”

“士彟,好像是公主的声音。”相里雪道。

“公主有危险,留两个人在这,其余人和我走。”武士彟忙带着相里雪和几个侍卫匆匆地向湖边赶去。

李密见只剩下了两个侍卫,便想趁此机会出手救人。可还未及她走出来,就见另一个黑衣人从一旁的墙头上跳下,迅速地将那两个侍卫打晕,而后转身进了地牢。不一会儿,那黑衣人就带着秦琼和王伯当从牢中出来,直奔行宫的后门而去。

看到二人成功脱身,想来定是瓦岗之人前来解救,李密便松了口气。“伯当哥,等大仇一报,密儿一定去瓦岗找你。”

武士彟和相里雪带人赶到湖边,看到杨如意正跌坐在岸旁。

“公主,”相里雪走过去将她扶起,“您没事吧?可看清刺客往哪边逃了?”

“刺客?”杨如意眨了眨眼睛,“没有刺客呀?”

“那公主刚才……”

杨如意一指身旁的草丛,“刚才有一只老鼠在那里,我一害怕就叫出来了。”

相里雪无奈地和武士彟对视了一眼,只得向杨如意道:“公主,这夜深了,属下还是送您回寝宫吧。”

杨如意打了个哈欠,“本公主的确有些困了。”

这边相里雪带着杨如意刚走远,就见留在地牢的那两个侍卫神色慌张地跑过来,“武大人,不好了,两个犯人被……被劫走了。”

“什么?”武士彟闻言气得一跺脚,“你们两个废物,还不快去追!”

黑衣人与秦琼、王伯当一路逃进离行宫大约五六里的树林之中。

“多谢英雄相救。”秦琼冲黑衣人拱手道。

待到那人揭下脸上的黑纱,秦琼和王伯当都吃了一惊。

“宇文姑娘?”秦琼没想到竟会是她救了自己。

“像你这样的好汉,应该死在战场上才是。”宇文成都将挎在肩上的布包扔给他,“这里面是你的金锏。”

秦琼看了看宇文成都,又转头对王伯当道:“八弟,我还有些话要和宇文将军说,你先走吧。”

王伯当虽然有些放心不下,但见秦琼态度坚决,也只得顺了他的意思离开。

“宇文姑娘,倘若杨广知道是你放走了我们,岂不是会连累了你?”秦琼道。

“那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见宇文成都抬步就要走,秦琼忙叫住她,“杨广骄奢淫逸、暴虐无常,不值得你对他如此痴心。”

“他值得,”宇文成都语气坚定地道,“或许在你们眼中他是个昏君,可是我懂得他的心。他不是薄情寡义,只是生于帝王家,自小耳濡目染了太多的阴谋和杀戮,所以才会不敢轻易动情,也不肯去相信别人。可我能感觉得到,他对我是真心的。”

秦琼见她这般决绝,知道已经无法再劝动她。“既然姑娘心意已定,我再劝也是无益。只是,希望你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你快走吧。”

“等等,”秦琼下了一番决心才开口道,“我还有一句话想问你。”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宇文成都双眸中有几滴泪珠在打转,“你是想问,我究竟有没有爱过你。”

“如果当初在北平府,你答应了留在我身边,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了。”秦琼叹息道。

“没有这个如果,”宇文成都抬起头,坦然地望着秦琼,“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有英雄气概的人,曾让我在昏暗中看到了一丝光明。可是,我的心早就被占满了,无法再容下你带给我的光明。”

“那你的回答是……”

“没有,从来都没有。”宇文成都干脆地答道,“好好珍惜罗成,她才是你应该去爱的人。”

秦琼点了点头,“现在我心中只有罗成一人,只是对往事还有些放不下。听你这么说,我终于可以彻底地忘却前尘了。”

宇文成都转过身去,眼角落下的几滴泪水顷刻被冷风吹散。

清冷孤寂的身影渐渐远去,秦琼心中不免有些苦涩和惋惜,低声自语道:“我是真心爱过你的,只是从今以后,我会把我的心完完全全地交给成儿。”

“叔宝!”

