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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笑可倾城 当前章节:14837 字 更新时间:2026-7-8 20:46

单信儿面无表情,故意将头别了过去。

齐国远知道她是不肯喝,便将酒洒在地上,转身凄然大笑着走了回去。

徐世绩拿着酒碗走上台子,眼圈早已红肿,“五妹……”

“你不必再劝我了。”单信儿苦笑着摇了摇头,“既然你选择了前程,又何必再为我难过呢?”

“信儿,你就不能为了我……”

“不可能,”单信儿咬了咬嘴唇,“若不是你当初一心投唐而撇下我,我后来又怎会被逼无奈而嫁给王御风?你根本不知道,我离开瓦岗之时已经怀了你的孩子。”

徐世绩震惊地道:“你怀了我们的骨肉?那孩子现在……”

“我一个女人怀了身孕,多亏有王御风对我细心照料。可我为了让孩子有个完整的家,只能将她送给别人抚养。”单信儿冷冷一笑,“那是个女儿,可我不会告诉你她在哪里。你这个负心汉,我要让你一辈子都后悔!”

“信儿……”徐世绩落泪道:“我明白,你是永远不会原谅我了。也罢,我根本不配当我们女儿的父亲。”他随后从衣袖中拿出匕首割破了手腕,鲜血便滴进了碗中。“当年我们兄弟姐妹歃血为盟,今天你喝了这碗血酒,也算我与你今生的情缘做个了结。”

单信儿接过碗喝了下去,冲徐世绩微微一笑,“三哥,我祝你以后平步青云、大富大贵。”

徐世绩一把将单信儿紧紧抱住,“五妹,信儿,我现在才明白,如果失去了心爱之人,那要富贵和前程又有何用?”

单信儿长叹一声,用力将他推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见单信儿这般决绝,徐世绩只得失魂落魄地转身而走。

单信儿心中暗自唏嘘道:三哥,妄你平日里聪明过人。大唐是决不容不下我这个大郑的太子妃的。如果我今天苟且偷生活下来嫁给你,李家以后也会找借口杀了我。到时不仅断了你的前程,甚至可能害了你的性命。至于我们的女儿,你现在深得李家重用,日后也定然是官职显赫。可伴君如伴虎,一步不慎就是杀身灭族之祸,我不想让媚娘卷进这种惊涛骇浪之中。武家只是寻常官吏,反倒可让媚娘无忧无虑地长大。我的心思,你终究还是不懂啊。

程咬金和尤俊达走过去,只见程咬金举起碗道:“五妹,四哥也敬你一碗酒。”

单信儿淡淡一笑,“四哥,为何今天不见我二哥呢?”

程咬金道:“秦王将他派去押运粮草了。”

单信儿点了点头,“也好,免得让他为难。”她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程咬金,“我已经将女儿爱莲改姓单,当时情形紧急,我有些事情未及嘱托。如若她长大之后向李家寻仇,你和七姐就将这封信交给她。所有的仇恨就到我为止吧,别再让她背负这些。”

尤俊达道:“你放心,爱莲是你的孩子,就和我们的孩子一样。只要能见到她,我们一定会将这封信交给她的。”

程咬金和尤俊达与单信儿又告别了一番,这才走了回去。

罗成端起最后一碗酒,步伐沉重地来到单信儿面前,“五姐,小妹敬你这最后一碗酒。”

单信儿了然地笑了一声,“这碗应该就是毒酒了吧?”

见罗成低头不语,单信儿便自己将碗夺过来一口喝了下去。

“五姐……”罗成潸然泪下,缓缓地半跪在单信儿面前,“是罗成负了你我姐妹之情。”

“起来吧,”单信儿将她扶起,轻轻地摇了摇头,“五姐不怪你。就算你那时不与我交手,我也走不出这唐营了。”

罗成哽咽地看着她,忽然问道:“五姐,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叔宝吗?”

单信儿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笑着道:“说什么傻话,我虽也曾倾慕二哥,可自从你出现之后,我就知道你们才是天作之合。在我单信儿心里,义气远比儿女私情更重要。你我也是金兰结义,我之所以对你好,都是因为你是我的妹妹呀。”

罗成不禁惭愧万分,“五姐,对不起,这个时候我竟然还……”

“身为人妻,在乎这个也是人之常情。”单信儿道:“姐姐还有一件事情要托付于你。”

“五姐你说吧。”

“爱莲万一有一天落到李家手里,能向李家为她讨个人情的,就只有你和二哥了。”

“我明白,”罗成点头道:“无论如何,我和叔宝都会保爱莲平安的。”

单信儿心事已了,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向刑台中间走去。

她扬天大笑了几声,“李渊,李世民,我咒你们李家江山他日为女子所篡,子孙后代手足相残,永无宁日!”

