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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笑可倾城 当前章节:14785 字 更新时间:2026-7-8 20:46

走进去之后,抬眼就看到李建成泪痕满面地坐在地上,倚着床边默不作声。

“公主手臂上的伤急不得,你对太医发火又有什么用?”魏征开口劝道。

“都是一群废物,过了这么长时间,为什么我的手还是提不起剑?”李建成哽咽道,“难道我后半辈子真的只能当个废人了吗?”

这时玲儿从外面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凑过去拉起李建成的衣袖,“娘,你怎么又哭了?”

“滚开!”李建成一甩袖子便将玲儿推到在地。

魏征忙将玲儿扶起,“公主,她可是你的亲骨肉,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她?”

“她根本就是个灾星!”李建成恨恨地道:“一看到她,我就会想起柴绍惨死和我在扬州行宫受的那些苦。”

玲儿听到娘亲说自己是灾星,也委屈得哭了起来。

“大姐,你这是怎么了?”李世民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他径自走了进去,蹲下微笑着朝玲儿张开手臂,“高阳,到二舅舅这来。”李渊自立称帝之后,对子侄和孙辈们都赐了封号,玲儿被封为高阳郡主。

李世民将玲儿抱起,给她擦了擦眼泪,“高阳这孩子多乖,大姐要是不疼她,我可就要将她带回秦王府了。”

李建成扭过头去不看他,“那是最好,免得我看见她心烦。”

魏征送李世民和玲儿来到府外,“公主这些日子心情不好,就有劳秦王殿下多费心照料小郡主了。”

李世民回头向院中看了一眼,“大姐也是在府中憋闷的太久,还是出去走走好些。这样吧,元吉过几天就要去太原招兵,我就请父王让大姐也一同去。”

这日,尉迟恭进了太原城,看见李唐招兵的告示之后就一路寻访而去。

却说李元吉到了太原,每日只顾饮酒作乐,全然将征兵一事抛在了一边。此时他正在府内观看歌舞,竟将一众前来应征之人挡在了大门外。

忽然李建成从外面闯了进来,见了这番情形不禁怒道:“元吉,父王让我们到太原是来征兵的,你却只顾寻欢作乐,这成何体统?”

李元吉挥手让舞姬散去,笑着道:“大姐,现在时辰还早,着什么急嘛。”

“都快日上三竿了,你还说时辰早?”李建成道:“赶快开门征兵,不能再耽搁了。”

李建成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一阵喧嚷。原是尉迟恭与众人在外面等得久了心中焦躁,便径自打翻看守的士兵闯了进来。

李元吉见尉迟恭进来,立时拍案而起,“你这黑炭团竟敢擅闯,来人,将他押下去砍了!”一群军士便将尉迟恭围住。

尉迟恭将手中的鞭一亮,也没好气地道:“都说李唐是招贤纳士的正义之师,可却将前来投军之人挡在门外大半日,这是何道理?”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本王讲道理?”李元吉道。

“元吉,不得如此无礼。”李建成微笑着冲尉迟恭一拱手,“这位英雄,是我们的疏忽让你久等了,本公主在这里向你赔个不是。”

尉迟恭扫了一眼李建成,“你是李唐的公主,那你就是李建成?”

“放肆,我大姐的名讳岂是你能随便叫的!”李元吉喝道。

尉迟恭满腹怨气,怒哼了一声道:“看来李唐真是无人可用了,居然让一个寡妇来征兵。”

李建成本来还是一副笑脸,可听尉迟恭居然叫自己“寡妇”,她一向心高气傲又岂能忍得下,立时铁青了脸。

只见她抽出腰间的宝剑,咬牙道:“你这莽汉不识抬举,敢如此取笑本公主,看你是不想活了!”

李建成一剑刺过去,却被尉迟恭轻轻地用鞭一挡,一震之下使她臂上的旧伤发作,剑立刻脱手落在了地上。

“黑炭团,休得猖狂!”李元吉从一旁的兵器架上拿下一杆槊,冲尉迟恭就砸了过去。

尉迟恭挥鞭接了他两招,随后用力一挑,便将李元吉手中的槊挑飞。

李元吉忙对众军士道:“快,快将他砍了!”

“慢着!”李建成虽不甘心,可也看出尉迟恭武艺过人,“元吉,我看此人有些本事,还是放他走吧,以免伤了我们的军士。”

李元吉听李建成这么说,也只得气急败坏地一挥手,“放他走。”

尉迟恭轻蔑地瞪了李元吉一眼,转身径自而去。

在城中闲逛了大半日,尉迟恭觉得无趣正待出城再往别处,却见前方有一个擂台,旁边插着“郑”字大旗。

只见单信儿身着甲胄站于擂台之上,朗声道:“我乃大郑太子妃单氏,今日在此摆下擂台,诚征天下各路英雄豪杰。”又将手中的金钉枣阳槊一亮,“谁能胜过我手中的枣阳槊,郑王定会重用,可得上将军之位。”

接连有四五个人上台挑战,都被单信儿三招之内打败。

台下看热闹之人不免议论起来:

“没想到这单妃的武功这么厉害。”

“你居然不知道?单妃可不是平常女子,她当年是绿林道的总瓢把子,后来上了瓦岗也是一员猛将。”

众人见单信儿这般勇猛,一时便无人再敢应战。

尉迟恭观战之时揣度出了单信儿的武功路数,胸有成竹之后就提鞭翻身上了台。

单信儿见他气概不凡,便拱手道:“这位英雄,不知可否通个姓名?”

