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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笑可倾城 当前章节:14812 字 更新时间:2026-7-8 20:46

“一国之君也是人,”杨广抬手替她理了一下两鬓的乱发,“照顾有身孕的妻子有什么使不得的。”

“可是……”

“这药再不喝可就凉了。”杨广盛了一满勺送到宇文成都面前。

看着宇文成都乖乖地喝下药,杨广不禁勾起唇角微笑起来,“既然你怀了朕的龙种,为何不告诉朕呢?”他拉过宇文成都的手,“这次不管你愿意与否,朕一定要册封你为皇后。”

“并非成都不愿,只是……”宇文成都双眉微微一敛,“我不想像您的姐姐乐平长公主一样。”

杨广脸上的表情僵了片刻,但随即笑着摇了摇头,“你的意思朕明白。当年父皇将朕的长姐杨丽华嫁给周宣帝宇文贇,而后以外戚的身份一步步把握朝政,这才有了今日的大隋。”他将宇文成都的手握紧了几分,“朕之前一直没有给你名分,也是顾虑着你父亲宇文化及的势力。但朕乃一代圣君,这大隋的江山绝不会被他人撼动。况且,”他满含深情地望着宇文成都,“朕相信,无论到什么时候,你都会忠于朕、忠于大隋。”

宇文成都靠进他的怀里,坚定地道:“成都定与陛下生死相随,矢志不渝。”

半月后,杨广在行宫举行封后大典,正式册封宇文成都为皇后。

一整天的繁琐仪式过后已是夕阳西斜,杨广牵着宇文成都的手走上城台。

转头看向宇文成都,只见这位一向身着甲胄的女将军换上了凤冠霞帔,在余晖的染映之下,着实风华万千、艳若红梅。杨广不由感慨道:“有成都你陪朕看这万里江山,真所谓是:斜阳欲落处,一望黯消魂。”

“陛下又取笑臣妾。”宇文成都靠在他的肩头,心中不觉暖意绵绵。她想起了《诗经》中的两句话——“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多么希望时间能永远地停留在此刻,与心爱之人俯览江山,看尽世间万般繁华。

作者有话要说:  

☆、秦王立志安天下 建成一怒暗恨生

一年的时光转眼即逝。到了初春,在瓦岗的邀约之下,济南王唐壁、凤鸣王李子通、南阳王朱灿等十七家反王齐聚四明山,欲截杀杨广。众人推举混世魔王程咬金为盟主,秦琼为大帅。

太原行宫

杨如意走进寝宫,规规矩矩地冲杨广和宇文成都行礼,“儿臣拜见父皇、母后。”

杨广笑着看了一眼宇文成都,“成都你看,这刁蛮任性的小公主居然也懂礼数了。”

“这都是世民哥哥教我的。”杨如意答了一句,就蹑手蹑脚地走到摇篮旁,去逗刚出生还不到四个月的弟弟杨焕。

宇文成都一边给杨广斟茶一边道:“如意,看来秦王除了教你武艺,还教了你不少别的。”

“是啊,世民哥哥还教我背诗呢。”杨如意道。

“哦?”杨广呵呵一笑,“朕以前找了那么多名师教你,可你总是贪玩偷懒,现在终于知道用心学了?也好,你背一首给父皇听听。”

杨如意清了清嗓子,摇着小脑袋道:“君子于役,不知其期,曷至哉?鸡栖于埘,日之夕矣,羊牛下来。 君子于役,如之何勿思!君子于役,不日不月……”

忽听“哐啷”一声,却是杨广将手中的杯子摔到了地上。只见他怒道:“放肆!李世民教你学这首诗,莫非是在说朕为修筑运河而不体恤民力?”

杨如意被这一吓,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宇文成都忙起身将杨如意拉到自己怀里,安慰道:“如意不哭,一会儿母后让人给你做最爱吃的桂花糕。”

好生劝了一番以后,杨如意才停止了啼哭。见杨广依然面色不善,宇文成都赶快让宫女将她带了下去。

“陛下,如意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您怎么能对她发这么大的火呢?”宇文成都劝道。

杨广扶额靠在椅子上,“这丫头现在开口闭口都是李世民,看来不能再让他们有来往了。”

“您是担心……”

杨广点了点头,“如意虽然年幼不懂男女之情,可朕也看得出她对李世民有些与众不同。若论起出身,李世民也配得上公主。可他毕竟是已经娶亲的人,朕岂能让我大隋的公主当他的侧室?”

站在运河岸边的堤坝上,李世民望着水天相接处的一片苍茫,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头。

“世民,”

“大姐,”李世民转身看着走过来的李建成,“你怎么也到这来了?”

李建成无奈地挑了挑双眉,“还不是因为家里那位姑奶奶?”

“杨玄月?”李世民道:“她又和元吉吵架了?”

