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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笑可倾城 当前章节:14788 字 更新时间:2026-7-8 20:46

秦琼叹了口气,“他们两个被杨林抓住了。”

“啊?”罗成皱了皱眉头,“那他们岂不是没命了?”

“我劝杨林暂时将他们收监,一时还不会有危险。”秦琼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你还是先回北平府,等事情了了,我就去接你。”

“表哥,你……莫非是要去劫牢?”罗成走过去拉着他的袖子,“那我就更不能走了,我功夫比你好,能帮到你们大忙呢。”

秦琼转过身,抬手替她理了一下耳边散乱的发丝,“只要这一步迈出去,我们就是彻底反了朝廷。你是北平王府的郡主,若是和我们一起,岂不是会连累姑父和姑妈。听表哥的话,还是回去吧。”

“我不走。”罗成眼圈微红起来,“不论是刀山还是火海,我都要陪在你身边。”

“可……”

“表哥放心,我自有办法,不会连累我父王和母妃的。”

得知程咬金和尤俊达被抓进了大牢,众人群情激奋,纷纷嚷着要去劫狱。

秦琼道:“诸位,四弟和七妹有难,我等前去营救义不容辞。可此事非同小可,必须仔细筹划一番,切不可鲁莽行事。”

单信儿赞成道:“二哥说得是,杨林手下精兵良将不少,咱们不能和他们硬碰硬。否则非但救不出四哥和七妹,反倒咱们也都陷进去了。”

众人齐声道:“愿听二哥吩咐。”

秦琼一拱手,“说来惭愧,我秦琼一介武夫,这出谋划策之事,实在是不在行。”

单信儿笑着看了一眼徐茂公,而后冲秦琼使了个眼色,“二哥不必发愁,咱们这里有一人,他可是鬼主意多得很。”

“哦?”秦琼会意地一笑,“五妹所说之人,难道是三弟?”

“无量天尊,”徐茂公双眉一抖,“这鬼主意,可是救不了人的。”

单信儿听出他在埋怨自己,就走过去一拍他的肩膀,笑道:“刚才是妹妹口不择言,三哥你就别置气了。你不是常说自己自幼开始修习韬略之术,现在正是你一展才华的大好时机。”

秦琼也道:“是啊,三弟,正所谓将不在勇而在谋。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军师。”

徐茂公一撩拂尘,微笑道:“二哥都这么说,那小弟就当仁不让了。”

于是,徐茂公便开始部署,将众人分成三路:单信儿、罗成带一路人护送秦母出城,然后再去接程母;王伯当带一路人假扮狱卒混进大牢,到时与秦琼所带的一路人里应外合。

王伯当带了几个人扮成狱卒,谎称是奉靠山王之命来接班的。那牢头也未疑心,就领着他们走进了大牢。

此时已入深夜,尤俊达困倦之下就倚着程咬金的肩头睡了过去。程咬金也哈欠连连,便挪了挪身子,让自己靠在墙壁上。正待睡个好觉,却听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程咬金仔细看去,认出跟在牢头身后的是王伯当等人,忙拍了拍尤俊达,悄声道:“妹子,咱们有救了。”

“嗯?”尤俊达迷糊中睁开眼,“怎么了?”

“喂,你们两个,”王伯当向前一步指着他们道,“都给我老实点,今天三更你们要是再敢胡闹,就直接砍了你们的头。”说话的同时,不忘给二人递眼色。

“王……”

程咬金刚要脱口而出“王伯当”三个字,尤俊达忙一撞他的手臂,扭头对王伯当佯怒道:“王八蛋,敢在本姑娘面前耍威风,等我出去了再教训你。”

王伯当也配合着装起了愤怒,瞪着他们道:“看你们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就等着上黄泉路吧。”

王伯当等人随牢头离开后,程、尤二人对视了一眼。

“哥哥,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三更……”

“嗯,三更……”

到了三更天,秦琼按时带着谢映登几人赶到大牢。为了掩饰身份,秦琼除了穿着夜行衣之外,还围了黑面纱。

谢映登道:“二哥,我轻功好,先进去放把火,让他们自顾不暇。”

他翻墙而入,过了不一会儿,秦琼就见里面火光冲天,便挥刀带着众人杀了进去。

听到打斗声,王伯当知道秦琼已经到了,于是就趁混乱之机打开牢房,将程咬金和尤俊达放了出来。

却说秦琼正在拼杀,就听身后传来怒喝声:“响马休得猖狂,杨林来也。”