尉迟恭道:“娘娘武艺精湛,我尉迟恭佩服。但若是你我过招,我有取胜的把握。”

单信儿听他口气不小,轻笑道:“那你能用几招胜我呢?”

“三招。”尉迟恭自信满满地道。

“好,”单信儿将枣阳槊一摆,“今天我就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本事。”紧接着便是一招“横扫千军”。

尉迟恭并不躲闪,而是用鞭迎向砸过来的槊,一撞之下竟让单信儿向后退了六七步才停住。

“果然气力不小,”单信儿不禁赞道,“再接我一招!”只见她又使出“刺”的招式,径朝尉迟恭的心口处而去。

尉迟恭先是侧身让过她这一招的锋芒,而后用鞭将枣阳槊一挑,险些让这兵器从她手中飞出。

单信儿没想到此人如此厉害,忙挥槊使出“醍醐灌顶”,朝尉迟恭的面门砸去。

但见尉迟恭一手提鞭将槊挡住,另一只手抓住那兵器顺势一拖,竟生生地将枣阳槊夺了过来。

单信儿惊诧着站在原地愣了半天,而后才笑着冲尉迟恭一拱手,“尉迟英雄锐不可当,我单信儿心悦诚服。”

从那之后,尉迟恭就投在了王世充帐下。他凭单鞭立下赫赫战功,深得王世充重用。

两年后

唐宫

这日秦母宁氏进宫拜望窦皇后,却恰逢窦氏到秦王府去看长孙无忧生的第二个儿子李泰。没有遇见窦皇后,宁氏却碰巧见到了入宫问安的殷公主李建成。

李建成将宁氏请到公主府,命人备下上好的饭菜招待。

“公主这般礼遇,真是折煞老身了。”宁氏笑着道。

“秦元帅和罗将军都是我大唐的重臣良将,现在又随我二弟出征,无法服侍老夫人您。建成身为公主,理应多多照料的。”李建成道。

“公主虽为皇室贵胄,却待人如此谦和宽厚,真是难得啊。”宁氏道。

李建成淡淡地叹了口气,“我可不是什么皇室贵胄,只不过是李家的养女而已。承蒙我父皇和母后的恩泽,才有了今天这公主的名分。”

“那公主您的生身爹娘……”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李建成摇了摇头,她素来与人相处极少坦诚,可却觉得宁氏格外亲切,就多言道:“当年是北齐公主高孝珩托我师父,也就是前隋的靠山王杨林收养我,后来他又将我送到了李家。据我所知,我父皇和母后也不清楚我的身世。可惜我师父死在了铜旗阵中,我还未来得及问他,我的亲生母亲究竟是不是高孝珩。”

听得李建成这些话,宁氏心头猛然一震,声音发颤地道:“不,高孝珩不会是你的亲娘。”当初她曾从秦琼口中得知自己的女儿还活着,也知道了是高孝珩救下了那个孩子。如此说来,眼前的这位殷公主就应该是她的女儿。

“哦?”李建成不解宁氏为何会激动,“老夫人莫非认识高孝珩?”

宁氏意识到自己失态,忙遮掩道:“我年少时是高孝珩府上的婢女。她征战沙场时小腹受过伤,是不可能生儿育女的。”

“原来是这样,”李建成忙道:“既然老夫人是高孝珩的故交,那是否知道什么关于建成身世的?”

“这……老身也不知,”宁氏看自己的女儿现在已经成了公主,若是母女相认未免会惹麻烦,只得道:“我只知高孝珩对部将关怀有加,公主您,有可能是她帐下某位将领的遗孤吧。”

李建成眼中闪过几分失落,唏嘘道:“也罢,定是我李建成与自己的爹娘无缘。”

宁氏暗自忍住眼泪,心道:娘终于见到你了,我的瑶儿呀。

作者有话要说:  

☆、秦叔宝大战尉迟恭 白壁关三鞭换两锏

洛阳,太子府

庭院中,俞大娘正在抱着不过三四个月大的王爱莲晒太阳。

“娘,”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男孩跑过来拽了拽她的衣角,“我也要抱小郡主。”

“胡说,小郡主是女孩子,也是你能抱的?一边玩去。”俞大娘轻叱道。

“太子妃娘娘说了,等小郡主长大了,就嫁给我俞游德当媳妇儿。”