李建成点了点头,无奈地道:“自从她过门之后,对我们家上下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和元吉更是吵吵闹闹地没个安生。爹娘是长辈,碍于面子不好说得太重,只能让无忧去劝劝。”

“这杨玄月也太嚣张了,哪里有个做媳妇和妻子的样子。”李世民气道:“无忧每次劝了也只能让她暂时安静两天,终究不是个好办法。我是个男人,又不好和她计较。大姐怎么也不管教管教她?”

李建成双眉微微一翘,苦笑道:“就凭她杨玄月那副德行,若是照我往常的脾气,早就把她打得哭爹喊娘了。可她和元吉毕竟是皇上赐婚,而且哥哥还是个国公,总不好让她太难堪。”

“我看她之所以敢这么放肆,还是因为元吉太迁就她了。”李世民咬牙道,“若是我的女人敢这么不安分,我就让她后半辈子生不如死。”

“好了,你在这发什么狠。”李建成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件正经事,父亲得到密报,说有十八家反王聚在四明山,想要在路上截杀杨广。为首的盟主正是瓦岗的程咬金。”

李世民轻笑着一摆手,“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终究成就不了大事。”

李建成道:“其他的人我不敢说,不过瓦岗可是人才济济,就连靠山王都奈何不得。”

“瓦岗群雄虽然有勇有谋,却只能守住一处山寨而已。”李世民将双手背于身后,“古往今来,凡成大事者,必然要有明主。瓦岗一众,恰恰就缺少一位这样的主子。”

李建成闻言笑了起来,“你说得还真是很有道理。那依你看,这普天之下,谁才是明主呢?”

“所谓明主,一是要得民心,二是要有群贤相助,三则要有包容天下之气度。”李世民望着运河,“譬如杨广,他滥用民力以致百姓苦不堪言,这样的君主,又岂能坐稳江山?”

“不错,”李建成赞同道:“父亲当初为你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你懂得济世安民之道。看来,你的确没有辜负父亲的期望。”

李世民微微一笑,接着道:“我看当今这天下,大多反王不过是昙花一现。待到我李家逐鹿之日,劲敌也只不过区区两三人而已。”

“哦?那这两个劲敌是谁呢?”李建成问道。

“这第一个,便是江都侯王世充。素闻此人奸猾老辣,当年杨广想杀他都没能成功。第二个,”李世民眉目一凛,“便是舅舅窦建德。他盘踞一方,这些年来一直暗暗积攒势力,表面上却装得平静如常。分明就是想看准时机取渔翁之利。”

“那这么说,我们李家若想得天下,还真不是一件易事。”李建成道。

“其实也并不难,”李世民看向李建成道:“只要我们能将瓦岗的文士武将收入麾下,这江山便唾手可得。”

李建成笑着指了指他,“这你可是和我想到一起了,这次在四明山若是交兵,就是咱们向瓦岗送人情的好时机。”

“大姐,这江山有朝一日必会是我李家囊中之物。”李世民神情肃然地望向远方,“到那时,我们就可以看到国泰民安、盛世恢弘。”

却说李渊第四子李元霸力大无比,曾与宇文成都打成平手。可他天生有些愚痴,常人无法管教得了。于是,李渊便将其送到蟠龙山,拜紫阳真人袁天罡为师,如今已经过了大约两载。不想李元霸竟从山上跑了出来,径直回到了太原。

这日,李渊刚带着李世民、李元吉和柴绍去行宫上朝,李元霸就进了门。

“爹,娘,我回来了。”

此时窦氏还在房中熟睡,只有李建成正在院中坐着。

“元霸,你要回来怎么也不先给家里报个信?”李建成笑着将他拉过来坐下,又递了个苹果给他吃。

李元霸一边咬着苹果一边道:“大姐,爹和二哥、三哥怎么不在?”

“他们出去办要紧事了。”李建成心想和他说了也是对牛弹琴,就随便敷衍了事。

“这是我从师父那里拿来的,给爹娘和二哥三哥。”李元霸从怀中掏出四个平安符。

“你这孩子,怎么把你大姐我忘了?”李建成当他是个愚痴之人想得不周全,也未放在心上,只是调笑着埋怨了他一句。

“师父本来给了我五个平安符,说是能保李家的人平安。可我记得娘说大姐不是爹亲生的,不是李家的人,所以就拿了四个。”

李元霸毫无心机,说完之后便只顾着吃苹果,没注意到李建成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李建成的手抓住衣襟,咬着嘴唇沉默了半晌,而后轻轻一笑,“元霸,你可知父亲带着世民和元吉是去办什么事了?”

李元霸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

“皇上给他们封了官,所以要天天去上朝。”李建成道。

“官?什么是官?”

