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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笑可倾城 当前章节:14777 字 更新时间:2026-7-8 20:46

裴元庆也是心高气傲之人,被这话激起了好胜心,又挥锤向李元霸打去。

李元霸先挡过她这一锤,随后又一锤砸回,这一下就震得裴元庆一口血吐了出来。

见已无力再与李元霸打下去,裴元庆只得赶快调转马头逃下阵来。

李元霸一出手,战场上的形势也随之大乱,两军顷刻厮杀作一团。

大半日过后,义军已然损失了十之六七,各家反王一一败下阵来。

经此一役,十八路义军都大伤元气,只得各自返回,约定重整旗鼓后再卷土重来。

作者有话要说:  

☆、王世充假义骗豪杰 程咬金冒死闯行宫

在回军途中,程咬金想到此次十八路反王竟在四明山遭此大败,心中越想越觉得窝囊和不甘。

这晚,程咬金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将一旁刚刚睡着的尤俊达也吵醒了。

“咬金,这深更半夜的,早些睡吧。”尤俊达迷迷糊糊地开口。

程咬金翻身坐起,“我睡不着,先出去走走。”

“嗯……啊?”尤俊达反应过来后忙一把拉住他,“外面天这么冷,你就别瞎折腾了,要是万一受了风寒怎么办?”

她起身下地,从一旁的角落里拿过一个坛子,“酒一来可以暖身,二来喝完也能睡个好觉,我就陪你喝两杯。”

于是,两人就坐在榻上喝起酒来。几杯下肚之后,程咬金还不觉怎样,尤俊达却是醉得脸颊红润起来,脑袋一沉就靠在了程咬金肩膀上。

“像你这么好的姑娘,跟着我这个粗人实在是委屈了呀。”程咬金抚着尤俊达的后背道。

尤俊达借着醉意笑着道,“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我才不觉得委屈呢。”

程咬金呵呵一笑,“那你倒说说,我哪点讨你喜欢呢?”

尤俊达想了想,而后就摇起了头,“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你太容易被骗了。”

“我容易被骗?”

“可不是嘛,”尤俊达嗤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起初可是想让你替我去顶劫生辰纲的大罪。可你还真是个傻瓜,那么轻易地就被我的一点小恩小惠收买了。幸亏我后来没狠下心,要是换了别人,你早就当了替罪羊,性命不保了。所以我得陪着你,免得你以后再被其他人骗。”

程咬金暗暗叹了口气,“能娶你当媳妇儿,是我老程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那当然了……”尤俊达说着说着就一头栽到他怀里昏睡了过去。

程咬金小心翼翼地将尤俊达放到榻上躺好,看着她低语道:“其实我不是容易被骗的人。打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狠不下心来利用我。”又握起尤俊达的手,“如果这辈子咱们不能白头携老,那下辈子我也一定再找到你。”

当晚,程咬金就拿着宣花斧偷偷地溜出大营,径自奔扬州城而去。

三日后,扬州

一座破旧的城隍庙中,程咬金由于连日赶路疲惫不堪,当夜便躺在供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有一群人悄悄地来到了庙外。

“切记,进了庙之后动作一定要快。挖密道的事情不能声张,我们天亮之前就必须撤回去。”

“是,小侯爷。”

这领头之人正是王世充之子王御风。原来,王世充得知杨广已经到了扬州行宫,就打算挖一条直通杨广寝宫的地道,以便找时机派兵通过此地道进入行宫杀了杨广。

他们刚走进庙中,就见程咬金提着斧子一跃而起,“哪里来的宵小,竟扰你程爷爷的清梦?”

王御风手下之人见了,便要动手去擒程咬金。

“慢着,”王御风冲其他人一挥手,随后向前走了两步,恭敬地拱手道:“好汉莫怪,我等只不过是有事经过这里,并无打扰之意。不知好汉能否通个姓名?”

程咬金回道:“爷爷我就是瓦岗的混世魔王程咬金。”

王御风看他不似说谎,便笑道:“原来是大德天子,真是失敬。”

程咬金见他这般客气,就收回了斧子,“你又是何人?”

“其实我与瓦岗也有些渊源,”王御风道,“前些日子单信儿姑娘龙舟刺君,正是我助了她一臂之力。”

“什么?原来你就是王御风那混小子!”程咬金立时火冒三丈,“你让我五妹一个人去刺杀杨广,分明就是让她去白白送死!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后来帮我二哥他们救出了五妹。否则,我今天非得一斧子劈了你不可!”