“人家小郡主是什么身份,你小小年纪就痴心妄想,再口无遮拦看我不狠狠揍你!”俞大娘瞪着自家儿子道。

卧房里,单信儿在镜子前梳着发髻。

王御风笑着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咱们有了爱莲之后,你总算是不再对我那么冷淡了。”

单信儿放下手中的梳子,“我的心也不是铁打的,你待我的好我都明白。”

“当初是我勉强你嫁给我的,”王御风抚着她的肩膀,“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

“过去的事情就别再提了,”单信儿向王御风怀中靠了靠,“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感激你给了我一个家。”

王御风从桌上拿了一支珠钗给她戴上,“我知道你不想和昔日瓦岗的那些故人对阵沙场,这带兵打仗的事,就都交给尉迟恭。你呀,就安心当一个享清福的太子妃。”

单信儿若有所思地轻蹙了一下眉头,而后对王御风道:“我这就叫俞大娘把爱莲抱过来,孩子该睡午觉了。”

这一年,王世充派尉迟恭率军进攻李唐,李渊得知后便派李世民带兵前往迎战,双方对峙于白壁关下。

这天一大早,尉迟恭便已在城下叫阵,李世民忙召众将商议对敌之策。

“尉迟恭曾夜闯三关、日夺八寨,看来此人甚是骁勇,哪位将军愿意出城迎战?”李世民道。

秦琼出列道:“末将愿往。”

“二哥且慢,”已是一身俗家打扮的徐世绩道:“禀秦王殿下,所谓杀鸡不用牛刀。这尉迟恭有几分真本事还未可知,暂可不必让元帅出手。况且元帅这些日子又犯了咳血症,罗成将军离去押运粮草之时,也一再嘱托不可再让他上阵。依微臣所见,还是让程将军去。”

程咬金笑着道:“秦王殿下放心,只要我老程出马,三斧子就劈了那个尉迟恭。”

到得阵前,只听程咬金对尉迟恭喊道:“黑大个,见了你程爷爷还不赶快下马投降,免得死在我的宣花斧之下。”

尉迟恭冷笑一声,“你莫要说大话,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程咬金举斧就向尉迟恭面门砍去,但见钢鞭一挡一格,不禁震得他虎口发麻。

见第一招不灵,程咬金忙撤回斧子使出“小鬼剔牙”,尉迟恭挥鞭一拦一推,程咬金的马立时退后了十余步。

心中暗道一声不妙,程咬金忙使出最后一招,他催马上前,趁二马错蹬之际,回身挥斧横扫过去。

先前两招尉迟恭只是想试探一下程咬金的功夫,因此并未尽全力。这次他鼓足气力,钢鞭径直迎向程咬金的斧子,一声巨响之后斧子便飞落在地。

程咬金见尉迟恭着实厉害,忙调转马头逃下阵来。

尉迟恭大笑道:“我还以为你本领有多大,原来只会这三板斧呀。”而后纵马就去追程咬金。

李世民、秦琼、徐世绩和尤俊达正在观战,见程咬金落败,尤俊达赶快拿了托天叉上马出城去营救。

尉迟恭正待生擒了程咬金,却见城中闪出一员女将拦住去路。

尤俊达抬起托天叉便刺,一连三四招都被尉迟恭挡了回去。

“我尉迟恭不杀女人,你还是快些退回去吧。”尉迟恭道。

尤俊达怒道:“少废话!”

又是一叉打过去,尉迟恭举鞭一绕一挑,托天叉就被抛到了天上,幸亏尤俊达躲得快,这才没被掉落下来的兵器砸到。

这时城门打开,只见秦琼挥双锏策马而出,“敌将莫猖狂,元帅秦琼在此!”

尉迟恭打量了他一番,“你就是那个‘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的秦琼秦叔宝?”

“正是。”秦琼答道。

尉迟恭笑道:“久仰,听闻秦元帅智勇双全,今天在下就领教领教。”说着便挥鞭上前。

秦琼与尉迟恭来来往往大战了百余回合,却依旧难以分出胜负。

李世民在城墙上看到二人杀得天昏地暗,不禁赞道:“尉迟恭果然是一员猛将,竟与秦元帅不相上下。”

徐世绩道:“秦王殿下,这二虎相争必有一伤,看来秦元帅难以取胜,再战下去也是无益。不如先鸣金收兵,暂挂出免战牌,等罗成将军回来。”

李世民点了点头,“传令下去,即刻鸣金收兵。”

秦琼经过白日和尉迟恭一场激战,到了晚上咳血症又发作起来,好在徐世绩配了药给他喝下去,这才逐渐安稳地在营帐中睡下。

到了二更天,秦琼又开始咳了起来。听得外面有一阵脚步声,秦琼以为是徐世绩,就开口道:“三弟,我喝口水就好了,没什么大碍。”