“这官嘛,就是能呼风唤雨的人,最重要的是,还能穿像父亲那样华贵的衣服呢。”

“那要怎么样才能当官?”李元霸眼中泛起光来。

“这官只有皇上才能封,”李建成眼神冷冽如冰,语气却是云淡风轻,“你若是也想当官,得去找皇上,就在太原城外的行宫。”

李元霸闻言一跃而起,“我这就去。”

待得李元霸走出门,李建成脸上的笑容立时敛去。她一拳砸在石桌上,恨恨地道:“我李建成虽非李家亲生之女,可也为了李家殚精竭虑。没想到,在你们眼里,我终究是个外人!”

“大姐,”长孙无忧早起刚走进院中,就看到李建成的一只手握着拳头撞在桌子上,已经渗出了血,“你的手是怎么了?”她走过去问道。

“哦,没什么,”李建成微笑着将手藏在袖子中,“只是不小心磕在石桌上,我自己包扎一下就好了。”说罢就一拂袖转身而走。

长孙无忧看着桌上的血痕,渐渐皱起了眉头。

作者有话要说:  

☆、李元霸力胜天宝将 单信儿误伤李建成

行宫中的大殿上,杨广正在召见群臣,却忽见令狐行达神色慌张地跑进来。

“皇上,外面有一人手持两把金锤闯进宫来,众侍卫们都奈何不得。”

“真是一群废物!”杨广怒道,“莫非来的是什么妖魔鬼怪,竟让你们这些精兵都束手无策?”

话音未落,就见李元霸大摇大摆地进得殿来。

李渊一见大惊,忙走过去将李元霸拦住,喝道:“你这逆子,还不快跪下向皇上请罪?”

“爹,我是来找皇上要个官当当。”

“住口!”李渊道,“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快把锤子放下!”

李元霸虽然痴傻,却也知敬畏父亲,闻言便将手中的一对金锤扔在地上,随之激起一阵巨响。

坐在杨广身旁的宇文成都见此,忙低声对杨广道:“陛下,此人乃是唐王的四子李元霸。臣妾曾与他交过手,估量这锤子至少也有八百斤重。他此次上殿意图未明,为保陛下万全,臣妾这就命人将凤翅鎏金镗拿来。”

只见李渊跪拜道:“皇上,小儿元霸天生痴傻,今日贸然上殿有惊圣驾,还望皇上恕罪。”

站在一旁的宇文化及冷冷一笑,“唐亲王,擅自戴兵刃上殿乃是大逆不道的死罪。即便李元霸痴傻,恐怕王爷您也难逃管束不当之责。”

杨广却一摆手,“宇文卿家言重了,朕看元霸气力过人,想必是不凡。”

这时,李世民走到李元霸面前,“元霸,坐在金殿上身着龙袍的就是皇上。见到皇上就要跪拜,还要说‘吾皇万岁,万万岁’。”

李元霸依言跪下,冲杨广道:“吾皇岁万、岁岁万。”

此话一出就令殿中群臣都窃笑起来,杨广也笑道:“元霸,朕方才听你是来要官当的,你且说说,想当什么官呀?”

李元霸想了想,开口道:“我二哥说过,这天下所有的兵马都归大将军管,我就要当大将军。”

“哦?”杨广道,“现在可是由皇后暂领大将军之职,你若想当大将军,除非能赢得了皇后。”

宇文成都离座到杨广面前,“陛下,臣妾愿与李元霸比试。”

行宫营建之时,特地在东面留了一大片空地,作为宿卫军平日训练的校场。

宇文成都此时换上了金甲,手持凤翅鎏金镗纵马进入场中,只见李元霸也乘马披甲以待。

“你还是把大将军让给我当,这样你也就不用死了。”李元霸傻笑着冲她道。

“先别说大话,”宇文成都冷冷一笑,“小子,今天就用你的命来祭我的凤翅鎏金镗。”

言罢,宇文成都便催马上前,挥镗径直朝李元霸劈去。

当初为了救李建成和李世民,李元霸曾和宇文成都交过一次手,那时算是打了个平局。可他后来受紫阳真人点化,武功比先前自是更胜一筹。只见他举起双锤,与凤翅鎏金镗一撞,竟让宇文成都的马向后连退了数步。

宇文成都心中不免惊讶,忙再举镗向李元霸后心刺去,却被李元霸挥锤一挡,竟将她手中的鎏金镗震飞了出去。

在场外观战的杨广惊道:“没想到这天下,居然还有能撼动天宝将军者。”忙吩咐左右:“快命他们二人停手,莫要让李元霸伤了皇后。”

不一会儿,宇文成都和李元霸来到杨广面前。

杨广先命宫女带宇文成都去换衣服,随后赞道:“唐王之子果然个个都是英杰,元霸堪称我大隋第一猛将。”

宇文化及唯恐兵权落到李家手里,忙进言:“陛下,李元霸虽然勇猛过人,可却是生性愚痴,怕是不能担当大将军一职。”

杨广笑道:“宇文卿家所言也有几分道理,那朕就封李元霸为赵王,唐王意下如何?”