此时毒药发作,单信儿猛地吐出几口黑血,随后倒地身亡。顿时狂风乍起,瞬间乌云遮天,竟下起了瓢泼大雨……

秦琼走进帐中,看到徐世绩靠坐在单信儿的棺椁旁,将从她头上剪下的红发仔细地装入了一个锦囊中。

秦琼神色凝重地走过去,看着单信儿的尸首不禁落泪道:“五妹,都是二哥不好。当初你是为了救我们才当了大郑的太子妃,说到底,是二哥害了你呀。”伤心之下忽觉胸口一闷,随后就咳出了血来。

“叔宝,”罗成进到营帐看到秦琼如此,忙跑过去扶他。

“成儿,”秦琼盯着罗成道:“我听人说,是你出手擒的五妹。”

罗成愧疚地低下头,“是我。”

秦琼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将罗成的手推开,“你先回去吧,我再陪陪五妹。”

“叔宝……”

“回去吧。”

看着秦琼背过身去不看自己,罗成不由得又难过又动气,“你在怪我?”

秦琼没有回答她,只是望着棺椁发愣。

“二哥,其实小妹也是被逼无奈……”徐世绩见状想替罗成辩解。

“三哥,你不必多说了。”罗成打断了徐世绩的话,忍着泪水道:“如果他信我是有苦衷的,那又何需解释?如果他不信我,那纵然解释又有何用?”说罢便一挥袍袖跑了出去。

秦琼轻声自语道:“成儿,五妹对我们有大恩,无论你再有什么苦衷,也不该让她死在你的手上。”

洛阳城一役,罗成力锁五龙,从此大唐基本扫平了宇内。李世民班师一回到长安,李渊就立刻在大殿上召集群臣,加封李世民为“天策上将”,将府邸的名称由“秦王府”改为“天策府”;秦琼为胡国公,罗成为一品胡国夫人;程咬金为鲁国公,尤俊达为一品鲁国夫人;徐世绩为英国公,特赐姓“李”,为避李世民的名讳,改名为“李绩”;尉迟恭为鄂国公。此外,又分别赐秦琼和尉迟恭金锏和金鞭,上可打昏庸不正之君,下可打奸佞不忠之臣。

李世民回到府中,正值侧妃杨如意刚刚生下一子不久,便与长孙无忧一起去看望他们母子。

杨如意见他们进来,正待起床相迎,长孙无忧就匆匆走过去按住她,“御医说妹妹身子还很虚弱,就别顾忌这些虚礼了。”

李世民端详着摇篮中的男孩,笑着道:“我看这孩子长得结实,以后也一定是个驰骋沙场的好男儿。”

开心之下,杨如意竟一时口不择言,也笑着道:“是啊,世民哥哥,这孩子身上有大隋和大唐两朝皇室的血统,是天之骄子呀。”

这话一出,李世民立时面带愠色,“杨如意,你现在是大唐秦王的侧妃,早就不是什么公主了,以后不许你再提大隋。还有,你身为妾室居然敢直呼本王名讳,真是太没规矩了!”

杨如意见李世民发怒,忙怯怯地低头道:“王爷息怒,是如意一时失言。”

“好了,世民,”长孙无忧笑着走过去拉了拉李世民的手,“如意年纪还小,说错话也是情有可原,你干嘛发这么大的火呀?”又看了一眼杨如意,“我看妹妹也是累了,王爷就和我去看看承乾和泰儿,也让妹妹多多休息。”

见长孙无忧拉着李世民要走,杨如意忙道:“王爷,这孩子还没有取名。”

李世民冷着脸道:“就叫‘李恪\'吧,也好提醒你要恪守本分。”

待得李世民随长孙无忧离开,杨如意趴在枕头上,不禁哭泣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叹痴人公主误情迷 解心结秦琼怜爱妻

这日李渊和窦皇后在宫中设下家宴,李世民和长孙无忧一大早就到了宫门外,只见李建成正站在那里迎接他们。

李世民笑着跑过去,“许久不见,大姐还是那么漂亮。”

李建成含笑瞪了他一眼,“我都是徐娘半老了,还什么漂亮不漂亮的?”

李世民凑到她耳边道:“可也是‘徐娘虽老,犹尚多情\'啊。”

李建成抬手一扯他的耳朵,“让你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收拾你!”