王御风一听这话,不禁心中窃喜。他特意提及此事,就是为了确认眼前之人究竟是不是程咬金,如今看来应该是没错了。

“你既然是单姑娘的结拜兄弟,也应该知道她的脾气。”王御风装作无辜道,“她要是主意定了下来,我阻止也是无用呀。”

程咬金“哼”了一声,转身就要向庙外走。

“程大哥且留步,”王御风此时心中已经有了盘算,便忙拦住他道:“不如就先到我们府上,让家父和我也尽一下地主之谊。”

江都侯府

王世充命人摆了一桌上好的饭菜,程咬金也不多客气,坐下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想起王御风刚才私下告诉他的主意,王世充就开口道:“之前我就听人说瓦岗寨的混世魔王是个真正的英雄豪杰,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程咬金轻笑一声,放下筷子道:“江都侯,那杨广老儿现在就住在扬州的行宫里,你手上有那么多兵马,为何不出兵打进行宫杀了昏君。”

王世充满面堆笑着道:“实不相瞒,我这些时日正是让小儿带人挖了一条密道,可以直通杨广的寝宫。只是,这杀昏君一事非同小可,还要再多多筹划。”

“筹划?”程咬金起身道:“再筹划几天杨广老儿就走了。既然有密道,你且带我去,我这就到行宫里去砍了那昏君。”

“这……”王世充装出一副迟疑的表情。

“父亲,”王御风走进屋内,“既然程大哥有此侠肝义胆,我们也该助他才是。刚才孩儿得到回报,那条密道已经挖好了。”

王世充起身假惺惺地冲程咬金一拱手,“那我这就让人带程英雄前去,这诛杀昏君一事,就全都仰仗混世魔王你了。”

程咬金一挥手,“啰嗦什么,还不快带我去?”

王御风吩咐了一个小卒带程咬金前往密道入口,待看他走后,便笑着对王世充道:“父亲,此次程咬金若能杀了杨广,宫中必然会大乱,到时我们再率军攻入行宫夺下玉玺,这天下就是我们王家的了。”

王世充点了点头,“我儿此计甚妙。我本来和杨玄感相约三天后里应外合攻打行宫,不过我也一直顾虑一点:若是让杨玄感先拿到了传国玉玺,那我们岂不是白忙一场?现在有程咬金替我们先一步去杀杨广,若是成了就可为我们赢得先机;即便是他失手被擒,杨广追查那条密道也只能查到一座破庙,我们到时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王御风也道:“是啊,我们可挖了不只一条密道,就算这条废了,还有其它几条可以用。”

扬州行宫

这晚,杨广在大殿上摆宴欣赏歌舞,不仅有宇文成都和李密相陪,还召来了随行的杨玄感。

酒过三巡,李密忽然离座道:“臣妾有些不胜酒力,望陛下准妾身退席。”

杨广微微点头,看向杨玄感道:“玄感,你护送密妃回住处休息。”

“是。”杨玄感起身应了一声,随后就与李密离开了大殿。

李密带着杨玄感回到寝宫,便屏退了所有的宫女,而后径自坐到桌边。

“娘娘今天找借口离席,定是想我了吧。”杨玄感走过去将李密圈在怀里,嗤笑着道。

“你如此色胆包天,就不怕被杨广知道我们的事?”李密瞥了他一眼道。

“不怕,”杨玄感一边摆弄着她耳边的碎发一边道,“我已经和江都侯王世充约好了,三日后我们里应外合,到时杨广必死无疑。”

“王世充那个老狐狸,你还真信得过他?”李密推开他,“我要是你,绝不会引狼入室。”

“引狼入室?”

李密站起身道:“这里可是王世充势力所及之地,你虽然也有些兵马,可等到杀了杨广,恐怕这新皇帝就姓王了。”

杨玄感凝眉道:“那你的意思是……”

“先下手为强。”李密道,“据我所知,宇文成都在四明山受伤后一直未痊愈,你若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取胜的机会也不会小。”

“娘娘说得不错,”杨玄感笑着伸手搭上她的肩膀,“等我大事一成,一定封你当皇后。”

“少在这甜言蜜语,”李密别过头去,“只恐怕那时你身边美女如云,早就忘了我了。”

“忘不了,”杨玄感调笑道,“我对娘娘可是一片真心。”他从身后抱住李密,“这大好良宵,咱们别荒废了。”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我先一斧子劈了你们!”突然有一人从内室中提着斧子闯了出来,正是程咬金。原来,程咬金经密道竟进了李密的住处,见杨广并不在,便喝了桌上的一壶贡酒,而后就躺在床上睡了过去。待到被杨玄感和李密进来吵醒,就将他们二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李密大惊,忙大喊道:“有刺客,快来人呀!”

