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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笑可倾城 当前章节:14788 字 更新时间:2026-7-8 20:46

秦琼刚要再说什么,却见从巷子尽头猛然闪出几个黑影,竟是一群蒙着面的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手提钢刀,径直冲他们二人砍过来。

宇文成都和秦琼都是经过历练之人,自然不怕这等阵势。

缠斗片刻,只见一人向秦琼砍过去,他忙闪身躲过刀锋。

“当心!”宇文成都一个箭步冲过去,将秦琼推到一边,原来是有人在身后想偷袭他。

宇文成都这一推,来不及还手之下,自己便被那人的刀锋擦伤了左臂。

宇文成都忍着痛一把抓过那人的手臂,用力一拧,只听一声惨叫,那把刀便被她夺了下来。

伤痛让她红了眼,杀意顿起,接下来出手便是毫不留情。顷刻之间,那群黑衣人便一个接一个地死于她的刀下。

宇文成都将刀扔在地上,随后抬起袖子擦了一下脸上溅到的血迹。一抬头,见秦琼正愣愣地看着自己,便冷笑了一下,“我宇文成都是个嗜血的恶人,不配当你的朋友。”

秦琼虽然一时被她下手之狠吓到,可回过神来之时,便只想到了她为自己受的伤。

“宇文姑娘,你臂上的伤……”

“这点伤不算什么。”宇文成都硬撑着要走,却发现自己的衣袖被秦琼拉住。

“姑娘是为救在下受的伤,不如随我回王府,好好地包扎一下伤口。”

“你……”宇文成都看到秦琼眼中的真挚,竟无法开口回绝。

于是,宇文成都便同秦琼向北平王府走去。

宇文成都进了王府,出于礼数,便随秦琼去拜见罗艺和秦胜珠。

罗艺看到宇文成都第一眼之时,竟发愣了片刻,随后才笑道:“天宝将军既然到了我这北平府,本王自当好生款待。”

待秦琼将被黑衣人截杀一事告知,那秦胜珠是个热心肠的人,看到宇文成都受了伤,“王爷,既然宇文将军身上有伤,我这就吩咐下人把上好的伤药拿来。”

“多谢王爷、王妃关照。”宇文成都拱手拜谢。

第二天一早,宇文成都刚走出房门,就见秦琼正在院中练习锏法。

秦琼看到她,便停下招式,关切地问道:“姑娘的伤怎么样了?”

“这伤药果然不同寻常,才一晚就已经让我的伤口好了大半了。”宇文成都道。

他们坐在石桌旁,秦琼看着宇文成都:“姑娘几次三番救在下于危难,秦琼实在感激不尽。”

宇文成都抿唇一笑,“其实说来也奇怪,你我本没有什么交情,可我却总是不自觉地想相助于你。或许,是你这一身正气让我由衷敬佩。”

“一身正气不敢当,秦琼只求这一生可全孝道和仁义。”

“我向来只知忠与孝,可到头来,却还是被这两个字所累。”一阵冷风吹过,宇文成都微微打了个寒颤。

秦琼忙拿起搭在一旁的紫色披风,走过去为她披上。

宇文成都回眸,正与秦琼四目相对,一刹那间,二人心头俱是一颤。

“秦公子,咱们……”罗成本是一脸愉悦地跑来找秦琼上街闲逛,谁知一进院子就看到他与宇文成都这副暧昧的场景,立时黑下了脸。

“好你个秦琼,你们竟然在我家……”罗成气得一跺脚,别过头去不看他们。

“郡主误会了。”秦琼刚要解释,就见秦胜珠从那边廊下走来。

“成儿不许胡闹,宇文将军也是我们家的客人,是你父王和我让她住下的。”

罗成轻哼一声,赌着气背过身去。

秦胜珠刚要训斥自己女儿不懂礼数,却一眼瞥见石桌上的那对金锏,立刻面露惊讶之情,“秦公子,你这金锏……”

“回王妃,这是秦家祖上所留。”秦琼道。

秦胜珠的声音已经开始有些发颤,“那公子的父亲是……”

“他是北周马鸣关大帅秦彝。”

秦胜珠身体一晃,险些跌倒。“母妃,”罗成忙扶住她。

秦琼一头雾水,“王妃这是……”

罗成喜出望外地看向他,“我母妃的闺名叫秦胜珠,是你的姑妈呀。”

秦琼知道自己有个姑妈名唤胜珠,可失散多年,却没想到竟会是北平王妃。

“儿啊,你就是太平郎啊。”

“姑妈!”秦琼热泪盈眶,跪拜在地。

秦胜珠满脸泪水,激动地扶起他,“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女将军不悔断前尘 美罗成痴情难了结

秦琼与罗家三口相认之后,罗艺大喜,当即吩咐下人准备家宴庆祝一番。

“成儿年少不懂事,刚才错怪了表哥,我先自罚一杯。”罗成弯眉一笑,举杯对秦琼道。

秦琼也笑着拿起酒杯,“表妹客气了,这杯酒表哥陪你一起喝,以庆我们兄妹相认。”

秦胜珠给罗艺使了个眼色,罗艺便清了一下嗓子,开口道:“侄儿呀,你可曾娶了妻室?”