“哎呀……大姐,我错了还不行嘛。”

长孙无忧实在看不下去,就走过去道:“王爷,公主,咱们还是进宫吧,免得让父皇和母后久等。”

李世民拉起李建成,“大姐,咱们走吧。”

看着他们二人有说有笑地走在前面,长孙无忧满心不是滋味,便故意拖延着没有跟上去。

“哟,这不是长孙姐姐嘛。”

长孙无忧看见是杨玄月,便冷冷地道:“齐王妃也来了。”

“元吉先进宫了,我忙着打扮就晚到了一会儿。”杨玄月笑着打量她道:“长孙姐姐,刚才的事我可都看见了。我还真想不明白,秦王有你这么个端庄贤淑的王妃,还有那个娇嫩可人的杨如意当妾,怎么心里却偏偏惦记殷公主那个徐娘半老的寡妇?”

长孙无忧不屑地哼了一声,“齐王妃,这话可不能乱说。秦王和殷公主只不过是姐弟情深而已,哪有你说得那般不堪。”

杨玄月假意叹了口气,“这秦王心里到底有谁,恐怕姐姐你比谁都清楚,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长孙无忧瞥了她一眼,“秦王心里有谁我不知道,可我至少知道,他心里绝不会有你。”

“你……”杨玄月涨红了脸,“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长孙无忧直视着她道:“今天是家宴,你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的,总不会是给和你朝夕相处的齐王看的吧?”

杨玄月被她说穿心思,又羞又恼地道:“你含血喷人!”而后便气冲冲地径自向宫门走去。

席间,李建成见李世民与长孙无忧之间相敬如宾、恩爱非常,心中又是嫉妒又是难过,于是一杯接着一杯地给自己灌酒,竟至酩酊大醉。散席之后,李世民便让长孙无忧先回去,自己则扶着李建成上了公主府的马车。

一路到了公主府门外,李世民连唤了几声,却见李建成依旧靠在那里熟睡。他嘴角绽出一丝笑意,抬臂将李建成抱起就下了马车。周围的仆人和丫鬟见状都大为惊讶,可也不敢阻拦,李世民就抱着李建成一路来到了卧房。

小心翼翼地将李建成放在床上,李世民扫了一眼旁边的几个丫鬟,“你们都先下去吧。”丫鬟们岂敢说个“不”字,赶忙应声退了出去。

李建成此时脸颊微红,几缕青丝垂落胸前,更衬得肌肤如雪。加之她眉目俏丽,又添了几分媚态。

李世民情不自禁地坐到床前,伸手开始解她身上襦裙的衣带。

李建成昏昏沉沉中只觉有人在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睁开眼就看见李世民压到了自己身上。这一惊之下,酒早已醒了大半。

“世民,你干什么?快放开我!”李建成本想挣扎,却又哪里抵得过李世民的蛮力,最后只得任由他胡作非为……

李世民一大早醒来,只见李建成正披着衣衫站在窗前发呆。

他下床走到李建成身后,“大姐……”

“啪!”李建成转身就挥手给了他一巴掌,“你还知道我是你大姐?”

“我从小就开始喜欢你了,”李世民将她的手拉到自己怀里,“当年你嫁给柴绍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吗?”

“虽然我不是你的亲姐姐,可发生了这种事,你让我以后如何面对父皇和母后?”李建成想撤回自己的手,却反被他紧紧地抱住。

“你是我李世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即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我也要和你在一起。”李世民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李建成被他的这番深情所触动,双手攀上了他的后背,“世民,父皇和母后为了皇家的颜面,是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她轻叹了一声,“大姐明白你的心就够了,但你我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

“大姐,”李世民放开了她,“我会想办法说服父皇和母后,让他们成全你我。”

李建成摇了摇头,微笑着看向他,“不必了,只要你对我是真心的,我就什么都不在乎了。只是你我之事,切不可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父皇和母后。”

李世民喜道:“大姐,你不怪我了?”

“这么些年,无论你做什么大姐都没有怪过你,这次也一样。”李建成凝望着他道。

自从那日以后,李世民便时不时地到访公主府,府中下人们虽然看出些端倪,可也都对此事讳莫如深。

一个月后

魏征一早就被李建成派人叫到了公主府,他随丫鬟走进内室,只见李建成神情慵懒地靠在榻上。

“本公主有话要单独和魏大人说,你们都退下吧。”

待丫鬟们都退了出去,李建成才招手示意魏征上前来,“这几日我身体不舒服,还请先生替我诊一下脉。”

“是,”魏征满心疑惑,虽然自己精通医术,但公主生病自有御医诊治,又何需让自己来把脉?

魏征搭上李建成的手腕,不一会儿就惊讶地看向李建成,“公主,您怎么会……”

李建成苦恼地扶额道:“看来我真的是有身孕了。”

“那这孩子是……”

“是世民的……”

魏征无奈地皱眉道:“公主,您和秦王有姐弟之分,这……这成何体统?”