“都病成这个样子了,还说没事?”竟是罗成走了进来,气鼓鼓地站在床前。

“成儿,我……”

“我嘱托的话,你从来都不放在心上。”罗成虽然生气,可更多的是心疼。

“当时情势紧急,为了救四弟和七妹,我只能上阵了。”倚在床边的秦琼拉着罗成的手道,“是我不好,让你为我担心。”

罗成叹了口气坐到他身旁,“你什么时候能为自己想想,我也就不再费心了。”

第二日一早,尉迟恭又来到城下叫阵,罗成与程咬金、徐世绩在城墙上向下张望。

“这个长得和一团黑炭似的就是尉迟恭?”罗成抱着肩膀道。

“就是这小子,小妹你可得为我出口恶气呀。”程咬金撺掇道,“再说,这二哥也是因为和他过招才病倒的。”

罗成撇了撇嘴,“就这家伙,看我不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小妹,秦王有意将他纳入帐下,还是手下留情······”徐世绩话还未说完,就见罗成飞奔下了城头。

罗成提枪到了阵前,尉迟恭见对面的女将眉目极是秀雅,便笑道:“你这婆娘长得细皮嫩肉的,还是回家去给孩子喂奶吧。这刀剑无眼,若是伤了你怪可惜的。”

罗成怒道:“我乃大唐元帅秦琼之妻罗成,今天就好好教训你!”

“原来你是那黄脸病痨鬼的老婆,他都赢不了我,你还是回去吧。”

“呸!我看你这黑炭团是活腻了!”罗成飞马过去,一枪朝他肩上便刺。

尉迟恭抬鞭抵挡,却怎奈罗成一枪接着一枪,让他疲于抵挡而无还手之力。

十余招后,罗成看准尉迟恭手中的鞭,用枪一钩一拖,便将钢鞭从他手中拽了出来。

尉迟恭正惊诧间,冷不防被罗成一挥枪柄打于马下,士兵们立刻上前将他擒住。

尉迟恭被押入城中后,李世民依徐世绩之计并不急着处置他,而是将他暂时关押起来。

过了五六日,李世民这才升帐,让人将尉迟恭带到面前。

李世民道:“本王佩服尉迟将军的骁勇,不如将军就归降我大唐,日后前程必不可限量。”

尉迟恭“哼”了一声,“当年我在太原曾想投奔你们李唐,可你们的殷公主和齐王却不识英雄。如今我是郑王属下,王世充重用于我,不曾有所亏待,我岂能行背主之事?”

“如果你执意不降,本王就只能杀了你了。”李世民一挥手,“来人,将尉迟恭押下去斩了。”

“秦王殿下且慢,”秦琼道:“尉迟将军这等英雄杀了未免可惜,不如就让末将和他再比试一番,如果尉迟将军能取胜,就放他一条生路。”

“既然秦元帅进言,那你就说说要如何比试?”李世民问道。

“离此不远处有两块巨石,末将与尉迟将军分别以自己的兵器开石,所用招数少者胜出。”秦琼道。

李世民道:“尉迟恭,你是否敢和秦元帅比试?”

“比就比,我难道还怕了他不成?”尉迟恭道。

秦琼和尉迟恭拿着金锏和钢鞭来到两块巨石前,其他人则站在一旁观战。

但见秦琼举起双锏用力砸去,巨石就裂出了一道缝隙,再砸第二下,巨石便被劈为两半。

尉迟恭也举鞭猛砸,第一下过后巨石上竟只有一道浅浅的裂痕。又一鞭下去后,巨石才裂出缝隙。其实秦琼与尉迟恭二人力气本相差无几,只因秦琼所用是双锏,而尉迟恭却只是用单鞭,自然难免处了下风。

尉迟恭见两下都未能开石,心中一焦就又一鞭砸下,这才让石头裂成了两半。

“我输了。”尉迟恭叹了口气道。

秦琼笑道:“非也,秦某用双锏两招开石,而尉迟将军凭单鞭却只用了三招。由此看来,输的是我秦琼。”

尉迟恭被李世民放出城去,可回到军营却被挡在外面。原来自尉迟恭被擒后,徐世绩就派人在郑军中散布尉迟恭已经降唐的消息。这消息传到王世充耳中后,他立刻派另一员将领宋金刚接替了尉迟恭的职位。尉迟恭走投无路,只得真的投奔了唐营。从此李世民帐下又多一员猛将,唐军一路攻城拔寨,不到两月就兵临洛阳城下。

作者有话要说:  

☆、御果园信儿斩情丝 战洛阳罗成锁五龙

已经过了二更时分,可秦琼躺在榻上却仍未入眠。

“叔宝,你有心事?”罗成抬手臂搭在他背上,“你身体刚刚恢复些,别再费心劳神了。”