只见杨林挥着一双囚龙棒,径直朝这边走来。

秦琼料想程、尤两人应该已经获救,便无心再恋战,正打算翻墙而逃,杨林却已来到他面前。

“响马哪里逃?”杨林一棒打过去,秦琼举刀一挡,被震得连连退后了几步。

杨林的两条囚龙棒使得出神入化,可秦琼手中的刀却不是应手的兵器,一时就只有抵挡之力,根本无法还手。

正在这时,就见罗成身着白衣、蒙着白色面纱,从旁边的墙上飞跃而下。她一亮手中的枪,就朝杨林后心刺了过去。杨林忙回身抵挡,一棒向她打过去。罗成用枪一挑他手中的囚龙棒,再借力在空中一个飞转,挑落囚龙棒之时她已经稳稳地落到了秦琼身旁。

“表哥,咱们快走!”趁杨林还未回过神,两人赶快跃上墙头逃走。

秦琼和罗成来到城外与其他人汇合,见众人都安好无恙,秦琼这才放下了心。

徐茂公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得赶快想个去处才是。”

单信儿想了想,开口道:“我与瓦岗山大头领翟让有些交情,不如我们就此前去投奔。”

众人纷纷赞同,正待出发,却看到远处隐约有火光。

“不好,定是杨林追来了。”秦琼忙对单信儿道:“五妹,你赶快带着大家离开。”

“二哥,那你呢?”单信儿问道。

秦琼道:“我自有办法拖住杨林,让你们能安全逃脱。”

“大家都说好了要同生共死,哪有留下二哥你一个人的道理?”单信儿不肯走。

秦琼拍了拍她的肩膀,“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况且我与杨林还有些私怨未了。听二哥的话,快走吧。”

见秦琼态度坚决,单信儿只得带着众人离去。

待他们离去的马蹄声渐远,秦琼一转身,却见罗成靠在一棵树下,悠闲地拍着衣服上粘到的泥土。

“表妹,你怎么没走?”

罗成将面纱重新戴好,笑着道:“没有成儿在,表哥恐怕打不过那杨林吧。”她提枪来到秦琼身旁,“都说靠山王杨林手中的囚龙棒厉害,今日一见,也未必胜得了我的五钩神飞枪。”

说话间,杨林已经带着十二太保赶来,将他们围住。

秦琼紧握手中的金锏,罗成也一摆手中的枪,随时准备拼杀。

杨林看清秦琼的面孔,惊道:“叔宝,你居然和那些响马是一伙的?”

秦琼义正言辞地道:“当今朝廷昏聩,令百姓苦不堪言。我的那些朋友虽为响马,却个个都是重情重义的英雄。”

杨林虽然气愤,可更多的却是惋惜,他略微思忖过后道:“你即刻随本王回去,之前的事,本王既往不咎。”

秦琼目光中带着一丝悲痛,“杨林,你可记得当年北齐马鸣关大帅秦彝?”

杨林听到这个名字,再仔细端详秦琼,立时心头一震,“你莫不是秦彝的儿子?”

“正是。”秦琼道,“当年你为攻马鸣关而摆下一字长蛇阵,我父亲无法突围,最后弹尽粮绝而自尽。”说到此处,秦琼不禁伤心落泪,“当年之仇,实则是因为你和我父亲各为其主,因此我不向你寻仇。可从此刻起,你我便再无父子情分在!”

杨林长叹一声,“这难道就是天意?”沉默良久之后一挥手,“放他们走。”

十二太保闻言便让出一条路来,让秦琼和罗成上马绝尘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瓦岗寨信儿被擒 徐茂公情动伊人

秦琼等人来到瓦岗山下的金鸡岭扎营,单信儿提出要上山和翟让商谈入伙一事。秦琼放心不下,就让齐国远和李如辉随行,又怕单信儿性烈误事,便让徐茂公也一同前往。

单信儿一行四人到了瓦岗山寨门,报上姓名来历之后不一会儿,大当家翟让就迎了出来。

单信儿上前拱手道:“翟兄,许久不见,不知向来可好?”

翟让笑道:“单庄主大驾光临,翟某可是受宠若惊啊。”

寒暄一阵过后,翟让就引着四人进了大寨。到得寨中的聚英堂,翟让向他们引见了二寨主圆觉和尚和三寨主贺连章。几人见礼之后,便各自分宾主落座。

喝过几杯酒之后,单信儿开口道:“翟兄是直爽之人,妹妹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求。”

“哦?妹妹请讲。”翟让道。

于是单信儿就将众人在贾柳楼结义、又反了山东之事悉数到来,“我等兄弟姐妹四十六人无处容身,现到了山下的金鸡岭,只求翟大当家收留,我等自当在您帐下听令。”

翟让举起杯子,一边喝着一边沉思:这些人可都不是简单人物,这单信儿直接就把人带到了山下,若我不许,说不定要出什么乱子。可要是让他们上得山来,这瓦岗寨可就不知以后谁是正主了。

这边翟让犹豫着还未开口,却听圆觉和尚一声冷笑,“单庄主这话说得未免有些欠妥当。你是大当家的旧相识,若你一人前来入伙,咱们自然是别无二话。可如今你们共有四十六人,那其他人我们可不认识,怎敢让他们上山来?”