“孩儿未曾婚配。”秦琼不知罗艺为何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秦胜珠喜道:“那便好,你表妹也到了出阁的年纪,不如就来个亲上加亲。”

“这……”秦琼虽然对自己的这位小表妹有几分好感,可若是谈及婚嫁,他却心中迟疑了起来。更何况,他对宇文成都那份不知从何而起的情愫……

他心绪乱了起来,又不好直接回绝,便托辞道:“这婚姻大事,侄儿还需向娘亲禀告。”

“我们两家的婚事,早在成儿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定好了。可因为这么多年我们彼此没了音讯,本还担心你已经另娶了妻子。”秦胜珠笑着道:“现在看来,你们两个还真是天定的姻缘。咱们就先在北平府把婚事办了,然后再让成儿随你回历城见你娘亲。”

秦琼再也找不出其它借口,又看到罗成既娇羞又期待地望着自己,只得点头应道:“那就依姑妈之言。”

这几日,王府上下一片忙碌。秦琼在房中看着缝制好的喜服,微微地皱起眉头。

“恭喜秦公子就要当新郎倌了。”宇文成都进了屋,刚说完这句贺喜的话,却见秦琼神情凝重。

宇文成都坐到秦琼对面,“成亲是天大的喜事,公子为何却是一副愁容?”

“表妹是个好姑娘,只是我对她,根本就无男女之念。”秦琼叹息着摇了摇头,“何况我心中……”

“哦?难道秦公子已有了意中人?”宇文成都问道。

“其实我……”秦琼不知该如何启齿,半晌才鼓起了勇气,“自从与宇文姑娘第一次相遇,我便对你……”

宇文成都没想到他竟会如此说,惊诧之余忙站起身,“秦公子的心意我明白,可是……”她心头一痛,勉强忍住泪水,“我配不上你。”

“宇文姑娘为何这么说?”秦琼走过去,轻轻地握住她的一只手,“我已经想好,现在就去告诉我姑父和姑妈,说你才是我心爱之人。我之前就是太过犹豫,若是真的和我表妹拜了堂,那我秦琼就更对不起她了。”

“你别傻了!”宇文成都甩开他的手,眼中一片晶莹,“我和你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和皇上之间……绝不仅仅是君臣……”

秦琼听了这话,震惊地愣在那里,“你是说,你和皇上……”

“我与皇上自幼相识,自是对他有情意。可令我心痛的是,我不能得到他的一心相待。”宇文成都望着秦琼,“与你相处的这几日,我也并非没有对你动过心。可这就像烟花,虽然漂亮,但终究只是一瞬。”

“宇文姑娘既然为情所累,为何不舍弃无望的感情,让自己有新的人生呢?”秦琼心情平静下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秦琼,绝不会因为世俗之念而看轻你。”

宇文成都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怕自己真的会沦陷其中无法自拔。最终狠心决绝地道:“如果我背叛了皇上,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心安的。”

看着宇文成都头也不回地离去,秦琼失落地垂下眼帘,徒留怅惘叹息。

成亲之日,王府里锣鼓喧天。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之后,秦琼用玉如意掀起罗成的盖头。本就眉目艳丽的俏罗成,此时更是光彩照人。

在场的宾客们纷纷举杯祝贺,秦琼却不见宇文成都,想来她一定是为了躲避尴尬。

当晚,秦琼陪宾客们喝过喜酒之后,便到了该入洞房的时候。走在回廊中,不觉间,竟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宇文成都的房间外。刚要去叩门,却碰上宇文成都推门正要走出去,两人不禁都愣在原地。

看到她挎着包袱,秦琼道:“姑娘这是要走?”

“在这里打扰多日,我也该走了。只是未及向王爷和王妃辞行,还请秦公子替我拜谢他们的照顾。”

“宇文成都!”