作者有话要说:  

☆、程咬金获救离扬州 杨玄感痴恋终丧命

程咬金被侍卫擒住押到杨广面前,得知此人竟是瓦岗寨的混世魔王,杨广便下令将其先关在行宫的牢房中,明日午时再斩首示众。

在牢中呆了半宿,程咬金忽听外面传来一阵混乱的厮杀声,随后看守牢房的侍卫们也都被匆匆调走。正疑惑间,就见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一挥剑砍断了牢门的锁。

那人摘下面纱,程咬金看清来者面容之后,不屑地开口道:“妖妇,你这是想耍什么名堂?”

李密轻叹一声,语气诚恳地道:“我不是什么妖妇,若是早知你是瓦岗寨的人,我方才就不会将侍卫招来抓你了。”她眼中闪过几分哀怨,“王伯当与你可是结拜兄弟?”

“你认识他?”程咬金问道。

李密微微哽咽道:“何止认识,我与伯当哥是青梅竹马,而且还曾经有婚约。”

程咬金闻此惊讶地打量了她片刻,“我倒是听八弟提到过,他原本有一个未过门的妻子,后来被杨广抢了去。这么说,你就是李密了?”

“正是。”李密含恨道:“我是为了杀杨广报仇,才不得已委身于杨玄感。此刻杨玄感已经起兵与杨广决一死战,我本想亲眼看着杨广死再离开,但……”

“你是想现在就让我带你去瓦岗找伯当?”程咬金道。

“不,”李密先前楚楚可怜的神态顷刻消散,目光变得精明冷冽起来,“这混乱之时,我一个人逃出去也不难。不过,我想和你作笔交易?”

“什么交易?”

李密淡淡一笑,“你不熟悉这行宫中的路,就算是逃出去也会死在乱军之中。”她轻挑了一下眉头,“我可以带你安全离开,可等到了瓦岗之后,你就得将瓦岗之主的位置让给我。”

程咬金一愣,而后轻哼了几声,“没想到你这么一个年轻女子,却也贪起名利权势来。”

“我只是不想再任人宰割,”李密双手渐渐握成了拳头,“在这个乱世中,只有有权势的人才能不受欺凌。那种苟且偷生的日子,我已经受够了!”

程咬金沉思了一会儿,最后下决心般地点了点头,“好,只要你能保我平安回到瓦岗,以后你就是瓦岗之主。”

李密带着程咬金从行宫的一个偏门而出,直奔到护城河边,只见前方不远处有几个人点着火把,旁边还有一艘小船。

李密低声对程咬金道:“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千万别说话。”

“密儿!”正是杨玄感站在船头向他挥手。

李密看清是杨玄感在叫她,不禁吃了一惊。用最短的时间压下心中的慌乱,李密含笑着走上前去。

“你应该在宫中监督战事,这边的事派手下的人来就行了。”李密道。

杨玄感笑道:“我这不是放心不下你嘛。”

就在李密去牢中救程咬金之前,她先是说服杨玄感立刻起兵,而后又提出自己与瓦岗有些关联,由她去救程咬金出来,然后杨玄感再派人接应。这样一来,瓦岗众人也会感念杨玄感的恩惠,对于日后招降他们大有益处。可她却没想到,杨玄感竟亲自跑到了这里。现在这情势,自己岂不是无法随程咬金离开?

李密转头对程咬金道:“程大哥,你的斧子就在船舱中,先上船吧。”

程咬金刚进了船舱,就见一个士兵灰头土脸地狂奔过来,“国公爷,不好了,我们……我们败了……皇后亲自上阵,无人能挡……”

杨玄感震惊地向后退了一步,随后将手中的剑掷于地上,叹息道:“难道,真是天要亡我?”

李密心生一计,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事已至此,不如你我就先随程咬金去瓦岗,到时我自有办法帮你东山再起。”

“密儿,”杨玄感感动地握起她的手,“我就知道,你对我并非无心的。”

李密嫣然一笑,“别说这些了,快上船吧。”

等到两人也上了船,杨玄感就忙去撑开了船桨。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东方已然发白,船也早远离了扬州城。

李密来到杨玄感身旁,“这里应该暂时安全了,你也先歇歇吧。”

杨玄感笑着放下船桨,转过身看着李密,“密儿,有你和我共患难,我就算是死也值了。”

李密靠进他的怀里,唇角渐渐渗出一丝冷笑,“那……你就去死吧。”

“啊!”只见一柄泛着寒光的匕首已经插进了杨玄感的腹部,“你……”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李密。

“你现在已经没有可用之处,我就只能送你一程了。”李密将匕首拔出的瞬间,杨玄感就跌下了船,周围的河水立时被鲜血染红了。

“你这个大傻瓜,我早就说过,”望着杨玄感的尸体,李密眼中隐隐泛起了泪光,“有心才能动情,我的心早已经碎了,不可能再有情。”

从船舱中出来的程咬金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禁暗暗叹了口气,“都说最毒妇人心,今天我才是真正见识了。”

“我只是想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李密望向远方的朝霞,心中却念道: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吗?