单信儿神情冷下来,“那二当家的意思,是不肯让我们入伙了?”

贺连章也开口道:“单庄主现在擅自将人带到山下,莫非是有强夺我瓦岗寨之意?”

单信儿愤怒地拍案而起,徐茂公忙拉了一下她的袖子,也起身道:“几位寨主多虑了,我等只为求个安稳之地,绝无夺人山寨、鸠占鹊巢之意。既然此处不容,那我们另寻去处便是。”而后在单信儿耳边低声道:“我看这圆觉和贺连章不是善类,咱们还是先回去,否则恐怕……”

徐茂公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圆觉大笑一声,“我瓦岗寨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他一挥手,就见一群喽啰将他们团团围住。

翟让大吃一惊,“二弟,你这是为何?既然不让他们入伙,那赶他们走就是了。”

圆觉道:“大哥你真是糊涂呀,若是放了他们下山,回头那些人可就打上我们这山寨来了。现在咱们就扣下几个人质,让山下那些人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就听齐国远吼道:“你这秃驴好生狠毒,就你们这破山寨,一会儿我二哥带人来了,定将这里踏平!”

李如辉也道:“就是,凭你们几个草包,给我们提鞋都不配!”

圆觉道:“好啊,你们终于说实话了,”对喽啰们道:“还等什么,把他们抓起来。”

徐茂公叹了口气,对单信儿道:“五妹,你不必管我们,赶快一个人杀下山去找二哥他们。”

单信儿抽出随身带的长剑,跃身飞到桌子上,一剑朝圆觉心口刺去。圆觉挥棍抵挡之际,单信儿却瞬间变招,剑锋又朝他太阳穴而去。来不及收招去挡,圆觉忙身形一矮,躲过她的剑锋之时还是被割破了脸。

圆觉跃身来到院中的空地上,大笑一声道:“好个单信儿,绿林总瓢把子果然不是浪得虚名。有能耐你就过来和我比个胜负!”

单信儿怒道:“秃驴,今天我就割了你的头!”

“五妹,不得恋战。”徐茂公提醒她道。

可单信儿是一副好胜的火爆脾气,岂能听得进他的话,早就杀到院中,挥剑与圆觉打斗起来。

单信儿与圆觉打了三十多个回合,眼看就快占了上风,忽然听贺连章喊道:“单信儿,你再不收手,他们就没命了!”

她闻声扭头一看,却见徐茂公、齐国远和李如辉都已经被他们抓了起来。

趁单信儿分神之际出了破绽,圆觉一棍打过去,正中她的左肩。

单信儿退后了几步,咬牙忍着痛还要出招,就听贺连章道:“单信儿,你不想让他们活命了吗?”

徐茂公却道:“五妹快走,别管我们!”

单信儿停下脚步,愤恨地瞪向圆觉,将心一横松了手,剑就掉在了地上。一群喽啰赶快冲过来,将她捆了个严严实实。

圆觉走到单信儿面前,淫笑着打量着她,“单姑娘也算是个美人,不如你就当我的压寨夫人,保你吃香喝辣的。”说着就抬手摸上她的脸。

单信儿一扭头,张口就冲他手上咬去。只听圆觉大叫一声,收回手之时,却已经被她活生生地咬掉了一块肉。

“呸!”单信儿啐了一口,“不要脸的淫僧,再敢碰我一下,我咬断你的手!”

圆觉恼羞成怒,呲牙咧嘴道:“美人性子够烈的……来人,把她关到地下暗室去!”

昏暗的地下室里,单信儿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手脚因为被绳子捆绑着而动弹不得。她四处观察了一下,这间暗室里只有一个被铁栅栏挡住的小通风口,还有一扇只有从外面才能按动机关开启的石板门。她动了几下手臂,只听“哐啷”一声,一把轻巧的匕首就从袖子中掉在了地上。毕竟行走江湖多年,这些防身的手段她还是很在行的。她用手将匕首勾起,开始以刀刃去磨手上的绳子。

这把匕首还算锋利,手上的绳子不一会儿就被割断,单信儿松了口气,赶快将身上的绳子都解开。正在这时,就听一震响动,石门开始转动起来,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忙又将绳子重新围在身上。

只见圆觉带着几个喽啰走进来,其中一个喽啰还用刀架在徐茂公的脖子上,将他推进暗室。

圆觉看着单信儿笑道:“单姑娘,这都过了一个时辰了,你想好了吗?”