不知何时,一身新娘装扮的罗成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已是一脸怒气,“这北平王府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表妹,”秦琼忙过去拉住她,“我只是来给宇文姑娘送行的,咱们回房吧。”

“想走也可以,得先能赢得了我的枪。”罗成道。

宇文成都见她咄咄逼人,也毫无惧色,“好,既然郡主这么说,那就休怪我冒犯了。”

院中,宇文成都和罗成各自拿着一把枪,摆开了架势。

秦琼无奈地站在一旁,这两个女子都是武功高强,他又能拦得住哪个?

只见罗成一挽枪花刺了过去,宇文成都不慌不忙,待枪尖近前,她才横枪去挡,“哐啷”一声,罗成的枪居然被震脱了手。

“得罪了。”宇文成都向她一抱拳,便飘然而去。

“表妹,你没事吧?”秦琼跑过去拉起罗成的手,还好,虎口上并没有伤。

罗成又羞又气,撇下秦琼就跑回了房。

王府门外,宇文成都上了马。她摘下腰间的那块牡丹玉佩,心道:娘,这玉佩是您留给女儿的唯一遗物,可它却时刻提醒着我的身世。既然我已决定回京,就要努力忘却这一切。只有将它丢掉,我的心才能多一分平静。莫怪成都不孝。她一甩手,那玉佩就掉在了地上。既而她便扬鞭绝尘而走。

宇文成都离开后,罗艺竟从大门后绕了出来。他捡起那块玉佩,借着月光仔细端详过后,眼中立刻闪过不可置信的神情,“松儿……”

罗艺刚回到正堂,就见一个仆妇跑过来道:“王爷,小郡主刚才大发脾气,把嫁衣都毁了。”

“这野丫头,又在闹些什么?”罗艺顿时觉得头疼,自己这个女儿,连成亲也不得消停。

进到堂中,就看见秦琼和罗成站在秦胜珠面前,一个满脸惭愧,一个正在赌气。

“成儿,叔宝,你们这是……”罗艺问道。

“我不要嫁给表哥了。”罗成开口道。

“真是胡闹!”秦胜珠也不由得发怒起来,“这堂都拜过了,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拜过堂又怎样,”罗成背过身去,不让他们看到自己眼中的泪水,“表哥心里根本没有我,既然是这样,我也绝不为难他。”

“叔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罗艺急道:“你若不喜欢成儿,为何当初要答应?”

“这都是侄儿的错,”秦琼冲罗艺和秦胜珠叩了一个头,“起初我也看不清自己的心,可就在刚才,我竟不由自主地想去找宇文姑娘。她在我心中,是永远无法抹去的。是我有负于表妹,也害得姑父和姑妈颜面尽失。”

“父王,母妃,今天是我罗成要退了这门婚事。”罗成将眼泪忍了下去,回过身扶起秦琼,“表哥,之前都是我一厢情愿。事到如今,成儿不怪你。”

罗艺和秦胜珠见罗成都如此说,也不好再责怪秦琼,只得叹着气作罢。

“表妹,我……”

“表哥,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要单独和父王、母妃说。”罗成道。

秦琼看罗成态度坚决,只得冲自己的姑父和姑妈施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

待秦琼走远,秦胜珠问道:“成儿,你当真放得下你表哥?”

“母妃,”罗成一下子跪在秦胜珠面前,“您说得没错,既然已经拜了堂,我就是表哥的妻子。这辈子,罗成绝不会另嫁他人。”两行清泪悄然滑落,“我相信,总有一天,表哥会爱上我的。”

“你这孩子,”罗艺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既心疼又无奈,“你这是何苦啊?”

秦胜珠将她搂在怀里,也流出泪来。她了解自己的女儿,虽然平日里心高气傲,可若是动了真情,便是再无回头之路。

作者有话要说:  

☆、女豪杰筹谋劫皇杠 帝王心难测可情真

杨广新皇即位,遂颁诏大赦天下。同时,靠山王杨林筹了四十八万两皇纲进献。总瓢把子单信儿发出绿林令,号天下义士劫此皇纲。

汝南庄

宽敞的大厅中,一个身着水蓝色长衫、目如寒星的女子在踱着步子。

站在一旁的管家朱能实在无奈,只得开口道:“庄主,您都转悠半个时辰了,我都看得头晕。”

“谁让你看了?”女子瞪了他一眼,随后靠坐到椅子上,思忖道:“四十八万两,这不是个小数目。从杨林驻守的登州入京,定会经过我的地界。如果不劫,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朱能道:“那咱就劫呗。您尤俊达也是绿林中响当当的人物,想办这件事还不简单。”

“我说,你就不能长点脑子?”尤俊达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扔,“押送皇杠定会选择武功高强之人,这个暂且不说,就算是咱劫了皇杠,到时候官府追究下来,还不是第一个就查到我头上。”

“那咱就不劫?”