李渊闻言松了口气,跪拜道:“多谢圣上恩典。”

几日后,杨广离开太原行宫,乘龙舟向四明山而去。而此时,十八路反王早已在山下聚集,严阵以待。

夜晚,秦琼正在帐中与众将商议军务,一个小校进来报道:“禀大帅,营外来了一男一女,说是有要事要见大帅。”

“让他们进来。”秦琼道。

待那二人进来,秦琼忙起身拱手道:“原来是殷郡主和柴绍贤弟。”

柴绍笑着回礼道:“许久不见,二哥别来无恙呀。”

此时单信儿刚在营中巡视完毕,走进中军帐就看见了李建成和柴绍,不觉怒火顿起:“李建成,柴绍,你们是自己滚出去,还是让我杀了你们?”

“五妹……”

秦琼刚想出言劝阻,就见李建成单膝跪在单信儿面前,“单将军,二贤庄被查抄之事,我父王只是皇命难违,本无意伤及您的家人。之所以酿成惨剧,实是有奸人从中作祟。建成代我父王向你请罪,还望将军莫要再记恨李家。”

“分明是强词夺理,”单信儿拔出腰间佩剑,指着李建成道:“我今天就先杀了你,为我二贤庄报仇。”

“若是杀了建成能解单将军心头之恨,那就尽管动手吧。”李建成直视着单信儿,丝毫没有退却之意。

单信儿被这一激,挥剑就向她肩头刺去。

只听一声闷哼,那剑竟刺进了李建成的胸口。单信儿见此情形也大为意外,忙撤回佩剑,却是为时已晚,李建成身上的伤口鲜血直涌。

“郡主!”柴绍冲过去将昏厥的李建成抱在怀里,急道:“郡主的伤近心口,要赶快医治呀!”

秦琼忙对罗成道:“快,快把郡主带到魏大哥那里。”

罗成起身走过去,看了一眼李建成身上的伤,眉头便微微皱起。“柴郡马,我们还是赶快走吧。”

柴绍抱起李建成随罗成离开后,秦琼看着单信儿叹了口气,“五妹,虽然李家和你有仇隙,可人家今天毕竟是我们的客人。再者,若是李建成有个三长两短,咱们瓦岗岂不是也和唐王结了怨?”

“我……”单信儿将佩剑扔在地上,既懊恼又自责地道:“我只是想削掉她几根头发解解气,没想到……”

徐茂公对秦琼道:“二哥,想来五妹也是一时失手,你就别责怪她了。”

秦琼双眉深锁,“但愿李建成没事才好。”

李建成直到第二天一早才醒来,秦琼和罗成得到消息后就立刻去探视。

“魏大哥说郡主的伤幸亏离心口还有一寸,所以并无性命之忧。”柴绍对秦琼道。

秦琼点了点头,“这次是我五妹太冲动,险些害了郡主的性命。”

李建成面色苍白,却微笑着摇了摇头,“和二贤庄二百多口人命相比,就算是我死了也难以抵偿,只愿能解了单将军的心结。”又道:“秦大帅,我和郡马此次前来,是另有要事。”

“郡主请讲。”秦琼道。

“杨广已经得知你们十八路义军在四明山埋伏,所以就诏靠山王前来保驾。”李建成道,“他从登州来此必然要经过这附近的赤岩谷。那里地势险要,你们若设下埋伏,定可大败靠山王。”

罗成抱着肩膀嗤笑一声,暗讽道:”殷郡主,杨林老儿可是你的师父,你这么做也未免太不讲情义了吧?“

李建成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成郡主这是哪里话,虽然我与杨林有师徒之谊,可为了诛杀昏君杨广,也只能以天下为重。”

正午吃过饭后,秦琼正在伏案处理军务,就见罗成走进了营帐。

“殷郡主的伤势怎么样了?”秦琼开口问道。

罗成坐到他身旁,不屑地哼了一声,“李建成的那些伎俩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罗成。”

“哦?”秦琼放下手中的笔,疑惑地看着她。

“五姐出剑的时候,我可是清楚地看到,是李建成故意将心口撞上剑尖的。”

“难道她不怕自己会死?”秦琼问道。

“据我以前听闻,李建成虽然不像我一样精通征战沙场的长兵刃,却是个用剑的高手,所以她才能拿捏好剑刺进身体的位置和深浅。”

秦琼敛眉道:“其实我也觉得李建成心机深沉,甚至还有几分狠毒。别说靠山王与她是多年的师徒,就算我只是和他当了短短几个月的父子,也终究是不忍与其对阵。”

罗成深吸了口气,“这李建成日后若是得了势,说不定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来。”

作者有话要说:  