秦琼闻声惊讶地回过身,出现在面前的是泪眼朦胧的罗成。

“成儿……”

罗成走过去,轻轻地靠进他的怀里,带着几分哽咽地道:“你没事就好。”

秦琼将她搂紧了些,“成儿,我爱你。”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武士彟誓报杀妻仇 尤俊达情定程咬金

“你们这么多侍卫看着,居然让反贼被救走了?”杨广愤怒地一拍桌案,指着跪在面前的武士彟和相里雪,“你们两个身为金龙卫的副统领,却疏忽职守,令重犯逃脱。来人,将武士彟和相里雪拖下去乱棍打死!“

“皇上饶命啊,”相里雪辩解道,“并非我们擅离职守,乃是听到公主的呼救声,误以为是有刺客。只因前去查看才让反贼有机可趁,还请皇上恕罪。”

“那你们可抓到了刺客?”杨广问道。

“我们当时只看到公主坐在岸边,”武士彟道,“说是……因为看到老鼠才叫了出来。”

“大胆!”杨广一拂衣袖,喝道:“分明是你们监守不力,却还敢把责任推到公主身上。朕看将你们乱棍打死实在是太便宜了,来人,让他们喝七味断肠散。”

令下之后,便立刻有一个太监将两杯毒酒端到二人面前。

“皇上,”武士彟见此劫难逃,只得磕头求道:“属下家中还有两个年纪尚小的儿子,还望皇上体恤,留我妻子一条性命。”

“不,”相里雪道,“属下愿一死以抵罪,只求皇上能宽恕我夫君。”

“陛下,”这时宇文成都刚刚回来,却正巧碰上了杨广在对二人兴师问罪。

相里雪看到宇文成都进来,忙向她哭求:“宇文将军,求您看在我夫妻二人是您一手栽培出来的份上,求皇上放过我夫君吧。”

此番救人,本就是宇文成都让杨如意将他们引开,因此心中不免有几分愧疚。这时又见相里雪苦苦哀求,便向杨广道:“陛下,武士彟家里的确有两个未过十岁的孩子,不如……”

杨广轻笑着往椅子上一靠,“宇文将军开了口,那朕就给他们一个恩惠。可是,不知宇文将军想让朕放过哪一个呢?”

“这……”宇文成都皱眉犹豫起来。

“既然将军为难,朕就替你决定。”杨广冷冷一笑,“所谓‘严父慈母’,孩子总是和母亲更为亲近。那……这两杯酒就给相里雪喝。”

话音一落,两个侍卫就走过去将毒酒给相里雪灌了下去。

武士彟看着妻子就这样被灌下毒酒,心中自然又悲又恨,可也知此时若是言行失当,杨广必会连自己也不放过。于是,他只得眼睁睁地看着相里雪毒发倒地而死。

“武士彟,谢皇上不杀之恩。”他含泪磕下这个头,心中却恨道:杨广,这杀妻之仇,我武士彟来日必报!

宇文成都随杨广回到寝宫,一路上杨广都是面色阴沉,这让她心里忐忑不安起来。

进了宫殿之后,杨广屏退其他人,只留下宇文成都。

“成都真是聪明,居然想到利用如意来帮忙。”杨广坐到床边,瞥了她一眼道。

宇文成都知道自己的伎俩根本瞒不过他,只好低下头沉默不语。

“看来你对秦琼还是余情未了。”杨广忽然厉声道。

“我没有。”宇文成都跪下道,“成都只对陛下才有男女之情。”

杨广看着她邪笑道,“朕还真是荣幸。好,那今晚就劳烦宇文将军侍寝了。”

“陛下,微臣……”宇文成都抬头想要说什么,却犹豫着没有说出口。

“侍寝的规矩,难道还要朕来教你吗?”杨广不耐烦地道。

“是,臣遵旨。”宇文成都深吸一口气,缓缓地站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宇文成都身着里衣坐在桌案旁。微微挽起的袖口处,隐隐地露出了几片淤青。无力地靠在桌子上,只觉心里的痛远远胜于身体上的不适。轻轻地叹息一声,忽觉胃中翻腾起来,头晕目眩之余竟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此时杨广也并未睡熟,听到声音忙起身去看。只见宇文成都晕倒在地上,面色也有几分惨白。

杨广抱起宇文成都,慌忙向殿外喊道:“传御医,快传!”