自从程咬金独自离开军营后,秦琼虽然派出人手前去寻找,但也不敢耽搁大军回瓦岗的行程。

这日天色才暗下不久,尤俊达看见守坐在门口的杨晓盈靠在椅背上睡着了,便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包袱,蹑手蹑脚地就向帐外走去。

她正要撩开帘子,就听身后响起杨晓盈的声音:“皇后娘娘,你这是要去哪呀?”

“我……我就是出去透透气。”尤俊达胡乱敷衍了一句。

“如果只是出去透气,怎么还要拿包袱呀?”杨晓盈跑到她面前拦住去路,“我家小姐说了,让我好好看着皇后娘娘,不能让你离开军营。”

“晓盈,”尤俊达无奈地道:“咬金走了这么多天还没有消息,我当然要去找他了。”

“娘娘,大帅已经派人去找皇上了,”杨晓盈劝道:“你就安心在这等吧。”

“安心?我能安心得了吗?”尤俊达一跺脚,故作发怒道:“我可是皇后,现在命令你立刻给我,不,是给本宫让路!”

“这我可不敢,”杨晓盈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就我家小姐那脾气……要是我把你放跑了,她非得打死我不可。”

“杨晓盈,你就怕你家小姐,不怕我是不是?”尤俊达“哼”了一声,“我是瓦岗的皇后,她只是个将军,这仔细论起来,她也得听我的呢。”

“闪开!”尤俊达将杨晓盈撞到一边,掀开帘子就走了出去。

她一抬头,顿时冒了一身冷汗,只见秦琼、罗成、单信儿和徐茂公都站在帐外。

单信儿抱起肩膀,轻笑着看着她,“皇后娘娘,您有何吩咐,末将任凭差遣。”

尤俊达勉强干笑了几下,“呀,几位都在呢。我看今晚月色不错,所以出来走走。”说罢抬步就要跑。

“七姐,”罗成拉住她道,“我和你一起去找四哥。”

“成儿,你又在这添什么乱?”秦琼道。

“我知道七姐心里有多着急,”罗成撅起小嘴,“记得有一个人为了义气,曾两次不告而去,也不想想家中的妻子有多担心。”

秦琼知道她是在说自己,但又无法反驳,只得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七妹,四哥他是个有福之人,一定不会有什么事的。”单信儿道,“若是你走了之后四哥回来,到时心急如焚的可就是他了。”

“那也是他活该。”尤俊达将包袱仍在地上,抬起袖子胡乱擦起了眼泪,“他以前是每次都能逢凶化吉,可人不可能一辈子走运,还真把自己当成有九条命的猫了。我尤俊达撇下汝南庄的家业,一路走到今天,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他。若是他这次有个三长两短,我后半辈子还有什么指望。”

“七妹莫急,”徐茂公一甩拂尘,“我已经算过了,两天之内四弟一定会平安回来。”

“是啊,七妹,”秦琼道,“三弟可是得道之人,他说的一定对,你就尽管放心吧。”

“我……”尤俊达迟疑着低下头。

“既然这样,那就再等等吧。”罗成拉着尤俊达向帐中走,还一边安慰道:“要是两天之后四哥再不回来,到时就算别人不去找,我也一定陪你去。”

看到罗成将尤俊达拖回了营帐,秦琼方才松了一口气。

单信儿用怀疑的眼神看了看徐茂公,“三哥,你真的算出来四哥他两天之后能回来?”

徐茂公捋须一笑,“当然……是假的。”

“啊?”

他靠近单信儿的耳边道:“我一会儿找一瓶迷药出来,要是两天之后四弟还不知所踪,你就让晓盈把药下到七妹的饭菜里。”

“喂,再怎么说你也是瓦岗的军师,能不能别总出这种馊……总用这种宵小之辈的伎俩。”单信儿瞪了他一眼道。

“无量天尊,”徐茂公笑着道,“这不是馊主意,而是权宜之计。”

作者有话要说:  

☆、终相聚李密重遇意中人 欲平叛杨广大摆铜旗阵

两天后的下午,随着某个小卒的一声“皇上回来了”,军营中立时炸开了锅。

秦琼等人听到声音,忙出来将程咬金一路拉进了中军帐。

程咬金刚踏进营帐,就见尤俊达红着眼圈奔过来,一把将自己紧紧抱住。

“咬金,这几天你跑哪里去了?我……”尤俊达由于太过激动而抽泣得太厉害,后面的话根本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好了,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嘛。”程咬金拍着尤俊达的后背安抚了好一会儿,见她缓解过来些之后才将她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四弟,你这是……”别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程尤二人身上,只有徐茂公留意到跟在程咬金身后的李密,便一边暗暗向程咬金递眼色一边问道。