“肥肉都到了嘴边了,不劫那是傻子。”

朱能内心无力吐槽,“那您说,到底怎么办?”

“我要是想好了,还会在这里走来走去大半天吗?”尤俊达皱着眉头,烦闷地叹了口气,“我倒是真想到一个好办法,那就是找一个既不是绿林道上的、又不怕死的人,替我去劫皇杠。可去哪找这样的人呢?”

“庄主,”一个仆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来报道:“有人在会仙楼闹事。”

“大胆!”尤俊达从椅子上窜起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闹我开的酒楼。去,把我的五股托天叉拿来。”

尤俊达赶到会仙楼之时,那里早已是一片混乱。

店小二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庄主,这莽汉不讲道理,他吃完了饭没银子付账,我不让他走,他就在这里砸店打人。”

尤俊达仔细看去,只见是一个蓄着络腮胡须、身着粗布衣衫的壮汉,再一看这架势,敢在自己的地盘闹事,恐怕也不是简单人物,莫非是绿林道上的?

她端详着那人,“你是老合家的?”

壮汉抱着肩膀道:“什么老何家?我是老程家的。”

“那,你是吃生米的?”尤俊达又问道。

壮汉呵呵一笑,“你这姑娘说话可真有趣,哪有人吃生米的?难道姑娘你不怕硌牙?”

原来真是个无知的莽汉,尤俊达嘴角微微一展,冷笑着将手中的托天叉一摆,“你这莽汉,敢在我尤俊达开的酒楼里滋事,难道不怕死吗?”

“你真说对了,”壮汉笑道:“我程咬金还就是不怕死。”

“不怕死?”尤俊达指着他道,“有胆量你就别动,让我刺你一叉。”

“好,我要是皱一下眉头,以后就管你叫姑奶奶。”

尤俊达将托天叉一挥,冲他胸前就刺了过去,在距离还差半寸的时候才停住。程咬金竟真的毫不闪躲,面色如常。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尤俊达问道。

程咬金一脸憨笑地抬起手将托天叉推开,“尤姑娘长得既漂亮又面善,一看就不像是会下狠手的人。”

尤俊达“扑哧”一笑,“你这莽汉倒是会捡好听的说。”她收回叉,冲程咬金一拱手:“程大哥一身英雄气概,在下敬佩不已。”

尤俊达将程咬金迎到府中,刚一落座,便吩咐朱能道:“快去将香案摆上,好好布置一下。”

“且慢,”程咬金笑着道:“姑娘你也太心急了吧,就算是要拜堂,那也得让我先回去将我老娘请来啊。”

尤俊达这边正喝茶水,听了这话差点呛着,她哭笑不得地放下茶杯,“哥哥误会了,在下只不过是想与你义结金兰。”

朱能在一旁插话道:“就是,你这莽汉想什么呢?”

尤俊达一拍桌子,呵斥他道:“朱能,你怎么说话呢?从今天开始,他程咬金就是我大哥,你对他不敬,就是对本庄主不敬。”

朱能应了一声,暗道:不就是让这莽汉去劫皇杠吗,像这种出身的人,多给些银两好处就可以收买了,何必还要结拜什么兄妹?何况这姓程的看庄主那眼神……哎,看来我以后又得多伺候个主子了。

尤俊达看朱能站在那发呆,气道:“还不快去准备,在这发什么愣?”

朱能这才回过神离开。

程咬金打量着尤俊达,“哎呀,俺老娘平日总是念叨,说还是养女儿乖巧省心。她要是知道俺认了你这个妹子,一定高兴坏了。”

尤俊达含笑道:“既然我是大哥的义妹,那你娘就是我娘,我这就让人将咱娘接来。”

于是,尤俊达将程母也接到府中,对他们母子甚是厚待。不觉间,小半个月就过去了。

这天,尤俊达扶着程母来到堂中坐下。

“庄主可真是个好姑娘,”程母道,“我老婆子要是能有你这样细心体贴的女儿该多好。”

“娘,您儿子是我的哥哥,我就是您的女儿呀。”尤俊达笑着给她倒茶。

程母叹了口气,“我那儿子,从小就不是个省心的。几年前,他贩私盐,还打死追捕的官差,因此下了大牢。幸亏赶上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他才能出来。我也不指望什么了,只盼着他能娶个像尤姑娘你这样的好媳妇,本本分分地过日子。”

尤俊达听程母这一番话,心里不免泛起一丝不忍。若是程咬金真的帮自己去劫了皇杠,那就相当于是替她去死。到时候,岂不是自己害得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些时日,她之所以一直未向程咬金提及劫皇杠一事,也正是在犹豫这个。

“话虽然这么说,”只听程母又开口道,“可尤姑娘如此厚待我们,这份恩情,就算是用命来回报也是值得的。”

“娘,您别这么说,”尤俊达道,“我只是敬重哥哥是英雄,这才与他结拜,并无他求。”

程母拉过她的手,“我活了这么多年,难道还看不出你的心思吗?这天底下,哪有白得的好处啊。你一定是有什么大事让我家阿丑去干吧?”