☆、秦叔宝义释靠山王 宇文女力敌三虎将

秦琼指挥各路义军在赤岩谷设下埋伏,果然拦截到了杨林的兵马。一番恶战之后,南阳王朱灿帐下的雄阔海将杨林生擒。

夜晚,秦琼扶着宁氏走进营帐。

“娘,明天孩儿还是派人送您回瓦岗去吧,”秦琼一边替宁氏按捏肩膀一边道:“看您这把年纪还要整天忙着在军中照顾伤员和烧火做饭,我这当儿子的也实在于心不忍呀。”

宁氏笑着摇了摇头,“我这身子骨还算硬朗,做些杂活也不妨事。说着就拍了拍秦琼的手臂,“战场上生死难料,娘有时真怕你会像你爹一样……”说到这里,宁氏不免哽咽起来,“所以只要还有一丝力气,娘就要跟在你身边。”

秦琼听到这些话也感伤起来,可为了宽慰宁氏,便忙将眼角的泪水擦去,勉强笑着道:“娘,您别胡思乱想了,爹要是看到您这个样子,一定会怪孩儿不孝顺的。”

宁氏叹了口气,“当年我没能保住你姐姐,所以一直想让你远离战场,可是世事弄人,你终究还是成了义军的大帅。”

“那时娘是为了救我的命才不得已舍弃姐姐的,亏欠姐姐的是我,娘您不必为此再自责。”秦琼道。

“如果你姐姐还活着,不知道她会不会像你一样既孝顺又重情重义。”宁氏感慨着道。

“原来你还有个姐姐,那我岂不是也有个表姐了?”

秦琼和罗成坐在军营中的一块空地上,望着茫茫的夜空闲聊。

“那是二十八年前,我娘亲刚生下我们姐弟,”秦琼道,“北齐的祸国妖后冯小怜向昏君高纬进谗言,说我爹意欲支持兰陵王高长恭谋反。幸亏广宁公主高孝珩极力为我爹辩白,高纬才有心放过我爹。可冯小怜不肯善罢甘休,说要杀了我爹的一个孩子来警示天下,更残忍的是,她居然逼我娘选择究竟要留哪一个。”

“我母妃说秦家是三代单传,舅母留下你也是人之常情。”罗成唏嘘着靠在他的肩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咦?叔宝,我忽然想起来,母妃曾向我提过你的生辰,好像就是今天。”

秦琼轻抚着她的后背,叹息道:“我娘亲从不愿提及我的生辰,因为那本该是她一双儿女的生辰。”

“建成,我今天听说靠山王已经被义军抓住了。”柴绍对靠在榻上的李建成道。

“我这位师父可是个老顽固,这次落到义军手里,一定是宁死不降。”李建成淡笑着道: “这只能怪他太过愚忠,不懂得审时度势。”

“可杨林毕竟是你的师父,这次我们如此算计他,实在是……”念及此,柴绍觉得有几分愧疚。

“师父又算得了什么?自古以来,为了争天下而骨肉至亲相残的事都比比皆是。”李建成得意地一挑眉头,“要成大事,就不能有妇人之仁。”

柴绍看着李建成,心中不觉有些不安起来。虽然面前之人是他的妻子,可他却始终看不透李建成到底有多冷酷无情。

“夫君,你想什么呢?”李建成见他发愣便问道。

“哦,没什么,”柴绍忙遮掩道,“我是刚刚想起,今天好像是你的生辰。”

李建成微微一笑,“你要是不提,我还真是彻底忘了。”

第二天一早,杨林被捆绑着带进中军帐,众反王一见便纷纷嚷着要杀了他。

秦琼忙起身冲程咬金抱拳道:“盟主,我毕竟曾经认杨林为义父,实在不忍心见其丧命。还望盟主能饶了他,放其离开。”

“秦琼,你不必再假仁假义。”杨林道,“本王今天落到你们这群反贼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秦琼见程咬金有些犹豫,一急之下就单膝跪了下来,“求盟主饶了我义父的性命。”

程咬金见他如此,赶快离座将他扶了起来,“二哥何必如此,我将他放了便是。”

于是,秦琼便走过去替杨林解开绳索,并亲自护送他离开军营。

到了一处路口,秦琼下马冲杨林深施一礼,“义父,孩儿只能送您到这里了。”

杨林没想到秦琼方才竟会如此诚恳地为自己求情,不禁动容道:“本王是你的杀父仇人,你为何还要放过本王?”

秦琼道:“当年您与我爹各为其主,只是战场胜败而并非私仇。况且,孩儿也知义父是个忠肝义胆的英雄,因此即便与您断了父子之情,孩儿也依旧欠了您在登州时的知遇之恩。”

杨林长叹一声,“秦彝有你这样的好儿子,想来他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随后他犹疑了片刻,又道:“本王不愿欠你的人情,就告诉你一件事。二十八年前你的同胞姐姐并没有死,而是被高孝珩偷偷救下,之后她又将你姐姐托付给我照料。那时先帝怕此事泄露会令杨家被周武帝宇文邕猜疑,所以就让我将你姐姐送给另一个显贵的官宦人家收养。”

秦琼闻言喜道:“那,我姐姐她现在在哪里?”

