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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笑可倾城 当前章节:14754 字 更新时间:2026-7-8 20:46

“伯父,伯母,二位就不必相送了,侄儿就此告辞。”窦贤冲他们拱手道。

这时,就见一个丫鬟跑过来,“王爷,王妃,郡主今早身体不适,不能来送窦公子了。”

罗艺和秦胜珠的目光都落在了马车上的那个大箱子上,窦贤怕会被识破,忙道:“那就劳烦代侄儿问候成妹妹。”说完就立刻上了马车,率领手下的军士们起程。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罗艺感慨道,“这孩子的心都在叔宝身上,看来只能由她去了。”

秦胜珠不禁垂泪道:“可怜我这宝贝女儿,自小养尊处优,以后却要过着漂泊不定的日子,真是苦了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  原来的存稿已经发的差不多了,以后争取每天或者两天更一章。

☆、罗成单枪破双枪 秦琼终怜苦心人

这天中午,窦贤和罗成一行来到一家客栈住下。

两人吃饭之时,罗成估计着再有两日的路程就要到瓦岗了,于是便打算就此告辞。不过,她还要从窦贤那里打探些有用的消息。

“贤哥哥,我听说瓦岗那群反贼当初反山东之时就声势颇大,杨林真的能奈何得了他们?”罗成问道。

窦贤道:“杨林已在瓦岗外摆下了一字长蛇阵,多年前,他就是用这个阵法,将北齐马鸣关大帅秦彝逼得走投无路而死。瓦岗一群草莽,又怎能是他的对手?”

罗成不以为然地心中暗笑,她自幼不仅习武,更是认真钻研过兵书阵法,这一字长蛇阵虽然精妙,但却难不倒她。

“那就祝贤哥哥此次大获全胜,立下功勋。”罗成笑着举起酒杯。

窦贤也笑着举杯回敬,“也祝成妹妹能和心上人终成眷属。”

两人喝下酒之后,罗成又开口道:“义父在世之时,曾想让我也随他学习双枪。可我父王认为罗家枪天下无敌,所以婉言谢绝。不知这单枪和双枪,究竟哪个更胜一筹?”

窦贤摆了摆手,“无论是单枪还是双枪,都各有其利弊,关键是看用的人如何出招。”

“哦?”罗成又倒了杯酒递给窦贤,“不如哥哥你指点一下小妹。”

窦贤微笑着指了指她,“你这丫头从小就好胜,这个性可是一点没变。”

“贤哥哥,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只不过是好奇而已。”罗成笑着道。

窦贤点了点头,“好,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一个单枪破双枪之法。”接着,他便说道:“切记,遇到使双枪之人,你千万不能先出手,否则双枪胜在灵活,他用其中一支拨开你的枪,另一支枪就能取你性命。”

“那这么说,单枪破双枪的关键,在于后发制人?”罗成略有所悟道。

“正是,”窦贤道:“你必须让使双枪之人先出招,然后用你的枪将他的双枪一挑一拨,让其门户大开,你再跟上一枪,他便无从抵挡。”

罗成欣喜地冲窦贤一拱手,“多谢贤哥哥指点,小妹受教了。”

“你自己都说我们情同兄妹,又何必如此客气。”窦贤望着罗成发愣了一会儿,而后低下头,“成妹妹,这里已经离瓦岗不远了,我不便再与你同行,不如就在此别过吧。”

罗成没想到他会先开口,愣了片刻后笑了笑,“是啊,这些日子没少麻烦哥哥,我也该走了。”

看着罗成上马而去,窦贤心中只觉一片空荡荡的。罗成于他来说,或许是个永远也无法接近的美好梦境,那么,便只愿她能一切安好。至于自己对她的这份心意,又何需让她知道而徒增烦扰呢。

深夜,躺在床上的秦琼辗转难以成眠。他起身披上衣服,推开房门踱步走进院中。刚刚下过一场大雪,此时在月光的辉映下,地面更显出几分洁白。

杨林率兵围困了瓦岗多日,这让他日夜思虑。另外,罗成不在身边,总觉得少了让自己安心的温暖。原来,自己的心里早就对她有了依赖,深入骨髓和血液,这一辈子都难以再摆脱。

“表妹,你此刻是否也会想起我呢?”秦琼轻声自语着。

一阵寒风乍起,又飘起了雪。秦琼伸出手,让雪花静静地落到自己的手掌上,慢慢地融化开来。这雪花的白色,正如身着白衣大氅的罗成,洁净无瑕。

相思刻骨,历经这些日子的煎熬,秦琼终于下定了决心。如果能再次见到表妹,自己绝不会再放手。不会再过多地顾忌所谓的大义,因为爱本身就是自私的。为了她,放纵自己自私一次又如何?