秦琼叹息道:“这洛阳一战,我们和五妹注定是要刀兵相向了。”

“你别担心,等到破了城,我们到时一起向秦王求情,一定能保住五姐的性命。”罗成安慰他道。

秦琼摇了摇头,“她现在是王世充的儿媳妇,和王御风还生了一个女儿。当初出嫁虽然不是她的本意,可五妹是个性情中人,绝不可能为了保全一己性命而抛弃自己的家。秦王断不会放过王家父子,而五妹那宁折不弯的性子,恐怕……”

“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想这么多也只是无用。”罗成道:“五姐真正爱的人是三哥,只要有这份情意在,五姐不一定会选择绝路。”

“但愿如此啊。”秦琼喟叹道。

王世充见唐军来势汹汹,赶忙派人送信给宋义王孟海公、夏明王窦建德、南阳王朱灿和白玉王高谈圣,邀他们齐聚洛阳对抗唐军。

这天将至正午,程咬金听说洛阳城北有一处御果园,乃是汉光武帝刘秀所建,就撺掇李世民去赏玩一番。

李世民和程咬金离营到了御果园,因觉腹中饥饿便摘了些果子来吃。

正巧此时单信儿在城墙上巡视,看见不远处的御果园中有两个人影,定睛仔细分辨,隐约认出是李世民和程咬金。

她冷笑道:“李世民,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立刻披挂出城向御果园而去。

这时园中二人正悠然自得,却忽听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怒吼声:“李世民,吃本将军一槊!”

程咬金被惊得一身冷汗,忙喊了声“秦王快跑!”然后就冲上去要拦住单信儿。李世民此时来不及多想,转身就向林中逃去。

“五妹,你不能杀秦王……”

“四哥,你闪开!”单信儿将程咬金撞到一边,径直朝李世民追去。

李世民一路奔逃,怎奈单信儿在身后穷追不舍。只见单信儿一绺红色垂发随风飘动,加之她此时神色狠厉,竟真如催命的煞神一般。李世民心中猛然升起一股惊恐之意,冷不防脚下一拌,竟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地。眼见单信儿就要追近,李世民不禁暗叹道:看来今天我要丧命于此了。

“五妹,不可伤了秦王!”

单信儿忽见一人挡在自己面前,她抬眼一看便惊道:“三哥?”

“五妹,如今这天下大势已经尽在大唐的掌握之中,你若是今天杀了李世民,就是绝了自己的后路啊!”徐世绩劝道。

“后路?”单信儿自嘲地大笑几声,“自从我嫁给王御风那天起,我就没有后路了。”

“我等当初聚义瓦岗,不就是为了万民苍生能得安宁。现今秦王胸怀天下,定是江山的明主,你若是杀了他,就是毁了大义。”徐世绩道。

“大义?”单信儿恨道:“若是一个人连自己的家仇都报不了,还谈什么大义?”

“五妹……”

“三哥,我与你虽做不成夫妻,可结义之情犹在。现在灭我二贤庄的仇人就在眼前,你若是还认我这个妹妹,就别拦着我!”

徐世绩见她还要上前,情急之下一把扯住她的战袍。

“你放手!”单信儿转头冲他吼了一声,但见他依旧死死拽住自己的战袍,顿时心中暗痛:好你个徐世绩,你当初为了自己的前程不肯和我走,现在又阻拦我报仇。在你心里,我单信儿究竟算什么?

她拔出腰间佩剑,一下割断了战袍,忍住泪水看着他道:“徐世绩,我今天和你割袍断义。你不再是我的三哥,我也不是你的五妹。从此以后你我之间再无情分!”

“不……”徐世绩看着手中的断袍心如刀割,“五妹……”泪水顷刻而下。

单信儿走到李世民面前,举起枣阳槊就向他头上砸去,却听“哐啷”一声,竟是尉迟恭举鞭挡下了这一招。原来程咬金方才去找救兵,正在不远处的河边遇到了正在洗马的尉迟恭,忙将李世民被单信儿追杀一事告知,尉迟恭这才立刻赶来搭救。

“太子妃,秦王礼贤下士,你的结义兄弟姐妹也多在唐营,你何不归顺大唐,也好再与他们一起并肩作战。”尉迟恭道。

“好你个叛将!”单信儿怒道:“亏我当初提携于你,今天我就先杀了你这卖主求荣的家伙!”

