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要求，但是在此之前，我们可以问他几个问题。”女人的手指按在他的太阳穴上，“等你回答了我们的问题，我就会如你所愿的送你去见上帝。”
沈哲看着它不觉得它还能回答女人的问题，而且我们是怎么回事？沈哲不知道要问些什么啊，说起来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他应该是工作人员。”女人及时地向沈哲解答着疑惑，“这里有他的员工证……应该是他吧？眼型还是很像的。”
只剩一只眼睛还真的只看眼型啊，沈哲捡起掉在地上的一张员工卡片，他可看不出来有什么相似之处，说到底还是机械更精密啊。
“所以，我想关于福斯特的实验，他应该会知道些什么，我搜索了他的信息，入职的时候福斯特还在实验室，也就是说应该是福斯特任职期的员工，我说的没错吧？”
女人将信息投影在一边的墙壁上，“首先，第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看起来没办法说话，我来问吧。”沈哲拉住了女人。
“你认识我吗？”沈哲指着自己，“我也是福斯特实验室的一员，曾经。”
那个东西没有什么反应，看起来应该不是，但是他的视线在沈哲的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像是在思索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见过。
沈哲是不可能记住这种普通员工的，但普通员工却一定能记住沈哲，所以他点点头，虽然只是轻微的晃动。
“你认识我，是我让你变成这样的吗？”沈哲这么问，女人并不认同沈哲这样问。
他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他对福斯特的名字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对我的脸和问题也没什么反应，说明让他变成这样的不是我和福斯特，我知道有个第三人，但是按照我在Mint的记忆里，阿瓦尔･克莱门特……”沈哲试探性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原本趴在台子上的人眼睛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几乎快要将眼珠瞪出来。
“嗯，意料之中，不过克莱门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半成品，这么说似乎也不太对，如果克莱门特已经能够做到这种地步了，他还想从Mint那里得到什么？”
Mint并没有把一切都给沈哲解释清楚，现在这种情况大部分只能够靠沈哲的推断。
“你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沈哲想要推算一下时间，“外部的世界灾难开始的时候是两个多月以前，以你的身体腐烂程度来看，应该起码是半年以上的时间了……这半年里就这么被放置在这里没有人注意到是不可能的。”
可能是因为单词太多，那个人没有任何的反应，大脑的处理能力并不足够，无法回答这样的问题。
这么算起来，福斯特起码离开这个实验室半年或者以上了，而早在两年前，Mint就已经离开这里了，活在这个身体里的是被重新创造的沈哲。
那么一直掌管着这里的人是谁呢？Mint说过，克莱门特是最早离开GS的人，然后就是两年前的沈哲，半年前福斯特离开了这里，或者说调去了别处，但是克莱门特也没有回到这个地方。
还是说克莱门特回来了，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Mint是已经不可能知道了，从见到福斯特的时候福斯特的反应上来看，福斯特应该也不知道这件事，不过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干净整洁除了这个人……我怎么总觉得……”
女人顿了顿，她没有本能，但是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扫描了一遍躺在桌子上的半个人……是的，半个人，只剩下一半了。
“沈哲……它不对劲。”女人这么说着。
沈哲当然知道它不对劲了，从感觉到有意识能说话都特别的不对劲，没有哪里是对的。
“跑……”
“他说了什么？”沈哲完全没听懂这无异议的气音代表什么。
“他让我们跑。”女人把它整个翻了过来，这才发现它的胸腔前面有一个白色的茧，里面还泛着蓝光，有什么东西正要出来。
“这应该是前不久才留下的茧，按照孵化速度来说，看起来这个茧已经马上就要被破开了，所以说……估计你说的那个克莱门特是知道我们的目的地。”