“表哥,”

头上突然多了把伞,秦琼惊诧地回头,只见一身白色的罗成出现在自己身后。

“我虽然回来了,”罗成故作赌气道,“可这不表示我已经不生你的气了。”

话还未说完,她就被秦琼一把抱在怀里,伞掉落在地上,“表妹,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罗成此时还在怨秦琼,正要推开他,却只觉脖颈处一片冰凉,竟是秦琼落下的泪滴。这让她心中的怨气顷刻消散,想到这些日子,表哥也一定不好过。

回抱住他,罗成柔声道:“表哥,成儿不想离开你,但你要答应我,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绝不要再放开我。”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秦琼放开怀抱,握着她的肩膀,郑重地直视着那双绝美的双眼。

“那……这个怎么办?”罗成从怀里拿出那封休书塞给他。

秦琼接过来,淡淡一笑,随后便将它撕得粉碎,向空中一甩,纸片伴随着漫天的雪花飘散而落……

在罗成的提议下,瓦岗军分三路,分别攻打长蛇阵的头、腹、尾,将其截为三段,使首尾不能相顾。

杨林从将台上看到阵法大乱,惊讶道:“这些草莽居然能破得了本王的长蛇阵。”

一旁的窦贤道:“王驾千岁不必担心,”他一指对面的瓦岗大旗,“擒贼先擒王,待末将冲杀过去,将那程咬金擒住。”

窦贤下了将台,使双枪杀开一条路,径奔旗下的程咬金而去。突然,眼前出现一个戴着银面具、身着银色盔甲的女将,手提一杆长枪。

“来者何人?”窦贤勒马问道。

女将答道:“我乃混世魔王程咬金的妹妹程咬银。”

窦贤打量了她好一会儿,将手中的双枪一摆,“既然你是个女子,那我就让你一招,出手吧。”

女将闻言冷冷一笑,“想来你是怕了本姑娘,所以才想先探清我的枪法。看你仪表不凡,却原来是个胆怯之辈。”

“你……”窦贤被她激怒,“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今天就让你看看小爷我的本事。”

窦贤左手一枪刺去,本想待对方挥枪抵挡之时再右手刺出一枪,却不料那女将闪身避开了他的枪。窦贤一惊,来不及收回左手,忙右手抬枪刺去,女将这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枪,两下就将窦贤手中的双枪打翻在地,随后一枪刺中他的左肋。

窦贤受了伤,无法再战,忙策马逃回。

此时长蛇阵被破,隋军被打得七零八落。杨林无奈,只得下令撤兵。

大破长蛇阵之后,当晚瓦岗寨上下灯火通明,聚英堂中觥筹交错。

与众人敬过一轮酒之后,秦琼回到罗成身边坐下。看到她只是简单地吃了几口菜,便关切道:“表妹,怎么不多吃些?”

罗成摇了摇头,“我这些日子都没什么胃口。”

“是不是病了,一会儿让魏大哥给你把脉看看吧。”秦琼道。

“没事的,”罗成笑了笑,“可能是太劳累,休息几天就好了。”

“那我扶你回房歇息。”

秦琼陪着罗成走到房门外,罗成回身冲他微笑着道:“表哥,你快回去吧,别扫了各位哥哥姐姐们的兴致。”

秦琼帮她理了一下头发,“你好好歇息。”

待秦琼离去的身影渐远,罗成立时皱起眉头,用手捂着小腹,脸色苍白如纸。刚想去推门,却忽然一阵头晕,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表妹!”秦琼越想越放心不下,这才去而复返,果然看到罗成昏倒在地。

忙跑过去将罗成抱起进到屋中,将她放到床上之后,但见自己的手沾上了不少鲜血。意识到情况严重,秦琼一刻不敢耽搁,赶快去找宁氏前来照看,又跑到聚英堂叫来魏征。

一大早,秦琼端着熬好的药来到门外,只听宁氏正与罗成说话。

“叔宝也太粗心了,你都有了两个月的身孕,怎么还能让你上战场。”宁氏叹了口气,“不仅这孩子没保住,还让你受了这番罪。”

“舅母,你别怪表哥。”罗成虚弱地倚靠着床头,“是我自己糊涂,不知道是……怀了孩子。”

宁氏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你也别太伤心了,好好调养身体,孩子以后还会再有的。”

秦琼跨进门槛,“娘,你也忙了一晚上了,成儿就交给我照顾吧。”

宁氏点头道:“你来安慰成儿最好,别再让她受苦了。”

秦琼道:“娘放心,我会照顾好成儿的。”

宁氏出门后,秦琼端着药坐到床边,盛了一勺药,仔细地吹凉,然后才喂罗成服下。

“苦,我不要喝。”罗成喝了一口就摇头道。

“苦口良药,喝了身子才能恢复,”秦琼语气中满是宠溺,“乖。”