杨林摇了摇头,“我若是告诉你她是谁,恐怕会生出更多的事端。你只要知道她还活着,而且过得很好就是了。”

三天后,杨广的龙舟已经快到四明山,于是众反王商议决定明日出兵截杀杨广。

深夜,秦琼坐在帐中看着兵书,一阵倦意袭来,便抬手挤按了几下太阳穴。

“叔宝,”罗成拿着一件棉袍进了帐中,走过去替他披上,随后就紧挨着他坐在了榻上,“这么晚了还不歇息?”

秦琼笑着摇了摇头,“大战在即,我这当大帅的怎么能睡得着?”

“你先前说怕我暴露了身份而不让我明天上战场,可……”罗成轻倚在他的肩膀上,“我放心不下你。”

“明天极有可能会有宇文成都和我们对阵,我是怕你被她认出来,到时岂不是连累了姑父和姑妈。”秦琼微叹一声,“真是委屈你了,当了我的妻子却还要想办法隐瞒身份。”

罗成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只要有你在成儿身边,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她嘻嘻一笑,索性倒身趴在秦琼的怀里,“我时常在想,等有一天这天下安定了,我们两个就可以游山玩水,去过闲云野鹤的日子。”

秦琼嘴角微微翘起,“会有这一天的。”

“叔宝……”罗成伸出手臂怀住他的脖颈,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

秦琼心领神会,温柔地冲怀中之人笑了笑,而后低头轻啄起了她的唇……

翌日,战场上鼓声大作,两军早已磨刀霍霍。

一通鼓响之后,只见宇文成都身着金甲,手持凤翅鎏金镗乘马而来。

裴元庆见了便欲挥锤上前迎战,却被一旁的徐茂公拦住,“宇文成都是当世勇将,要想胜她,必得先耗尽她的锐气。”

这时,只听宇文成都在阵前喊道:“大胆反贼,居然敢聚集在此拦截皇驾,今日本皇后就将你们尽数铲除!“

话音刚落,从对方阵营中就闪出一个紫面大汉,正是”紫面天王“雄阔海。

只见雄阔海挥着手中的熟铜棍,策马朝宇文成都而去。

看到熟铜棍砸过来,宇文成都便挥鎏金镗相迎,兵器碰撞之下竟是一片火花四溅。

几招过后,雄阔海就渐渐开始不敌。观战众人心中都不禁暗暗感慨:宇文成都虽为女子,可在战场上却足以威震四方。

见形势不利,伍天锡赶快也提着混天镗上前助阵。但见宇文成都力敌二人,竟是丝毫不见一丝怯色。

以二敌一仍不能取胜,伍云召见状便催马入阵,挥枪助二人一臂之力。

四位虎将直杀得天昏地暗,忽听宇文成都大喝一声,凤翅鎏金镗一扫之下,熟铜棍、混天镗和银枪随之掉落在地。三人见势不妙,忙回马败下阵来。

宇文成都经过这一场恶战,却也有些体力不支。她悄声吩咐一旁的小卒:“快去告诉靠山王鸣金收兵。”原来,此时杨林正在将台上观战。

得到禀报之后,杨林却道:“现我军气势正盛,岂有收兵的道理?传令下去,继续擂鼓。”他素来痛恨宇文化及弄权误国,因此想借此机会除掉宇文成都。

未听得鸣金之声,反之却是战鼓大作,宇文成都无奈,只得继续硬撑下去。先前对阵三员虎将,她早已费去了六七分气力,可战场上便是军令难违,不鸣金就没有撤退的道理。

忽然,就见裴元庆从斜刺里挥着银锤杀了过来。

宇文成都挥镗迎战,却被力气十足的裴元庆挡下,随后一锤子朝她的心口砸去。

这一击非同小可,宇文成都顿时口中吐出鲜血,忙策马疾奔而回。

这晚,宇文成都由于身受重伤,昏迷了两个时辰才微微醒转过来。

一睁开眼,就见杨广坐在床边,神色焦急地紧握着她的手。

“陛下……”

“成都,你醒过来朕就放心了。”杨广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是臣妾无能,未能杀退反贼。”宇文成都气息虚弱地开口道。

“养伤要紧,其他的就不要多想了。”杨广揉搓着她的手安慰道。

“可反贼仍在,陛下的安危实在堪忧呀。”宇文成都皱眉思虑了一阵,“唯今之计,陛下应当速速召一人前来保驾。”

“谁?”