单信儿此时已经将匕首暗暗藏在袖中,她思忖着待圆觉走近,就跃身而起挟持他,这样就能以此为筹码来救其他三个人。

她开口道:“先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我答应你。”

圆觉哈哈一笑,“美人儿,你可别耍花招。”

单信儿双眉一翘,“我的几个朋友还在你们手上,我怎敢耍花招。”

“你明白就好。”圆觉一边向她走过去一边道。

眼看圆觉来到身前,单信儿猛地窜起来,挥着匕首就向他刺去。就在这一瞬间,圆觉一挥袖口,一根银针从里面飞出来,正扎在她的小腹上。剧痛之下,单信儿身子一软就倒在地上。

圆觉得意地道:“早知道你要耍花招,只可惜,还是我技高一筹。”

单信儿想挣扎着爬起来,却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她咬牙道:“你……你给我下了迷药?”

圆觉走过去抬手挑起她的下颚,“何止是迷药,这可是上好的媚药。”他猥琐地笑道:“我看出来,这牛鼻子道士对你可是有几分情意。一会儿我就让他亲眼看看,你是怎么侍候本大爷的。”

“五妹!”徐茂公心急如焚,却被几个喽啰压着肩膀脱身不得。

单信儿只觉浑身开始有些发热,心里不禁一阵绝望,没想到自己堂堂的一个绿林女豪杰,今天却要受这般奇耻大辱。她强撑着力气道:“秃驴,但凡我单信儿还有一口气在,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呦呵,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敢放狠话?”

圆觉伸手就要去扯她的衣服,突然一个喽啰跑了进来,“二当家,秦琼来拜山,大当家叫你赶快过去。”

圆觉在心里暗骂了句扫兴,随后拍了拍单信儿的脸蛋,“美人儿,等我杀了秦琼再来疼你。”

他撇下单信儿,起身道:“把这道士绑了扔在这里,咱们先去会会秦琼。”

于是,几个喽啰就用粗麻绳将徐茂公绑了推到角落里,随后跟着圆觉走了出去。

徐茂公待圆觉等人走后,忙朝单信儿唤了几声,却见她瘫倒在地上意识模糊。正焦急间,就看到刚才单信儿手中掉落的匕首在离自己不远处。他挪了挪身体,终于够到那个匕首,费了好一阵功夫才将手上的绳子割断。

解开绳子后,他赶快跑到单信儿身旁,“五妹,你怎么样了?”

单信儿睁开有些带着水汽的双眼,“三哥,杀了我……快……”

徐茂公心中一颤,立刻搭上她的手腕,看过脉象之后眉头深锁起来。

“五妹,”徐茂公下了一番决心才缓缓地开口,“你中的媚药若是不赶快解,恐怕就会让你血脉贲张而死。我不忍心看你丧命,所以只能……”

单信儿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如同在火上烤着一般难受,根本听不到徐茂公在说什么。直到察觉有人在解自己的衣带,她才用仅存的一点意志睁眼看去。

“三哥,你做什么?”她颤声道。

徐茂公叹息着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对不起,五妹。等咱们逃过此劫,我甘愿一死来抵今日之罪。”

单信儿眼中静静地流出泪水,她明白徐茂公这是在救自己,可身为女子,还是为这种事情而痛苦。

“三哥,”她无力地搭上徐茂公正在解自己衣带的手。

见她如此,徐茂公也停下了动作,抬眼望着她。

单信儿深吸了一口气,气息虚弱地道:“你……喜欢我吗?”

徐茂公点了点头,“我是修道之人,本不该动情。可是我不得不承认,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单信儿收回了手,气若游丝地轻叹一声,随后闭上了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  

☆、秦琼罗成战瓦岗 信儿徐道情深种

自单信儿四人上山已经过去了大半日,秦琼不禁担忧起来,于是就与罗成也来到瓦岗寨。

一个喽啰引着他们二人向聚英堂走去,路过聚英堂前的空地之时,便看到齐国远和李如辉被捆绑在木架上。

秦琼和罗成相互递了个眼色,知道恐怕今日是难免要有一场恶战了。

二人进了聚英堂之后,依然不动声色地与翟让、圆觉和贺连章见礼,而后淡然地入座。

翟让道:“久闻秦二哥大名,今日得见,真是翟某的荣幸。”

秦琼拱手道:“翟大当家过誉了,在下如今也只不过是个被朝廷通缉的响马。”

翟让笑了笑,举杯道:“翟某先敬秦二哥一杯。”

秦琼一摆手,“在下此来,并非是为了喝酒。”

圆觉冷笑一声,“不是来喝酒,难道是来入伙的?这瓦岗寨庙小,容不下你秦二爷这样的大神。”

秦琼神色一暗,“非也,我此番前来拜山门,乃是为了带走我的几个结义兄弟和妹妹。”

贺连章道:“秦二爷说什么,恕咱们听不懂。”

罗成抱起肩膀轻蔑地笑了一声,“三位何必装糊涂,早些时候四位哥哥姐姐上山与你们商议入伙一事。你们不允也就罢了,却反而把人扣下,这难道就是你们瓦岗寨的待客之道吗?”