“所以我才不敢召御医来,”李建成道:“我本以为自己已经三十有余,应该不会再怀孩子了,却没想到……”

魏征道:“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那就只能悄悄地把这个孩子打掉。”

李建成将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泪珠早已在眼中打转,“世民是我这辈子最爱的男人,既然上天给了我们这个孩子,我又怎么能忍心将他打掉呢?”

“可皇上和皇后是不会容许您生下这个孩子的,”魏征劝道:“若不现在早些作决断,到时不仅害了公主自己,也会害了秦王啊。”

李建成叹了口气,“让我再想想吧。”

胡国公府

夜晚,秦琼一个人在院中的台阶上独坐,忽听身后一阵轻巧的脚步声,接着一双小手就捂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听到这故意装作大人样子的口气,秦琼忍不住笑道:“通儿,你又调皮了。”

罗通嬉笑着蹦到他面前,“爹,娘给你煮了莲子粥,等你回房去喝呢。”

秦琼道:“不是刚吃过饭吗?去告诉你娘我不想吃,让她先睡吧。”

罗通小嘴一撇,“爹对娘不好,那通儿以后也不理你了。”

“小孩子懂什么,别乱说。”秦琼心中无奈,这罗通心思通透,脾气秉性更是与罗成如出一辙。

“我去给娘找冰块,不和你说了。”

“冰块?哎,你等等,”秦琼一把将罗通拽回来,“这大晚上的,你找冰块做什么?”

“娘方才为你煎药,一不小心烫伤了手。”罗通支吾道:“娘不让我告诉你……”

秦琼一听立刻转身向卧房跑去,看到他急成这般,罗通不禁在心里偷笑起来。

“成儿,”秦琼心急如焚地推开房门,见罗成正在铺床,便忙走过去拉起她的手,“你的手伤得严不严重?”

“我的手没事呀。”罗成奇怪地看向他。

秦琼这才发现,罗成这双原本白嫩如玉的手,现在却已经变得粗糙起来。想到她自小养尊处优,这些年却随着自己颠沛流离。如今总算过上了安稳日子,却还要忍受自己对她的冷落。

“成儿,对不起,”秦琼将她紧紧揽进怀中,又是愧疚又是心疼,“我让你受委屈了。”

听秦琼这么说,罗成这些日子积压在心中的委屈顷刻烟消云散。虽然心中欣喜,可嘴上却不饶人,她推开秦琼,皱眉道:“你这是哪根筋不对?大半夜的胡言乱语,谁说我手受伤了?”

“是通儿说……”秦琼这才恍然大悟,笑着摇头道:“死丫头,连我都敢骗。”

作者有话要说:  

☆、恨难消李绩计复仇 图江山世民弃挚爱

为了安抚李绩,在李世民的奏请下,李渊特许李绩在感业寺为单信儿立一牌位以寄哀思。

李绩在牌位前插了三柱香,“信儿,昔日的徐世绩已经随你而去,现在世上只有对大唐忠心耿耿的李绩。”他闭上眼睛,又在心中默念道:你放心,我总有一天会让长孙无忌付出代价。还有李世民,我一定要让他也尝尝失去挚爱的彻骨之痛。

李绩祭拜过后,便出了寺院坐上马车,想到此处离魏征的府邸不远,就让仆人驱马到魏府。

魏征只是公主府的一名长史,所住府邸自是比英国公府简陋许多,加之魏征为人极是简朴,家中的仆人、婢女总共也不过十人,因此白日里大门时常无人看守。

李绩下了马车,见大门只是虚掩着,就径自推门走了进去。一路上都不见一个下人,等到进了内院才看到魏征独自一人在那里忙着生火煎药。

魏征心思都放在药上,竟全然没有发觉李绩走了过来。

“大哥,你这是忙什么呢?”

魏征被吓了一跳,转身看到来人是李绩,这才长吁一口气,“你来了怎么也不让下人通报一声?大白天里神出鬼没的,是要吓死我呀。”

“我倒是想让人通报来着,”李绩一摊手,“可我从大门走到这里,就只看到你一个人。”

魏征这才想起,他是故意支开了府上的所有下人之后才开始煎药的,怪不得李绩就这么进来了。

李绩的目光落在药炉上,“大哥,你这煎的是什么药?”

“我这两天有些受了风寒,就自己煎些药吃。”

看到魏征额头上渗出的大滴汗珠,李绩便猜出他一定是在撒谎。

走到药炉前,李绩打开盖子嗅了嗅,随后就笑了起来。“看来大哥是糊涂了,这受了风寒,为什么要喝给妇人落胎的药?”