京城

“陛下,天宝将军到了。”一个宦官向杨广报道。

此时杨广正在听李密抚琴,闻言道:“让她进来。”

宦官退出去后,李密便要起身离开,可杨广却突然说了一句:“密妃,你留在这。”

宇文成都进来之时,杨广正靠在榻上,将李密揽在怀里。

“臣参见陛下。”宇文成都单膝跪地,不敢抬起头。

“天宝将军这些日子都去哪了?”杨广语气慵懒地问。

宇文成都敷衍道:“臣只是随便走走。”

“密妃,你说这宇文将军,算不算是个美人呢?”杨广挑眉问李密。

“宇文将军姿容俏丽,当然是美人了。”李密不知杨广打的是什么主意,只得谨慎地答道。

“身为女人,不仅要有容貌,”杨广抬手挑起李密的下颚,“还得像你一样懂得柔情。”

宇文成都知道他是在故意让自己难堪,两道秀眉渐渐皱了起来。

“若是性子太烈,就难免要自讨苦吃。”杨广看向宇文成都,“今晚就由宇文将军在寝宫守夜。”

看着杨广抱起李密走近内室,宇文成都心中并无妒火,有的只是无尽的苦涩。自己一心效忠的君王,居然这般糟蹋自己的尊严。果然,自己在他眼里,只不过是可以为他征战沙场的工具而已。

因为杨广没有让她起身,所以宇文成都只得一直跪在那里。

突然殿外传来一声炸雷,紧接着便是雨水敲打窗榄的声音。

宇文成都自小就很喜欢听雨声,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的心境能够得到暂时的超脱。

她安静地听着这清脆的声响,心底的痛仿佛得到了舒缓,慢慢地闭上双眼。或许自己今生的宿命就是如此,注定要永远承受孤寂的痛苦。

不觉间,已经到了后半夜。杨广推开内室的门,只见宇文成都仍然跪在地上。

“成都,”杨广几步走过去,伸手要去将她扶起来,“快起来。”他没想到宇文成都竟会在这里跪了半宿。

宇文成都巧妙地躲过他的手,自己挣扎着站起来,可是因为跪的太久,两条腿都已经发木了。她起身之后,便因站立不稳而打了个趔趄,幸亏被杨广扶住。

看着她脸色已然发白,杨广不禁后悔起来,便将她抱起放到榻上。

他直视着宇文成都的双眼,“告诉朕,这段日子,你都去哪了?”

“陛下都已经知道了,为何还要问臣?”宇文成都语气淡漠。

杨广压下心中的火气,“那个和你在一起的黄脸汉子是谁?”

宇文成都冷冷地笑了一下,“金虎卫的武功路数,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陛下派他们去北平府杀我,其实是故意让他们送死,真实意图是为了警告于我。”

“没错,”杨广扳过她的肩膀,“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这辈子休想逃出朕的手掌心。”他贴近宇文成都的耳畔,“你是朕的人,若是有人敢对你动心思,朕必将他碎尸万段。”

“我与他并无私情,”宇文成都别过头去,“陛下不必为这样一个卑微之人费心。”

“那便最好。”杨广抬手摩挲着她的脸,“你要记住,你永远都是朕的女人。朕会等着你心甘情愿当皇后的那天,可朕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先皇只有您的生母独孤皇后一个女人,在她离世后才封了几位妃嫔。如果陛下肯为我遣散后宫,成都便愿做皇后。”宇文成都目光决绝地看着他。

“宇文成都!”杨广怒火骤升,“别以为朕对你有情,你就可以恃宠而骄。”

“情?”宇文成都凄然淡笑,“陛下根本不懂何为情,只会强取豪夺罢了。”

“好……好一个有傲骨的女子,”杨广大笑一声,攥住她的胳膊,发誓般地一字一顿地道:“朕不仅要得到你的人,更要得到你的心。终有一天,朕要让你在朕面前放下所有的骄傲。”

“臣既然回来了,就愿为陛下不惜性命。可情爱之心,陛下虽坐拥天下,却也无法强求。”宇文成都挣脱开他的手,起身走出大殿。

杨广回头看着她坦然洒脱的背影,心底竟也泛起一丝凄凉。是啊,情,何为情呢?自己纵然拥有天下,却也仍是难觅对自己真心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秦琼误杀惹祸端 世民痴恋埋忧患