罗成紧锁着眉头,在秦琼的劝说下终于将一碗药都喝了下去。

秦琼将碗放到桌上,拉过被子给罗成盖好。

“表哥,对不起,”罗成眼中的两滴泪珠滑落下来,“是我没保住你的骨肉。”

“不,是我没照顾好你。”秦琼将她揽在怀里,“以后别叫表哥了,你我是夫妻,应该叫我叔宝的。”

罗成原本满心难过,现在听到秦琼的话,心中又涌起了一丝甜蜜。她靠在秦琼的怀抱中,有些失去血色的唇角微微挑起,“叔宝。”

秦琼看着罗成憔悴的面容,不觉将她抱紧了几分,“成儿,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苦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本人一直没太弄明白“单枪破双枪”的原理,就按照自己的理解来写写,如果有什么BUG还请见谅。

☆、窦贤郎试探真心人 裴元庆见驾逞神威

清晨的雾气刚刚散去,罗成在秦琼的搀扶下来到院中散步。

“才刚过两天,你身子还很虚弱,可千万别着凉了。”秦琼扶罗成坐到石凳上,将她身上白色棉袍的领口系紧了些。

“这两天我一直躺在床上,实在是闷得很。”罗成倚在秦琼身旁,静静地感受着温和的晨光。

“你离家有些日子了,也该给姑父和姑妈写封家书,别让他们担心。”秦琼道。

罗成道:“说得是,我这次悄悄地从家里逃出来,估计父王又要暴跳如雷了。”

“那我这就回屋去拿纸笔。”

秦琼刚走出十几步,忽见不远处的墙头上,一个身影飞跃而下。

“罗成,你果然和瓦岗寨的逆贼是一伙的!”来人正是窦贤。说话间,他手中的剑就架到了罗成的脖子上。

若是在平时,罗成定不会被他所制。可现在刚刚流产,竟是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贤哥哥,我不仅利用你,还出手伤了你,”罗成闭上眼睛,“如果你恨我的话,那就动手吧。”

“窦将军且慢!”秦琼忙道,“成儿是我妻子,秦某愿代她受过。”

窦贤没有理会秦琼,而是看着罗成道:“原来你的情郎是秦琼。”

“他是我表哥,我们在北平府拜过堂。”罗成道,“后来我随他到了瓦岗,父王怕会祸及罗家,所以就将我带了回去。”

“原来如此,”窦贤见罗成气色不对,便问道:“你为何会这般虚弱?”

“她两天前流了产,”秦琼抢先答道,“还请窦将军不要难为她。”

窦贤撤回手中的剑,疼惜地看了罗成一眼,又看向秦琼,“我听说你秦叔宝是个重情重义的英雄,如果今天我要杀罗成,你可愿替她去死?”

秦琼快步走到罗成身边,将她护在身后,“我愿意。”

窦贤长叹一声,将手中的剑掷在地上,“秦琼,我视罗成如同亲生妹妹,你今后若是敢让她再受半点委屈,我窦贤定不饶你。”

“窦将军放心,”秦琼拉起罗成的手,“我一定会好好保护成儿的。”

窦贤转过身,忍下心中的痛楚,迈步就要离开。

“贤哥哥,我不想连累父王和母妃。”罗成忙冲他喊道。

窦贤明白她的意思,“你放心,我不会出卖你的。”

看着窦贤跃身翻过墙头离开,秦琼才松了口气。

罗成唏嘘道:“是我对不起贤哥哥。”

秦琼搂着罗成,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若是真的有报应,那就让我替你承受。”

杨林征讨瓦岗却大败而回,在宇文化及的提议下,杨广下旨命山马关总兵裴仁基入京,打算让他率兵再攻瓦岗。

相府

“父亲,既然瓦岗那群逆贼已经成了皇上的心腹大患,您为何不让女儿带兵前去呢?”宇文成都不解地问道。

坐在桌旁的宇文化及瞪了她一眼,“为父提醒过你多次,可你还是不长记性。我宇文家的兵马日后有大用,岂能轻易调动?”

宇文成都劝道:“父亲,您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国,自当为皇上尽忠,何必要另谋他事呢。”

宇文化及狡黠地一笑,指了一下旁边的椅子,“你先坐下。”

宇文成都依言落座,就听宇文化及道:“你可知,当年先帝是如何登上皇位的?”

“这个女儿知道,先帝将自己的长女嫁与周朝皇帝宇文赟,待他的外孙登上皇位,便以外戚的身份执掌朝政,而后再……”宇文成都忽然明白了宇文化及的意思,“难道父亲想效法先帝?”