翟让有些心虚地半低下头,却听贺连章道:“那是他们不知深浅,居然敢叫嚣要夺我瓦岗寨取而代之,不杀他们难以立威。”

秦琼恭敬地站起身,拱手施礼道:“若是他们有什么冒犯之处,还望三位寨主看在秦某的面子上海涵,将他们放了。”

圆觉道:“不放又怎样?”一摔手中的杯子,只见一群喽啰们就将他们团团围住。

罗成掸了掸袖口的灰尘,缓缓地站起来道:“表哥,这对待人嘛自然要讲道理,可若是对待一窝畜牲,就非得动手才能让他们明事理。”

“不知死活的黄毛丫头!”贺连章挥刀就朝罗成砍去。

罗成抓起枪,纵身飞起躲过这一刀,随后甩枪向他后心刺去。

却见一片血色,罗成落地之时,手中的五钩神飞枪早就刺穿了贺连章的胸膛,令他顷刻毙命。

秦琼见罗成已经出手,便也亮出双锏。圆觉见状,便挥棍朝他劈头盖脸打过来。秦琼挥动金锏抵挡,几招之后只听一阵金属的轰鸣之声,圆觉手中的棍子被震脱了手。

圆觉忙跑到院中,从兵器架上拿下一把铁禅杖。

秦琼随后赶过去,对圆觉喝道:“我三弟和五妹在哪里?”

圆觉冷笑着道:“你问的是单信儿和那个道士?不妨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见到他们了。”

秦琼闻言以为徐茂公和单信儿已经遇害,悲痛之下便红了眼睛,“圆觉,纳命来!”

金锏与禅杖打在一处,秦琼出招迅猛凌厉,几个回合就已将圆觉逼得连连后退。

圆觉一禅杖打过来,秦琼一侧身让他扑了个空,随后一跃而起挥锏向他头上砸去,圆觉立时脑浆迸裂而死。

此时罗成已经将那些喽啰们打得落花流水,她提着枪来到秦琼身边。

“表哥,翟让跑了。”

秦琼道:“且不用管他,先救人要紧。”

二人将齐国远和李如辉救下来,一问之下得知单信儿和徐茂公被圆觉带走,现在生死未卜。

秦琼一拳砸在旁边的一棵树干上,“早知如此,我就不应该让你们先上山,是我害了三弟和五妹呀。”

那些喽啰们见几位当家死的死、跑的跑,忙都跪下向秦琼磕头求饶。

罗成走过去一把拎起一个喽啰的衣领,厉声道:“说,单信儿他们被关在哪里?”

那喽啰吓得浑身发抖,“在……在后山的地下……有个暗室……”

单信儿昏沉沉地靠在徐茂公怀里,衣衫一片凌乱,围绕在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息还未完全散去。徐茂公小心翼翼地为她整理好衣衫,而后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过了一会儿,单信儿渐渐清醒过来。她睁开眼后便从徐茂公怀中挣脱出来,挪到旁边的墙角坐了下来,将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静静地没有出声。

徐茂公走到单信儿面前,将匕首扔到她身侧,“五妹,是我毁了你的清白,你杀了我吧。”

单信儿闻声缓缓地抬起头,虽然眼圈红红的,可还是尽力忍住了泪水。她伸手拾起匕首,站起来朝徐茂公走过去。

走到近前,她猛地将徐茂公按到墙边,将匕首抵在他的咽喉上。

“你这么做,究竟是只为了救我性命,还是……真心喜欢我?”单信儿嘶哑着嗓音问道。

“如果是出于朋友道义,我绝对会杀了你,不让你受那生不如死的折磨。”徐茂公叹息着道:“我之所以会……着实是存了几分私心……”

“什么私心?”单信儿追问道。

“我不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就这么死了。”徐茂公直视着她的双眼道。

“你……”单信儿扔下匕首,摇摇晃晃地向后退了几步,“你明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二哥,为什么还要喜欢我?”

“那你明明知道二哥已经心有所属,为什么还是放不下对他的痴恋?”徐茂公道,“动情之人,哪里还会想那么多为什么。”

单信儿自嘲地凄凉一笑,“我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再将二哥放在心里,这下你满意了?”