北平府的街道上,忽然一队人马疾驰而过,为首之人正是武安福。两旁的百姓若是躲闪不及,便会被他的手下挥鞭痛打。

有一个六七岁大的小女孩跑得慢,正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武安福竟挥鞭朝她打了过去。 但见鞭子将要打到女孩的身上,瞬间被一支银枪挑住,使枪之人用力一扯,便将那鞭截为两段。

“武安福!”罗成愤怒地站到他面前,“北平府在我父王的治下,本来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可自从你们武家父子来了之后,竟将这里搅得乌烟瘴气。”

“罗成,你胆敢和本少爷过不去?”武安福口气骄横,“别以为你这个郡主有什么了不起。就算是北平王罗艺,他也是皇上的臣子。我爹是钦点的御史上差,要是把我惹急了,小心我爹在当今圣上面前参罗艺老儿一本!”

罗成气得咬牙切齿,“看来武大帅是没好好管教你,那本郡主今天就让你长长教训!”只见她一跃而起,接着便是一脚将武安福踢下了马。

罗成正待过去再打他几拳,突然被赶来的秦琼从身后拉住,“表妹,不可冲动。”

罗成指着武安福道:“你给本郡主听好了,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在北平府为非作歹,一定先打断你的腿!”

秦琼与罗成刚转身要走,武安福气愤不过,竟拔出一柄短刀,照直朝二人刺了过去。

秦琼反应快,忙一把推开罗成,用手抓住了他的刀锋。他手腕一用力,将刀一甩,不料那刀竟倒飞了过去,正刺中武安福的腹部,顷刻血流如注,倒地殒命。

没想自己会失手要了他的性命,秦琼一时茫然无措,半晌才回过神来,此时武安福的尸体已经被手下带走。

罗成也倒吸了口凉气,这回可真是闯了大祸了。

回到府中之后,罗成见秦琼的手因为刚才握着刀锋而被割破了口子,于是便忙着给他包扎。

“表哥不用担心,”罗成一边为他上伤药一边道,“虽然武奎是大帅,可我罗家也不是吃素的。姓武的要是敢来找麻烦,我就连他一起教训。”

“这武安福可是武家独子,他死在我手上,武奎又岂能罢休?”秦琼叹气道,“只怕这回,我会连累了姑父啊。”

“你们这两个不省心的孩子,”秦胜珠从屋外走进来,既恼火又忧心地道:“闯下这般大祸,让我罗家该如何收场?”

“母妃,那个武安福咎由自取,表哥只是一时失手。”罗成道。

“你不用替你表哥辩解,”秦胜珠皱起双眉,“还是先想想该怎样不让你父王为难。”

“姑妈,这都是侄儿一人的错,杀人偿命,我愿去投案。”秦琼起身道。

“不行,”罗成忙拦住秦琼,看向自己的娘亲,赌气道:“若是我罗家竟会怕了武奎这等小人,那我罗成宁愿离家远行,再不回来!”

“你表哥是我的亲侄儿,我怎能忍心让他去送死?”秦胜珠坐到桌旁,思虑道:“只是,还需想个万全的应对之策才好。”

这天晚上,罗艺回到王府,刚进厅堂就见秦胜珠坐在椅子上一脸愁容,罗成则站在一旁。

罗艺转头看向罗成,怒道:“成儿,是不是又惹你母妃生气了?”

秦胜珠瞪了一眼罗艺,“干嘛对成儿这么凶?”

“母妃,您先别怪父王。这次,也的确是成儿惹了祸。”罗成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将头埋低了下来。

罗艺知道自己女儿的秉性,若是平日里闯了祸,她也绝不会轻易地承认自己错了。看这样子,这次的祸定然不小。

刚要继续追问,却见秦胜珠哭了起来,这可让罗艺着了慌,“哎呀,夫人,有话慢慢说,可千万别哭呀。”

“父王,我今天和表哥出去,结果遇到武安福欺压百姓,我就教训了他一顿,没想到他竟趁我转身的时候偷袭,然后表哥帮我……”罗成看出父王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于是声音便越来越小。

“然后又怎样?”罗艺问道。

“表哥失手杀了武安福。”

“什么?你们……”罗艺气得差点晕过去,“你们可是闯了大祸了!”

秦胜珠哭腔道:“我哥哥死得早,就留下这一个血脉。若是我侄儿真为武安福偿了命,那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我嫂子?干脆我也一起陪他死算了。”

“夫人,你这是什么话?”罗艺忙安慰道,“我怎能不想办法救咱们的侄儿呢?”