见魏征一脸窘迫,李绩就笑道:“哦,我明白了。一定是你行为不检,害了哪家的闺女怀上了身孕。”

“胡说,我魏征岂是那种无耻之人?”魏征向周围扫视了一眼,而后才压低声音道:“这药是给殷公主的。”

“啊?你居然和殷公主……”

“什么呀,”魏征无奈道:“她的孩子是秦王的,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秦王?”李绩惊讶了片刻,而后了然道:“我早就听闻秦王和殷公主有些暧昧,没想到他们两个还真大胆。”

“这件事情你可千万不能泄露出去,否则不仅是殷公主,就连秦王的前程也会毁了。”魏征嘱托道。

“这个我懂,”李绩点头道,“大哥尽管放心,我绝不会说出去的。”

“什么?你说殷公主和秦王私通,还有了孩子”窦皇后闻言大怒,一拍桌案道:“这两个孽障,竟做出这种天理不容的事来,真是气死本宫了!”

“皇后娘娘且息怒,”李绩道:“好在殷公主怀胎不到两月,现在补救也还来得及。”

窦皇后点了点头,“多亏李爱卿及时将这件事告知本宫,我自会与皇上仔细商量如何处置他们。”

李绩拱手道:“秦王对微臣有提携之恩,还望皇上与娘娘念在秦王为大唐江山立下汗马功劳,对他宽大处理。”

“世民毕竟是皇上和本宫的亲儿子,这你就不用担心了。”窦皇后道:“爱卿你不拘泥于和秦王的交情,肯为了我大唐皇家的颜面禀明此事,果真是一位忠臣。”

“微臣惶恐,”李绩深施一礼道,“李绩是大唐的臣子,只知效忠大唐和皇上。”他心中暗喜道:李世民,这个复仇的机会可是你给我的。

“公主,您还是把这药喝了吧。”看到李建成端着药碗犹豫不决,魏征便开口劝道。

李建成难过地道:“魏先生,我真的舍不得……”

“要是现在不下狠心,再过些时日这身子显出来,那可就麻烦了。”

“这……”

李建成狠了狠心,刚将药碗贴近嘴边,却见一个婢女走了进来。

“公主,皇后娘娘召您入宫。”

“儿臣拜见母后。”李建成刚给窦皇后见过礼,就见李世民也走进门来。

“世民给母后请安。”李世民行礼道。

窦皇后挥手示意周围的宫女都退下,而后抬眼扫视了一下他们两个,“建成,本宫听说,你又怀孕了?”

李建成心头一震,忙跪下道:“母后恕罪!”

李世民却面露喜色,忙也下跪道:“母后,大姐怀的是我的孩子。我与大姐是真心相爱,还望母后成全。”

“你这逆子,做出此等丑事,竟还有脸说出这种话!”窦皇后呵斥了他一句,而后又指着李建成道:“还有你,虽然你不是本宫的亲生女儿,可这些年我又何曾亏待于你?没想到,你居然勾引世民。在你眼里,还有你父皇,还有我这个母后吗?”

“母后,建成自知愧对您和父皇,可……”李建成冲窦皇后叩头道:“我与世民是情之所至,并非是女儿刻意勾引。建成愿放弃公主的身份,嫁与世民当侧室。”

“你想得美!”窦皇后怒道,“当年皇上将你抱回来抚养,说是什么手下将领的遗孤。后来我才知道,你是杨林从北齐抱回来的孩子,也不知是何人的野种。如今看来,纵使这些年我们给你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你骨子里仍是下贱不堪!”

这话说到了李建成的痛处,让她顷刻落下泪来。

“母后,您怎么能这样说大姐呢?”李世民实在看不过去,便顶撞道:“您和父皇是让大姐衣食富足,可也没少利用大姐。当年父皇为了不得罪大隋朝廷而要将大姐嫁给杨广,后来大姐被困扬州行宫,父皇又不肯去救她。母后扪心自问,您和父皇是真的将大姐当成自己的女儿看待了吗?”

“混账!”窦皇后一巴掌打在李世民的脸上,“你父皇子女虽不少,但他最看重的就是你。可你这个不孝子,不仅做出背德乱伦之事,还敢这般出言不逊!”

“大姐已经如此委曲求全,”李世民央求道:“母后,您和父皇就成全我们吧。”

“这绝不可能,”窦皇后坚决地道,“我已经和你父皇商量过了。他得知你们这件事,也险些气得晕过去。事到如今,本宫给你们两条路。”她看着李世民道:“世民,如果你一定要和建成在一起,为了皇家颜面,你父皇就只能将你们废为庶民。”

“世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即使是当寻常百姓我也认了。”李建成拉住李世民的袖子含泪道。

窦皇后干笑一声,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你父皇早就想立你为太子,百年之后将大唐江山传给你,你真的舍得放下这一切?为了一个女人就断了自己君临天下的路,这值得吗?”