“父亲文韬武略,效法先帝又有何不可?”宇文成龙摇着扇子走进来,径自找了把椅子坐下。

看到宇文成都一脸纠结,宇文化及出言假意宽慰道:“皇上暴虐无常,又穷奢极欲,这大隋迟早要亡国。你助父亲完成大业,到时我至少还可以让杨广留下一条性命。”

“如果真有亡国的那一天,女儿也要誓死守卫大隋最后一寸疆土。”宇文成都态度坚决地道。

“姐,你也太死脑筋了。”宇文成龙道,“杨广现在对你好,一来是贪图你的姿色,二来也是利用你的忠心。他好色成性,等来日有了新欢,你难免落得凄凉的下场。”

宇文成都低下头默不作声,两道秀眉紧紧地拧在一处。

“成龙,你姐姐慢慢会想通的。”宇文化及转头对宇文成龙道,“为父已经想过了,等裴仁基见驾之时,我就向皇上推荐你为主帅。你一定要借此机会立下大功,到时皇上定会委以重任。”

“父亲放心,裴仁基只不过是个武夫,您儿子可是天降奇才,厉害的是运筹帷幄。”宇文成龙自信满满。

“成龙年纪太轻,又无带兵经验,怎能当得了主帅?”宇文成都担忧地道。

“姐,你也太小看我了。”宇文成龙傲气地一摆手,“瓦岗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怎会是本少爷的对手?”

宇文成都看他们父子俩这般得意,知道再劝也是无用,只得微微叹息一声。

从屋内出来,姐弟二人走在回廊下。

“姐,”宇文成龙一脸嗤笑着凑到宇文成都身旁,“你今晚不进宫陪皇上了?”

宇文成都停住脚步,回头恶狠狠地瞪着他。

“你看,只要我一提到你和皇上的事,你这眼神就像要吃人似的。”宇文成龙笑着道。

“没个正经,我懒得搭理你。”宇文成都扭头拂袖就走。

“姐,姐,”宇文成龙快步追上宇文成都,“不是弟弟我多嘴,你和皇上这关系究竟算什么呀?我看还是让皇上早些给你个封号,凭咱宇文家的势力,就算是不封你当皇后,那至少也是个皇贵妃,总比现在这般名不正言不顺的好。”

宇文成都停步靠在一根柱子上,眼中尽是凝重,“我知道你是为姐姐着想,可我在乎的并不是那些。”

“遇到你这么一片痴心却不图回报的女子,不知那杨广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宇文成龙无奈地一摊手。

“先不说这个了,”宇文成都看着他道,“我前些日子和父亲提过,也该给你说门亲事,免得你整天在外面瞎胡闹。”

“亲事?”宇文成龙嬉笑道:“是哪家的千金小姐,长的漂亮吗?”

宇文成都白了他一眼,“这回裴仁基入京,把他家的三小姐也带来了。虽然那姑娘才十二岁,不过两家可以先定下婚约,等过几年再娶进门。”

“裴家三小姐?”宇文成龙挠了挠头,忽然睁大了眼睛,“那姑娘不会是叫……裴元庆吧?”

“就是她,”宇文成都道,“四年前裴仁基入京述职之时,曾带她来咱家拜访父亲,你应该记得她的。”

“我怎么能不记得?”宇文成龙懊恼地一跺脚,“那时我因为一件小事惹恼了她,结果那野丫头就把我踢进院中的池塘里,害得我差点被淹死。当年她才八岁就那么泼辣,我要是真娶了她,哪还会有安宁日子过?”

宇文成都看他这副囧样子,忍不住微笑起来,“如果真是那样,也是你活该。”

三天后,裴仁基到了京城。他不敢怠慢,在驿馆稍作安顿之后,就带女儿裴元庆入宫见驾。裴元庆虽然年纪小,可也是天生神力,再加上自幼勤加练习,一双银锤竟鲜遇敌手。

父女二人在管事太监的带领下,来到御花园的一座拱桥上,说是杨广正在前方的水亭中和宇文成龙下棋,让他们稍等片刻。

此时,杨广安然地坐在亭中与宇文成龙对弈,宇文成都在一旁观战。

管事太监进得水亭,见杨广正在兴头上,不敢贸然打扰,只得悄悄地来到宇文成都身旁,低声报道:“将军,山马关总兵裴仁基携女觐见。”

宇文成都点了点头,挪步走到杨广身侧,“陛下,裴仁基在外面等候召见。”

杨广还未答话,却听宇文成龙道:“姐,让他等个一时半刻又有何妨,怎能为了这点小事扰了陛下的兴致?”