程咬金笑道:“三哥别误会,这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咱伯当兄弟那未过门的妻子。”

李密将帐内众人扫视了一圈,没有找到王伯当,便拱手道:“在下李密,见过众位英雄。”

秦琼也记起自己和王伯当曾在太原行宫中与她见过一面,就笑着道:“原来是李密姑娘,伯当贤弟方才出外巡视,想来一会儿就能回营。”

话音未落,就见王伯当掀帘走进来,“我听人说四哥回来了。”

李密闻声转过身来,正与王伯当四目相对。一时间两人都愣在原地,望着对方半晌说不话来。

百般滋味涌上心头,更多的终究是劫后重逢的欣喜,李密走到他面前,轻轻唤了声:“伯当哥……”

“密儿,我不是在做梦吧?”王伯当伸手摸上她的脸颊,声音也不觉颤抖起来。

李密眼中的泪珠夺眶而出,笑着使劲地摇了摇头,“不是做梦,密儿终于回到你身边了。”

“密儿……”王伯当猛地将李密抱在怀里,也不禁流下两行男儿热泪……

夜空中繁星点点,军营中也逐渐寂静了下来。

王伯当和李密走到营外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上,两人坐在上面静静地望着这深沉的夜色。

“密儿,可还记得我们小的时候,你也总喜欢拉着我一起数天上的星星。”王伯当怕李密受凉,就将自己的外袍解下给她披上。

“是啊,真怀念那个时候无忧无虑的生活。”李密的眼神微微黯淡下来,“可是现在,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密儿了。能再见到伯当哥,我便心愿已足。这残花败柳之身,也不敢有其他的奢望。”

“别这么说,”王伯当握住她的手,心疼地将她揽进怀里,“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

“在宫里的日子虽然锦衣玉食,可我却觉得自己生不如死。”李密唏嘘着道,“若不是还盼着能再见到你,我早就自尽了。”

王伯当抚着她的头发,“从今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地保护你,不让你再受一丝伤害。”

李密在这温暖的怀抱中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她已经许久没有这般安心的感觉了。

回到瓦岗之后,程咬金提出要将皇帝之位让给李密。众人虽然多有不服,但见程咬金心意已决,便也只得不再有异议。李密登基后,立国号为“魏”,自称魏王。众文臣和武将各安原职,封程咬金为“一字并肩王”。而后,李密命王伯当拟定朝仪和法令,并广招兵马来扩充瓦岗的实力。不到一年,瓦岗不仅弥补了四明山一战损失的元气,更是兵强马壮,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同时,这一年来天下反王纷纷积蓄粮草和兵马,一时间大隋江山已然岌岌可危。在靠山王杨林的提议下,杨广在扬州摆下铜旗阵。此阵乃是由“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四阵组成,在阵中帅台之上设一铜旗。杨广诏告天下:能破此阵并拿到铜旗者,可得他手中的传国玉玺。这便是以传国玉玺为诱饵,让各路反王为争夺玉玺而相互厮杀。

扬州行宫

杨广震怒地将手中的奏折扔到地上,“朕下诏命北平王罗艺和夏明侯窦建德带兵到扬州守阵,他们竟都以身染重疾来推诿。”

宇文成都道:“陛下莫要动怒伤了龙体,守阵不是还有臣妾在。况且,唐亲王那边已经答应出兵了。”

杨广咬牙道:“李渊也不过是敷衍朕而已,否则为何都过了半月,却还不见他的一兵一卒?还有罗艺和窦建德这两个拥兵自重的老家伙,朕总有一天要将他们通通斩了!”

宇文化及却不以为然地狡黠一笑,“陛下,臣这里有一个好消息要向陛下禀告。”

杨广抬头问道:“何事?”

“据老臣探知,窦建德的儿子窦贤,还有李渊的女儿殷郡主,此时正在扬州。”

“哦?”杨广闻言十分诧异,“他们两个来扬州做什么?”