“我们也已经下来了好几分钟了，现在还没有什么动静，除了雪莉那边引走了追击的人，说明克莱门特至少不在这里等着，不过我们，依旧是被埋伏的对象。”沈哲靠近了那个茧，手直接贴了上去。
“沈哲……沈哲？”女人使劲地拍着沈哲的脸，但是都不见沈哲又醒过来的样子。
沈哲一共晕过去了五分钟，这五分钟里发生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或许是因为女人并不是人类，她在意瞬间就感觉到了，他们进来之后原本没有上锁的门已经自动关上并且落锁，通往其他房间的门也都不知不觉之间被锁上了，室内的温度随着那个闪着蓝光的茧呼吸的频率不断地在降低。
继续这么下去沈哲有可能会随着低气温就醒不过来了，女人能够感觉到，这里的温度不仅仅是随着那个茧的变化在降低，不知道什么时候，室内空调也被打开了，只不过因为很久都没有运作过，空气里全部都是灰尘的味道。
“沈哲！醒醒！不然你就要死了！”明明还有呼吸，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女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沈哲，虽然知道沈哲经常陷入昏迷，不过还是第一次见到。
“唔……疼……”沈哲在女人的不断攻击之下，终于醒了过来，确切的说是疼痛让他恢复了意识，事实上刚刚也不是失去意识，而是被对面链接，强行的被拽了过去。
“我还以为你就要当个睡美人等王子了呢，虽然你的王子还在等待你去救他。”女人把沈哲扶到了一边的椅子上。
“唔……什么味儿啊，咳咳……好难受。”沈哲闻到空气里的味道开始头疼。
“比起这个，那个要出来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东西了吗？”
女人指着那个感觉已经快要出来了的东西，这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嗯，我刚刚和他谈过了，虽然是被强迫拉过去的。”沈哲点点头，现在那种疼痛的感觉还残留在他的身上，再加上这种醒过来头部的钝痛感，沈哲十分确定在连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讨厌却又自己无法拒绝的感觉。
“啊，原来你是那个。”女人没想到沈哲竟然还能在另一个空间里和那些东西交谈，“灵媒啊！”
你还知道灵媒？！沈哲有些惊讶，大概三秒钟的惊讶吧，然后他点点头，只是空气里的灰尘让他的肺现在难受的要死。
“还有个坏消息。”女人又说道。
“我差不多能猜到……”沈哲捏着自己的鼻梁，“他都告诉我了，关于我们问他的那些问题，还有一些我们想知道的问题，以及一个最坏的消息，我们跑不掉了。”
这听起来像是个威胁啊，女人思索着。
“他说这一切都是被计划好的，他知道关于Mint，他以前就是Mint的下手，虽然并没有什么交流，Mint被洗脑的时候他也在，他说克莱门特已经不是克莱门特了，在给Mint洗脑之前就已经不是原来的克莱门特了，我原本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沈哲皱着眉。
“那是什么意思？”
“克莱门特博士换了身体。”他转过身，虽然外形变得有些吓人，不过好歹还能说话，沈哲看着它，这太不自然了，像是突然有一个异形朝着你说hey。
“和那个女人一样吗？”沈哲说的女人，他应该也能看得见。
“不是的，克莱门特博士没有换成机器的身体，原因是因为无法匹配，克莱门特博士也并不想做第一个去实验的人，所以他换到了一个人类的身体里，后来那个身体没办法完全适配，克莱门特博士换了第二次身体。”
他连珠炮似的说出了一连串的话，并且不打算给沈哲什么多余的时间反应。
“所有的手术我都有参与，所以，我知道克莱门特博士最后变成了什么样，而这件事连福斯特博士都不知道……知道这件事的人，最后都和我一样了，都变成了那种怪物……”他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笑。
“告诉我这些的理由是？”沈哲不知道他被强硬地拉到这个空间里来是为了什么，他会告诉沈哲关于克莱门特的外貌，那又怎么样，为了让沈哲帮他报仇吗？
“克莱门特一直以来的目标，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你在C城的时候，也一直在被监视着，实验室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而克莱门特留着你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切。”他说，“你是唯一的钥匙，能够拯救他的钥匙。”
“拯救谁？克莱门特？为什么？”沈哲不明白，“克莱门特不是一直都要毁灭这个世界吗？流出病毒的不是他吗？”
“事实上，不知道该怎么说，是他，也不是他。”