杨广笑了笑,看着宇文成都道:“等朕下完这盘棋再召他不迟。”

宇文成都无奈,只得继续看他们下棋。却不料,这一盘棋竟下了近一个时辰。

杨广落下最后一子,得意地道:“朕赢了。”

“陛下棋艺精湛,微臣甘拜下风。”宇文成龙奉承道。

杨广一挥手,“让裴仁基进来。”

裴元庆随父亲进到亭子,却见杨广和宇文成龙又开始了一局。

那边君臣二人谈笑风生地下棋,这边裴元庆却火冒三丈。方才和父亲在桥上等了许久,本就心中不满,此刻见杨广对他们丝毫不理会,就不由得更加气愤。

裴元庆瞥了一眼宇文成都,握紧拳头,猛地就朝她挥去。

宇文成都看她朝自己扑来,无意与她打斗,便迅速地向旁边一闪身,让其扑了个空。

“大胆,居然敢打我姐姐!”宇文成龙从座位上窜起,自不量力地挥拳要去打裴元庆。

只见裴元庆躲过一招之后,竟一拎衣襟将宇文成龙举起,大喝一声:“去你的!”接着便是“噗通”一声,宇文成龙被扔进了水塘中。

“成龙!”宇文成都大惊,忙指挥身旁的几个侍卫跳下水去救人,一时水亭处一片混乱。

作者有话要说:  

☆、李密含恨结孽缘 秦用对阵银锤将

宇文成龙被从水中捞起之后,狼狈不堪地由侍卫们搀扶了下去。

裴仁基慌忙跪在杨广面前,“陛下,小女年少鲁莽,还望皇上恕罪。”说着就拉了一下裴元庆的衣角。

杨广大笑一声,“裴家果然是将门出虎女,只是不知令嫒的功夫,和天宝将军相比如何?”

裴仁基道:“天宝将军乃当世女杰,小女怎敢与之相较?”

裴元庆却“哼”了一声,“若是真的较量一番,我也未必会输。”

“哦?”杨广指了一下亭外的石狮子,笑着道:“天宝将军十二岁那年,曾在先帝面前举起了那头石狮子,又在这亭中走了一圈。现在朕就命你也举着石狮子在亭中走一遭,看看你是否能比得上天宝将军。”

裴元庆闻言毫不胆怯,起身就走到石狮子面前。一听一阵巨响,那石狮子就被她用一只手托起。她鬓角露出青筋,脚步扎稳马步,可却再无力气去走。

杨广悠然地品着茶,不觉就过了二刻。

宇文成都见裴元庆额角已然渗出虚汗,知道她定是撑不住了,忙悄声对杨广道:“陛下,再不让她把石狮子放下,恐怕……”

杨广含笑看了宇文成都一眼,“这丫头小小年纪就如此猖狂,若不整治整治,怎能让她知道天高地厚?”

裴仁基见势不好,忙冲杨广磕头道:“请陛下允小女放下石狮子,否则她会被压死的。”

杨广淡然一笑,刚要挥手让她将石狮子放下,却见恼火的裴元庆一甩手,那石狮子竟径直朝他飞过来。

“陛下小心!”宇文成都此时没有将凤翅鎏金镗带在身边,情急之下来不及细想,忙挥右臂用力一撞,那石狮子就转而掉入了水中。

石狮子是坚硬之物,宇文成都毕竟是血肉之躯,右臂经这一下便受了伤,鲜血从衣料中渗了出来。

杨广勃然大怒,一拍桌案喝道:“大胆裴元庆!来人,将她拖下去砍了!”

裴仁基正不知所措,却见宇文成都忍着痛跪到杨广面前,“征讨瓦岗正需裴三小姐这样的勇将,还请陛下暂且饶恕她惊驾之罪,准其戴罪立功。”

杨广见宇文成都出言求情,就一挥袖子,对裴元庆道:“看在天宝将军的面上,朕就先饶了你。”又对裴仁基道:“朕命你们父女为先锋,听从主帅宇文成龙的调遣,明日出征瓦岗。”

裴仁基拱手道:“臣领命。”

杨广起身而去,宇文成都也随后带着侍卫离开。

裴仁基站起后将裴元庆拉过来,训斥道:“你这丫头,为何这般胡闹?”

裴元庆毫不在乎地双手叉腰,“谁让那昏君为难我来着。”

“你……唉!”裴仁基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碧霞阁

夜晚,李密坐在桌旁,百无聊赖地挑着灯花。

一个宫女端着水果走进殿中,“娘娘,刚才皇上身边的王公公来传话,说陛下今晚不过来了。”

李密云淡风轻地展了展眉头,“他不来最好,我还落得清静呢。”

“娘娘,吃些水果吧。”

李密摇了摇头,“在这屋里闷得发慌,我要出去走走。”

此是寒冬时节,这夜天气骤冷,荷花池上结了一层薄冰。

李密坐在一块大礁石上,凝望着天上的一轮孤月,心中一阵酸楚,不觉潸然泪下。

她从袖中拿出一个绣着戏水鸳鸯的荷包,轻抚着道:“伯当哥,不知密儿此生,是否能再见到你。”

“佳人独坐空望月,思君不见泪沾襟。”一个身着锦袍的年轻男子从假山后踱步而出,“本以为密妃娘娘在为皇上冷落你而难过,原来是心中另有其人。”

此人是越王杨素之子杨玄感,被封为楚国公,任职工部尚书。

李密吃了一惊,起身便要走,却被杨玄感拦住去路。

她双眉一凛,“楚国公,我可是皇上的妃子,你敢对我无礼?”