“赵王李元霸。”

作者有话要说:  

☆、徐茂公苦劝单信儿 李元霸锤震四明山

中军帐中,秦琼正与徐茂公商议对策。

“探马来报,说杨广已经传召赵王李元霸前来。”秦琼面带几分忧色,“据传闻,连宇文成都都不是他的对手。若是他上阵,那我们岂不是难以取胜?”

徐茂公道:“二哥对李家有恩,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秦琼摇了摇头,“我与李家之间虽然算得上有几分私交,可如今他们有皇命在身,恐怕不会因私而废公。”

“秦大帅不必担忧,建成倒有个办法。”只见李建成在柴绍的搀扶之下走了进来。

“殷郡主,您的伤势还未痊愈,应当多加休养才是。”秦琼忙让李建成和柴绍坐下。

李建成笑道:“我的伤已经好了八九分了,不碍事。”

徐茂公看了看李建成,“殷郡主,听您刚才的话,莫非您有办法?”

“元霸虽然勇力过人,可却生性痴傻。到时秦大帅只要让瓦岗众将士在袖口绑上红绫,我和郡马再嘱托他不能与戴红绫之人打斗,就可保瓦岗之人万全。”李建成道。

秦琼凝眉道:“殷郡主的主意是好。可……其他几路义军呢?”

李建成微微一叹,“此番元霸若是不上阵杀敌,杨广那昏君定会为难我李家。棋局还有弃子求胜一说,恕建成只能保全瓦岗的众位英雄。”

“秦某被众家王爷推举为大帅,又岂能只考虑瓦岗自己的安危?”秦琼不肯为此谋私利之行。

“秦大帅,你……”

李建成刚要开口反驳,一旁的徐茂公忙道:“殷郡主莫怪,我二哥只是一时未想清楚,之后我必会劝他应允。还要有劳殷郡主和郡马依计而行,助我瓦岗一臂之力。”

单信儿将徐茂公塞给她的红绫扔在桌上,“三哥,我是个将军。若是在战场上遇到那李元霸,自当与他拼死一战,岂能靠这些旁门左道来偷生?”

“五妹,你就听三哥一句。”徐茂公劝道:“你绝不是李元霸的对手,若不戴这红绫,定是凶多吉少啊。”

“我单信儿才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单信儿转身走到窗前,“何况我孑然一身,就算死了也是了无牵挂。”

徐茂公闻言不免有些感伤,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你……当真了无牵挂?”

单信儿的性子本就粗枝大叶,方才随口说来,却没想到说者无心而听者有意。

意识到自己刚才失言,忙看着徐茂公道:“三哥,我刚才的话不是那个意思……”

徐茂公长叹了口气,“原来在你心里,根本从来都没有我。”

见徐茂公移步要向外走,单信儿赶快拦在他面前,“三哥,你错怪信儿了。”

她将徐茂公拉到榻边坐下,“三哥你的心意我都明白,只是我忍不下与李家的仇。”

徐茂公握起她的手,“那你这次就当是为了我,先暂且将二贤庄之仇放到一边。”

单信儿见他这般恳切,心就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微微低下头道:“好,这次我听你的。”

“五妹,你是我的人,从今以后我不许你再这么莽撞,”徐茂公将她的手又握紧了几分,“一定要好好珍惜自己的性命。三哥还盼着,和你生儿育女、白头偕老呢。”

单信儿有几分羞涩地抽回自己的手,“亏你还是个道士,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徐茂公笑了笑,“我之所以修道,是因为十二岁那年紫阳真人袁天罡曾给我算过命。他说我如果修道二十年,后半生便可位极人臣、大富大贵。如今算来,已经过了十五载了。”他抬手轻抚着单信儿的肩头,“只要再等五年,就是我还俗之时。到那个时候,我就可以迎娶你过门了。”

单信儿抬眼凝望着他,“信儿命途多舛,并不在乎自己的夫君有多富贵。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安定温暖的家。”

徐茂公将她轻轻地搂进怀里,“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家。到时候,我们还会有孩子。如果是女孩嘛,一定和你长得一样漂亮,就叫媚娘。如果是男孩……”

“好了,”单信儿扑哧一笑,“你现在想这些也太早了吧。”

徐茂公点头笑道:“是呀,是早了些。”

“三哥,我这忽然想起,还从未问过你的俗家名字呢。”

徐茂公笑着答道:“那你可记好了,我的俗名叫徐世绩。”

魏征刚走到自己的营帐外,却听里面传出一阵悦耳的琴声。撩开帘子,只见是李建成坐在桌案旁,正在抚着他的木琴。

见他进来,李建成便起身笑着说道:“建成刚才来找先生你,见人不在,就一时兴起拨了几下琴弦,先生切莫怪罪。”

“郡主您深夜造访,不知找魏某有何事?”魏征问道。

“明天我和郡马就要回去了,”李建成道,“这些时日有劳魏先生为我治伤,建成是特来道谢的。”