“五妹……”

“别说了!”单信儿转过身去,“三哥,刚才的事情……就当从未发生过,都忘了吧。”

正在这时,石门突然转动起来,接着便是一道光亮。

“三弟,五妹,”秦琼急匆匆地走进来,却见面前的两个人都局促地略微侧过身去,低着头不看自己。

秦琼愣了片刻,而后笑着迈步走过去,关切地问道:“你们没事吧。”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秦琼正不明所以,却听徐茂公嗫嚅道:“五妹她……之前和圆觉打斗时受了伤。”

“啊?”秦琼忙看向单信儿,“你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

单信儿抬起头,勉强扯出一个微笑看着他,“就是点小伤,没什么要紧。”

秦琼松了口气,“那就好,咱们快走吧。”

单信儿刚迈开步子,却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幸亏一旁的秦琼将她扶住。如同条件反射一般,单信儿一把将秦琼推开,“别碰我!”

秦琼吃了一惊,他与单信儿虽然男女有别,可江湖儿女也不讲那么多的繁文缛节,加之这位五妹本就是副大大咧咧的个性,平日里搭肩握臂也不见她有什么见外,不知为何今日却是这般反应。

单信儿见秦琼一脸错愕,忙又低下头道:“二哥,我没事的,能自己走。”说完,她就径自挪着步子向门口走去。

秦琼不解地望向徐茂公,却见他一脸尴尬之色。隐约有了几分猜测,可也不便开口去问,于是拍了拍徐茂公的肩膀,“三弟,走吧。”

翟让逃到山下时,被程咬金和尤俊达抓住。押回山寨后,秦琼不计前嫌打算放他一条生路,翟让感激不尽,于是甘愿留在瓦岗寨听其号令。

众人得了瓦岗寨,当天晚上就在聚英堂大摆筵席,山寨上下一片欢腾。

到了二更天,有的不胜酒力回了房,还有的就直接醉倒在桌子上。

罗成只是浅喝了几杯,因此还算清醒。抬眼望去,却不见了秦琼。

走出了聚英堂,寻觅了好一会儿,终于在一处城墙边找到了熟悉的身影。

月光之下,罗成清晰地看到秦琼凝眉望向远方。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她也更加了解秦琼的内心。先前,她总会在心底埋怨表哥不把自己放在心上,可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让她也想清楚了几分。秦琼重情重义,他的心里除了男女之情,更多的是义气。其他的兄弟姐妹都对他崇敬有加,可这也让他肩上的担子又重了许多。他要考虑众人的前途,随时准备应付那些未知的艰难险阻。罗成自小就被众星捧月般地宠着,向来做事极少为别人考虑。而现在,她终于能体会到秦琼身上的那股正气和仁义。自己或许无法同他一样做一个大仁大义的英雄,但却愿意与他共同分担这份担子,把他当作自己人生的方向。

“表哥,”罗成走到秦琼身后,解下身上的狐皮大氅给他披上,“出来吹冷风也不加件衣裳。”

秦琼转过头冲她笑了笑,抬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这些日子让你跟着我受了这么多的苦,看你都廋了一圈了。”

罗成嘻嘻一笑,靠在他的胳膊上蹭了蹭,“只要表哥你别再总是皱着眉头,成儿放了心,自然就会胖了。”

“哦?我总皱眉吗?”秦琼问道。

罗成伸手去抚平他的眉头,“当然了,是你自己还不知道。”

秦琼一只手扶在城墙上,“我们现在到了瓦岗寨安身,从此以后就是彻彻底底地对抗朝廷。今后的日子,恐怕少不了腥风血雨。真不知道,等待我们的是何种命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想这么多只能徒增烦恼,至少此刻,大家终于能够有一个栖身之所了。”罗成道。

秦琼将罗成揽进怀里,“你将终身托付与我,可我却连安定的生活都不能给你。”

“只要和你在一起,即便是四处飘泊,我也会很心安,因为,”罗成向他肩头靠了靠,“你就是我的归宿。”

虽然夜晚的风很凉,可秦琼却觉得,自己的心是暖烘烘的。

单信儿推说自己身体不适,没有和大家一起去吃晚宴,而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趴在桌子上,头脑中一片混乱,她不知自己以后该如何去面对徐茂公。自己虽然性情有些粗糙,可先前与徐茂公相处时,也并非对他的心意毫无察觉。只是一直以为,他只要不说出来,自己就可以永远装作不知道。可事情偏偏脱离了预想的轨道,让自己不得不去直面他们之间似有若无的暧昧。

看着天色已晚,她走到床前打算歇息。解衣服之时,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心里又是一阵抽痛。虽然之前她已经仔细地清洗了身体,可那些痕迹却怎么也洗不掉。她躺到床上,闭着眼睛却难以入睡。辗转反侧之际,却听有人在敲自己的门。

“五妹,我给你拿了些吃的。”

听出是徐茂公的声音,她心头一颤,应道:“我已经睡下了,三哥还是回去吧。”