听到窦皇后的话,李世民不禁犹豫起来。他的确深爱李建成,可登上帝位也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如果非要让他在爱情与权力之间做出选择,那么……

李世民将心一横,缓缓地推开李建成的手,“大姐,对不起,我不可能放弃江山……”

“你……”李建成瘫倒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曾经对自己信誓旦旦的男人。

“这才是本宫的好儿子,”窦皇后满意地笑了笑,“既然这样,明日你父皇就会下旨,说殷公主染了疫病,需要在府中调养,外人一概不得探视。无忧正巧最近也有了身孕,等建成的孩子生下来,就抱给无忧抚养,对外就说是双生子。”

“不,不要夺走我的孩子……”李建成拉住窦皇后的裙摆。

“如果你不肯,那本宫就只能命人给你灌下落胎药了。”

“母后,我肚子里的可是您的亲孙儿呀,您怎么能如此狠心?”李建成哭求着道。

窦皇后冷冷地道:“承乾、泰儿、恪儿都是本宫的孙儿,不少这一个。”她又换上一副笑脸,“建成啊,本宫也是为人母者,当然知道你舍不得打掉这个孩子。只要你同意将这个孩子送给无忧抚养,等一年之后,你就还是堂堂正正的大唐公主。”

李建成知道自己已经无从选择,“母后,我同意把这个孩子给无忧。”她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落到了地上。

窦皇后道:“你真的想清楚了?”

李建成咬唇道:“建成蒙父皇和母后抚养多年,为李家生下这个孩子也是应该的。而秦王雄才大略,确是承继大唐江山的最佳人选,不应该被儿女私情所牵累。若我们之间的事情传了出去,秦王就会颜面尽失。为了维护秦王,母后所说的是最好的办法。”

“你不后悔?”窦皇后又问道。

“社稷为重,”李建成修长的睫毛下掩盖了太多的情绪,一滴泪落在她自己的手上,“我不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猜猜建成和世民的这个孩子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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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难料李绩遇王云 恨无情公主谋江山

公主府

李建成靠在榻上,放空地望着屋顶,整个人仿佛没有了魂魄。

“公主,方才宫中派人将高阳郡主接走了。”魏征走进来看到李建成这般光景,心中不免暗生出几分怜惜。

“也好,玲儿现在还小,不应该让她知道自己的母亲竟是如此的不堪。”李建成自嘲地笑了起来,“我真是太傻了,居然会轻信世民的几句甜言蜜语,还妄想他会为了我而放弃江山。”

“公主,魏大人,英国公来了,说是来宣旨的。”婢女在门口报道。

“李绩!”魏征立时满腔怒火,起身就向外走去。

院中,李绩看见魏征迎面走来,刚要上前打招呼,却被魏征一把扯过衣领,接着就挨了重重的一拳。

“是不是你把这件事告诉皇后的?”魏征怒道。

李绩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轻笑着道:“没错,正是我。”

“殷公主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她?”

“可我与李世民有仇!”李绩愤恨地道:“是他杀了五妹,我也要让他知道爱而不得、甚至要与心爱之人反目的痛苦。”

“你真是个疯子,”魏征指着他道,“你其实比谁都清楚,五妹的死,归根究底你才是罪魁祸首。如果当初你与她远走高飞而不是投唐,就不会有之后的那些波折。你这样报复李世民,只不过是想逃避你心中的愧疚。”

“不,五妹是被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害死的。”李绩阴笑道:“既然我不能权位与感情兼得,那他李世民也只能选一样!”

他将圣旨塞到魏征手中,“皇上有旨,公主养病期间外人一律不得探视,只留长史魏征为公主诊治。”

这日,李绩身着便服独自一人在街上闲逛。正当他漫无目的地四处张望之时,就见前面的馒头摊旁,一个中年汉子正在拿木棍打一名衣衫褴褛的姑娘,“你这乞丐女,让你再偷馒头!”

李绩分开围观的众人,见那女子披头散发遮住了面孔,那汉子几棍打下去,她身上的粗麻衣服就被打烂了,伤口也渗出血来。

见她着实可怜,李绩就走上前拦住汉子,“她毕竟是一个姑娘家,哪里经得住你这般打?”接着又从袖子里拿出一锭银子递给他,“这些银两你拿去,别再为难她了。”

汉子见这银子成色十足,便道:“罢了,算她今天运气好。”这才将手中的棍子扔在了地上。

围观之人渐渐散去,李绩将那女子扶了起来,“姑娘,你的伤没事吧?”

女子胡乱地撩开遮住脸的乱发,“多谢老爷。”

李绩看到她的样子,顿时惊诧地退后了两步,这女子竟与单信儿容貌如出一辙。他不禁脱口而出道:“信儿?”