单信儿又挥槊砸去,尉迟恭顺她来势用鞭一格、再抬臂一夹,便将枣阳槊夺了过来。

尉迟恭将槊丢在地上,“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退回去吧。”

单信儿着实不甘心,可也知尉迟恭的功夫远在自己之上,只得拾起兵器指了一下李世民,“李世民,只要我单信儿还有一口气在,就与你们李家势不两立。”说罢便气冲冲地转身而走。

两日后,其他四王陆续带兵来到洛阳,与唐军摆下阵势。

孟海公帐下两员女将白月姣和黑月奴为先锋上阵挑战,却均不出十招被尉迟恭所擒。先锋将领分出胜负,双方大军立刻都向敌营掩杀过去。

唐营中虽然勇将不少,可五王帐下兵将毕竟众多,一时间战事陷入胶着。

正在此时,只见罗成身穿银色盔甲、披着白色披风,手提五钩神飞枪纵马杀入阵中。

罗成懂得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在乱军之中先后枪挑了孟海公和高谈圣,又生擒了朱灿。

王世充见情势不妙,调转马头就要向城中逃窜,却被罗成追上一枪刺穿了后心。

罗成一转头,就见窦建德正落荒而逃。她大喝一声:“窦建德,你还我父王的命来!”

窦建德知道罗成必不会放过自己,拼命催马来到了离战场四五里的郊外,却终是被罗成赶上一枪刺于马下。

“父王!”忽见窦贤骑马飞奔而来,看见窦建德已死,便立时跳下马来,跌跌撞撞地跑到尸体前。

罗成虽然视窦建德为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可此时也不免有些愧对窦贤。“贤哥哥,对不起……”

“不必再说了!”窦贤挥泪抱起窦建德的尸体,“罗成,我与你已有血海深仇,你若是想杀我就动手吧。”

罗成将枪收了回去,看着窦贤叹了口气,“你走吧。”

却说李世民与长孙无忌、徐世绩在阵后观战,见罗成如此骁勇,不禁称赞道:“罗成将军果然是勇不可挡。”

长孙无忌瞥见正在拼杀的王御风,便对李世民道:“秦王,那红袍将就是御风太子。现在王世充已死,必须杀了此人以绝后患。趁他现无暇它顾,殿下可用弓箭取他性命。”

徐世绩闻言大惊,“战场上暗箭伤人是遭人诟病之举,秦王万万不可如此。”

“军师这么说,恐怕是顾忌单信儿吧。”长孙无忌出言讥讽道:“在战场上成王败寇,你为了一己私情而阻止秦王剪除余孽,难道是臣子应为之事吗?”

“你……”徐世绩正待反驳,却见李世民已经举起宝弓一箭射出,正中王御风心窝。

“御风!”单信儿见王御风中箭落马,赶忙冲杀过去将他扶上马背,而后立刻催马向城中折返。

回到城中之后,王御风已然奄奄一息。

“御风,你再撑一会儿,大夫马上就到了。”单信儿含泪坐到床边,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不必了,”王御风凄然地叹气道,“这箭射穿了心脏,谁也救不了我。”

“不,你不能死,”单信儿哽咽道,“你不能丢下我和爱莲啊。”

王御风颤抖地抬起手抚摸着她的发丝,“信儿,你恨我吗?”

单信儿摇了摇头,“我不会恨你,”她趴在王御风的手臂上,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袖,“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我,你让我该如何恨你呢?”

王御风唇角扯出一丝笑容,“那……你恨徐世绩吗?”

“我恨他!”单信儿不觉咬牙道。

王御风轻叹着拍了拍她的背,“男女之间的情感,从来都是恨由爱生。你不恨我却恨他,这就说明你更在乎的是他。”

“御风……”

“我不能再好好地爱护你了,”王御风也落下泪来,“父王已经战死沙场,如今这天下注定是李唐的了。你带着爱莲投唐吧,李世民看在你那些结义兄弟姐妹的份上,是不会难为你的。”他又看了一眼被俞大娘抱在怀里的王爱莲,“不要让孩子背负仇恨,那只会毁了她。”说完这些,他已经几乎用尽了力气。

“别再说了,我都听你的。”单信儿哭道。

王御风满足地一笑,“信儿,好好活着……忘了我……”手便无力地滑落下去。

“御风!”单信儿抱着王御风的尸体痛哭流涕。

这时,俞游德端详着桌上那支从王御风身上取下的箭道:“这上面有字。”

单信儿一听立刻将那箭拿过来,只见上面赫然刻着“秦王李世民”五个字。

“太子妃,咱们是去投唐,还是出城离开?”俞大娘问道。

单信儿紧攥着那支箭,“你和游德带着爱莲走。”

“那太子妃您……”

“李世民杀了我的夫君,”单信儿一下将箭折断,“我单信儿不报此仇誓不罢休!”

作者有话要说:  

☆、单信儿单骑闯唐营 俏罗成无奈负结义

朱灿被擒后就被押在唐营中,两日后的一大早,李世民在罗成的陪同下前来见她。

“这两天委屈南阳王了。”李世民恭敬地冲她施了一礼,又赶忙亲自给她解开了身上的绳子。

“成王败寇,我朱灿落在你们手里,要杀就快杀。”朱灿冷冷地道。

罗成开口道:“当年南阳王也曾与我们一同反抗暴隋,你的夫君伍天锡更是埋骨沙场。罗成相信你是一个心怀天下苍生的英雄。如今大唐已得民心,你何不也顺势归顺大唐,当一个造福一方百姓的将领。”

朱灿听到这些也不免长叹道:“我当年在南阳关举了反旗,实是为了杀昏君、安百姓。可这一路走来,也难免起了夺取天下大权的心思。现在想来,我原本又岂是贪图权力之人?”