“娘娘且勿动怒,”杨玄感笑道:“只是不忍见娘娘孤寂凄凉,特来相陪。”

“我的事情不劳国公费心,”李密冷冷地道,“你今天的行径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小心你的脑袋!”

“娘娘何必这般无情?”杨玄感摆出一副惋惜的表情,“自从上次宫宴一睹芳容,玄感就对娘娘念念不忘。”

“皇上这几日命国公筹备修筑大运河一事,所以才让你在宫中暂住。”李密道,“我劝你还是谨言慎行,免得惹火烧身。”

杨玄感轻笑着冲她施了一礼,“多谢娘娘提醒。听闻当初是宇文惠及将你送给皇上的,想来入宫为妃并非你心中所愿。”

“是不是我所愿,也与你无关!”李密拂袖回身,却被杨玄感一把拉进怀里。

“杨玄感,你……”

“娘娘还是小声些,”杨玄感得意地一笑,“要是被别人看到了,你也难逃与臣子私通的罪名。”

“你究竟想怎样?”李密怒道。

杨玄感用手挑起她的下颚,“我知道你恨透了杨广,只要娘娘肯与我春风一度,待我日后大事一成,就将杨广千刀万剐为你报仇。”

“原来国公早有不臣之心,”李密闻言干笑一声,“只是不知你是否有夺取江山的本事。”

“如果娘娘想报仇,现在就只能信任我。”杨玄感道,“这笔交易,娘娘意下如何?”

李密咬了咬唇,“杨广毁了我一生,我要亲眼看他死!”

杨玄感满意地低头轻啄了一下她的唇,“我若是有朝一日能君临天下,定不会辜负娘娘。”

天刚蒙蒙亮,杨玄感疲懒地依靠在床头,看着李密坐在妆镜前梳理着秀发。

“杨广真是奇怪,将你这般标致的美人冷落一旁,却偏偏喜欢宇文成都。”杨玄感嗤笑着道。

“你以为杨广宠幸宇文成都仅仅是因为对她有情?”李密道,“杨广早就看出宇文化及不是安分之辈,而宇文成都是天下第一勇将,她站在谁一边,谁就会立于不败之地。控制一个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情来拴住她。杨广心机深沉,当然深谙此道。”

杨玄感有几分失落地微叹一声,“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能用情拴得住的,就像娘娘你,现在对我依旧是冷若冰霜。”

李密放下手中的发梳,望着镜中自己的样子,淡淡地道:“有心才能动情,可我的心早已经碎了,不可能再有情。”

杨玄感苦笑了一下,而后眼中闪过一丝冰冷,“是啊,你我之间只是一笔交易,不过各取所需罢了,何谈有情在?”

李密扭头看向窗外,柔和的晨光进入屋内,静静地洒在幔帐上,“天要大亮了,你赶快走吧。”

得知宇文成龙率军在瓦岗外扎营,程咬金忙召集众人商议对敌之策。

“宇文成龙不足为虑,”罗成道,“只是担任先锋的小将是山马关总兵裴仁基之女裴元庆。我曾听说,她虽然年纪小,可一对银锤堪称当世一绝,此人不可小觑。”

正说话间,就有一名军士进来报道北平府来了人。秦琼和罗成对视了一眼,赶快起身向寨门而去。

二人刚到寨门口,就见秦用一脸欢快地迎面跑来。

“爹!后娘!”

待秦用跑到面前,秦琼微笑抚摸着他的头,“用儿又长高了。”

秦用笑着道:“王爷外公收到后娘的书信之后,就让我也来瓦岗,好助你们一臂之力。”

罗成有些担忧地问道:“我父王看到信之后,有没有大发雷霆?”

秦用想了想,“发怒倒是没有,只是王爷外公连连摇头叹气,还说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跑过去拉了拉罗成的袖子,“后娘,王爷外公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呀?”

罗成一甩袖子,羞红着脸道:“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秦琼笑着将秦用拽过来,“好了,爹和你后娘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我这就让人带你去休息。”

“爹,我都听那些寨兵们说了,你们是不是要和朝廷派来的兵马打仗?”秦用问道。

秦琼点了点头。

“那这次就让用儿来打头阵吧。”秦用自告奋勇地道。

罗成道:“叔宝,既然用儿也是使双锤的,不如就让他先去会会那裴元庆。”

秦琼思忖后应允道:“也好,用儿初到瓦岗,也该让他先立一功。”

第二日一大早,裴元庆就纵马来到寨门外叫阵。

“瓦岗的草寇们都听好了,识相的就赶快打开寨门投降,否则,本姑娘就用手中这双锤子砸平这瓦岗寨!”