宇文化及笑道:“臣起初得知此事也是十分不解。后来命人仔细打探才知,原来是李、窦两家都在积蓄兵马。只要送一名江南美女给突厥的始毕可汗,就能换得十匹健壮的突厥战马。”

杨广一拍桌案,“好大的胆子!看来是朕素日对他们太过仁慈,才让这些臣子忘了自己的本分!来人,去将窦贤和李建成抓起来,生死不论。”

“陛下且慢,”宇文化及道,“陛下是要将他们关起来,不过应该软禁。”

“软禁?”杨广沉吟片刻,忽然眼前一亮,“不错,如果窦建德和李渊知道他们的子女被软禁于此,就不怕他们不奉旨前来。”

“至于罗艺,”宇文化及看了一眼宇文成都,“臣自有办法让他出兵。”

自从杨广诏告天下以来,各路义军便陆陆续续地到了扬州城外。但因不知铜旗阵中深浅,各家反王都只是按兵不动,不敢轻易涉险。待到瓦岗大军到来,才依上次四明山一战的旧例,推举魏王李密为盟主,秦琼为大帅。

时值初秋,扬州的天气虽然不算冷,入夜之后却依旧有些凉意。

秦琼独坐在军帐中,念及破阵之事毫无头绪,加之各路反王各怀心思,不免感到焦虑不已。

“叔宝,该喝药了。”罗成端着药碗走进来,“你这几天咳血的毛病又犯了,还是早些歇息吧。”

秦琼将药喝下,冲罗成微微一笑,“我这病不碍事,喝几副药就好了。”

罗成走过去将桌上的文卷都收了起来,“你赶快睡吧,这些军务我帮你处理。”

“还是我……”

“秦大帅,你是信不过我?”罗成嗤笑着坐下道,“当年在北平府,我还不是帮家里那位白面罗煞老王爷把所有的事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秦琼笑着道:“姑父若是知道你这么叫他,非得好好打你一顿不可。”

“他才不敢呢,”罗成嬉笑着一挑眉,“以前我若是惹恼了他,只要母妃把我往身后一挡,他就只能忍气吞声。”

秦琼佯装叹了口气,“看来,我可是做了一件好事。”

“嗯?”

“把你从姑父和姑妈身边带走,就再没人惹他们生气了。”

“秦叔宝!”罗成怒瞪了他一眼,“我不理你了。”起身便要走。

“成儿,”秦琼笑着将她又拉到自己怀里,“这可是我们两个人的营帐,你还能逃到哪去?”

“哼,”罗成靠在他的肩膀上,仍然是一副置气的表情。

“你刚才不是还叫我早些歇息,”秦琼握着她的手道,“没有你陪着我,我怎么能睡得踏实呢。”

罗成有些含羞地将手抽出来,“那……我帮你解衣服吧。”

正在这时,只听“嗖”地一声,竟是一把飞刀插到了桌子上。

“什么人?”

罗成立时飞身出去,只见帐外站着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来不及细想,她便一拳打过去。那人侧身一躲,她这才看清那人的面容,不竟大吃一惊。

“成儿!”秦琼还未走出去,就见那人扳着罗成的一条胳膊闯了进来。

“父王,我错了。”罗成带着哭腔道。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父王?”那人松开罗成,而后摘下斗篷。

“姑父?”秦琼惊诧道。

“你们两个……”罗艺一脸怒气地指了指秦琼和罗成,“就知道在这里卿卿我我。如果我真是刺客,刚才那一刀就能要了你们的命。”

趁着天还未亮,罗成便悄悄地将罗艺送出军营。

“我方才告诉你们的只是铜旗阵粗略的情况,”罗艺道,“等我拿到详细的阵图,再另想办法送出来给你们。”

“这里应外合之计虽好,可却会让父王您冒太大的风险。”罗成道,“女儿看如今大隋气数已尽,父王又何必听那昏君的号令?不如回到北平府,也举义旗反了这昏聩的朝廷。”

罗艺沉默良久,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次奉旨出兵,是为父另有计较。既然你已经决定跟随叔宝,那就与他好好地闯一片天地。”

看到罗艺已现苍老的面容,罗成心头不禁一酸,哽咽着道:“父王,是女儿不孝,不但不能陪在您身边,还让您为我费心。”

“傻孩子,”罗艺抬起袖子帮她擦拭泪水,“女大不中留,你也不能总呆在我和你母妃身边。只是你自小娇纵惯了,这外面可不比北平府,即便有叔宝待你好,你自己也要知道深浅进退。而且叔宝是个义薄云天的英雄,你嫁给他虽说是福气,可男子汉心怀天下大义,难免会对你有所疏忽。你要懂得去谅解他、帮助他,切不可因一己私情而与他斤斤计较。”

罗成点了点头,“嗯,女儿记住了。”

罗艺看到天色已经渐亮,便道:“就送到这里吧。”

罗成跪在地上,冲罗艺磕了三个头才含泪起身,“父王,您多保重。”

望着罗成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之中,罗艺不禁长叹一声。

就在几天前,罗艺收到了一封宇文化及伪造杨广的语气写的密诏。上面说杨广已知宇文成都是罗艺的亲生女儿,若他此次不领兵前来,便要处死宇文成都,让他们父女不得相见。

作者有话要说:  