“道谢就不必了。”魏征看了她一眼,神色淡然地转身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只是现在这个时辰,郡主您在我这里多有不便,还是快些离去的好。”

“先生多虑了,”李建成眼中微微含笑,“我只是心中有些困惑,想请先生指点一二。”她重新坐下,略带感伤地叹了口气,“生逢此豪杰英雄辈出的乱世,我虽为女儿身,却也想掌握天下之权柄、成就千古大业。怎奈,我名义上是唐王的长女,却实非李家之血脉。就算他日李家能得江山,恐怕这帝位也轮不到我去坐。”

“原来郡主烦恼的是这个。”魏征端起桌上的茶呷了一口,随后轻笑了几声,“恕魏某直言,据我看这天下大势,论声望、论实力,唐王的确是最有可能问鼎皇权之人。可正如郡主您自己所说,唐王若拥有天下,必然会传给他的亲生儿子李世民或者李元吉。”

李建成皱眉唏嘘道:“先生都这么说,看来我将来也只能图个当公主的荣华富贵罢了。”

魏征摇了摇头,“郡主此言差矣。依魏某所见,这安稳的富贵对于郡主来说也是不易。”

“哦?先生为何如此说?”李建成不解道。

“郡主这些年来为李家出力不少,想必唐王手下也有不少您的心腹之人。若是日后李世民或者李元吉即位,您这位所谓的公主拥有的权势,难道不会为他们所忌惮?自古为稳固皇权,屠戮手足之事并不鲜见,更何况您还并不是他们的亲姐姐。”

李建成点头道:“先生说的这个道理我也想过,所以我才不知该如何自处。”

魏征淡笑着道:“既然郡主诚心相问,那魏某就为您说两条路,至于选哪一个,还要您自己做决定。”

“是哪两条?”

“一是退,郡主您从现在开始逐渐退出李家的一切军政事务,和郡马一心过日子,以后好好地相夫教子。这样您的势力消褪之后,便不是李世民和李元吉的威胁,也就能自保富贵了。”

“这条路好是好,”李建成思虑着道:“可我李建成不甘心。那第二条路呢?”

魏征又道:“二是进,虽然郡主并不是李家的血脉,但毕竟有李家长女的地位。只要您精心谋划,能做到毫不手软,事在人为,能争得天下也未可知。”

李建成低头沉思了片刻,再抬起头时目光便冷冽坚定起来,“我选第二条路。”

魏征深吸了口气,“郡主果然是不甘庸碌过一生的奇女子,只是这第二条路凶险万分,成功了就是君临天下,失败了就是命丧黄泉。您可要想好了。”

“多谢先生提点,”李建成起身冲魏征施了一礼,“建成若是能成就功业,必会厚待先生,让你身居高位、一展才华。”

三日后,李渊奉旨带着李元霸到了四明山护驾。

两军对阵之时,义军众将士听说李元霸厉害非常,即便都戴上了红绫,却也不知是否能真的避祸,一时无人敢上前。

秦琼见状,便身先士卒,纵马向对方阵中而去。

李元霸看见秦琼,不觉自语道:“这人怎么看着有些面熟?”

一旁的柴绍道:“当然面熟了,他就是秦恩公,你神仙哥哥。”

李元霸又端详了一会儿,这才傻笑道:“还真是神仙哥哥。”

于是,秦琼就一路畅通无阻地从阵前走了过去。

柴绍又提醒李元霸道:“你可一定要记住姐夫昨天告诉你的话,凡是袖口上戴红绫的,那都是你神仙哥哥的朋友,你千万不能和人家打斗。”

李元霸点了点头,“我记住了,戴红绫的不能打。”

义军中的其他人见秦琼安然无恙,便也都胆子大了起来,一个接一个地从阵前过去。

由于秦琼让十八路义军都戴上红绫,因此李元霸只能看着他们在面前经过而不能打。过了一会儿,李元霸不免就焦躁起来。

这时单信儿骑马经过,正巧瞥见李元霸气急败坏地瞪着自己。

“看什么看?本将军难道还怕了你这猴崽子不成?”单信儿怒喝道,随后一抬手就将袖口上的红绫扯下扔到了地上。

李元霸被她骂得怒火上冲,指着她道:“赤发婆子,你竟敢骂我?我今天就把你砸成肉泥!”

“元霸,不能打!”柴绍忙想劝阻,却哪里还拦得住。

单信儿挥槊抵挡李元霸砸过来的金锤,立时被震得虎口迸裂,胯下的马也退后了二十余步。

“单将军小心!”只见裴元庆策马飞奔过来,挥起银锤就去碰李元霸的金锤。

虽然她挡下了李元霸一招,可手中的银锤也险些脱手。

李元霸笑着对她道:“你还真有些本事,除了宇文成都,还没人能挡过我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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