此时,王伯当和齐国远、李如辉在城墙上观战。

李如辉叉着腰道:“这小丫头口气倒是不小,”她打趣地撞了一下齐国远,“老齐,你下去会会她。”

齐国远手搭凉棚朝下面望了望,“哎呀,她那双锤子可是银的,我那纸糊的还不被她一下就碰扁了?我才不去送死。”

“草包。”李如辉翻白眼道。

“说我草包,那你怎么不去呀?”齐国远不满道。

“好了,”王伯当瞪了他们一眼,“你们两个除了拌嘴,还能不能做些正事?”说完伸出手去,“把我的弓箭拿来。”

齐国远赶忙将弓箭递了过去,不敢耽搁。

王伯当在弓弦上搭了六支箭,将弓拉满后一弹,那些箭就朝裴元庆射去。

裴元庆丝毫未惊慌,但见银锤挥了几下,竟将那些箭全都击落在地。

她正要出言嘲讽一番,却见寨门忽然打开,秦用策马而出,手中拿着一对铜锤。

“原来瓦岗也有会使锤子的,”裴元庆轻笑道,“来者何人?”

“我乃瓦岗兵马大元帅秦琼之子秦用。”

“好,我今天就先擒了你,然后再擒你爹。”裴元庆道。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秦用不再与她多说,挥着铜锤就上前迎战。

银锤与铜锤相撞,两人又都是气力十足,立时迸出火花。

秦琼和罗成也赶到城墙上观战,却见十几个回合后,秦用已有些渐渐不敌。

罗成见状道:“看来用儿不是裴元庆的对手,我去帮他。”

话刚出口,秦用就已打马而回,裴元庆紧追其后。这时,就见齐国远拎起他的一个纸锤,朝裴元庆扔了过去。裴元庆挥锤去挡,不料,那纸锤震碎之后,竟从里面飞出粉末,顿时迷了她的双眼。

“无耻,居然使阴招!”裴元庆捂眼怒喝一声,忙掉转马头撤了回去。

齐国远正在得意,一转头,却见城墙上的众人都在眼中含怒地看着他。

“国远,你锤子里放的是什么?”秦琼问道。

齐国远怯怯地道:“就是石灰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奸相子刁难裴小将 入敌营秦用助元庆

隋军大营中,裴家父女跪在宇文成龙面前。裴元庆的眼睛被石灰灼得红肿,已经无法睁开。

宇文成龙坐在帅案旁,摆着架子训斥道:“第一仗就大败而回,真是有损我军威严。来人,将裴元庆打五十军棍。”

裴仁基忙叩头求道:“小女的眼睛受了伤,再也经不起这军棍了,还望元帅高抬贵手。”

“军法岂能儿戏!”宇文成龙一拍桌案。

“爹,您不要求他。”裴元庆虽然有伤在身,但火爆倔强的脾气却是一点都没变,“宇文成龙,你要打便打!”

宇文成龙冷笑一声,“你这黄毛丫头还有几分骨气,打!”

“不可呀,”裴仁基情急之下只得将心一横,“元帅若是当真要责罚,那就让我替元庆来挨这五十军棍。”

“也好,”宇文成龙道,“你既然爱女心切,本帅就成全你。来呀,将裴仁基拖下去打五十军棍!”

“不能打我爹!”裴元庆急着要去拽父亲,却因为无法睁眼而不能辨明方向,一下抓了个空。

这时,裴仁基已被两个军士带了下去。

裴元庆怒骂道:“宇文成龙,你这个混账!”起身就朝前方扑去。

宇文成龙闪身一躲,裴元庆就撞翻了桌案。

“快把裴元庆带下去!”宇文成龙忙冲旁边的军士喊道。

裴元庆因为眼伤剧痛,身上的力气也早已泄了大半,只能任由几名军士连拖带拽着出了营帐。

“宇文成龙,等本姑娘的眼睛恢复了,到时有你好看!”

听着裴元庆的叫喊,宇文成龙坐回到椅子上,“哼”了一声道:“眼睛恢复?我就让你一直瞎着,看你还敢不敢如此嚣张?”

“爹,您怎么样了?”裴元庆摸索着坐到榻边。

躺在榻上的裴仁基忍着伤宽慰她道:“爹没事,倒是你的眼睛,怎么宇文成龙还没让军医来为你诊治?”

“宇文成龙对我们处处刁难,我看他是故意不让军医给我治伤。”裴元庆咬牙切齿道:“这等小人,我真恨不得一刀宰了他!”