敲门声没有再响起,单信儿将自己的头埋在被子里,却依旧睡不着。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她无奈地翻身坐起,披上衣服打算去外面透透气。

轻轻地推开门,刚跨出房去,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只见徐茂公靠坐在门口的墙壁上睡着了,身旁还放着一个盘子,里面有两个馒头。

单信儿心底不由一阵感动,她体会过爱一个人却不能被其所爱的痛苦,现在不想再让深爱自己的人承受这种心痛。

轻摇了几下徐茂公的肩膀,“三哥,”

徐茂公被她唤醒,睁开眼睛见单信儿微笑着看着自己,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五妹,我……”

单信儿将他拉起来,“你平日里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今天怎么如此死心眼,我要是不开门,你难道还要在这儿等一整晚?”

“我只是放心不下你。”徐茂公深深地望了她一眼,随后移开目光,“你早些休息,我走了。”

他刚转身要走,却被单信儿一把拉住袖子,“你曾告诉我说,世间姻缘自有定数,会有真心待我之人出现。我想……我已经找到了。”

“信儿,”徐茂公将她拉到怀里紧紧抱住,带着几分欣喜地道:“你终于想通了。”

只听单信儿在他耳边道:“三哥,你一定不能负我,否则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徐茂公笑了笑,单信儿就是单信儿,这种时候还能说出狠话来。自己对单信儿倾心已久,又怎么会忍心辜负她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有情人无奈伤离别 痴女子离家弃富贵

群雄聚义瓦岗后,拥戴程咬金为“混世魔王、大德天子”。不过数月,瓦岗的声势就惊动了朝廷。

这日一大早,罗成刚练完枪法回到聚英堂,却见众人都默不作声地或坐或立,脸上表情严肃。

罗成察觉到气氛不对,于是就走到秦琼身旁,“表哥,这是怎么了?”

秦琼轻叹了口气,“表妹……”

还未及他说完,罗成就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抬眼望去,她不禁打了个寒颤,来人正是罗艺。

只见罗艺面带怒气,“成儿,你即刻随本王回去。”

罗成不自觉地后退一步,“父王,我要陪着表哥。”

“混账!”罗艺呵斥道,“你这样不仅会连累我和你母妃,更会牵连北平府的将士和百姓。现在趁皇上还不知道我罗家与瓦岗有瓜葛,你赶快随我回去。”

罗成咬了咬嘴唇,倔强地道:“我与表哥已经成亲,不可能再离开他的。”

“你……”罗艺指着罗成,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秦琼见罗艺是真的动了怒,于是开口劝道:“表妹,姑父正在气头上,你还是先回北平府吧。”

罗成扭过头去,怄气般地不去看罗艺。

罗艺知道自己女儿的个性,无奈地叹了口气,“叔宝,你和成儿随我来,我有话和你们说。”

三人进了秦琼的房间,罗艺坐到椅子上后开口道:“叔宝,当初你与成儿解除婚约,本应该让你写下休书。可我与你姑妈知道成儿的心思,于是才故意装了糊涂。现在你在瓦岗举了反旗,本王无意干涉。可你拉上成儿,有朝一日定会累及整个北平府。你是懂大义之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秦琼点了点头,“姑父说得有理,我会劝表妹随您回去的。”

罗艺摇头道:“我的意思是,让你写下休书。”

秦琼和罗成闻言都大吃一惊,没想到罗艺竟会让他们之间彻底了断。

秦琼跪在罗艺面前,“姑父,我与表妹情投意合,更是已有夫妻之实,还望姑父成全。”

罗成也跪到秦琼旁边,恳求罗艺道:“父王,您若是让表哥写休书,那就是害了女儿一辈子呀。”

罗艺看到罗成泪眼婆娑,虽然也有几分不忍,可还是狠了狠心,“为了北平府,你决不能再跟着叔宝。”

秦琼不知自己是如何写下的休书,只记得罗成满脸泪痕地随罗艺上了回北平府的马车。知道罗艺的话句句在理,自己不能连累罗家,更不能让北平府因此遭祸。可纵然如此,心还是会疼痛难忍。当他望着马车绝尘远去,仿佛自己生命最重要的一部分被抽离了。难过之下,竟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亏得一旁的程咬金和尤俊达扶住才没有跌倒。

半月后,北平府

自从罗成回府后,罗艺就命人寸步不离地看着她,不许她离开房间半步。

罗成既伤心又赌气,索性几日不曾进食。

这天,她正躺在床上,用被子捂着自己的头。忽然听得门被推开,本以为是哪个丫鬟来送饭,于是喝道:“我不吃,还是让我饿死算了。”

“后娘,”

“咦?”罗成掀开被子,麻利地翻身坐起,“用儿?”