御医为宇文成都诊过脉,起身向杨广奏道:“启禀陛下,宇文将军的身体并无大碍。因她已有两个月的身孕,近日心思郁结,昨晚又……”御医看了一眼杨广,忙将后面的话收了回去。

杨广听到这个消息不禁欣喜起来,可想起自己昨晚那般对待宇文成都,又是万分的懊悔。

“陛下不必担心,微臣给宇文将军开几副药方,服下之后就能醒过来。”御医道。

杨广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退下去。

“成都,”杨广抬手摩挲着宇文成都的脸颊,“是朕对不起你。”

秦琼、罗成与程咬金所带的瓦岗兵将汇合后,众人便商议起出兵截杀杨广一事。

徐茂公道:“这行宫建于太原城外,且不说杨广此行所带重兵。这太原城中的李渊毕竟与杨广份属表亲,若是我们贸然攻打行宫,李家的态度还是未定之数。”说到此处,他看了一眼单信儿。

“三哥不必多虑,”单信儿道,“这次我鲁莽行事,险些害了二哥和八弟的性命。以后我绝不会再逞一时意气,定当以大局为重。”

秦琼点了点头,“三弟说得是,现在的确不是发兵的好时机。”他展开桌上的地形图,仔细看了半晌,忽然抬手指向其中一处,“杨广此番顺大运河而行,必会经过这四明山。我看此处山岭众多,十分适合排兵布阵。不如就等杨广到了四明山,我们再将隋军一举歼灭。”

程咬金斜倚在椅子上,“哎呀,刚才探马来报,说那昏君下了旨,要在太原行宫住上一年。照二哥这么说,咱们岂不是要空等一年?这么长的时间,我老程也闲不住啊。”

尤俊达拉了一下他的衣角,低声道:“四哥,你怎么又忘了,该自称‘朕’。”

“这当皇帝还真是麻烦,说话还有这么多规矩,”程咬金自嘲地道,“看来我就不是块当皇帝的料。”

众人闻言也都笑了起来。

“其实咱们也可以不闲着,”罗成笑道,“不如咱们就为四哥办喜事,这样瓦岗以后不仅有皇上,还有皇后娘娘了。”

“无量天尊,小妹说得甚是。但,还缺少皇后的人选。”徐茂公装作一本正经地道。

“这还不容易?”秦用突然跳起来道,“我记得元庆说她有个未出阁的堂姐……”

“喂!”裴元庆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你怎么总打我们裴家人的主意?还有,谁准许你叫我名字的?”

“呀……三小姐,我不敢了。”秦用只得苦笑着向她求饶。

“用儿,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插话。”秦琼道。

“我看这事也未尝不可。”单信儿道,“等咱们回了瓦岗,就问问裴老将军的意思。”

“不行!”尤俊达这一声喊,让正在七嘴八舌议论的众人都停了下来,而后目光便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七姐,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不行呀?”罗成故意逗她道。

“裴老将军的侄女一定是个大家闺秀,四哥这副······”尤俊达看了程咬金一眼,改口道:“四哥虽然也是一表人才……”

“噗——”王伯当正在拿杯子喝水,一听这话立时呛了出来。

“但他这副大而化之的个性,怎么能和人家合得来呀。”尤俊达越说越心虚,脸也不觉红了起来。

“这话说得对呀,”程咬金呵呵一笑,“我老程不敢高攀大家闺秀,如果要娶妻的话,那就选七妹了。”

罗成撞了一下尤俊达的胳膊,笑着道:“七姐,皇上可都发话了。现在,可就等着你点头呢。”

“皇上的话就是圣旨,”尤俊达低下头,微微含笑着道:“那……我就只能遵旨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宫庭宴斗智巧周旋 宇文女受封皇后位

这日正午,杨广召李渊和杨玄感入行宫,并在御花园赐宴。陪同李渊前来的,还有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和柴绍,杨玄感也将妹妹杨玄月带了来。

杨广举杯道:“唐国公是朕的表兄,而玄感是朕的堂弟,今天乃是家宴,各位不必拘谨。”

在座几人谢恩回敬之后,杨玄感首先开口:“陛下,最近在这太原城里流传着一首儿歌,玄感想说给大家听听,以娱雅兴。”

杨广笑着点了点头,“那就说吧。”

杨玄感道:“这首儿歌说的是:‘季无头,海无边,早晚天下归他管'。”

此言一出,李家四人便面面相觑,而杨广的脸色也顷刻阴沉下来。

“此儿歌是何解呀?”杨广出言问道。

还未待杨玄感回答,杨玄月就嬉笑着接话道:“这还不简单?‘季无头’就是‘李’,‘海无边'就是‘渊',这说的就是唐国公呀。”

李渊大惊,忙离座下跪,“陛下……”