“嘘,这话可说不得。”裴仁基叹了口气,“先前,宇文化及曾向我提及,想让你和宇文成龙订亲。我深知你的个性,就一口回绝了。如今想来,若是当初应了这件事,咱们或许就不会落得这般田地了。”

裴元庆羞得脸颊有些微红,恼道:“爹不答应是对的,就凭那个宇文成龙,本姑娘也是他敢惦记的?我呸!他那副德行,我看了就恶心。”

父女二人正说话,忽见帐帘一掀,走进来一个手拿茶壶的小兵。他不是别人,正是乔装混进来的秦用。

“裴将军,三小姐,小的给二位送茶水来了。”秦用笑着走进帐,麻利地给裴仁基倒了一碗茶端过去。

裴仁基接过茶碗,客气地道:“有劳小兄弟了。”

“咦?你的声音,怎么听着有些耳熟?”裴元庆一时想不起这声音在哪里听过。

秦用怕她想到自己是谁,忙遮掩道:“小的是一名火头军,每天在营中各处做些杂活,三小姐或许是见过小的。”

“哦。”裴元庆闻言便不再生疑。

裴仁基道:“小兄弟,我看你也是个好心肠的人,我女儿的眼睛受伤了,你能否去帮她请军医来?”

秦用为难地摇了摇头,“元帅下了严令,要是有人敢为三小姐治伤,就按军法处置。”

“哎,这可如何是好?”裴仁基懊丧万分,“元庆的眼睛若不及时医治,恐怕就……”

秦用假装想了一会儿,紧接着咧嘴一笑,“裴将军莫急,说来也巧,小的认识一位住在这附近的神医。如果您信得过我,小的可以悄悄地带三小姐去医治。”

裴仁基一听,顿时欣喜万分,“好,那就有劳小兄弟了。”

“可是,爹您的伤……”裴元庆不放心道。

“没事,这点伤爹还挺得住。”裴仁基摸了摸她的头,“你一个还未出阁的小姑娘,总不能就这样成了瞎子吧。”

“不如就趁着夜里赶快走,以防被人发现。”秦用道。

“爹……”

“去吧。”裴仁基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裴元庆只得听从父亲的话,在秦用的搀扶下溜出了营帐。

裴元庆趴在马上,随着秦用经过了一片树林。

她虽然感觉十分疲惫,可由于伤痛难耐又难以入眠。

“三小姐,你再忍耐一会儿,咱们马上就要到了。”秦用道。

“小兄弟,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怎么好像到了树林?”裴元庆问道。

“穿过树林就到了神医的住处了。”秦用答道。

“我记得过了这树林就离瓦岗寨不远了,咱们可得多加小心。”

秦用一边牵着缰绳一边忍住笑,“不用担心,瓦岗寨里可都是英雄豪杰。三小姐现在有伤在身,他们绝不会趁人之危的。”

“什么英雄豪杰?”裴元庆不由得气愤道:“要不是他们使阴毒招数,我的眼睛又怎么会成这样?”

秦用想起那时候她一脸石灰的样子,便再也忍不住,竟“咯咯”地笑了起来。

“喂,你笑什么?”裴元庆刚想吼他几句,忽然脑中闪过白天交战的情景,顿时惊道:“你……你是秦用?”

“啊?”秦用被这句话吓得一激灵,知道无法再隐瞒下去,索性坦然地停下脚步,“正是小爷我。”

“好啊,你们之前使阴招还不够,居然还派人来戏耍本姑娘!”裴元庆怒气冲冲地从马背上翻了下去,却由于站立不稳而摔坐在了地上。

“你可真是不识好人心。”秦用抱着肩膀道,“我爹说,这次你受伤是我们瓦岗的过错,所以才让我来接你去治眼,哪里是什么戏耍?”

“我才不信你们会有这等好心。”

裴元庆起身就是一拳头挥出去,好在她找不准方向,秦用忙闪身躲到了一边。

连挥几拳都落了空,这让裴元庆大为恼火,迈步向前冲了过去。只听身后的秦用喊道:“小心!”下一刻,她的头就撞到了一棵大树上,既而昏倒在地。

秦用苦笑着耸了耸肩膀,“也好,至少你现在能安静一会儿了。”

走过去将裴元庆抱起来,再将她放到马背上躺好,秦用拍了拍袖子,“亏得我有力气,否则还真抱不动你呢。”

当裴元庆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舒适的大床上。这房间的布置虽然简约,可却整洁干净,着实像大户人家小姐的闺房。

起身之后,她发愣了好一会儿。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眼睛竟已经完全好了。再一回想是秦用带自己去医眼,如此说来,自己此刻应该就是在瓦岗寨了。

“这些瓦岗草寇,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她晃了晃还有几分昏沉的脑袋,就向屋外走去。

秦用路过院中,只见罗成正坐在石桌旁看着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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