“我不是信儿,我叫王云。”女子冲他跪下道:“我愿在您身边为奴为婢,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李绩片刻之后平复了心情,这才发现王云虽长得与单信儿极为相似,可眼神却是温婉娇弱,不像单信儿那般刚强爽朗。加之她又是满头黑发,更与有“赤发灵官”之称的单信儿不同。

“不必了,”李绩又解下腰间的钱袋放到她手里,“你用这些钱先填饱肚子,再换身干净衣裳吧。”说完这些之后,他便赶快转身离开。之所以不肯收留她,完全是因为怕自己再看到那张脸会真的意乱情迷。

王云打开那个钱袋,只见里面有两大锭金子,此外还有许多银两。她刚想再谢过李绩,却见他早已匆匆而去。

望着李绩远去的背影,王云在心中默念道:如果苍天有眼,就让我能再遇到他,这样我才能有机会报答这个大好人。

一年后,公主府

魏征来到内室,正值李建成沐浴过后坐在妆镜前梳着湿漉漉的头发。她此时身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加之洗净铅华后未施粉黛,竟宛如素净出尘的月中仙子。

魏征不觉盯着她愣了好一会儿,直到李建成扭头瞥了一眼,“母后的病怎么样了?”

他有些尴尬地避过李建成的眼神,“已经打听过了,据御医们说,皇后娘娘这次病得不轻,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撑不过这个月了……”

李建成对着镜子冷冷一笑,“她把我的儿子夺走送给长孙无忧,可却没想到,那位秦王妃自己生下的却是个死胎。现在她又身染重病,这真是报应。”

“另外,微臣听说秦王给您的孩子取名为‘李治’,秦王妃也很喜欢他。”魏征又道。

“长孙无忧那是做样子,”李建成喟叹着放下手中的银梳,“治儿毕竟不是她亲生的。”

魏征道:“公主的身子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不知今后您有何打算?”

李建成拿起眉笔描摹起自己的两道秀眉,“李世民一心要登上皇位,我就偏不让他如愿!”

“公主是想……”

“从今以后,我与李世民就是敌人。”李建成语气冰冷地道,“我无父无母,夫君柴绍死了,两个孩子也被李世民夺走。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执掌天下才能弥补我失去的一切。”

魏征虽然早知李建成志向不小,也正因为这个,他当初才选择效力于公主府。后来他见这位公主对李世民情意难舍,虽然遗憾她不能成大事,但更庆幸她并非无情之人。可现在,他感到李建成整个人变得更加阴郁,从她的眼中只能看到冷酷,再没有了半分温柔。

“母后病重,我这个当女儿的也该尽点孝心。”李建成起身扯过一件红色的斗篷披在外面,“让人准备马车,我要进宫。”

窦皇后重症不治,不久就因病离世。

这天一早,一辆马车从齐王府直奔皇宫而去。

车内,杨玄月一边用玉石打磨着自己的指甲一边道:“元吉,我听说母后临终前,可是嘱咐父皇一定要立秦王当太子。”

李元吉瞪了她一眼,“今天是我母后头七。我知道她不是你娘亲,你不难过也就罢了,竟还有心思提立太子的事。”

杨玄月抬手戳了一下李元吉的头,“你还怪我?我可都是为了你着想。”

“父皇一向中意二哥,立太子的事本来就和我毫无关联。”李元吉道。

“你真是个傻瓜,怎么就和你毫无关联?”杨玄月一展眉头道:“父皇的子女不少,但嫡子只有你和秦王。如果秦王登基了,他难免会忌惮你。到时他随便找个理由,就能让你性命不保。”

李元吉惊道:“他……不会那么狠毒吧?”

“自古皇家手足血亲相残之事还少吗?”杨玄月道:“北齐高家、北周宇文家,还有亡隋的杨勇、杨广两兄弟,这都是前车之鉴。”

李元吉闻言低头沉思道:“你说得也有道理。可李世民带兵多年,秦琼等能征善战的将军都对他极为推崇。如果我与他争太子之位,几乎是没有胜算的呀。”

“所以你才要懂得借力行事,”杨玄月笑着向他身上靠了靠,“你可以与殷公主联手。”

“你是说我大姐?”

“她现在病体痊愈,还向父皇讨了文学馆的差事,我看她的野心也不小。”杨玄月道,“殷公主辅助皇上处理政事多年,在朝中的实力不容小觑。你可以先帮助她除掉李世民,然后再以不念手足之情的名义讨伐她。一个养女不念父母之恩,狠心杀了养父母的亲儿子,只要你大加宣扬,便可让她失去天下民心。到那时,你这个李家的嫡出儿子才是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人。”

“你……是让我不仅杀了二哥,还要杀了大姐?”李元吉不禁犹豫起来。

杨玄月哼了一声,“李元吉,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大姐。”

“你别胡说!”李元吉呵斥道,“你是我的王妃,这种话是你应该说的吗?”