“玄月,陛下圣明,自当知道这儿歌何解,哪轮得到你多嘴。”杨玄感假意呵斥,心里却得意得很。

此时,杨如意悄悄地跑进了御花园,躲在旁边的一棵树后向这边望去。

“陛下,”李世民也起身下跪,神色从容地道:“世民以为,玄月小姐的解释虽然说得通,但却并非此儿歌的真意。”

“哦?那世民你有何见解?”杨广斜睨着他道。

“‘季无头’是说四季无尽,乃寓意我大隋江山万年永固;至于‘海无边',是说陛下的疆土没有边际,万邦臣服、四海皆归。”李世民说得不慌不忙,一派淡定自若。

杨如意看到李世民英气焕发,虽年纪尚小,心底却也对他有了几分好感。再加上这番慷慨陈词,更是令少女倾慕之意顿生。

“父皇,”杨如意从树后蹦出来,嘟着小嘴走到杨广面前。

“如意?”杨广摸了摸她的头,“是谁惹朕的公主生气了?”

“父皇说话不算数,”杨如意拉着杨广的袖子晃了晃,“您说过让宇文姐姐教我武艺的。可是我刚才去找宇文姐姐,守在那里的侍卫居然不让我进去找她,还说是父皇您的意思。”

杨广笑着道:“你宇文姐姐生病了,总该让人家安心静养吧?”

“哦,原来是这样。”杨如意的小眼珠转了转,突然转过身指了一下李世民,“父皇,那就让这位哥哥教我。”

“好,好,”杨广点了点头,便对李世民道:“世民,既然公主这么说了,朕就命你留在宫中教习公主武艺。”

“是,臣遵旨。”李世民应道。

“起来吧,”杨广冲李渊和李世民一摆手,嗤笑道:“一首儿歌而已,看把两位爱卿紧张的。”

李渊和李世民起身回座,杨广也命人加了个座位给杨如意。

这儿歌本是杨玄感授意太原城中的算命先生传出去的,正是为了陷害李家,却没想到被李世民就这么敷衍了过去。见此计未成,他却仍然不肯罢休。

“陛下,”杨玄感又道,“唐国公一家仅仅用了一个月,却造成了这么气势磅礴的行宫,恐怕……”他瞥了一眼李世民,“是唐国公早就私下命人建造宫殿了吧。”

“杨玄感!”李世民见他步步紧逼,再也忍无可忍,“你竟敢在皇上面前诬陷我父亲!”

“二公子,私造宫宇便是有不臣之心,这罪可不轻呀。”杨玄感狡黠地笑道。

“请圣上明鉴,”李渊对杨广道,“臣从未有此大逆不道之举。”

“那就请唐国公找出证据,否则,这私造宫殿的罪可就洗不清了。”杨玄感靠在椅子上道。

杨广为人疑心甚重,此时听杨玄感如此说,目光就渐渐锐利起来,“玄感的话也不无道理,不知唐国公如何为自己辩解?”

“这……”李渊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证实,额头不禁渗出冷汗。

李建成却与李世民对视一眼,都微微翘起了唇角。

她起身道:“陛下,若是疑心这宫殿的建造日期,就请拔钉验锈。”

杨广示意一旁的令狐行达,不一会儿就拿来了一颗钉子。

杨如意拿起钉子看了看,“这上面没有锈,是新的。”

“楚国公这是欲陷我李家于不忠不义,还望陛下明断。”李建成道。

杨广早看出杨玄感和李家不合,见此时气氛剑拔弩张,就呵呵一笑,“朕都说了,今天是家宴。杨、李两家本是亲眷,一定要和和睦睦才是。”又道:“朕记得元吉还未成亲,又正与玄月年纪相仿,朕就为二人赐婚,以示杨李两家同气连枝。”杨广赐婚一是为了笼络李渊,二则是为了用李家来牵制杨玄感。

李元吉下跪道:“谢陛下恩典。”

见杨玄月有些不情愿,杨玄感忙对她低声道:“这可是皇上赐婚,还不快谢恩?”

杨玄月只得缓缓地起身,也跪下道:“谢陛下。”

几日后,杨广颁下旨意:李家建造行宫有功,加封李渊为唐亲王,加封李建成为安国殷郡主,李世民为秦王,李元吉为齐王。

杨广端起药碗坐到床边,对靠在床榻上的宇文成都道:“成都,把这药喝了吧。”

宇文成都刚要伸手去接碗,却被杨广拦住,“朕喂你喝。”

“陛下是一国之君,这万万使不得。”宇文成都道。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