“父王,您不知道那武安福有多嚣张。”罗成添油加醋道:“他说,‘别看罗艺老儿当年如何英勇,现在也是廉颇老矣,还能有什么血性?也就是苟延残喘,求个安度晚年罢了。’”

这话彻底激怒了罗艺,他一拍桌子,“好啊,姓武的居然敢出此狂言?本王就让武奎看看,我这北平府,姓罗不姓杨!”

罗成见激将法成功,和秦胜珠对视一眼,偷偷地笑了起来。

深夜,武奎与其弟武亮来访北平王府,实则他们早已派了三百刀斧手从侧门进入府中,打算趁罗艺不备之时斩杀秦琼。

罗艺端坐正堂与武家兄弟寒暄,装作风平浪静,暗暗派手下的白显道、杜文忠与张公瑾率重兵将那些刀斧手都逮住。

只听武奎道:“听说王爷不久前与一个失散多年的侄子相认,据说还是个英雄人物,可否让在下见识见识?”

罗艺笑着一挥手,吩咐旁边的下人道:“去把表少爷叫来。”

不一会儿,秦琼就来到堂上,罗成也跟了来。

“叔宝,快拜见武大帅。”罗艺道。

秦琼冲武奎深鞠一躬,“秦琼拜见武大帅。”

武奎站起身走到秦琼面前,冷笑着道:“王爷的侄儿果然是一表人才。”手已经握在了刀柄上。

罗成看出武奎这是动了杀心,忙在秦琼身后握紧了拳头,思忖道:武奎若是敢对表哥动手,我可不管他是什么官职,一定取他性命。

一时间,在场的众人都屏住呼吸,气氛紧张起来。

正在此时,忽听一阵巨响,厅上屋顶的几块大瓦片竟掉了下来,一个人从那个洞摔到地上。这让所有人都转移了注意力。

那人原来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哎呦,”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这是什么房顶啊?居然这么不结实,害我摔得浑身疼。”

“哪来的小毛贼?敢爬我家的房顶?”罗成呵斥道。

“我才不是什么毛贼,”小男孩坦然地一笑,“只不过是想在这屋顶歇一歇。我看你家屋顶这么宽大,本以为能躺得舒服。可没想到……”

“表妹,我看这孩子也不像是什么歹人。”秦琼拉过小男孩,“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我叫秦用,要去山东历城找我爹。到北平府之后,我身上的银子用光了,所以就只能露宿街头。”小男孩道。

“回禀王爷,”白显道走进厅堂报道,“府里的三百只老鼠已经都被关进笼子了。”

武奎当然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见此情形也只得暂且放弃寻仇,他转身冲罗艺一抱拳,“叨扰多时,在下就此告辞了。”

罗艺这边送武家兄弟出府,秦琼则问秦用道:“你说你爹在山东历城,那他叫什么名字?或许我还认识他。”

秦用一副自豪的表情,“我爹的名头可大了,他就是‘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的秦琼秦叔宝。”

此话一出,秦琼和罗成都愣在当场。

“你胡说,我表哥还没娶亲呢,哪来你这么大的儿子?”罗成先急道。

“是啊,我就是秦琼,可你……”秦琼端详着秦用,“我未娶妻室,你又怎么会是我儿子呢?”

“你就是历城县的秦琼?”秦用激动地一头扎在秦琼怀里,“爹,用儿终于找到你了!”

太原 唐国公府

李建成正坐在房中作画,流畅地运笔,不一刻便已勾出了画中人的大致轮廓。打了个哈欠,不久倦意袭来,于是她便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厅堂内,李渊拧紧眉头,将手中的圣旨扔到桌面上,“皇上居然要迎娶建成为皇后。”

坐在一旁的夫人窦氏道:“老爷,这不也是一件好事嘛。建成的亲生爹娘当年随您征战,为保护您而阵亡,因此我们才将建成视如己出,甚至对她比对我们的三个儿子还好。她入宫当了皇后娘娘,那可是母仪天下的荣宠,咱们也就无愧于她的爹娘了。”

李渊捋须沉吟道:“皇上自登基后,大兴土木,更是广选天下女子入宫,夜夜笙歌。他这般穷奢极欲,加之性情喜怒无常,恐不是建成的好归宿。况且,建成也是一副傲然的个性,这要是入了宫,迟早会惹怒杨广。到时候不仅她性命不保,咱们李家也会因此招祸。”

窦氏点了点头,为难道:“您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可是,这皇上的旨意已下,过几天前来接亲的宇文成都就要到了。若是抗旨,岂不是也会惹祸事?”