李世民闻言笑了笑,“今天本王还带来了一个人。”

朱灿一抬头,只见一个穿着紫衫的小男孩走进营帐,开口就喊道:“娘,我们还是归降吧。”

“登儿?”朱灿忙将他拉到身边,“你怎么到这来了?”

“是秦王殿下派人把孩儿接来的,”朱登道:“大唐是仁义之师,我们不该与他们为敌的。”

朱灿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随后走到李世民面前跪下,“朱灿不才,愿归于大唐,尽一己之力保一方平安。”

李世民扶起她,“我父唐王已经同意封你为南阳侯,继续镇守南阳关。”

朱灿摇了摇头,“登儿是伍云召之子,我收养这孩子就是希望他能继承他父亲的遗志,这南阳侯还是封给登儿吧。”

罗成笑道:“登儿年纪尚小,南阳侯你先当着,等这孩子长大了再传给他也不迟。”

李世民也道:“罗成将军言之有理,朱登是你的义子,日后继承你的爵位也是天经地义。”

朱灿欣喜地一拱手,“朱灿谢过大唐天子和秦王殿下。”

这天晚上,李世民召长孙无忌和徐世绩来到帐中。

李世民喜道:“今天得到探马回报,王御风已经死了。现在五个反王四死一降,洛阳城中只剩下单信儿孤军抵抗,这破城已经指日可待了。”

徐世绩刚要开口,却被长孙无忌抢先道:“虽然破城已成定局,可无忌还有一件顾虑。”

“哦?”李世民看着他道:“你有何顾虑?”

“秦琼、罗成等大将都与单信儿有旧日瓦岗之义,”长孙无忌瞥了一眼徐世绩,“到时我们擒了单信儿,这些瓦岗旧将们一定会替她求情。”

徐世绩有些不满地道:“那又如何?到时我们众位兄弟姐妹自会劝她归降大唐。”

长孙无忌一脸不屑,“徐军师一向聪明,怎么今天却说糊涂话?单信儿若是肯降,她就不会在御果园不听你的劝阻执意要杀秦王了。”

“此一时彼一时,”徐世绩道:“现在王御风已经死了,我有把握能劝降她。”

“你也太高看自己了,”长孙无忌冷笑一声,“单信儿本来就记着二贤庄的仇,现在她的夫君又死在秦王手上,这新仇旧恨,她会因为你而投降?”

徐世绩再也按捺不住火气,“长孙无忌!王御风之所以会死在秦王箭下,那还不是你的怂恿?”

长孙无忌不再理他,径自对李世民道:“殿下,单信儿是大郑的太子妃,无论如何不能留她活命。”

“秦王殿下,”徐世绩“扑通”一声跪在李世民面前,“就算到时信儿不肯归降,也求殿下能网开一面留她性命。我可以想办法废了她的武功,让她无力再复仇。”

“殿下……”长孙无忌还要继续劝李世民杀了单信儿。

“无忌,你先别说了。”李世民抬手打断了长孙无忌的话,随后将徐世绩扶起,“本王知道徐军师对单将军一片真情,那就依你所言。只要她不再对大唐有威胁,本王自会向父王禀明,将她赐予你为妻。”

“谢秦王殿下。”徐世绩急忙拜谢。

“军师先回去吧,本王还有别的事情要和无忌商量。”

“是。”

徐世绩走出了营帐,却正巧今晚李世民没有让军士在帐外看守,他便悄悄地躲在一旁。

只听长孙无忌道:“殿下,你真要放了单信儿?”

李世民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且不说徐军师,那秦元帅对我李家有救命的大恩,若是他坚持为单信儿求情,本王也只能允了。”

长孙无忌稍稍压低了声音,“其实这事也不难办。瓦岗旧将以秦琼为首,只要殿下让他到别处去押运粮草,借此支开他,那我们处置单信儿就没什么阻碍了。”

徐世绩将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含泪握紧了拳头,暗道:好你个长孙无忌,如果信儿真的因此而死,我徐世绩绝不会饶过你,早晚要让你付出代价!

这日秦琼奉命押运粮草离开不久,李世民正在中军帐召集众将,忽见一军士跑进来报到:“殿下,单信儿独自一人前来闯营了!”