杨玄月抱起肩膀,赌气地扭头看向轿子外面,一路上都不再理会他。

此时皇宫上下都为窦皇后的丧事忙碌着,到处都是一片素色。

李建成与一个头戴斗笠、护卫打扮的人走进了供她休息的一处偏殿。

见殿内没有他人,李建成便开口道:“你只要办好本公主交代的事,不仅能拿到解药,还会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护卫摘下了斗笠,“如果秦王真的死在我手上,恐怕我也活不了了。”此人竟是王云。

李建成摇头轻笑了一声,“如果换了是别人,本公主在事成之后一定会杀人灭口。可你不同,因为你还有其他的用处。”

“你还想怎样?”王云不满地瞪着她,“两个月前你派人将我抓到公主府,逼我喝下毒药,接着又让人教我剑法,不就是为了让我刺杀秦王吗?”

“这只是其一。”李建成笑着道:“刺杀秦王的事,本公主完全可以找别人去做。之所以选中你,就是因为你长得像一个人。”

“谁?”

“当年的瓦岗悍将、大郑太子妃单信儿。”李建成拍了拍她的肩,“单信儿是死在秦王的手上,他见到你必然会心虚,你刺杀成功的把握也就更大。而等秦王一死,本公主下一步要做的,就是要笼络他手下的那些瓦岗旧部。到时我会将你送给英国公李绩,他可是对单信儿一往情深,必会对本公主感激不已。”

“公主是干大事的人,我一个卑贱女子听不懂你说的这些。”王云吸了口气道,“我照你的话去办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御花园世民险遇刺 宫墙寞怨侣相决绝

李世民在路上正巧遇到李绩,两人就一同进了皇宫。

“军师,最近我见过大姐几面,可她却对我十分冷漠,看来,我真的是伤了她的心了。”李世民叹息道。

“恕微臣多嘴,殿下您可要小心了。”李绩道。

“军师为何如此说?”李世民不解。

“微臣只是怕殷公主万一对您因爱生恨,所谓‘最毒妇人心’,她说不定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您。”

“不,大姐不会那样对我的。”李世民摇头道。

正当二人走到御花园中一处偏僻的小道上,忽然从他们身后窜出一人,举剑就向李世民刺去。

好在李世民身手还算敏捷,忙闪身躲开了这一剑。转身看到那人面容不免大惊失色,“单信儿?”

李绩站在一旁也惊讶不已,但他立刻认出这女子是王云。正在疑惑她为何会在宫中行刺,就见王云看到他也愣了片刻。

“李世民,纳命来!”王云大喝一声,又挥剑刺向李世民。

李世民被她吓得乱了方寸,竟一时拔不出腰间的配剑。

李绩见状,忙冲过去挡在李世民面前,那剑果然在他咽喉前停了下来。

还未及李绩开口,就见尉迟恭突然从一旁的树后跳出来,一鞭打在了王云的背上,她立时口吐鲜血倒了下去。

李世民这才惊魂稍定,“这人到底是谁?”

李绩假装打量了王云一番,“殿下,单信儿早已入葬,此人只是和她长得像而已。您看看她的满头黑发,就知道她不是单信儿了。”

尉迟恭道:“没想到还会有长得这么像的人。”

李世民道:“多亏了尉迟将军,否则本王就性命不保了。”

李绩道:“此女子竟能闯入皇宫行刺,恐怕指使她的人身份不一般。”他走过去伸手探了一下王云的鼻息,“只可惜她已经死了,这件事也就无从查证。”

李世民的眼神渐渐暗了下来,“敢派人行刺我的,也就只有我大姐和三弟了。可我三弟从未见过单信儿,所以只能是……”

李绩见时机已到,就添油加醋道:“看来殷公主已经出手了,秦王殿下,您也不能再对她心存仁慈了。”

李世民沉默了半晌,随后转身道:“军师,一会儿你就找来两个侍卫将这女子的尸体扔到乱坟岗去吧,这件事情切莫声张。”

“是,秦王殿下。”李绩应声道。

混混沉沉中,王云渐渐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舒适的软床上,屋内的布置一看就是富贵人家。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就见李绩端了药碗走进来。

王云撑着坐起,“我这是在哪?”

“这是在英国公府。”李绩坐到床边,微笑着道:“你昏睡了整整三天,要是再不醒,我可就真的要把你扔到乱坟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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