☆、李建成被扣扬州宫 北平王奉旨见杨广

扬州,倚翠阁

男装打扮的李建成坐在桌前,递给老鸨一个盛满金锭的匣子。

“呦,公子这出手可真是阔气,”老鸨喜笑颜开,“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李建成笑着道:“我这次前来,是劳烦妈妈帮忙找八十个美人,随我沿水路回太原。”

老鸨一听这话,便有些为难地道:“若是往常,这也不算什么难事。可昨天来了一位姓窦的公子,也说要八十个美人。我这先应承了他,您这边的事,恐怕就没那么好办了。”

“他给了你多少银子?我给你加倍就是。”李建成道。

这时只见一人掀帘而进,“原来是李公子,别来无恙啊。”

“窦贤?”李建成微微皱起了眉头。

“哎呀,原来二位是故人呀。”老鸨赔笑道。

“找美人的事,妈妈尽力去办就好。至于其他的,我与李公子商量便可。”窦贤道。

“是,是,”老鸨起身道,“那两位慢慢聊,我再找两个姑娘过来。”

“不必了,”窦贤一摆手,“我先和李公子叙叙旧。”

“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老鸨应声而去。

“姑父也真是的,”窦贤淡笑着坐到她对面,“这挑选美女的事,为何不让二表弟来办?大表姐你有孕在身,却还要这般奔走操劳。”

李建成不屑地轻哼一声,“贤表弟的消息着实灵通啊。”

“我父亲关心姑妈的身体,所以上月写了书信到贵府,是姑妈在回信中提到了大表姐的这桩喜事。”窦贤边说边斟了杯茶递给她,“表弟我就以茶代酒,给表姐贺喜了。”

李建成看着窦贤道:“本郡主没空在这里和你绕弯子,既然你我都是为了用美女换战马的事而来,倒不如彼此行个方便。”

“咱们都是自家亲眷,表姐这么说就太见外了。”窦贤笑道,“这扬州美女虽是不少,可大多早已经被杨广选进行宫里了,你让老鸨再找八十个,恐怕也十分不易。倒不如这样,等到凑足了八十个美女,我就先将她们运回明州。待向突厥换来战马,再送一半给姑父就是了。”

“这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李建成道,“可你们窦家恐怕没有这份好心。”

窦贤摇头笑了笑,“表姐自幼就争强好胜,现在看来,还真是秉性难移。”

“建成,”只见柴绍急匆匆地走进来,“外面来了一群官兵,已经将这里团团围住了。”

窦贤惊道:“莫非是我们的行踪被杨广知道了?”

李建成握着茶杯的手不禁紧了紧,“如果真是如此,那这场劫数是逃不过了。”

七日后,扬州行宫

暗无天日的地牢中,李建成望着灰色的墙壁发呆良久。

“你不必担心,父王会来救我们的。”柴绍出言安慰道。

“不用安慰我了,”李建成语气中满是悲凉,“如今李家筹划起事已被杨广得知,父王又岂会为了我这样一个养女铤而走险?”

“这话说的倒是不错。“随着一阵沉重的开锁声,杨广冷笑着走进牢房。

“窦建德知道自己儿子的处境,两天内就赶到扬州来了。”杨广目光瞬间狠厉起来,“可你父亲李渊,却杀了朕派去的信使,公然起兵反了朝廷!”

“父王在太原起兵了?”李建成脸色顷刻变得惨白,摇摇晃晃地后退了一步,险些跌倒在地。

“建成,”柴绍忙扶住她。

“果然这亲生的和收养的就是不一样,”杨广冰冷的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残忍,“既然如此,那留着你们也没有什么价值了。”

正在这时,只听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喊道:“陛下且慢!”正是杨林不顾门口侍卫的阻拦闯了进来。

他跪到杨广面前,“李建成毕竟是老臣的徒儿,还望陛下开恩,饶了她的性命。”

杨广一脸无奈地道:“王叔,她养父都不在乎她的生死,您只不过是她的师父,为她出面值得吗?”

“陛下有所不知,”杨林情急之下只得说出李建成的身世,“当年是北齐公主高孝珩将建成托付给我抚养的,当时先帝为了防备此事泄露后会让宇文邕猜忌杨家,所以才将她送给刚成亲不久的李渊收养,谎称是李渊副将的遗孤。老臣既受故人之托,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他冲杨广磕了一个头,“如果陛下对李家的愤恨难消,老臣愿替建成而死。”

李建成听到这番话,立时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王叔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杨广换上一副笑脸,恭敬地将杨林扶起,“王叔当年与高孝珩之间的往事,朕也有所耳闻。您是朕的亲叔叔,朕又岂能让你成为有负所托的不义之人?”他随后冲身旁的侍卫一挥手,“将柴绍拖出去乱棍打死,再把李建成押到皇后寝宫里软禁。”

“不!”李建成忙死死地拽住柴绍。

几个侍卫立刻上前将二人硬生生地拉开,柴绍被带出去之时冲李建成喊道:“建成,好好地活下去!”