“王爷外公让我给你送饭菜来。”秦用笑着将盘子放到桌子上。

罗成“哼”了一声,“我父王还真是有办法,连你都搬出来了。”

“后娘,”秦用撒娇着坐到罗成身侧,“你要是饿坏了,那我爹会伤心死的。”

“别提你爹!”罗成委屈地抱起肩膀,“他居然真的写休书给我……”说到伤心处,竟悄然落下泪来。

秦用见她这一哭,顿时也慌了起来,“后娘,你别哭呀,咱们好好想办法。”

“有什么办法?”罗成道,“父王派人整天看着我,根本没机会逃出去。”

秦用的眼珠转了几转,突然嘻嘻一笑,“那也不一定。你可知道,府里最近来了个客人。”

“客人?”

“是夏明侯窦建德的儿子窦贤。”

“贤哥哥?”罗成诧异道,“他是我义父丁延平的徒弟,怎么会来这里?”

秦用压低了声音,“我听说,是朝廷派杨林征讨瓦岗,又命窦贤担当副将。他是前往瓦岗路过这里,顺便来拜访。”

罗成皱起双眉,“窦贤随我义父修习双枪多年,也是一员猛将。现在他帮杨林对付瓦岗,那岂不是……”

“不过,咱们可以利用他帮你逃出去呀。”秦用道。

罗成想了想,而后“扑哧”一笑,戳了一下秦用的脑门,“小小年纪,鬼主意倒是不少。”

花园里,罗成和窦贤对坐而饮。

“贤哥哥,要不是你来了,恐怕父王还会把我关在屋子里。”罗成倚在桌边,皱着眉头道。

窦贤喝了一口茶,含笑看向她,“一定是你又闯了什么祸,让伯父生气了吧?”

“我才没有。”罗成眼含哀怨地靠在椅子上,“只是……我有一个心上人,可父王不让我与他在一起。”

窦贤一愣神,竟让手中的茶杯滑落到了桌子上,茶水洒了一桌。

“贤哥哥,你怎么了?”罗成不解地看着他问道。

“没……没什么……”窦贤有些僵硬地笑了笑,“刚才手滑了。”他停顿了片刻,迟疑着问道:“你……很喜欢他?”

罗成点了点头,坚定地道:“如果不能和他在一起,那我纵然活着也是了无生趣。”

窦贤淡笑着掩饰自己内心的失落,“不知是谁有这个福气,竟能让你这般倾心相待。”

“你与我自幼相识,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成亲妹妹一样看待,”罗成用恳切的眼神望着他,“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窦贤道:“你是想……让我帮你离家出走?”

“正是,”罗成看了看四周,然后才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你明天走的时候,我就偷偷地躲在你装行李的箱子里。”

窦贤应允道:“好,可是……那个人真的值得你为他离家而去吗?”

“值得,”罗成丝毫没有犹豫,“为了他,别说是放弃郡主的身份,就算是舍了我这条命也没什么。”

窦贤心下不禁暗暗感叹:罗成啊罗成,我多么希望你心中的那个人是我。可既然已经不可能,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一定会尽全力去帮你。

“母妃的头发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就像二十多岁的女子一般。”罗成一边为秦胜珠梳头一边说道。

秦胜珠笑着瞥了她一眼,女儿这般大献殷勤,定是有事情相求。

“如果是让我劝你父王放你去瓦岗,那就想都别想。”

“母妃,”罗成嘟着嘴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现在瓦岗有难,我又怎么能呆在家里躲清闲呢?”

秦胜珠苦口婆心地劝道:“你父王苦心经营多年,才让这北平府的百姓过上了安居乐业的日子。他不让你和瓦岗有牵扯,不仅是为了咱们家,更是为了他这半生的心血和北平府的百姓呀。”

罗成沉默了好一会儿,既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坚定,“女儿以前一直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什么,可自从认识了表哥,与他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我才终于找到了自己要走的路。此生,我定要追随表哥。”

“你这性子和你爹一样倔强。”秦胜珠叹息一声,抚摸着她的头,“这次你回来,看到你整个人瘦了一圈,母妃真是心疼呀。你若是跟着你表哥,以后说不定还要受多少的苦楚。”

“成儿不怕苦,”罗成靠在秦胜珠的肩头,“只要能在表哥身边,就算是再苦再难,我的心里也是甜的。”

“你这孩子,真是拿你没办法。”秦胜珠唏嘘道:“不过要记住,如果在外面受了委屈或者撑不下去了,就回北平府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还是母妃最疼成儿。”罗成开心地一展眉头,冲秦胜珠调皮地眨了眨眼。

此时,罗艺早已悄悄地来到屋外,听到了母女俩的对话,也不禁长叹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罗艺与秦胜珠在府门口送窦贤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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