李渊叹了口气,“算了,我们还是去劝劝建成吧。这丫头也是个心气极高的人,那些普通的王孙公子她都不屑一顾。只要她能明白如何在宫中自处,收敛一下张扬的性情,嫁入宫中也好。”

李世民刚练过剑,回房的途中经过李建成的住处,发现屋门开着。他朝里面一望,只见李建成正趴在桌上睡觉。

他淡淡一笑,大姐也不怕着了凉,便解下身上的棉袍走进屋去,想给李建成披上。

当他走近之时,随意瞥了一眼桌上的画,却瞬间表情凝重起来。那画中的面容极为熟悉,竟是搭救过自己和父亲的恩人——秦琼。他听柴绍提过,李建成在京之时曾与恩公秦琼有过一面之缘。原来,大姐的心上人竟是……

李世民自小就知道李建成并非自己的亲姐姐,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对大姐的感情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虽然他们并非亲姐弟,可父亲是个极重脸面之人,又怎能允许他们之间有暧昧之意?于是,这么多年来,李世民便把这份感情压在心底。他苦涩地一笑,自己怎么会忘了,大姐迟早有一天是要嫁人的……伸出手去,轻轻地抚上了李建成的长发。

“郡主……”柴绍刚跨进门槛,却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李世民忙收回了手,有些慌乱地背过身去。

“呃?”李建成清醒过来,起身看到李世民和柴绍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站着,“世民,柴绍,你们这是……”

“郡主,”柴绍回过神来道:“国公叫你过去,说……”

李建成看出柴绍的神情不对,便追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皇上下旨,要迎娶郡主你入宫为皇后。”柴绍道。

李建成心下惊讶,可还是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从容地道:“好,我这就去见父亲。”

看着李建成走远,柴绍转身看向李世民,“二公子,莫非你对郡主……”

李世民扼腕叹息一声,“没错,我是喜欢大姐。虽然知道这是不合伦常的事,可我……”

“你既然知道这不合伦常,就不该再有这样的心思。”柴绍劝道。

“可不管如何,也绝不能让大姐嫁给杨广那个暴君啊。”李世民眼神凌厉地盯着柴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也喜欢我大姐,是不是?”

柴绍被他问中了心底的想法,忙避开他的目光,“我……我是喜欢郡主,可……绝没有非分之想。”

“如果你还是个男人,那就别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跳进火坑。”李世民抛下这句话,便径自走了出去。

柴绍慢慢地攥紧了拳头,一股不甘涌上心头。他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想办法阻止李建成嫁给杨广。

作者有话要说:  由于本人也很萌民成cp,所以就将建成姐姐写成是李家的养女。

☆、北平府秦用认父 欲逃婚建成使计

北平府

武奎、武亮兄弟对罗家怀恨在心,竟与突厥勾结,献出瓦口关。

罗艺得知此事,勃然大怒,“这等小人,竟联络突厥前来犯我北平府!”

秦琼道:“此事全是因我而起,秦琼愿主动请缨,率军前往御敌。”

罗成也道:“父王莫要担心,我也与表哥同去,一定能大败敌军。”

正说话间,就见秦用从门外跑了进来,“用儿要和爹爹一起上战场。”

“你这小子,在我府里乱认亲戚,骗吃骗喝也就罢了。这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捣什么乱啊?”罗成埋怨道。

“表姑……”

“谁是你表姑?”罗成拉过秦琼,“表哥,咱们走吧。”

“不行,爹爹必须带用儿一起走!”秦用一把将秦琼抱住,他虽然年纪小,却力气十足,竟差点让秦琼打了个趔趄。

“喂,你快松手!”罗成恶狠狠地瞪了秦用一眼。自家表哥居然莫名其妙地有了一个儿子,这事本来就让她心里别扭,此时更是火冒三丈。

“我不放!”

“看本郡主教训你!”

罗艺忙拦住罗成,“你和一个孩子置什么气呀。”

“哼,”秦用嘴上不饶人:“我明白了,你不是什么表姑,分明就是我爹的小老婆。怪不得你对我这么凶,原来是后娘。”

“用儿,别胡说!”秦琼话刚出口,就见罗成早从兵器架上拿下亮银枪。

“好啊,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后娘。”罗成指着秦用道。

“我才不怕你。”秦用放了手,也从兵器架上捡了一对铜锤。

罗成冷笑道:“你敢选用锤子,看来本事也不小嘛。”

下一刻,院中便是枪和锤的碰撞之声,秦琼和罗艺站在旁边看着。

只论气力,罗成的确不及秦用,但她的枪法胜在灵巧,几招之后便占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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