“陛下,”

杨林见状还想再开口求情,却被杨广冷冷地打断,“王叔,朕看在您的面子上已经饶了李建成,但朕可没答应饶了其他人。”说罢,便要转身离去。

“杨广,我和你拼了!”李建成悲痛之下猛地挣脱了旁边的侍卫,冲着杨广就扑了过去。

事发突然,杨广闪身不及,竟被李建成在手臂上抓出了两道血痕,回过神的侍卫们忙冲过去将李建成按住。

杨广不禁暴怒起来,“朕留你一条性命,你却如此不知好歹。来人,将她双手的手筋挑断!”

又看了看杨林,“王叔,这可都是她自找的。”

杨林无奈,只得看着李建成被那些侍卫们拖走。

“昏君,你一定不得好死!”李建成的骂声从外面传来,一会儿便传出凄厉的惨叫。

杨林知道这是李建成被挑断了手筋,忍不住心疼得流下两行老泪。

杨广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看向杨林道:“王叔别担心,这挑断了手筋,医治后还能再长好。只不过,她以后就别想再拿剑了。”

罗艺带兵进了扬州城后,便前去行宫觐见杨广。

到了大殿之上,罗艺行过跪拜大礼之后,就剧烈地咳嗽起来,“陛下恕罪,老臣……咳咳……最近重病缠身……咳咳……实在无法带兵上阵。”

杨广淡淡地冷笑一声,“既然北平王不能带兵,那就将兵符交出来,朕会另派将领统率你带来的兵马。”

罗艺道:“禀陛下,臣此次来的匆忙,并没有带兵符。”

“罗艺老儿!“杨广震怒得双眉倒竖,“朕看你分明是藐视皇命。今天若是不杀你,朕的皇威何在?”

“陛下,”

宇文成都刚要出言劝阻,就见一名侍卫进殿报道:“启禀陛下,北平王之女成郡主求见。”

罗艺一听,心底暗暗惊讶,不知罗成为何会在此时来到这里。

“成郡主?是哪个成郡主啊?”杨广问道。

“回陛下,是老臣的小女罗成。”罗艺答道。

“宣。”杨广道。

不一会儿,就见罗成身穿银色铠甲和白色披风,英气勃发地走了进来。

“罗成拜见圣上,吾皇万岁、万万岁。”罗成不卑不亢地下跪道。

杨广看到罗成这般明艳俊俏,不禁调笑道:“朕早年就曾听闻北平府的成郡主是当世的绝色佳人,素有‘玉面寒枪俏罗成'之称,今日一见,这传言果然不虚。”

罗成见杨广色眯眯地盯着自己,又如此当众出言挑逗,心里早就将“昏君”两个字骂了千遍,但表面上却只是冷冷地回道:“微臣不敢当,若论起绝色佳人,皇后娘娘才是倾国倾城、当世无双。”

宇文成都怕杨广会对罗成真的动了邪念,忙开口道:“罗成,你求见圣驾所为何事?”

罗成正色道:“禀皇后娘娘,微臣的父亲年迈多病,恐不能镇守铜旗阵。罗成虽不才,但为人子女,尽孝道责无旁贷,因此自请代父守阵,望陛下恩准。”

当年攻打南阳关之时,罗艺虽未明言,但宇文成都已经从他给的暗示中确定,自己就是他北平王的亲生女儿,而罗成便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此时她明知罗成守阵必然是为了和秦琼里应外合,可面前毕竟是自己的生身父亲和亲妹妹,又不忍去揭穿,顿时心中矛盾不已。

“好,”杨广一拍手,“难得成郡主有这份孝心。北平王就暂且留在行宫中养病,就由罗成率领北平府的兵马前去守阵。”

“谢陛下恩准。”罗成叩谢道。

宇文成都搭在凤椅上的手不由微微抓紧了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  

☆、宇文女惆怅认亲父 俏罗成绝情盗阵图

宇文成都带着罗艺和罗成来到一处偏殿。

“王爷和郡主暂且在这里住下,过几日郡主再随我去看阵。”宇文成都又吩咐了几位宫女要尽心服侍,之后便要转身离去。

“皇后娘娘,”罗成突然开口道,“我有话要和你说。”

宇文成都闻言停下脚步,便对宫女们道:“你们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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