李世民道:“哪位将军愿意前去将单信儿擒了?”见帐中各位将领都默不作声,便看向离自己较近的程咬金和尤俊达,“程将军和尤将军……”

程咬金为难地干笑了一下,“殿下,就凭我们两个的本事,去了也拦不住她。”

李世民又看了一眼齐国远和李如辉,他自是知道这两个人有几分本领,只得又看向尉迟恭:“尉迟将军,本王帐下这些将军多为瓦岗旧部,因此不忍与单信儿交战,还是劳烦将军你……”

尉迟恭皱了皱眉头,“虽然我与单信儿并无结义之情,但她当初毕竟对我有知遇之恩。在御果园之时是因情形紧急,我这才与她动了手。现在让我去擒她,恕末将不能从命。”

“尉迟恭,你好大的胆子!”长孙无忌怒道:“你说在御果园之时情形紧急,那现在单信儿闯营又怎不紧急?”

徐世绩冷冷地瞥了长孙无忌一眼,“单信儿孤身闯营,想我唐营中士卒何止千万,还怕奈何不了她?秦王殿下仁义,自然不会忍心让我等兄弟姐妹相互残杀。”

这话让李世民也没法再开口,只得叹了口气坐回到椅子上。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又落到了一人身上,正是站在那里一言未发的罗成。虽然罗成现归于他秦王帐下,可这位昔日北平府的郡主仍旧是傲气不减,他平日里对罗成发号施令也是客气有加,如今这番情形之下,更是不敢开口让她去对战单信儿。

长孙无忌也看着罗成沉默了片刻,随后笑着走到她面前,“罗成将军,昨日皇后娘娘派人送信来给秦王,还特意提到了你和秦元帅的两个孩子时常随秦老夫人进宫探望她。”随后装模作样地皱起眉头,“你们夫妻在外征战,可怜这两个孩子不能有爹娘在身边照顾,秦老夫人年岁也大了,万一你家的少爷和小姐出了什么事的话……”

罗成凤目一瞪,“长孙大人,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罗成将军是蕙质兰心,何必要我明说呢?”长孙无忌阴险地一笑,而后竟转身从李世民的桌案上取下令箭,“罗成将军,现在能擒单信儿的,就只有你了,还望将军不辞辛劳。”

“无忌,不可……”李世民刚想呵斥长孙无忌,却见罗成怒气冲冲地一甩战袍出了营帐。

“你怎么能用两个孩子来威胁罗成将军呢?”李世民责怪道。

“殿下莫怪,无忌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若是任由单信儿闯营,说不定会折损我们多少军士。”长孙无忌道。

程咬金等人见长孙无忌竟用这种手段来威胁罗成,都不满地对他怒目而视。

单信儿单骑闯营,一时间唐军士卒竟近不得她的身。正在厮杀之时,单信儿的枣阳槊忽然被一柄长枪拦住。

抬头见是罗成,单信儿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是你?”

“五姐,你现在归降还来得及。”罗成还想再劝她。

“不可能,”单信儿斩钉截铁地道,“今日你我各为其主,谁都不必手下留情。”

罗成无奈,只得抬枪与她过招。单信儿又哪里会是罗成的对手,不到三招就被罗成一枪挑飞了枣阳槊。罗成不忍伤她,一转枪用杆尾将单信儿打落马下,周围的士兵立刻将她捆绑起来。

单信儿被五花大绑地押进帐中,徐世绩几步走到她面前,“五妹,你还是降了吧。秦王答应留你的性命,我们还可以做夫妻。”

单信儿横眉厉声道:“你别做梦了,我不会嫁给你!”

“五妹……”

“我已经和你割袍断义,你不再是我的三哥,我也不是你的五妹。”单信儿绝情地扭过头。

李世民离座也走了过去,“单将军,二贤庄之祸乃是我李家疏忽所至,实是无心之过。只要将军归降我大唐,本王定会奏请父王封你显贵的爵位……”

“呸!”单信儿冷笑道:“谁稀罕你们李家的官爵?且不说二贤庄之仇,你射杀了我夫君王御风,单凭这个,我就和你李世民仇深似海。”

“将军昔日的故友都在唐营,你难道就不想和他们团聚吗?”李世民又道。

单信儿长叹一声,“走遍天下游遍洲,人心怎比水长流?都说桃园三结义,哪个相交到白头?”而后仰天大笑道:“今日我单信儿已无生念,只求速死。”

在场的瓦岗旧人听得这些话,都心中惭愧地低下了头。

李世民见单信儿心意已决,便叹息一声走回桌案旁,“传令下去,命人准备毒酒,处死单信儿!”

作者有话要说:  

☆、众将挥泪别信儿 世民获封天策将

秋风萧瑟,戴着镣铐的单信儿被两个军士押着到了刑台上,程咬金等瓦岗旧将都前来送行。

齐国远和李如辉各端了一碗酒,李如辉走到单信儿面前,还未举起酒碗就已泣不成声。

“征战之人见惯了生离死别,哭什么哭!”单信儿叱了一句道。

齐国远含泪道:“对,咱五姐不想看到你这哭哭啼啼的。”他举碗道:“五姐,老齐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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